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话 不伤害仙台同学的方法
《我买下了与她的每周密会 ~以五千圆为借口,共度两人时光~》 · 羽田宇佐 · 6923 字
耳环、耳环、耳环。
无论做什么,耳环都不肯离开我的脑海。
今天明明是跟舞香和朝仓同学一起来看电影,我却一直盯着出现在大荧幕上的耳朵。
十一月过去,迈入十二月。
我得快点挑耳环才行。
无论再怎么犹豫、思考,我都不会改变。我不可能选出仙台同学中意的耳环,所以早早认命,赶快挑一挑就好了。然而,我还是犹豫不决,持续在烦恼。
挑个项圈送给她可能还比较轻松。
漂亮的红色项圈。
黑色或许也不错。
一定很适合仙台同学。
虽然她多半会骂我脑袋是不是破洞。
「志绪理,要进去看看吗?」
听见舞香的声音,我发现自己早已停下脚步。视线前方是一间贩售舶来品的生活杂货店。我摸摸耳朵。
仙台同学好像也是在这种店买耳环给我的。
这里是内含电影院的车站共构大楼,不是仙台同学买耳环给我的那间店。氛围倒是很相似。
「可以去看一下吗?」
我出声问舞香和朝仓同学,从两人口中得到「好啊」的答覆后踏入店内。周日午后有不少人潮,我们穿过玩偶和小型收纳用具前方,看了看包包,抵达耳环的货架前。这里跟我和仙台同学一起去的店一样,陈列着许多耳环,可是我不晓得哪种款式适合她。
「志绪理,妳要买耳环吗?」
舞香在我身旁看着耳环问道。
「还不确定会不会买,只是想看看有没有漂亮的耳环。」
伸手触碰耳朵,抚摸耳环。
今天仙台同学和我一样有事外出,我们没有做任何约定。可是我说了会回家吃饭。
没看到适合仙台同学的耳环。即使有,我也不想在舞香她们面前买。
冬天的夜晚来得特别早。
我对款式没有特别的坚持,所以可爱的也行。可是总觉得比起可爱,漂亮的更适合仙台同学。
仙台同学圣诞夜的安排。
「虽然觉得不错,可是勾到东西好像会撕裂耳垂,太恐怖了。」
「因为她高中的时候有教我念书。」
在熟悉的车站下车,往家的方向走去。
打工。
她的视线投向我,看我点头才继续说下去:
「能戴耳环真好。毕竟很可爱。」
朝仓同学感慨地说。
只是与仙台同学的形象不符。
「嗯。」
「虽然我之前也说过,但妳们两个完全是不同类型,不像会有交集的样子,感觉很不可思议呢。我要是再见到她,说不定还是会紧张。」
如果帮仙台同学挑选一副新的耳环能让她变成我的所有物,接受我的管理,那戴在我耳朵上的耳环也可能被赋予相同意义。
「啊,对了。我有事想问妳们。二十四号圣诞夜那天妳们有什么安排吗?」
「抱歉。我今天不太方便。」
「我也很意外她教过妳念书。」
所以我想选不至于损害仙台同学形象的东西。即使戴着我送的耳环,仙台同学也必须一如往常才行。
它将换成我挑选的耳环。透过这个方式,让耳环变得不单纯是用来维系一起庆生的约定,而是用来管束她,让她永远属于我的象征。
在摇晃的电车里拿出手机。
「这样啊。我之前不是和志绪理讲好,圣诞节要交换礼物吗?」
尽管我是认为那条项链很适合仙台同学才给她的,不过那是以「藏起来不给人看到」为前提的东西,我不在意实际上到底适不适合。
