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話 見宮城的理由

校對 人活着就是爲了百合 Ch. 冷沂笙

翻譯 溶解莉莉絲

自那以後我就一直沒有機會行使權利。

宮城也再沒有叫我過去，就這樣迎來了寒假的最後一天

這個寒假短到讓人感到無聊。

我不緊不慢地走在逐漸變暗的街道上。

從補習班出來，按計劃應該是要直接回家的，但我的腳卻擅自向着不是家的方向走去。意識順從着雙足而非大腦，我只能漫無目的地走在街頭。

不知道繞過了幾個拐角後，差點撞上一個看上去正在受寒的人。

我裝作漫無目的地走在路上，但是熟悉的街景讓我很清楚自己是在走向何方。有走過了數十米後，我抵達了那個因我忘帶錢包而得到宮城五千円的書店。

在書店門前徘徊着，猶豫着是否要讓自動門打開。

是進去呢，還是直接轉身回去呢。

時間還沒到急着回去學習的地步。

「……說起來，那本書還沒買吧」

突然想起來，羽美奈一直在追訂的雜誌我還沒買。明天就要開學了。雖說沒買倒也不會有什麼麻煩，但是爲了迎合話題還是買一下比較好，這麼想着，便走進了書店。

我在寬敞的店裏簡單的轉了一下。

我時間充裕，不急着買完馬上回家。在書店裏又轉了一圈後，慢悠悠的向着雜誌分類區走去。

「怎麼可能會在啊」

大約一年半前。

高二的我在這裏與宮城相遇並締結下了契約，以五千円爲代價，換來在她的房間裏對她言聽計從，時至今日也依然維持着這份契約。雖然也有打破約定的時候，但自那以後我們的關係便沒有發生過改變。

話雖如此，但也不算完全沒有變化。

錢包在包裏。

「沒什麼稀罕的。畢竟，今天很冷」

「……嘛，只是稍微一起走走的話也不是不行」

偶然的。

我還沒有決定好那裏是哪裏，所以我也不知道。

「仙台。我買完就直接回家了」

「宮城」

「我還以爲是想把什麼藏起來呢」

「宮城」

湊巧。

「稍微」

「你來買漫畫的嗎？」

明明只是打個招呼，卻不得不像這樣在心中編排着藉口，我對此深感不滿。雖說不清楚類型宮城是否一樣，但宮城看起來對如今的關係也有所不滿。不然她就不會要跟我一起睡覺，確認我項鍊了。如果以前那樣就行的話，她就不會讓叫我寒假教她功課，或者留我過夜了。

我也繼續跟在她身後。

「爲什麼？」

悠哉遊哉地前行着，就在接近到滿是漫畫的書架時，一個無比眼熟地身影映入眼簾。雖然穿着我沒見過的大衣，還戴着從沒戴過地圍巾，但那毫無疑問就是宮城。

想必是爲了遮蓋數日前我所留下的吻痕，如果摘下圍巾的話，或許就可以看到仍然殘留着的痕跡了。

若非事出有因，她是不會有反常的舉動的。

我明白她想置我於不顧，但今天她還沒道過離別的問候語。

我清楚去除不滿的辦法。

我對於我們現如今的關係，深感不滿。

倆人一起邁出腳步，我拉了拉從書店裏開始就一直很在意的宮城的圍巾。

聲音中雖然沒有透露出非常樂意的意思，但也沒有那麼不情願。「那就一塊兒走到那裏吧」說着我前進了三步，來到了宮城身邊。

「那爲什麼還跟着我？」

「真的嗎？」

「暑假在一起的時候，不是被茨木看到了嗎」

雖然記憶裏確實有這麼回事，但是我不承認。

「就一下嘛」

這次，她沒再對我說什麼。

「嗯嗯」

「不會這麼容易遇見熟人的啦」

我明明不是爲了偶遇宮城而來到書店的，如果此時搭話的話，就可能會被認爲是爲了見她而出現在這裏。

「那裏就是那裏啊」

「別扯了，很難受的」

在重複數次相同舉動後，我便抽出了羽美奈每個月都會買的雜誌，向着收銀臺走去。

「……你要圍巾幹嘛啊」

宮城付過錢後接過了裝有漫畫的袋子。然後，頭也不回的走出了書店。形影相隨跟在她的身後的我，聽到了她冰冷的聲音。

「不要」

正在看着新刊的宮城並沒有注意到我。

比如說，改成可以成爲朋友。

順從着她嫌麻煩的聲音，我老實的鬆開手。隨後，她馬上鬆開了圍巾，放到了我手上。

我搭話的音量，並沒有到會影響其它還在看書的人的程度。

正如同我不會說她在藏什麼，宮城也不會說消失的是什麼。

「借我戴戴吧」

「別跟着我了啊」

用着比剛剛稍大些許的聲音再次搭話後，宮城回頭喊我了一聲「仙台」。

我一言不發的跟在了她的身後。

「已經消失了」

「因爲還沒說拜拜」

「跟以前一樣，來買雜誌」

「我不想讓人看見我們兩個人走在一起」

宮城不爽地說着，推了推我的肩。但是，即便如此我也沒有鬆開圍巾，宮城停下腳步，像是爲了將整個街道全部染白一般，她深深地嘆了一口氣。

不過哪怕天氣冷得要下雪，宮城也未曾戴過圍巾。記憶裏，她頂多會穿着看着很保暖的大衣，並沒有帶過圍巾。就算冷到令人顫慄，也未曾見她戴過。所以，「很冷」並不能成爲她戴圍巾的理由。

