第7话 想听仙台的声音

舞香上补课班了。

仙台也上补习班了。

父亲说，我想上都可以上，他来掏钱。但是，我也搞不懂补课班和补习班有什么区别。

两个都是学习的地方。

只能这么理解。

对两个都丝毫不感兴趣的我，频繁去约上补习班的仙台也有点不好意思。所以，改成一周只约她一次了。

我总在心情不好时约仙台，如果只是稍微有点不爽的话我就忍忍吧。

虽然上周她回家后，我就这么决定了，但我又情不自禁想约仙台了。

「好没劲。」

我背靠着椅子叹了口气，旁边坐着的舞香笑着说道。

「今天遭殃的，是志绪理呢，运气太差啦。」

「真倒了大霉呢。今天的懒桥，脾气超差的。」

舞香和身旁的亚美说道，「懒桥」是身着青衣的高桥老师的绰号。两人一下课，就背后偷偷说懒桥的坏话。

「他别把气撒到学生头上啊。真差劲啊，好差劲啊。」

教世界史的懒桥以不爽时就把气撒到学生头上而闻名，今天开课前他就怒气冲冲的，眉宇间刻着不满的皱纹。

千万别点到我。

虽然这么想，但还是巧妙地点到了我。我没能回答他刁钻的问题后，被他唠唠叨叨训斥一通后，最后还点名嘲讽了我一番才回办公室，我心情可谓一蹶不振。

「我好想回家。」

我一边收拾课本和笔记一边嘟囔着，亚美戳了戳我说。

「我能体谅你，不过下节是体育课，差不多该走了吧？」

仙台简短回答后，从书包里掏出钱包将五千元收入囊中。然后，看着书桌上的日历说道。

我对不听话的她厉声说道。

仙台漫不经心地说道，然后解开衬衣袖口扣子撸起了袖子。

「昨天真抱歉呢。」

我知道频繁约她不对。但是，体育课结束后，我还是发消息约了仙台。

「听说是刚开学的时候，对象是山田哦。」

她明明心知肚明我到底想要什么……

虽然不是如此，但先不否定她好了。

在她手腕和手肘心的正中间。

「真的唉。」

「腿上的淤青呢？」

今天的仙台，要去补习班，明天才能约她来。

细皮嫩肉，十分舒服。

「给。」

上星期，仙台的吻痕没多久就消失了。两天不到就淡化了，然后浅红色的吻痕就变回了我的肤色。期间，我没发觉自己有在摸。如今也是，舞香不提醒我还真发现不了。

我的手已经习惯成自然似的，现在还摸着仙台早已消散的吻痕。

「我们约定就是这样的，没关系。」

「喂，志绪理。呆愣着干嘛？」

尽管如此，我的身体却有种如鲠在喉的违和感。有种郁郁不乐的感觉。多亏懒桥整的那一出好事，搞的我又想去约仙台了。

虽然亚美没说是谁，但一看到茨木和她朋友们我瞬间秒懂了。

「你现在不正摸着吗？」

「袖子撸起来！」

「一如既往的大摇大摆呢。」

在舞香热情相劝之下我姑且敷衍一下，这时突然在走廊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话说我连山田是谁都不认识。

