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話 我對宮城的瞭解
《我買下了與她的每週密會 ~以五千圓爲藉口,共度兩人時光~》 · 羽田宇佐 · 7018 字
星期天的時候,我和宮城做了不能說是室友間該做的事情。
原本我就不覺得這件事不會對隔天造成任何影響,所以我有料到星期一早上宮城已經不在家了。我沒想到那天她居然沒回來,但考慮到她的性格,她選擇不回來我也可以理解。
然而,我更沒想到她會整整三天都不回來。
「我還以爲她很快就會回來的。」
我嘆了口氣,把柳橙汁倒進杯子裏。
等過了一天,她情緒平復下來後,她就會有些尷尬地回來。
一開始我是這樣想的,但到了第四天的早晨,她依舊沒有回來,這讓我感到有些不安。
這是她接受我的請求所造成的結果,而我和她的關係仍然是室友,沒有改變,不過我也理解她這種星期一早上很難用室友的身份面對我的心情。
我同樣不知道該用什麼表情面對她。
所以,我們需要一點時間。
可是,三天還是太長了。
我拿起裝滿柳橙汁的杯子,從公共區域回到自己的房間。
至於她去了哪裏,我倒不是很擔心。
「她大概是在宇都宮那裏吧。」
我在牀上坐下,喝掉半杯柳橙汁,將杯子放在桌上。
星期一我傳訊息問她『你在宇都宮家嗎?』之後,她只回復我一句『你不用擔心』,所以我認爲自己的推測沒錯。如果不是,她應該會抱怨一句『我纔沒在舞香家』。
宮城在這種時候有地方可去讓我鬆了一口氣,但一想到對方是宇都宮,我的心情又有點複雜。
我不覺得她和宇都宮會發生什麼。
我知道不會發生什麼,我只是有些不滿罷了。
儘管如此,這樣還是比不知道她住誰家,擔心她住哪裏要好得多。只是,如果她再不回來,她可能就要成爲宇都宮的室友了。
我跑向獨自一個人往這邊走來的宇都宮,一把抓住她的胳膊。
如果她能自己回來,我或許還能強迫自己整理好心情,表現出室友該有的樣子,但看起來她不會自己回來。
她是時候回家了。
就算會有東西刺激到這股受到壓抑的感情,只要我徹底無視它,它就等同不存在。就算和連朋友都不是的宮城成了室友,這點也依舊不會改變。自從高中畢業、少了名爲五千圓的蓋子之後,靜靜棲息在心底某個角落的它開始主張着自己的存在,但我還是小心不去看它。
『宮城,快回我!』
天空也藍得讓人有些生氣。
宮城改寫了我想象好的未來。
現在我也想當作沒意識到。
我把仍然無聲無息的手機放在桌子上。
這股不小心意識到的感情,比我想象中麻煩得多。事實上或許是該讓它消失比較好,但我不覺得我能把在我心中紮根還定居下來的宮城趕出去。
我感覺自己好像在做一件毫無意義的事情,明明只是走路而已,我卻覺得非常累。我再次打開手機確認,依舊沒有宮城的回信。我想直接問她現在在哪裏,但要是她知道我來了她的大學,她應該會爲了不被我找到而逃走。話雖如此,我也不覺得繼續找下去就能找到她。
平時的我應該會覺得今天天氣真好,但現在天空越藍,我就越生氣。
我真的不喜歡這樣。
我想說還是再去校園裏找一找好了,便轉了個身。我邊走邊四處張望,心想宮城會不會在什麼地方的時候,一張熟悉的臉龐突然映入眼簾。
現在我只能這樣想。
在決定搬到這裏合租的時候,我有查過宮城讀的學校在哪裏,但我沒有連裏面都調查,所以我完全不知道里面的環境長什麼樣。我光想着宮城,一點事前調查都沒做。我拿出手機,開始搜尋這間學校都有什麼地方。
或許是因爲我剛剛還在走來走去,儘管有風,但還是有點熱。