宮城停下了腳步

像是要先走一步的宣言般，宮城說完便走了。

不論怎樣，我都打算直接走了，雙腳也準備開始移動。

「真稀罕啊，你居然戴着圍巾」

「都說了是因爲冷了啊」

我對只肯背對着我的宮城發問道。

有可能是聽到了但是故意無視，也有可能是單純的沒聽見。

只不過是買雜誌的時候宮城恰好在罷了。

「……稍微？」

「借給你就是了，先鬆手啊」

我在心中排版着藉口，緊緊攢住裝有雜誌的袋子。我並不是爲了見宮城而來的，但，曾想過她可能在也是事實。

但是，宮城沒有看向我。

的確，今天的溫度比往常低，連吐出來的氣都是白色的。

「仙台，那裏是哪裏？」

經歷過幾件事後，我們也有所變化。但是，從根本上來講，感覺我們的關係還是沒有太大的變化。

從身後遞出了五千円紙幣的事情沒有發生，自己付了錢後，接過裝着雜誌的袋子。

「那，我先去收銀臺了」

我看了眼我左手拿着的袋子，回了句「這樣啊」後，話題陷入了停滯。宮城走了幾步後，將好幾本漫畫拿在手中。我的目光，相較於她手上的漫畫，更在意包裹着她脖頸的圍巾。

「拜拜」

正如宮城所說，我們曾被羽美奈看到在外玩着假扮朋友的遊戲。但是，今天又不一定會發生這種事情。

「有這回事嗎？」

我死死的盯着，那從圍巾的遮蓋下顯現出的高領的羊毛衫。

快速的翻閱後，將其放回原處。

「宮城好敏銳哦。只要不過分就行了不是嗎。反正羽美奈也不會出現在這種地方」

宮城回頭喊我了一聲「仙台」。

宮城也沒再追問。

「說不定碰巧遇到啊？」

宮城反常地戴上圍巾的原因。

這個寒假也是。

還有很多東西可以改變，但我卻沒有這種勇氣。我所具有的勇氣，也僅僅有再一次向宮城搭話的量罷了。

只要稍微改變一下規則就行了。

跟進店時一樣，此時的我猶豫了。

比如說，改成在休息日也可以見面。

「嗯，仙台呢？」

——明明轉了倆圈都沒看到她人影。

即便代價從五千円變成了接吻，我們之間的關係也還是通過交換些什麼來滿足自身的慾望。我不認爲我們間的關係有什麼大的改變，

「羽美奈現在應該在家裏的吧，稍微陪我走走不行嘛？」

說罷，宮城再次邁開腳步。

我駐足在排滿雜誌的書架前，我從排布着華麗字體的書中抽出了一本。

並非有意爲之。

宮城突然停下腳步，回頭看向我。

我再次扯了扯圍巾。

比如說，改成在學校裏也能搭話。

看了眼手機，時間沒過去多久。

我輕吸了一口氣。

「仙台，你肯定還記得的吧？想糊弄我，還是省省吧」

隨之而來的，是我對自己，以及沒有回頭的宮城感到失望。。

這是違反規則的。

雙足又不受控制的向着漫畫區移動起來。

我站在她身側，看了看宮城手裏拿着的書。

「真的」

「讓我看看吧」

「不要」

耳邊傳來比寒風還冰冷的聲音，圍巾從我的手邊消失了。宮城把裝着漫畫的袋子塞給我，重新圍上圍巾。然後，像是搶一般的拿回袋子，再次慢悠悠的邁開步伐。

我們再次來到了二年級的我初遇宮城時所一起走過的道路上。

那時沉默不語的宮城，現在也保持着沉默。但是，與那時不同的是，我對於當下的沉默的不滿。我不願意就這樣直接回家。

「仙台，你要跟到什麼時候啊。你家不在這個方向吧」

不滿的聲音傳入耳中，讓我明白了宮城沒有跟我抱着同樣的想法。

「不是說好了走到那裏爲止的嘛」