舞香，亚美还有我打算一起出去玩。但是，没必要一一向仙台汇报。我推翻日历，戳了戳她胳膊。

虽然至今，我都没打算去。

「他超帅的嘛。」

「谢谢。」

和她亲的吻痕不一样，腿上的内出血花了很久才消，不过现在已经好了。胳膊也好，腿也好，内出血的痕迹消得无影无踪。

——要不我再亲一次吧。

舞香笑着，「啪叽」地拍了拍我的背后。

「话说回来。志绪理，你胳膊是不是受伤了？」

前方传来叽叽喳喳的闲聊声。

「对啦，你听说了吗？」

「没有啊，怎么啦？」

「唉，什么时候啊? 话说，谁啊？」

到底，为什么呢？

仙台一进屋，就跟我道歉。

「说累也累，要上到高考结束呢。啊，志绪理也要去补课班吗？」

「是吗？志绪理觉得呢？」

「让我考虑下。」

「唉，也没那么帅吧？」

那么，如果，我能去和仙台同样的补习班的话——

随着舞香的话语，我注意力集中在手臂上。

舞香像宣传自家东西似的吹着补课班。虽然不想学习，但和舞香一起去补课总比一个人孤零零呆在房间好。

三人和睦地走出教室，通过走廊。「啪嗒啪嗒」的脚步声响起，走向体育馆时，舞香突然记起什么似的开口道。

「仙台，给我看看你胳膊。」

如她所述，我亲的吻痕已不见踪影。

「消的比想象还快呢。宫城的呢？」

我和仙台关系没好到无话不谈，也不是会八卦恋爱话题的关系。所以，很多和她相关的事我都一无所知。即便如此，从舞香口中听说了我所不知道的仙台，这种感觉不好。

我拿起体操服站起来。

我一边被亚美牵着走，一边询问舞香道。

仙台和我的胳膊都是如此。

我慌忙将这不切实际，也不可能做到的事逐出脑海。补习班和补课班，非要去一个的话，我选补课班。

仿佛上周都无事发生一般。

「你不会还打算亲吧？」

我抓住了她的手腕。

只要我命令她不准动，就可以再亲她一次了。我按了按之前亲过的地方。当然，吻痕已经没了。然后我手指用力挤了挤她那里后，她抓住我的手说。

「从补习班的同学那听说的。」

「放假了也闲得蛋疼，超无聊的。」

舞香小声说着不知哪里搞来的情报，亚美津津有味地询问道。

◇◇◇

「…摸来摸去？」

我若无其事地说着，便松开按着手臂的手。

刚刚还回头看茨木她们的舞香，唐突地转向我们说道。

搞得我希望她吻痕能留下一样。

我将放着参考书和平板电脑的书桌上准备的五千元递给她。

「马上就要黄金周了呢。」

「不去啊。」

舞香轻描淡写地说道，之后又开始八卦些别的话题。

「仙台她被高二男篮部的人告白了。」

她上补习班来不了，让她第二天来的人是我。我昨天明知她来不了还给她发了消息，第二天也就是今天，仙台如期来我家赴约。既然她有好好遵守承诺，就没什么问题。

仿佛学校是自家东西似的，她们走在走廊的正中央。

虽然不是命令，但仙台还是老实伸出胳膊。只是，伸出的胳膊还遮在校服里。

「也很快就消了。」

我没告诉她我不爽的理由，只是告诉她我不喜欢假期的理由。

盯着她的胳膊，仙台说道。

舞香小声说完，便从走廊边让道了。

有一头恰到好处的短发，元气满满的亚美，拉了拉我胳膊。心不在焉的我又回过神来，迈起了停下的脚步。

「是是是。」

当然，仙台也在其中。

「我明白。」

黄金周我已经安排好了。

这种烦心事我忍忍就好。

亚美把话题突然抛给我，我停下脚步。

「不是才放完春假吗……」

「对啦，舞香，补课班，累不累啊？」

但，只是想想而已。