我不晓得自己最后会怎么度过二十四号,不过我是最想知道她行程的人。
「本来想说既然这样,不如大家一起来我家做点什么。看来我该早点问的。」
「我高中时也觉得她跟我是不同世界的人,可是好好聊过才发现根本没这回事,实际和她碰面会觉得很开心喔。妳说是吧,志绪理?」
「宫城同学和宇都宫同学接下来打算做什么?要不要吃过饭再解散?」
爬上三楼,打开玄关门便看到仙台同学的鞋子。关上门走进共用空间,仙台同学正在查看冰箱里的内容物,我向她说了声「我回来了」。
虽然有可能不会变成这样,但我会产生那种感觉。
仙台同学说过寒假想找更多打工,所以即使二十四号没有和朋友约出门,她说不定也要打工。
我回想起高中时给她的项链。
「对。」
「朝仓同学圣诞夜也要打工啊。」
总觉得那样一来,我也会变成她的所有物。
「对啊。」
「明年再邀我吧。虽然我说不定也要打工。」
这绝非谎言。
突然蹦出预料之外的名字害我忍不住反问。
「志绪理很胆小耶。」
「那就拜托妳喽。」
我从陈列在架上的众多耳环中拿起其中一副观察。
「被妳这样一说感觉真的会撕裂,很可怕耶。」
「说不定会喔?」
「因为我没什么特别想做的事,想说不如去打工。」
「我也想约仙台同学,可是她二十四号那天应该有活动吧?果然该早点问的。」
「宫城同学和那位仙台同学住在一起对吧?」
如她所言,朝仓同学校庆后也对我说过类似的话。我想她说碰面会紧张这句话也不是在开玩笑,然而舞香马上反驳:
「好啊。志绪理可以吗?」
朝仓同学爽朗地哈哈大笑。
舞香开朗地回应,接着看向我说:
打开仙台同学的照片,看着她的耳朵。
「志绪理,妳知道仙台同学那天有什么安排吗?」
心里明明这么想,却觉得让仙台同学和舞香在圣诞夜碰面很扫兴。
仙台同学关上冰箱门走来。
朝仓同学看着我。
朝仓同学用再理所当然不过的语气回答舞香。
「我明年会早点问啦。」
或许能度过一个愉快的圣诞夜。
「姑且联络看看吧。说不定她没有安排活动。」
「真的耶。」
「可爱的也可以啦……」
看完电影后又过了一段时间,来到傍晚时分。以吃晚餐的时间而言还有点早,但肚子会饿也很正常。
我说不出「希望妳别联络仙台同学」这种话。
能和舞香碰面很开心。
「我回去之后问一下仙台同学。」
因为对我而言,圣诞夜是没人会在家、不值得高兴的日子。我一向不把自己那天的行程放在心上,也不在意别人有什么安排。所以没想到舞香会约大家二十四号聚会。
「嗯,是啊,毕竟她很温柔。」
圣诞节或圣诞夜对我而言都不是特别的日子,不需要在意,但是我不希望仙台同学有约。
「嗯~」
脑中浮现朝仓同学刚才说的话。
「志绪理,妳真的不用买耳环吗?」
在我低声沉吟,看着陈列在架上的耳环时,舞香指着一款蝴蝶结造型的耳环说:「这个好可爱。」
「她很温柔啊?」
「还可以。」
不过对普罗大众而言,在圣诞节当天或圣诞夜聚在一起玩是很普通的事。这么一想,仙台同学即使和朋友有约,我也不觉得意外。应该说,她没有约才奇怪。
听朝仓同学说出有可能成真的事,我轻轻拍打她的手臂。见状,舞香轻轻笑了。
自然而然地加快脚步。
我的耳朵上戴着她挑选的耳环。