我們並不是完全沒聊過大學的話題,但我不可能連她的課表都一清二楚,所以我無法預料今天的她這個時候會在哪裏。
直到這個星期日爲止。
果真沒收到任何回覆。
我抱着焦躁與期待傳了一則訊息給宮城。
五月即將結束,雖然天上沒什麼雲,陽光直接灑了下來,但畢竟夏天還很遠,因此感覺不會很熱。
然而,我依舊覺得上面有着宮城的氣味。我不後悔星期天做的事,但我很後悔讓這個房間成爲那件事發生的地方。只要躺在牀上,我就會忍不住去回想。
明明我從未打算和人合租,也不打算成爲一個會蹺課的人,我卻和宮城合租,還蹺課不去學校。
宮城在這個地方,我觸碰了她、親吻了她,甚至還做出更深入的……
我覺得這傢伙真的好麻煩。
稍早的時候我是這樣想的,但十二點轉眼間就過了,現在已經要下午兩點,我卻還在等着她的回覆。
「宇都宮!」
我不由得大叫一聲。
包包裏的手機像是壞掉了般沉睡着。
──仙台葉月喜歡宮城志緒理。
宮城無論在或不在都能左右我的情感。
既然宮城和宇都宮待在一起,那她應該就不會蹺課,因此只要我去她們學校,我或許就能見到宮城。如果能去宇都宮家,事情大概會方便得多,但我不知道她家在哪裏。
「好歹回一下吧。」
我躺在牀上,低語着星期一以來已經說過無數次的話語,用力盯着手機。
「這樣不行。」
一想到接下來不得不做的事,我就靜不下心。我甚至想在下一站下車回家了。到了應該下車的車站之後,我像是被打開的門吸出去似地走下電車,邁着宛如穿上鐵鞋般沉重的步伐,一步一步朝着宮城應該會在的大學前進。我不知道自己走了多少分鐘,但我走了好一陣子後,我看見了目的地,於是我停下腳步。
如果我能一如往常和她一起喫飯,以室友的身份和她相處,我或許還能把這段記憶封印在夢中,可是她不在這裏,導致我的罪惡感變淡,妄想也跟着失控。
透過至今從未有過的觸碰,一直隱藏起來裝作看不見的情感輕而易舉地飛了出來,溜進我的視野。
雖然給人的感覺不太一樣,但不會錯的。
這可不行。
我看着沒有收到回信的手機,負面的情緒比想見宮城的心情更強烈地拉扯着我。
上了大學以後,我從來都沒有蹺過課。
有了自覺之後,就無法再逃避了。
要是高中畢業前有打聽一下宇都宮的聯絡方式就好了。我說什麼大概都沒用,但如果是由宇都宮開口叫宮城回來,宮城應該就會乖乖聽話了。然而,我無法和宇都宮取得聯繫,所以爲了把宮城帶回來,我只能去她們就讀的大學。
我剛剛有傳訊息問她什麼時候回來,但手機始終沒有回應。不過我還是姑且確認一下通知。
我輕輕嘆了口氣。
拜此所賜,雖然上課時間都快到了,我卻連去學校的興致都沒有。
我拿出手機看了看畫面,果真沒有回信。什麼時候回來並不是很難回答的問題,她應該馬上回復我纔對。
在大學校園裏找人就像是在一堆砂糖中找出一粒鹽巴。明明要找的目標和其他東西明顯不同,可只要它混在其中,就幾乎不可能把它找出來。
我肯定。
看來今天的安排已經定下來了。
我不覺得宮城會回覆我,因此我多半是要蹺課了。
現在的我也滿腦子都是她。
我再次傳訊息問宮城什麼時候回來,並決定如果她到中午都沒回訊息,我就去她的學校找人。
我拍了拍自己的臉頰,拿起手機。
就算蹺掉了大學的課,也不能蹺掉有學生在的打工。再繼續磨磨蹭蹭地等宮城回覆,就要到打工的時間了,所以我應該趕緊出門。這些我都明白,但一想到見到她時會有多尷尬,我就走不出家門。
只有時間在白白浪費,於是我下定決心走出家門。
我沒有自信像以前那樣和她說話。