「那裏已經到了。拜拜，再見」

同白氣一起被吐出的，是帶刺的言語。

「等一下嘛」

我抓住了像是逃跑似地想要離開的宮城地手腕。

「不等，放開我啊」

「想讓我放開的話，就讓我看看脖子」

「不是說了嗎，不要」

「我想看，讓我看看嘛」

如果已經消失了的話，我想再在上面留一個。

這次，我想留一個更長久的印記。

在學校裏也能看得到的印記。

剛邁進玄關，她就塞我了張五千円。

我將視線停在了此處。

「這種事情我也想知道啊。換個更現實點的命令吧。」

再經歷幾場大學的入學考試，約定中的畢業典禮就會到來。留給我們的時間已經所剩無幾了。

「睡着了」

寒假結束了，同樣結束的還有以接吻作爲代價交易關係。這樣一來，我們間交換的媒介再次變回了五千円。

「既然都說道這份上了，那命令的內容你自己想吧。」

啪嗒地關上門後，脫下外套後解開了襯衫上的第二枚紐扣。在老地方上坐下，宮城也坐了過來。眼神不由的向她的脖頸處滑去。襯衫上的紐扣一顆不落嚴嚴實實地扣着，完全看不到側頸的痕跡。

「那宮城呢？」

要一個宮城能接受而且無傷大雅的命令。

「沒什麼」

「先命令不挺好的嗎。我反正必須得做點什麼，才能安心學習。」

宮城的提案過於草率。

◇◇◇

這世上沒有絕對的事情。

「回見」

如果再不約我的話，直到高考前就再也沒機會見到宮城了。

「謝謝」

但這聲音聽上去分明就是有事。

我的手伸向了宮城的脖子。

「不吉利的話說多了會落榜的啊，來說點積極向上的吧」

不論我留下的痕跡是否還在，我們間的關係都不會發生改變。我明白，這種微不足道的小事不足以改變我們現如今的關係，但我還是希望能有什麼發生改變。否則，宮城就會跟宇都宮上同一所大學，然後也再不會跟我相見了。

「做不到。話說，比起擔心這些，還不快點開始學習」

不過，我的心情也不算好就是了。雖然我不認爲寒假一結束她就馬上來約我，但我也沒先到開學差不多都快一週了她纔來約我。

「命令我『施展個魔法吧』」

「不論再怎麼差，也總是能有書讀的吧」

「睡眠學習」

「覺得奇怪的話，就先好好學習。學習結束前總能想到什麼的」

「應該，沒問題吧」

「大學，能考得上嗎？」

橡皮擦。

「我來想？」

感覺已經好久沒提過命令這個詞了。

畢竟已經過了這麼久了。

「宮城還真是過分呢」

在這種全神貫注的時期，我儘可能地在沒被約出去的時間裏學習。這也是難能可貴，雖然不見面也沒關係，但真的很無趣。

我沒能上到雙親所期望的高中。

雖然已經習慣於聽從命令，但我並不習慣於提出命令。而且，自己提出自己想服從的命令，就搞得像我的特殊性癖一樣，令我無法接受。

而且，即便宮城留在這，我也還是會從這裏離開。即便是沒能考上，我也要去外地的補習班，我們未來再無交集。

我一邊動腦筋思考有沒有那樣的命令，一邊將視線從裝麥茶的玻璃杯移開。

「明明你還醒着呢？」

「現在才約我，不覺得很遲嗎？」

「什麼？」

在我朝她揮了揮手後，她朝着自己家走去。

如果在嘴上都已經沒信心了的話，考得上也會變成考不上的。雖然還不知道宮城打算考哪所大學，目前已知的選項是跟宇都宮考同一所大學，但她要是考不上宇都宮同一所大學，我就頭疼了。至少，我希望她可以以必勝的心態去迎接考試。