「要去就去我那里吧。我那里的，还挺通俗易懂哦。」

我抚摸着她被我抓住的胳膊。

「你最近老是摸来摸去的。」

接近茨木她们后，我和仙台四目相对。不过仅仅只是一瞬，我们很快擦肩而过。

「也消了。」

「放假挺好的嘛。你出去玩玩吧。」

亚美兴奋地说道。

虽然仙台没问我不爽的理由，但是她肯定在想那天我泼她汽水的事情吧……

「你是被懒桥给整懵了吗？」

「的确呢。」

「……你问我？我又不认识他。比起这个，你对她，为什么这么了解啊？」

听说她被告白后，我回想了下。我从没听仙台说过，她被篮球部男生告白了，她也从没提过山田这个男人。

学校虽然很大但高三共用一个教学楼，仙台就在隔壁班，所以这种事经常发生。 但是，我和仙台相逢时并不会招手或者打招呼。因为我们这么规定过，所以也没有什么不满

「难不成宫城你讨厌放假吗？放春假前也不爽地一匹。」

仙台猜透我心思般地说道。

「才不是呢。」

说罢她便松手了，我摸索着她手肘心。

有个硬硬的东西。

应该是骨头，或者是筋脉。

我确认手感似的抚摸着，渐渐拂向她的手掌。摸到她指尖后，我转过的她手背抚摩她的血管。

「别瞎摸，好痒的。」

指尖微颤的仙台说着，但她却并无意抽走手腕。于是我指尖继续在那细皮嫩肉的肌肤上游走着。弄得我都忘乎所以，不知为何约她而来了。

从舞香口中打听到仙台不为我所知的一面后，我喉咙哽咽感觉难以呼吸。虽然我也没怄气，但就是不爽。

如今呢？

抬起头后，眼前的正是面色和学校里一样温文尔雅的仙台。

我想看到的，才不是这种仙台。

我狠狠用力扣了扣她细嫩的胳膊，指甲没入了她的皮肤中。

「指甲，好痛的！」

虽然她这么说，却没有挥开我的手。

「男篮部的靓仔，帅不帅？」

并不是我想问这种无聊的问题，但舞香她们的话在我脑中久久不散。

「为什么提男篮？」

「被告白了。」

「宫城吗？」

仿佛回到了春假前的教室里。

我轻抚仙台脸颊。她醒着的话肯定会怪我乱了她的妆容，但现在的她默默无言。我指尖下滑，落在了她的嘴唇处。

我回忆起比她脸蛋还柔软的舌头的触感。

短短一句回复后。

「都说我知道啦。」

我又回击拍了下她手，她又捉弄般说道。

她脱下制服，穿着袜子睡的。领带也松了，衬衣领口也一如既往地松了两枚纽扣。她那稍微打扮过的脸颊，可以说是眉清目秀。

仙台轻佻地说着，撸下了袖子遮住胳膊。然后，坐在床上。

不过当她咬了我伤口一口后，剧烈的疼痛让那舒畅感马上就没了。

仙台不耐烦地说道，摸了摸细细的指甲印。

我想听听她的声音。

就算这么命令她，她也会回复我说【是是是】，所以我就不命令了。在我催促她快点读后，仙台才起身了。

明明差不多她也该醒来了，仙台却纹丝不动。

我钻入被子里闭上眼，在黑暗里与世隔绝。

「不是，我都说我不喜欢他了。而且别担心，我把你放第一位总行了吧。」

「我还要补课，而且还要抽空来这里。」

高二同班时，经常听到她的声音。我十分羡慕她那朗朗上口的读书声，甚至我也想读得像她一样。

「呸，你真没素质。」

「为什么不读漫画或小说，要读课本啊？」

我深呼一口气，看向窗外。

「没为什么。我又不喜欢，而且我也没空谈恋爱。」

这根手指，也曾抚摸过她的朱唇。

和仙台一起，我胸中就有种蠢蠢欲动心痒难耐的感觉，让我坐立不安，自己仿佛不再是自己了。这种惆怅不快的情感，要是能像气泡一样能全部消失就好了。