而且,要是宮城看見和平時不一樣的我,誤以爲我是在後悔星期日做的事情,我就更難忍受了。如果我爲了解開誤會而告訴她我喜歡她,她反而會認爲我拿「喜歡」當藉口來合理化自己的行爲,我真實的心意也無法傳達出去。更何況,要是我真的告訴她我喜歡她,她一定會再次從我的身旁消失不見。
之前就已經決定好只等到十二點了,我覺得我最好趕快出門。
然而,手機依舊毫無動靜。
我的腦海中又浮現出了宮城的身影,我不由得嘆了口氣。
我抬起身子,下了牀。
原因很簡單,只是可以的話我不想承認。
「……說起來,我還沒調查過啊。」
我一隻手拿着手機走進校園。就算其他學校的學生也能進入,我還是覺得有些緊張。
「……咦、咦咦?仙台同學?」
我在房間裏轉了一圈,然後看向手機。
我站起身子,朝正門方向走去。
雖然宮城應該不會再允許我了,不過我還是想再觸碰她、親吻她,聽她發出只有我才能聽到的聲音。要是我抱持這種想法和她見面,我不知道自己還能不能以室友的身份和她相處。現在的我不曉得該如何面對產生了自覺的這份情感,因此她不在也讓我稍微鬆了口氣,但同時我也討厭自己拿這份感情當作不去找她的理由。
雖然來之前我就知道了,不過大學這種又大人又多的地方根本不適合找人。假使是我自己讀的大學,也很難找到一個不知道去了哪裏又聯絡不上的人。
我知道,直接抓住宮城總比一直受到記憶中的她束縛更好,我也很想見她,可我就是不知道該用怎樣的表情和她見面。或許我還比她更難以室友的身份面對彼此。
等她回覆等到十二點。
今天還得上家教課。
映入眼簾的學生們彷彿灑得到處都是的砂糖,我不覺得我能在他們之中發現宮城的蹤跡。不過,如果是去人比較多的地方,應該也比較有可能找到宛如那粒鹽巴、始終不肯回我訊息的宮城。
「……今天她應該也不會回來吧。」
我沒有自信像以前那樣看她的臉。
從很久以前。
這點我明白,但我很猶豫。
「要是能遇到宮城就好了。」
「正常來說,時候到了就該自己回來了吧。」
不管電車怎麼晃動都沒有任何反應。
早知道就多問她一些大學的事情了。
在宮城離家之後,我想過好幾次該不該去她學校找人。
考上好大學,去一家好公司上班,不再回去那個家。
星期天觸碰了她,讓我知道她比我想象的更能接納我。我不覺得她討厭我。如果她討厭我,她就不可能讓我做那種事了。
被套與牀單都洗過了。
就喜歡上宮城了。
深吸一口氣,又緩緩吐出。
我再次倒在牀上,閉上雙眼。
我自言自語着,然後站起身。
「還是去校門口等她好了?」
對我來說,大學是我應該去的地方,我壓根沒想過蹺課這回事,所以我原本也覺得我今天應該去上課。然而,昨天的課程我就沒聽進去了,今天肯定只會更嚴重,因此我去了也沒意義。
記憶是如此地清晰,再加上宮城不在,我就更容易回想起來。
反正現在出門也趕不上課程,而且這個狀態持續越久,見面的時候只會越尷尬。我不確定能不能找到她,但要找她就只能趁今天去了。只要去了那邊,就算遇不到她,或許也能遇到宇都宮。
我快步走向車站,搭上電車。
「啊!」
我四處走了將近一小時後,在長椅上坐下。
我看向窗外向後流動的景色。
我不知道她是什麼時候把我的心奪走的。與其說是奪走,或許更像是侵蝕。她一點一點地滲入我的內心,在我不知道的時候生根發芽。我把這股生長到再也趕不走的情感塞進一個黑暗的小角落,再用名爲五千圓的蓋子把它蓋起來,小心翼翼地不去看它。
要和宮城見面的話,我應該去她的學校找她。
儘管我爲她遲遲未歸感到不安,但我還是會去想星期天的她。
我倒在牀上。