「先學習。馬上就要高考了不是嗎」

淡淡地說完後，宮城走出了房間。被留下的我，趴倒在鋪着參考書和習題冊的桌上。

「決定了」

但是，事到如今慌也沒什麼用，只能盡力而爲。真不行的話，也還有其它保底學校。現在也只能這麼想了。

「自己來想自己必須服從的命令，也太奇怪了吧？」

我怔怔地看着出着汗的玻璃杯，思考着。

「仙台，你在做什麼？」

我也考不上雙親所期望的大學。

不知是什麼時候回來的宮城，在我身邊說道。

「你不要我要」

依着我的習性所選出的大學，與雙親所期望的不同，但也需要相當的分數才能考上。雖說補習班說我考上沒問題，但如果說我能安心那也是假的。

「那，告訴我絕對可以合格的辦法」

宮城從習題冊抬起頭，不耐煩的說到

「一樣是一樣，但是我不開心」

「畢竟沒有什麼信心」

這次的五千円並沒有像平時一樣輕易交給我，我念着她名字問到。

「我去拿點喝的」

「嗯——，在此之前，你先命令些什麼吧。現在還有點提不起勁」

「宮城？」

「不管什麼時候約不都一樣嗎」

宮城以一副有恩於我的樣子說道，說着走進了房間。

「在這種地方叫別人脫衣服的話，那就不只是變態了，被抓起來也不會奇怪。說起來，要不我報個警把你抓起來怎麼樣？」

「纔不要」

「仙台，我真的要回去了，別再跟過來了」

「……我現在就想」

「不用」

我趴在桌上說道，在一句無情的「礙事」後，被她從側邊推開，我抬起了頭。將參考書和麥茶擺在了參考書對面。我喝了一口麥茶後，我問道。

宮城沒底氣地說道。

「都事到如今了，會不會有點太得過且過了？」

宮城真的是太沒意思了。

不過，總比被她下個過分的命令要好。

宮城必須得考上大學。

這也當然。

宮城難得能說這麼正經的話，她握緊筆，低頭看向了習題冊。但是，我無法像她一樣專注於習題冊。太多在意的事情了，我想重新打理下心情。

如果沒考上的話，她就會留在這裏。

握着筆的手

宮城錘了錘抓着她手腕的手

「我又沒叫你照顧我。」

習題冊。

「給」

「要高考了，我是爲了你好纔沒有約你的，，你應當好好感謝我」

在我的手觸碰到前，宮城站起了身。

宮城沒有說再見，只是揮手示了示意

「小氣鬼。又沒叫你脫衣服，就讓我看看嘛」

「都已經努力學習過了，對自己稍微有點信心嘛」

「仙台呢？」

我無可奈何地鬆開了手，但還是難以接受地抱怨了一句。

道謝後，我伸手捏住紙幣的一端。稍稍用力，明顯的感覺到了一股阻力。但是，稍微用力將五千円拽向了我這邊把那張五千円拉向了我這一側。

「我又不喜歡學習」

「對。你自己決定怎麼被我命令」

而且雖然理所應當，她並沒來聯繫我，告訴我不能約我的理由，比如高考迫在眉睫，她想集中注意力之類的。

「我知道了。再見」

從剛見面開始，她的心情就不是很好。

真這樣的話，我就要頭疼了。

考試的日子就是已經這麼近了。

筆盒。

雖然明明還有其它更該說的話，但嘴裏說出的卻只有這個了。

如果上面還留有痕跡的話，那就只能是除我之外的其他人留下的了。因此，我應該爲這完好無損的脖子感到開心。不過，我依舊感到了失落。

雖然我面帶微笑，但宮城卻皺起了眉頭。

大概，她是在想所謂「魔法」是何物。但是，這就是個無解的問題，宮城想破腦袋都沒用。

「……施展個魔法吧」

足足想了十秒後，宮城放棄似的發出了命令。

「那麼，這個借我一下」

說着，我從宮城的手中拿走了筆。

不過，我需要的不是筆，因此，將其放在桌上後，我抓住了顯然有些警惕的宮城的手，並將嘴脣湊近了她的指尖。在我親吻她指甲時，她的手一下子僵住了。

「這是能讓你寫出正確答案的魔法。不是宮城讓我告訴你合格的辦法的嗎」爲了防止她掙脫，我進行了簡單的說明。

「從來沒聽說過這樣的魔法」

「或許只是宮城不知道？」

我加大手上的力道，把她的手拉了過來。然後，吻上了這只不知摸過我多少次的手。

我親吻了她的手背。

她的手指根部的關節。

她的中指中段指關節側邊。

在我反覆親吻之下，她的手也逐漸脫力。

我從不會親吻其他人身體的一部分，唯獨對宮城才這樣。比起用手去摸，這樣做更能親身感受到她的體溫，十分地舒服。

像是爲了將手骨的感觸深深映入腦海一般，我死死的將嘴脣抵在了她的手背上。在輕輕的吸吮後，她就要掙脫我的手了，因此，我最後親吻了下她的指尖後，就鬆開了手。

「……這魔法是你隨便瞎編的吧？」

宮城看着指尖，一臉不爽的說道。

「不管是不是瞎編的，只要管用不就行了嗎」

按理來說，對於像這樣的，已經見過了無數次的場景，我的心情應當是毫無波瀾的。但今天看到她用紙巾擦掉了我的痕跡，心中無比的煩躁。

緩慢流淌的景色令人感到無趣。

宮城的班級就在隔壁。

作爲胡來的魔法的代價，絕對要考上之類的沉重的話語反而難以啓齒。即便如此，我還是期望她一定能考上。

不過宮城考得如何，我就不知道了。

更準確的來說，是火大。

還是直接去逮住她比較方便。

「如果沒考上的話我會很不甘心的。而且，我也不想再經歷一次備考了」

我揚起嘴角做了個笑臉。

「我現在要出教室了，別來跟我搭話」

「……宮城？」

這也是預料之中的。

靠在了教室間的牆壁上，我如此回信道。呆呆地看了看周圍，或許是走廊太冷了，等待宮城的宇都宮她們返回了教室。這時，手機上也有了回信。

羽美奈把包擱在了我的桌上，臉色十分不悅。

我凝視着宮城。

我不清楚她所謂的「瞎搞」，指的是舔手還是擁抱，但她好像都不喜歡。

我伸手摸向了她的脖頸，而宮城卻稍微後撤了點。現如今居然連這樣微不足道的小事都無法原諒了。摟住了宮城，將嘴脣貼上了她的臉頰。

代替回應的是耳邊的吐息，隨後她咬住了我的耳朵。我的大腦馬上反應了過來那是她的牙齒，我也猜得到她接下來要幹啥。但是，在我從宮城身體那而脫離前，耳朵就被她一口咬住了。