当初命令她的目的，早已经不见了。

「好烦啊你，快读书吧。」

不清楚她何时睡着的，此时她正在我身旁打着瞌睡。

我到底，想对仙台做什么呢？

「睡着也给我读。」

黑暗中，只有仙台的声音经久不绝。

平常的话她肯定叫我住手，现在却听不到了。所以，我上下其手。

我注视着她的嫩颈。

「我看你是嫉妒男篮部的人吧？我懂了。」

仙台表情微微扭曲，强行扯开我的手。

她一脸不可思议，然后坐在我身边说道。

我醒着就会说些有的没的，后悔了。

「我拒绝了。」

「谁叫他上课这么无聊。」

「我又没求你这么做。」

然后，就听到她扣人心弦的读书声。

这才不是嫉妒。

她的手碰到了我侧腹，搞得痒痒的。

呆的时间越久，就越搞不清楚了。

仙台无精打采地说道，她坐在地板趴在床上。

如今也是一样。

「想见面，总能抽空见面不是吗？」

自从让仙台舔我脚那天开始，我就有点奇怪了。从仙台舌尖传来的体温久久不散，仿佛还留存在我体内似的。 因此，我才像朋友一样和她相处。说不定和她一起打打游戏，一起闲扯的话，体内留存的奇怪感觉可能就不见了。想法虽如此，但我们还是无法像朋友一样来往。

我指尖又稍加用力。

她和我贴得也不是特别近。

仙台毫无反应。

我抚弄着她的下唇。

「读是可以读。但你睡着后，我咋办啊？」

我知道仙台是这种人。她这人有时会对我使坏，还不听我的话。

「二臂吧你。」

从唇摸到她下巴。

无法像朋友一样对话。

然后继续向下。

我眼神一动不动地盯着。

我回想起了仙台用湿漉漉舌头吸我鲜血的回忆。那舔食我阵痛的伤口的舌头，暖暖的。当然，虽然被仙台舔了伤口，但并不疼。不过，被我命令吸血的仙台的那副臭脸，让我十分舒畅。

那是另外一个她绝不给我亲的地方。

「是是是。」

安静的房间里，我大脑渐渐清醒。

仙台说罢便转过来，用课本拍了拍躺平的我的脑袋。

「为什么？」

「那就是说不补课，不来这里时，就有空谈恋爱咯？」

要是仙台昨天能来的话，我可能会一口气说一大堆话吧，被放置了一天后我也搞不清楚自己想说啥了。再者，我也没必要因为她被人告白了，就把她约来家里。

我轻轻踢了一脚假意微笑的仙台。

我滚向墙边。

课本上罗列的文字，被仙台滔滔不绝地朗诵。比老师更轻言细语的声音让我渐渐遁入梦乡，意识渐渐远去。

我坐在地上，背靠着床。

「是」只说一次。

「用课文当催眠曲，老师听到怕不是要哭死。」

今天也是，字正腔圆像教科书一般的声音。

我从书包里掏出国文课本，推给了仙台。

仙台睡在床边，我和她间隔了点缝隙。

「说点什么吧。」

现在几点了。

我手指滑入她朱唇里，摩挲着内侧。

「念课本？」

「仙台更没素质。」

也抚摸过她里面。

窗外不知不觉间已经昏暗了下来。

「…你少装蒜了。」

「都说叫你别睡的。」

「用这代替催眠曲，帮我助眠。」

我起身扯了扯仙台刘海。

不知不觉，我昏昏沉沉地陷入了沉睡。

听她开玩笑般的语气，就知道她不是真心说的，但不抱怨一下我就不解气。连舞香都知道的我居然不知道，而且这种事情仙台居然不跟我谈，我就有点不爽了。

仙台翻了翻国文课本说道。

心烦意乱。

手指顺着她嫩颈，抵达她的锁骨。但是，仙台此时完全不省人事。只要手指再稍稍向下，就能直接摸到我上次想亲的地方了。我痴迷地将手指，顺着她的锁骨，向肩骨伸去。将藏于她衬衣内的胸罩吊带拿于掌中把玩，她的身体微微发烫。