朝仓同学显然格外认真,舞香笑着回她:「不会有事的啦。」我们聊着耳朵到底会不会撕裂这种无聊话题,一边走出店铺。
「是这样没错,可是没这么容易撕裂吧?」
舞香指着的耳环的确很可爱。
我简短回答后,传来朝仓同学的声音。
「咦?」
吹过的风也带着寒意,我将手插进外套口袋。
「欢迎回来。电影好看吗?」
舞香兴奋地问道,我回她:「没有。」
──可是……
「不是可爱,而是漂亮的吗?」
我不属于仙台同学,可是这副耳环很重要。因为耳环身负「维系两人约定」的任务,必须戴在身上。
「不用。反正没看到喜欢的。」
「没人喜欢会痛的事吧。」
和那时候的项链不同。
朝仓同学说完这句话,又接着说:「我饿了。」
我放下手里的耳环,问耳朵上空无一物的她:「朝仓同学不打耳洞吗?」
「我要打工。」
我收起手机,继续任凭电车摇晃。
舞香笑咪咪地看着我问道。
从打耳洞的那天起就一直戴着的银色饰品。
可是若她没有安排,那天就会变成我们三人的聚会。
我和两人道别,独自搭上电车。
我从没想过这件事。
「和仙台同学有约?」
耳环是用来管束仙台同学,人人都能看见的东西。
「宫城,耳环呢?」
来到触手可及的距离,仙台同学的手指爬上我的耳环。
「我还没挑好。」
我踢了明知故问的她一脚。
「是想留下印记,所以故意不挑耳环吗?」
「才不是。」
在仙台同学问「耳环呢?」的时候,只要回答「还没挑好」,仙台同学和我的身上就会各多出一个印记。
我们没有约好,然而从我们在彼此身上留下印记的那天开始,这样的行为又发生过好几次。
指尖顺着仙台同学的脖子滑过。
稍微拉开针织衫的领口。
将嘴唇凑近锁骨下方会被衣服遮住的位置,用力吸吮她的肌肤。仙台同学把手伸到我背后,轻柔地环抱住我。体温不仅从嘴唇,也透过身体传了过来。
持续吸吮到足以留下痕迹后,让嘴唇离开她。
确认红色痕迹,轻轻咬了一下。
环抱住我的手臂松开,我稍微后退,这次换仙台同学的嘴唇吻上与我刚才留下痕迹的地方相同的位置。
被用力吸吮的感觉。
头发上传来同样的洗发精香气。
无论哪个都让我很舒服,希望仙台同学能再多触碰我。
嘴唇离开,舌头爬了上来。
痒痒的,背脊上窜过一股酥麻感,我推开仙台同学。
可是她的手又立刻伸来,沿着耳朵的轮廓移动,抚摸我的脖子。于是我狠狠地踩了她的脚。
我的问题应该只会得到两种回答,「不会约」这个答案太奇怪了。
将馅料放在皮中间,把四边往内折,拿给仙台同学看。
我接下她递来的汤匙,盯着调理盆里面。
「对。」
我试着问她,她轻快地回了句:「猜错了。」
「……宇都宫吗?」
我又包出一个有折痕的难看饺子,吸气、吐气后再拿起一片饺子皮,在中间放上馅料。捏起右侧时,我用不大不小的声音问她:
仙台同学的口吻比平时强硬。
「我当然要提防啊。」
「宫城。」
我不懂仙台同学为什么每样东西都想自己做。
「那妳先舀一汤匙馅料,放在饺子皮正中央。」
被她这么一问,我不知该如何回答。
「没事啊。」
如果要选──无论如何都只能选出一个,那一定会是让我无法喜欢自己的答案。所以我不想说出口。
「舞香说那天想三个人一起过。」
「不是没有约?」
「宫城负责包紫苏口味。」
该怎么办?