不過，乾淨的筆記本上一個字都沒有落下。

稍作猶豫後，按下了發送鍵。

「不要再做了」

我聯繫了沒有聯繫我的宮城。

我不由得喫痛出聲後，宮城依舊沒有鬆口。甚至還咬得更用力了，耳朵疼的像是要被撕下來一樣。我抓住她肩膀推開了她，宮城不高興的說道。

「宮城」

爲了討好羽美奈逐漸變差的心情，我正打算回答「沒有啊，走吧」時，一旁傳來了麻理子的聲音。

相當於共通的入學考試的測驗（模擬測試/模考）順利結束了。

但如果我真的這麼做了的話，這所剩無幾的高中生活想必會變得異常艱難吧。

「葉月，我今天有個想去的地方，陪陪我唄」

視線再次回到黑板前。

我發短信告訴她，我會遵守差點就被打破了的約定，我再次看向走廊。宮城很快走了出來與宇都宮她們會和。

我與宮城對上了視線。

我嘆了口氣。

「沒必要」

說着毫無根據的話，我再次親吻了她的指尖。隨後，將宮城的食指含入口中。牙齒輕輕的抵在指關節上，舌頭也貼上了她的指腹。就這樣緩緩地舔舐着她的食指，而宮城卻像是生氣了似的猛地抽出了食指。

「這樣的，已經不是魔法了」

聽到羽美奈聲音的我，猶豫了一下。

從包中取出的手機上所顯示出的文字，毫無疑問的，是宮城權衡利弊下所發出的信息。想到這裏，我便感到了一陣窩火。想要直接衝進教室把宮城揪出來。想要在宇都宮他們面前，把我迄今爲止與宮城一同度過的放學後、暑假還有寒假的事情全部都說出來。

我還沒到無論如何都想要見到宮城的程度。

「好的好的」

不知話語中有幾分真假，羽美奈說道這場考試簡直輕而易舉 。麻理子也輕鬆的笑了笑。我也不敢打包票說沒問題，但我這次考的也相當不錯。

「仙台，幹嘛啊你」

映入眼睛的只有缺乏色彩的冬景，讓人感到乏味，風還這麼冷。本應該是不緊不慢的步伐，卻加快了腳步。這麼想着，我加快了腳步。明明已經晚出發了五分鐘，現在居然已經可以看到宮城的背影了。

「仙台」

取出手機，給宮城發去消息。

一分鐘，兩分鐘。

宮城依舊頭也不抬地說道。

◇◇◇

街邊的樹已經禿了，路邊行人的打扮也沒有亮眼之處。

或許我該回答「沒事，我們走吧」。即便作爲高中生的時間已經所剩無幾，但還是別惹得羽美奈不開心比較好。

「等下來我家」

「我知道了」

臨近放學，教室裏的氛圍也浮躁了起來。

我站起身後，沒有馬上答應下來。

所謂的班會就是類似於季軍爭奪賽的東西，所以就連老師也是一副沒什麼幹勁的樣子，盡力地尋找着能夠總結這一天的話語。我將視線從他的身上移開，轉而看向羽美奈。

「就算仙台你不說我也會認真的」

「嗯？你還有別的事嗎？」

宮城沒有回信。我想要把她叫到音樂準備室來，但又放棄了。連消息都不回，就算叫了估計也不會過來。

穿上外套後，拿起包便走向走廊。隔壁教室的門沒開着，我透過窗向裏頭看去。然後，我便看到了宮城和宇都宮正打算從後門出去，我將目光移向了走廊。

「誰讓你瞎搞的」

「欸——」

我以爲會這樣，她卻摟住了我的後背。

「什麼事？」

雖然對現狀有百般不滿，但無可奈何地是，如果我不主動聯繫的話，她可能一輩子都不會聯繫我了。

我們如膠似漆地貼在了一起。

「這應該是我的臺詞吧。別一不高興就咬人啊。真的很疼的啊」

「你還有什麼想說的嗎？」

「有的啊」

其實，我更希望這些吻可以落在她的脖頸上，留下清晰可見的痕跡，但如果真的這麼幹的話，絕對會從這間房間裏趕出去的。甚至，她可能都不會再跟我說話了。

「爲什麼？宮城難道不喜歡這樣嘛？」

「等下是多久？」

「考試，要認真面對哦」

自從施展咒語的那天后，我就沒見過她，也沒有聯繫。她的近況也無從得知。正常來說，像這種時候她應該最起碼會告訴我考得好還是不好，但我們也不是那種關係。只是學習上的搭子，面對於僅是這種關係的我，宮城也是相當的薄情。