她没否定被告白，而是直接告诉我了结果。

「没错。」

想听她「不要不要」的声音。

我起身打算看看钟。但是，仙台的睡颜比时钟更先映入我眼帘。

「那个，我感觉也有点困了」

不过，感觉睡了几小时后，我醒了。

虽然她现在没躺下，但我才不想被衣冠不整躺在床上短裙还若隐若现的人这么说呢。

「命令。现在下床，念书给我听。」

「你不能睡，快起来。」

「甩锅给别人，不好哦。」

我站起身来，脱下西服和袜子还有领带，倒在了床上。老想些有的没的，我有点累了。

完全没做梦。

我手离开她肩部，将脸贴近她脖子，有种洗发露的香味。

不是初次相识时的香味。

是那天晚上，留在我枕头上的那种香味。

脸贴得越近，这香味愈发浓郁了，我心脏也随之加速。

我用唇缓缓地，浅吻了她耳朵下方的嫩颈，心里疯狂小鹿乱撞。心脏噗通噗通的声响让我心迷意乱。我用嘴唇稍稍用力，在感到她颈部软玉温香般的触感后，我手忙脚乱地支开脸。

我擦了擦嘴唇。

我从没擦嘴擦得这么用功过，仙台扯了下我衣服。

「你在搞什么啊？」

我看了看身旁，迷迷糊糊睁开眼的仙台说道。

「没搞什么。」

我平淡地说道。

「啊，你是不是打算涩涩啊！」

我还以为她没发现。

仙台刚刚应该睡着了。

她现在才刚醒，对我做的一无所知……

——才对吧。

「才没有。」

我干脆地回应道，仙台憋笑地说道。

「你脸，超红的。」

一边说着，仙台就将手伸来。

「的确呢。」

「马上快八点了。」

咚！

我对躺着的仙台抱怨道。

「不用。」

「不用了，我不看。」

今天，做这种事不太好。

「下次，我来补偿你吧。」

「别乱搞。」

而是用指尖爱抚般地着摩挲我膝盖。

「话说，宫城。接下来做什么啊？」

仙台不可思议地回答道，我也不清楚她是真的还是装的。但是，她看上去挺乐在其中的。我有点不爽了。

仙台深深思考着，她「嗯——」了半天后，想到什么似的扣上了衬衣一枚扣子。

「痛苦面具唉，不信你看镜子。」

趁她睡觉弄了她脖子……所以她是来报复吧！

「我才没骗你呢。」

她确认完毕没有就此罢手。

「我都说不要紧的。」

「我看宫城睡了我也困了，不知不觉就睡了。现在，几点啦？」

我轻轻踢了仙台腿一下，反咬一口本该遵命继续读书的她。

好恶心。

虽然我也不清楚怎么回事，仙台就结束了对话。然后，她轻轻踢了踢我的腿。

虽然不清楚她要干什么，但补偿也有点麻烦。课本又不值几个钱。

「命令什么？」

我不想为区区课本而浪费时间，终结了话题。

我拿起被仙台垫在身下的课本，给她瞧瞧。课本封面被她压过后折得不成样子。

不对。

我抚摸她脖子的时候，仙台还沉睡着。

我汗毛倒立。

她又再次道歉说着「对不起」。

她醒着的话，就还好。只要命令她别乱动，那种事也不是不能做……

她的指尖从膝盖向下滑去，落到了我脚背，仿佛是被我命令过似的摆弄着我玉足。她轻拂我的血管，仿佛蚂蚁在肌肤上爬似的心痒难耐，令人讨厌的感觉。而且自己也欲拒还迎似的，我深吸了口气，然后，深深地呼了出去，抓住并扒开了仙台的手。