我姑且看了看那些學生們可能會趁着課餘時間去的地方,但不管我去了多少地方,和多少人擦身而過,都沒有宮城的身影。說到底,我連她有沒有來學校都不能確定,或許找她這件事本身就是徒勞。
「怎麼了?爲什麼仙台同學會在這裏?」
宇都宮睜大眼睛看着我。

果然啊,我想着。
宮城沒有讓宇都宮知道我們倆合租的事情。
如果宇都宮知道,那她看到我就不可能這麼驚訝。
宮城跟我說,她有告訴宇都宮我們住在一起,但我原本就不覺得她會對宇都宮說出實話,看來我的推測沒錯。
「我正在找宮城。」
雖然我覺得有點對不起宮城,但還是說出了她的名字。
「宮城,是指志緒理?」
「對,就是那個宮城。難不成她現在住在你家?」
「……爲什麼仙台同學要找志緒理?」
「你沒聽說嗎?」
「沒聽說什麼?」
還沒進入情況的宇都宮一臉詫異。
宮城絕對要生氣了。
可是,既然我們都已經從高中畢業,也沒必要再向宇都宮隱瞞我與宮城有交集的事了。宮城似乎還想繼續隱瞞,但要是我不說出來,對話就沒辦法推進下去了。就算事情變得很麻煩,讓宮城很傷腦筋,那也是她自作自受。都是對宇都宮說謊、不回我訊息的她不好。
「宮城好像還沒和你說,其實我跟她住在一起。」
我笑着對宇都宮說道。
「我完全沒聽說過……你說住在一起,是指你和志緒理住在同一個屋檐下嗎?」
「是啊。」
「那你要不要打工結束後再來?」
「可以的話自然是最好,但我現在要去打工了。我是當家教的,沒辦法請假。所以如果你能幫我轉告宮城,我會很高興的。」
我是怕她逃跑才下意識抓住她的手臂,但仔細想想,她又不是宮城,不會一看見我就逃跑。
「是嗎?我覺得我還蠻擅長教書的哦。」
「志緒理說她和同住的人吵架了,希望可以在我家住下。」
「沒關係的。」
「哎唷,有什麼關係嘛。就當我們是朋友吧。」
畢竟宇都宮是宮城的朋友,要說到什麼地步應該由宮城自己決定。如果我再說下去,破壞掉她們倆的關係就不好了。總之我決定把麻煩事都推給宮城,先完成原本的目的再說。
「嗯,差不多吧。」
在我請宇都宮去問宮城的時候,之前的問題應該就暫且告一段落了,然而宇都宮又提出了我很難回答的問題。
「嗯,是有那麼一點。雖然原因很無聊,但還是大吵了一架。」
要是在宮城的謊言意外穿幫的這個狀態下見到她,事情只會變得更麻煩。而且,我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以和平時一樣的表情去見她。
「真的?」
宇都宮爽快地說完後,告訴了我她的住址。看來我沒有不去的選項了。雖然我只有不好的預感,但宮城應該不會在宇都宮面前擺出那麼惡劣的態度纔對。
「我不是不信,可是仙台同學,高中的時候我問你和志緒理是不是朋友,你不是說不是嗎?」
面對宇都宮口吻認真的疑問,我不知道該如何回答。不只現在,高中時代宮城大概就沒和宇都宮說過我們的事。我不覺得宮城與宇都宮之間的關係會因爲幾個祕密就破裂,但要是我害她們的關係出現裂痕,就太對不起宮城了。
我所知道的宮城就算和我大吵一架也不奇怪,但宇都宮所知道的宮城不會這樣。也就是說,我和宇都宮知道的宮城是不一樣的。雖然這一點我很久以前就知道了,但在聽到宇都宮親口說出來之後,我還是產生一絲優越感與焦躁感。彷彿有人徒手撫過內心表面的騷動在體內不斷擴散,我不禁握緊了自己的手掌。
不過,比起這個,我更在意其他地方。
宇都宮皺起眉頭,接着嘆了口氣,繼續說道:
宇都宮驚訝地說道。
「吵架?」
全部都由謊言構成的謊言十分脆弱,但摻雜了一些真相的謊言相對堅固,不容易崩塌。