即便羽美奈的聲音中明顯的充斥着不滿，麻理子還是直接拿起她的包，抓起她的手，就向外走去

「今天就我們兩個去就好了嘛」

說到底，這是不自己考慮命令內容的宮城的錯。

「等我離開教室過會兒再說」

向着她們的背影告別後，麻理子揮了揮手以示回應。

「那，要不我再來一次魔法如何？」

時間慢慢的過去，在發出消息的五分鐘後，我依然沒有得到回信。

視線落到放着手機的包上。

我壓抑着自己的腳步，不緊不慢地走向了去宮城家的路上。

。

再次發問後，宮城轉過身去，拿起了筆。

在學校裏相互不說話。

宮城罕見的加大了音量，然後拍了拍我胳膊，然後抓住我的制服。通過刺痛感讓我不得不鬆手後，宮城從鱷魚的背上抽出了幾張紙巾，擦拭起了被浸潤的手指。

或許是本人也認同了這一點，一言不發地板着張臉。

「宮城」

雖然沒能對上視線，但她並不像生氣地趕我走的樣子。再次將嘴脣貼上了手心後，我感受到了她手腕的顫動。然後，便繼續伸出舌頭並滑入她的雙指之間。

「貌似並不管用」

但是，被羽美奈邀約時猶豫了的我纔是真的我。

老師環顧教室一圈，小題大做地宣告了些不重要的東西后，便結束了班會。放學了，教室瞬間變得喧鬧了起來。

冷淡的聲音傳入耳中，我再一次握起宮城的手。

我絕對被她牴觸了。

「趕快約我啊」

不過，在我搭話前，宮城說了句「有東西忘了」然後回到了教室。過了一會，手機上有了回信。

「魔法也是，難道不是宮城你命令我想出來的嗎」

雖然話中帶刺，但再抓住她的手她也沒有反抗。

「好痛」

「抱歉，下次我會好好補償你的」

「就算這樣，也沒必要咬那麼狠吧？」

不知道等下是要等多久，等了五分鐘後我也離開了學校。

明明是她曾無數次的命令我去舔舐她的手指。事到如今，她若還會對此有所抵抗的話，我可不買賬。

宮城沒有看我，而是低頭看向筆記本。

在距離公寓還有約一分鐘路程的地方，我出聲道。

但是，宮城沒有停下腳步。

我走到公寓前走到她身邊，一起進了公寓。

「仙台。我說過，等下再來我家的對吧」

「我是等了下，再出學校的，但趕上來了」

穿過外門，兩人坐上電梯。

「這速度是慢慢趕上來的？急着追上來的吧」

「難道不是宮城走的太慢了嗎」

「不慢，是仙台走的太快了」

和發着牢騷的宮城一起離開電梯，來到玄關前。跟着她開鎖入門，說了句「等一下」後，她消失在了房間的拐角。很快回來遞給我了張五千円。

「謝謝」

稍一用力，雖然能感受到些許阻力，但還是拿了過來。拿着剛到手的五千円，我表情微妙的看着她道。

「宮城？」

「沒事」

這場景似曾相識，宮城走進了廚房。我先一步走入了房間，脫下了大衣和制服外套。鬆開襯衫的一枚紐扣後，從黑貓樣式的書架裏抽出了本漫畫來。倒在牀上隨意翻閱着漫畫時，門打開了，宮城把端着的麥茶和汽水放到了桌上。

「空調打到幾度你纔不熱啊？」

宮城一邊把我扔在牀上的大衣和西裝掛在衣架上，一邊問道。

「我習慣脫衣服了，隨便多少度都行。太熱了我也會說的。——話說，宮城。你應該有話對我說的對吧？」

我合上漫畫書後，站起了身。

「有什麼話嗎？」

「倒也不算是旅遊，但是有打算跟羽美奈她們出去玩」

只要會被蒙上眼睛這個事實不會改變，也就只能執行命令了。雖然對於此事我依然心有牴觸，但如果再磨蹭下去，只會讓宮城的心情更不好，再之後搞不好會施加更加不妙的命令。

我對着不知身處何處的宮城發起了牢騷。

「我還在看欸」

她心情不好時，所發出的聲音會更低沉一些。

平靜的發言後，她手指着毛巾。

過了一會後，她給我了個模棱兩可的回答。

我遵從着宮城的話坐起身後，她打開了衣櫃。然後，宮城在裏頭取出了一件水色的毛巾。

「這又不是爲了讓你覺得有意思才做的」

「什麼都看不見，好無聊啊」

她喃喃道。

我想把礙事是毛巾解開，想看看她是什麼表情。但是，正想要解開時，手被抓住了。然後，毛巾被緊緊繫上了。

還有考試要考，現在的成績不代表最終結果。正如她所言，她沒有向我報告考得是否順利的義務。也沒有這方面的約定，因此想要打聽結果也只是我的任性。但是，我無法抑制自己的好奇心。