仙台指了指我的脸。

我感到心如刀绞。

「课本被睡折了。」

「痛死啦。」

「快起来吧！」

「今天不命令吗?」

我不由分说地抓住她手臂。

反常的举动，让我僵住了。

「是命令，快听话。」

比起看镜子，我更想挖个地洞钻进去。但是，也不能突然离家出走。

「没关系，区区课本而已。」

「什么意思啊？」

压折课本的犯人不好意思地说道。

我又不爱学习，高考也提不起劲来。不管是折了还是没折，课本对我来说都没多大卵用。

要是没做那种事，就好了。

「话说回来，为什么你也睡了？」

「反正，这又不急着用。」

她用手摸了摸我的脸。比以往更温暖的手让我不禁后撤了。

仙台挣开我的手，触摸着我膝盖。

我坚决地说道。

她手法好奇怪。

所以，她应该没注意到。

虽然心跳声有点吵人，但我的脸，肯定不红。

「啊，不好意思。读书读睡着了，真抱歉。」

我厉声说道，她听话照做了。但是，她的指尖又往上方游去，理所当然地掀开了我的裙摆。

我将被折的部分工整地压回去，然后将课本放在枕上。

「仙台。」

我问道。

仙台还是慢慢摩挲着我的膝盖。

「什么都行，随便就好。」

为什么我会干出这种事情，我自己也搞不懂……

「命令？」

我看过她无数次敞开领口两枚扣子的样子，但还是第一次见她扣紧了。

「说我脸红是唬人的吧！」

被询问后一看钟，已经过去几小时了。

「不干什么。你想吃完饭回家的话，我就去做饭了。」

「我还想睡会儿。」

「比如让我舔点什么？」

「伤口早不见了嘛。」

虽然工整是最好，但封面被压折了也没事，毕竟我们还要交往一年多呢。

「宫城，你脸色好差啊。」

「该如何是好呢……」

仙台看起来什么都不知道似的，一边伸展着双手伸懒腰一边说道。

「赶紧停下。」

「但是，封面被我折了，我过意不去啊……」

但是，仙台就不肯停手。

我抓住她的手抗议道。

她嘴上这么说，手却完全没停下来。

「我不介意的。」

我又踢了仙台一脚。然后，她磨磨唧唧地起身后，我看到了被她压住的课本。

那种事，不该对沉睡中的仙台做。

比起这个，我更在意和仙台间的距离。我家还蛮大的，但床却不大。所以，我们俩贴得实在太近了，要是远离点就好了。

我脸才不红呢。

「不用看也好了，你不是看过了吗？」

「要我就此停手吗？」

「不是报复就算了。胳膊，伸出来。」

「是吗……」

仙台不好意思地道歉了。

「那就这么定了。」

但是，仙台却很是介意。

跟我不同，对被折的课本煞有其事的仙台不满地说道。

房里响起的，正是我背后撞上墙的沉重声音。我都忘记背后靠墙了。但是，多亏撞墙的冲击心脏终于冷静下来了。

「哪怕宫城不介意我也会介意的，让我补偿你吧。」

「够了。住手——这是报复吗？」

「我就是想看看，你伤口是不是好了。」

那么，为什么，如今她要扣上衬衣纽扣呢？

「放开我！」

「嗯？怎么啦？」

背贴墙壁退无可退的我，横着稍微挪了挪。

因为，我和仙台既不是朋友，也不是恋人。

——果然被发现了。

在这种争论下，仙台毫不退让。我也一样，两人各执一词。因为她性格就是这么一根筋，她说会补偿我，肯定会补偿我的。

明明是她自己开口问的，她却用一副不感兴趣的模样回答。仙台抚摸了我的脚，她从我光溜溜的脚趾一直轻抚到脚踝。肌肤上温柔游走的指尖痒痒的，她一把抓住了我的脚踝。

「不会又要亲我吧？」

「没那回事。」

我解开她袖口扣子，撸起袖子。

在仙台的手腕和手肘间。

在之前亲过的地方，狠狠咬了一口。

拼命地咬。

我恨不得咬掉她皮肤般地用劲，仙台推搡开我脑袋。

「喂，很特么痛啊！」

被强行推开的我抬起头，她又继续抗议了。

「难以置信。你怎么咬人这么狠啊！你有病吧！」

仙台揉了揉手臂，放下了袖子。

「这是折了课本的补偿。」

「别擅自补偿啊！」

「没事。牙印很快就消掉了。」

要是我做的事情，也全部都能消掉就好了。

而且，不管什么命令她都没理由跟我抱怨。因为仙台，也不是真的在生气。

因为我俩，就是这种关系。

「真特么的痛啊！」

仙台怨恨地说道。

「这是对你乱搞的调教。」

不爽的她，让我安心地摸了摸胸口。

「明明比起宫城平常的乱搞这也不算啥吧？」

仙台的有点愤愤不平地说道，走下床。

她还是老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