「不会约。」
仙台同学看着我包的饺子咯咯笑。
「妳要做什么?」
我依然做不出漂亮的折痕,就这么把饺子皮包起来。
可是不知为何,仙台同学做出来的东西很好吃。所以即使觉得很麻烦,我还是会来帮她。
「这与其说是饺子,更像方形可丽饼。妳要不要试着减少折痕数量?」
「妳说圣诞节,是指二十五号?」
仙台同学将调理盆放在桌上后看向我。
仙台同学平静地叫我。
「我说有空。」
「宫城,来帮忙准备晚餐。」
「……我没做过,不知道要怎么包。」
「圣诞节是指二十五号?」
「那是要做什么?」
想永远沉在心底的感情浮上台面。我总是没办法好好控制那份感情,总是像被某种力量给拉扯着,强烈地向着仙台同学。而且我不想让她和舞香碰面。不如在能看见的地方留下大量的印记,把她关在这个家里──脑中甚至冒出这样的声音。好想将这种想法连同那份宛如晦暗烈焰的情感一并抹去。
我用力踩了一下仙台同学的脚,同时想起重要的事。
「不用。」
仙台同学有实际示范一次如何包饺子,但我还是不太懂。我知道要从边边开始,用让皮稍微重叠的感觉捏出折痕,然而只是脑袋有理解做法,我不觉得自己能像她包得那么好。说是这么说,我也不能呆站在一边,于是试着捏住皮的其中一边,开始捏折痕。
有件非问不可的事。
现在不是悠哉地包饺子的时候。
「这个。」
「饺子?妳特地做了这个?」
「只要找一下,外面还是有卖啊。」
对我而言,饺子就是已经成形的冷冻或加热即食品,不是需要从包馅料开始做的食物。
不清楚原因。
「对。」
「二十四号。」
我又包了一个方形饺子,放到盘子上。
桌上除了调理盆,还备有一个装了水的小盘子和饺子皮。我拿起一片饺子皮,看着仙台同学。
我照她说的,将一汤匙馅料放上皮的正中央。

虽然有包住馅料,饺子皮却裂开了,露出里头的内容物。
「对对对。接下来用水稍微沾湿饺子皮的边缘,捏住右侧,像这样从边边依序捏出折痕,把馅料整个包进去就好。很简单吧?」
「算了,包成宫城喜欢的形状就好。反正不管是皮破了、形状不好看,还是像可丽饼的饺子都很可爱。」
仙台同学用不像刚才那么生硬,但也称不上柔和的语气说完就拿起一片饺子皮。她将馅料放到皮上,迅速捏出折痕,把馅料包起来。转眼间便包好的饺子被放到盘子上,可是饺子皮裂开了,可以看见里面的馅料。
问圣诞节的行程明明没什么大不了,我却不敢看向旁边。
麻烦死了。
「这样?」
「是这样没错。」
「那是圣诞夜。」
「不用担心,之后还是之后。要是有希望的日期,我也接受预约喔?」
仙台同学语带不满地说。
「对啊。接下来只要包起来拿去煎就好。」
听到我的声音,仙台同学正在包饺子的手停了下来。
「才没有不灵巧。」
真不爽。
有约还是没有。
「是哪个都无所谓吧?先回答我妳那天有没有事啦。」
「反正有没有折痕吃起来都一样,这样就好啦。」
怎么可能不堤防。
我拿起一片饺子皮。
我不记得自己有答应仙台同学会帮忙准备晚餐,可是她已经以我会帮忙为前提在和我讨论了,我只好先把外套和包包放回房间。
仙台同学说的「之后」残留在我脑中。虽然我不记得自己有答应,但是她打算等时机一到就来碰我的身体,这让还不晓得「之后」究竟是什么时候的我根本无法安心。
讲话速度比平常快了一些些,让我开始觉得自己是在问什么特别的问题。
我没想到她会从冰箱里拿出这种东西,探头看了一下,发现里面都是揉过的绞肉。我不晓得她准备两个调理盆是为了什么,不过根据内容物,我能想到的料理只有一种。
八成是折痕的问题。
「这种东西买现成的就好了吧?」
「我不会约。」
「圣诞夜就和宇都宫碰面,三个人一起过吧。」
「……我去放包包。」
「是这样没错,可是一起做比较开心吧?」
真要问我的话,希望她不是问我指定的日期,而是听我说话。就算不情愿,我还是必须问仙台同学圣诞节有什么安排。可是在我开启话题前,仙台同学先开口了:
「圣诞节那天妳有事吗?」