「既然這樣,肯定還是你直接跟她說更好。」
我覺得宇都宮是個好人。
「是啊。」
「仙台同學在當家教啊,和我的印象有點不一樣。」
要去別人家住幾天,自然需要一個相應的理由。但我也想象得到,宮城不可能把我們之間的事就這樣說給宇都宮聽。我不清楚宮城是怎麼和宇都宮解釋吵架的原因的,不過我還是先順着她的說法把話說下去。
宇都宮盯着我,試探似地說着。
「會很晚耶。」
「有次我去書店忘了帶錢包,當時她借了些錢給我,這就是我們關係變好的契機。」
「謝謝。那就麻煩你對宮城保密我要去你家的事情了。然後我也跟你說一下我的電話號碼。」
「那麼,是什麼契機讓你和志緒理關係好到能一起住的?高二同班的時候,你們倆的關係看起來也沒那麼好。」
「大吵一架?和志緒理?」
雖然我記得,但要是我現在承認宇都宮的話,事情會變得更復雜。
我決定說出一個不是謊言的理由,請她幫忙說服宮城。
「志緒理今天有來上課,我覺得你直接和她說比較好。如果你願意等我一下,我可以找她過來,還是說我們一起去找她?」
「啊,抱歉。」
我決定打工一結束就去宇都宮家,於是我們互相交換了聯絡方式。
「也是啦,剩下的你還是去問她吧。」
我沒有時間想出其他合適的理由,也找不到其他和宮城住在一起的理由,所以我必須堅持這個主張。我露出燦爛到不行的笑容看着宇都宮。
突然冒出一個沒有印象的詞語,讓我不禁反問道。
「因爲我們是朋友吧。」
「仙台同學,爲什麼你會和志緒理住在一起?」
「對,和宮城。」
「這種事我還是第一次聽說。借個錢就能讓關係好到一起住嗎?」
「志緒理和人吵架的樣子我都想象不出來了,大吵一架更是難以想象……你們到底是什麼關係?」
這個謊言還算合理,但也很容易露餡。
比如現在就讓宇都宮發現了。
儘管她似乎不完全相信我說的話,但她還是很擔心我。
「那麼,回到正題,宮城她是不是住在你家?」
「志緒理跟我說她和親戚一起住。」
「我有說過這種話嗎?」
不過,這也只適用於謊言沒有那麼過分時的情況,不適用於完全沒有交集的我與宮城。我編出這種就算帶有一些真實卻依舊充滿漏洞的謊言,給宇都宮一個不痛不癢的回答,但她似乎不買帳,還要求我給她更詳細的說明。
我鬆開了宇都宮被我抓住的手臂。
看來她能接受吵架的原因是「無聊的小事」,但大吵一架這個詞似乎站不太住腳。
「我只看得見被她逃跑的未來。」
「志緒理的話,她確實住在我家……她吵架的對象就是你嗎?」
「……我也覺得她好像在說謊,應該說她的神情有點奇怪,讓我懷疑跟她住的人大概不是親戚,但我沒想到會是仙台同學。」
「剛纔的事情我可以去問志緒理,我也可以回答你的問題,但你能先鬆開我的手嗎?」
「只是室友而已。先不說這個了,能幫我轉告宮城,請她早點回來嗎?」
「我感覺每個都不太行。宮城看到我絕對會逃走的。所以,能麻煩你幫我勸她回家嗎?」
「那,要不要來我家說?志緒理說她今天也要在我家住。」
「……你們吵得那麼嚴重嗎?」
「說過。」
宇都宮說出了一個可說是理所當然,但也是我最不想被問到的問題。思及高中時代我和宮城的關係,我知道她爲什麼想問,但我還是很難回答。拜此所賜,我也只能編出一個馬上就會穿幫、別腳到讓我沒資格批評宮城的謊言。
「宮城說她跟親戚一起住?」
「真的。」
如果是在宇都宮家,宮城應該就逃不了了。但是,我也不覺得情況會好到哪裏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