她用手指將項鍊拉了出來。

「拿着」

宮城拿起玻璃杯，一口氣喝了半杯汽水後，放回了桌上。

因爲是自己動的手，背德感也更高了。

嘗試着加重了語氣，但項鍊依然被拉扯着。

這麼說着，宮城把漫畫放回了書架。

不管是自己動手，還是宮城來，結果都不會改變。

宮城再次回頭看向我，站起身拿走了我放在牀上的漫畫。

「我可沒說你可以解開了」

「這樣啊」

「沒有爲什麼」

「……說最討厭我了」

「然後呢，要對我做什麼？」

「回答我」

爲了掩蓋看不見的不安，我發問道。

「沒意思」

現在。

「之後再看，這是命令」

宮城對沉默的我生氣似的說道。在我依舊的沉默後，她又叫了一次「仙台」

我現在馬上就想看到宮城的臉。

即使看不見她的臉，我也能知道她不高興了。

「哈？爲什麼突然說要說這個」

被回懟了相同的話後，宮城背過了身去。

我拿起枕頭輕輕拍了拍了一下宮城的頭。

「那麼，宮城很有意思嗎？」

她在我面前回覆道。

「就算你這麼問，我也只能說還過得去啊。話說回來，仙台你考得怎麼樣？」

宮城真的是惡趣味。

「牀上？」

我將水色的毛巾覆蓋在了眼睛上。

「宮城？」

「放開我啊」

像是爲了對上視線，我微微抬頭，謹慎地問道。

「什麼事？」

「你別管，說就是了」

不過，聽從命令這件事情本身就已經是見不得人的了。

宮城抓着的是掛墜的那一邊，雖然沒勒住脖子，但真的讓人窒息，但如果再這樣下去的話，可能真的會變成絞首，讓我不由得背脊發涼。因爲什麼都看不見，也不知道她要幹什麼，呼吸不由得略微加快了起來。

我不懂她爲什麼要對人做沒意思的事情。

我將水色的毛巾拿在手中，問道。

「宮城，你有準備畢業旅行嗎」

「趕快的啊」

「那我該說什麼最討厭了呢？」

手上的動作稍有遲疑，宮城便開始催促起來。

盡是這種見不得人的命令。

「拉的太用力了。好痛，會被弄壞掉的」

那隻手輕輕的拂過我的臉頰，又描摹着我的雙脣。

「在那邊好好坐着」

宮城不僅是惡趣味，腦回路也很奇怪。

「都已經關上了，還說在看」

我提了個老套而又無趣的話題。

宮城平靜地叫了我一聲。

我伸手摸向水色的毛巾。

「沒有。仙台呢？」

雖然沒打算繼續看了，但還是抱怨道。

宮城說些不明所以的話並不罕見。她也老做些莫名其妙的事，就算太在意也沒用。但是今天的命令，絕不是可以稀裏糊塗就聽從的。

「——說最討厭了」

宮城背靠着牀坐下後，一臉不明所以的看向了我。

「宮城」

「自己來」

根據過去的經歷，我很清楚自己接下來應該做什麼。但是一想到這條命令和等下要被她做的事情，就不是很想順從這條命令。

她沒束縛住我的手。

傳入耳中的音調與往常並無不同。

不過，沒能得到回應。

耳旁傳來宮城的聲音後，身邊的位置沉了下去。沒有給我拒絕的餘地，手被猛地一拉。我被扯向她的方向，被她撲倒在牀上。雖然有被子墊着，背部沒有感覺到疼痛，但被她遮着眼這麼粗暴對待，怪嚇人的。正當我想抱怨一兩句時，宮城先開口了。

「考的好還是不好現在告訴我也沒什麼吧。別這麼斤斤計較啊」

身體不由自主地僵硬了。

說着她把毛巾扔向了我，但落點有些靠前，掉在了地上。不過，宮城並不在意。在我撿起毛巾前下達了新的命令。

「爲什麼？」

暑假被遮住雙眼的記憶再次浮現。但是，那隻手馬上離開了，她並沒有像那時一樣親上來。

項鍊被用力地拉着，鏈子卡在了脖子後面。

「考得如何？順利嗎？」

「對」

「快點說啊」

「還過得去」

她從衣櫃前傳來了命令。

「我自己來嗎？」

「還過得去？過得去是什麼意思？」

「我有必要跟仙台彙報嗎？我說過，會告訴你我考上了沒有，但又沒說過要告訴你考得怎麼樣。而且之後還有考試啊

「仙台」

宮城是真的惡趣味。

再說了，之後也還會有測試」

我已經習慣沉默了。歸根結底，我明知這麼回答會讓她不爽，纔回了句「還過得去」，我還是開口道。

雖然沒被摸着，卻能感受到她的視線。由於眼睛被遮着所以並不能確定，但是心理惴惴不安的。脖子附近也癢癢的。

雖然因爲毛巾，並不能真的對上視線，但爲了感受她的心緒，我還是這麼做了。

「今天要做什麼？」

我用枕頭又拍了拍她腦袋，宮城皺起了眉頭。

回答的聲音略顯低沉。

呼喚着應該在我正面的宮城的名字後，她用手摸了摸我的臉頰。

「正打算繼續看」

襯衫的扣子沒被解開。

「……還過得去吧」

「你應該知道該做什麼的對吧？」

有項鍊帶來的疼痛感，讓我皺緊了眉頭。

「宮城」

她依舊沒有回應。

她沒有回應，而是靠攏了上來。再一次呼喚「宮城「後，她鬆開了項鍊，然後咬住了我的脖子。 她的嬌脣和牙齒一起嵌入了我的肌膚。不知道這疼痛是剛剛項鍊勒的，還是被宮城咬的。總之，這種疼痛我還能接受。