「……破了。」
「……仙台同学那天没和朋友约好吗?」
「馅料放少一点看看?」
仙台同学什么都想自己做,还要叫人帮忙。她以前做过炸鸡块和饼干。除此之外,我们也一起做过几种料理,不过那全都是即使不自己动手做,只要去店里就能买到的东西。我一直都是买那些现成的东西回来吃。
我必须给出一个答案。
「不用这么堤防我嘛。」
「干嘛?」
回到共用空间,洗净双手,站到仙台同学身旁。她理所当然似的将一个调理盆放到我面前。
「我想吃里面没有加大蒜的饺子嘛。」
「汉堡排?」
听见仙台同学平淡的回答,我吐出一口气。将难看的饺子放到盘子上,一口气说出不能不说的事。
「饺子。调理盆里的是我在宫城回来前做的饺子馅。有紫苏和起司两种口味。」
饺子也一样。
「作为交换,我们一起过圣诞节吧。」
「宫城是怎么回答的?」
我不想让仙台同学和舞香见面,同时也不想打破和舞香的约定。
「……宫城的手不太灵巧耶。」
「宫城希望我怎么做?」
我基于仙台同学的建议,将比刚才分量更少的馅料放在饺子皮中间包起来后,一颗难看的饺子诞生了。没办法像仙台同学包得那样漂亮。
「意思是妳二十四号会和宇都宫碰面?」
仙台同学说着便打开冰箱拿出两个调理盆。
她又给出不上不下的回应,语气却很坚定。看来这对她来说不是奇怪的答案。
「我们两个要做什么?」
「吃蛋糕。」
仙台同学用柔和的语气说道。
「二十四号应该会吃喔。」
爸爸已经有很长一段时间不会在圣诞夜或圣诞节当天准备蛋糕了,但舞香今年兴致勃勃地说要吃蛋糕。
「二十五号也吃就好啦。」
「只要吃蛋糕就好了吗?」
「如果妳打算从早到晚都一直吃蛋糕,也不是不行。」
「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所谓的『要一起过二十五号』就是指整整一天,从早到晚都要和我一起度过。」
「妳说要从早到晚,可是我们又没有那么多事情好做。」
「有啊。比如早上出去采买,像今天这样一起做晚餐。」
我不喜欢下厨。
没有这方面的天分。
只要能填饱肚子,就算是泡面或调理包也无所谓。
我一直是这么想的。然而像这样和仙台同学一起包饺子,即使手指不灵巧,没办法做得像仙台同学那么好,非常麻烦,我还是觉得圣诞节当天和她一起下厨也不错。
「要做什么?」
「宫城想吃的东西。」
「我没有特别想吃的。」
无论是什么样的日子,我都不想被她抛下。
因为她这句话,我又拿饺子皮包出一颗难看的饺子。见状,仙台同学轻声笑了。
尽管如此,我还是忍不住问道:
「那妳先想一下吧。假如有其他想做的事,不下厨也没关系。所以把宫城的二十五号给我吧。」
虽然二十四号也想用炼条拴住她,让她只属于我,但我不得不放弃。舞香是我的朋友,同时也是仙台同学的朋友。
「如果妳能包出漂亮的饺子,我就回答妳。」
「那我们约好喽。」
舞香不会从我身边抢走仙台同学。
「……是可以啦。」
即使现在和仙台同学成为室友,圣诞节也跟普通的日子没两样。可是我不希望仙台同学在圣诞节抛下我去其他地方。我想占据她一整天的时间,要是她有约,甚至打算从和她约好的某人手中夺走她。
「之前的约定我也会留到那个时候。」
语毕,仙台同学亲吻我的耳环立下圣诞节的誓言,接着在我耳边呢喃:
「妳说的约定是什么?」
「仙台同学,回答呢?」
疑问没有得到解答。
所以我安抚心中那个不想让仙台同学和舞香见面的自己,将晦暗的感情沉入内心深处,隐藏起来。
可是我知道那个约定是什么。
圣诞节在我的认知里只是家里早上会出现礼物的日子,不是得和某人一起度过的节日。以往生活在几乎整年都没人在的家里,有名称的日子和平常的日子对我来说没有区别。节日如同没有名称的日子般流逝而过,被时间掩埋,化为「过去」这条平坦的道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