不過，她並沒有再被賦予更多的疼痛，宮城的鬆開了她的牙齒和嘴脣。她用手指摸了摸我脖子後，像是順便似的撫摸了項鍊，再撫摸了鎖骨的上沿。

她理所當然似的解開了一枚紐扣後，解開了我的領帶。

我看着被毛巾所遮擋着的宮城。

想到了接下來會被做的事，不由得輕嘆口氣。

但是，宮城沒再束縛着我的手腕。

她僅僅是解開了我的領帶，並沒有得寸進尺。

她想綁的話，一開始就綁住我的手了。

所以說，我今天大抵是不會再被束縛着了。

大概，她想要我觸摸她吧。

在心中做着對自己有利的解釋，尋找着宮城的手，並把她拉過來。

我摟住了她的後背，輕撫她的頭髮。

手沒有被她撥開，她也沒逃離。

「——宮城討厭我嗎」

我梳理她的頭髮似的撫摸着，然後問道。

「……嗯」

過了一會後，我聽見了回應。

我又問了一件在意的事情。

她看上去十分不爽，但是又彷彿快哭了似的表情。

被我強硬的催促後，宮城把臉埋進了枕頭裏。

「把項鍊還給我吧」

再次被催促後，她小聲的回答道：「不用你說我也會約你的」

比起冷淡，更像是無情的聲音傳入耳中。

「就算我有打破過約定，但是宮城你給我好好遵守啊」

「說了我也不會生氣的，說吧」

小聲的說完後，宮城撲倒在了牀上。

好久。

「我不是說了不許擅自解開的嗎」

「……我會聯繫你的」

「……」

「不會還給你的」

「仙台不也打破過約定嗎」

應該不可能會沒有聽見，但是把臉埋進枕頭的宮城一動不動。

我把手指從她的嬌脣上挪開，微微抽身後，她的手摸上了項鍊。她將鏈條按在我的肌膚上，用力的摩挲着，指尖緩緩地來到了吊墜上。

這次我毫不猶豫地取下了遮擋視線地毛巾。

我用枕頭拍了一下她的腦袋，下牀後問道。

「欸？」

宮城什麼話都沒說。

我拍了拍宮城的手，再次聲明道。

到了二月，三年級生就可以自由上學了，學校去不去都行。全都在於學生的個人選擇，大部分人都選擇不去學校。羽美奈和麻理子也說了到時候就不去學校了。我也是這麼打算的。

我抓住了宮城的襯衫。

「仙台纔不會一蹶不振的的吧」

對於我口中脫出的話，宮城沒有任何回應，而是死死的拉扯着項鍊。

「宮城，自由上學不代表着休息」

聲音含糊不清的。

我還不知道宮城是怎麼打算的。

上學期間的休息日不見面。

「宮城，真是笨蛋啊」

我把宮城推開後，站起了身。

「宮城啊。之後還有考試，不要說這種奇怪的話啊。……我會一蹶不振的」

「那你討厭我就直說啊。這樣的話，我才能聽從你的命令，說最討厭你了」

「絕對不會的吧。現在，馬上就決定」

宮城鬆開了項鍊，一把奪走了毛巾。

「六天後」

但是，把自由上學解釋爲在上學也是可以的。

「那我不給。不是你說的嗎，要把項鍊帶到畢業典禮爲止。好好遵守約定啊」

「宮城」

「我知道了。還有，自由上學的時候打算怎麼辦？」

「下次呢？」

即便如此，拉扯還在繼續，於是我又拍了拍她的手。然後，她鬆開了手，嵌入脖子的項鍊也鬆弛下來。

我撫摸過她的臉頰，用指尖觸摸着她的嘴脣。

宮城用力的拉扯着項鍊，這力道就算說是打算直接扯壞我也相信。

「下次，我什麼時候再來呢？不是說好了的嗎，直到畢業典禮爲止都會花五千円我來，快點告訴我啊」

但是，畢竟考試還沒完全結束，確實得好好學習，約定在六天後也不是不能理解。

「沒什麼意思」

我指尖她的嘴脣一動不動。

取掉礙事地毛巾後，呈現在我眼前的，是一張緊皺着眉頭的臉。從黑暗與壓迫中解放出的視線豁然開朗，眼前所見的無疑就是宮城。

宮城抬起頭看向我。

「比起這個，讓我把項鍊還你是什麼意思？」

有着這樣的約定。

如果在這個時候被說討厭的話，我會感到很震驚的。就連被擁抱、被撫摸頭髮都沒有抗拒，說討厭我更是不可能的。

宮城咬牙切齒的說着，撥開我抓着她襯衫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