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話 並非朋友的宮城所做之事
《我買下了與她的每週密會 ~以五千圓爲藉口,共度兩人時光~》 · 羽田宇佐 · 9474 字
翻譯 陳澤威
校對 醉生夢死 人活着就是爲了百合
我和宮城玩了朋友過家家,然後來到她家,和她接吻了。
昨天就僅僅只是做了這些而已,存錢罐裏卻多出了宮城給我的五千円錢。用五千円換一吻。而且,五千円給的還是太多了。
接吻之後我說了好幾次,這錢我不收。宮城卻不肯退讓。於是存錢罐裏又多了一筆強行塞給我五千円。今天的我,還沒睡醒就迷迷糊糊地來到宮城的家裏。
簡單來說,因爲睡眠不足我大腦已經死機了。
雖然沒到打瞌睡的程度,但眼皮有點累於是我就躺在了宮城的牀上。閉上眼後就嗅到了平時沒怎麼在意的宮城的味道,本該發睏的大腦卻一下清醒了。
真討厭呢。
我睡不着的理由無非就那幾個。
理由我不會一一列舉,因爲列舉了也不能消除我的睏意,總之由宮城背鍋。功課中途休息的如今,我也因爲她無法安然入睡。因爲她現在不在這裏所以也沒法抱怨,我趕緊小睡一下。
宮城現在應該正在廚房裏,給空杯裏倒着汽水和麥茶吧。
自從我告訴她我討厭汽水之後,宮城就一直一根筋地招待我麥茶。她從未曾問過我喜歡喝什麼,或者想不想喝點別的。明明都在一起一年多了,稍微考慮一下我的感受也好吧,但是這麼說來我和她是一樣的,都沒怎麼去了解對方。
我閉緊雙眼,清澈的腳步聲從走廊傳來。
很快就聽到開門聲,和宮城抱怨的聲音。
「仙台,別睡啦」
「我醒着呢」
我霸佔着她的牀說道,然後聽到了玻璃杯擱在桌上的聲音。
「你眼睛不都閉上嘛」
「現在是休息時間,睡一下總行的吧」
我轉了身朝向宮城的方向後,蜷縮着身子。
明明已經是傍晚了,窗外射入的光芒還那麼耀眼。
我搞不懂她這點。
「收下」
果然,有種跟癢癢和難受不同,有種難以言喻的感覺,我握住了宮城的手腕。宮城不悅地掙脫我的手,然後突然逼近了我。我都來不急合上眼,就被她吻了起來。
恐怕她等下會命令我接吻之類的事情吧,接個吻而已不至於收錢。就當是包含在家教補課費裏就好了。特意付我五千円,反而把不值一提的事情搞得鄭重了。
「你今天也想接吻不成嗎?」
這是正確的呢。
「給」
我告訴她不服從的理由後,宮城眉頭緊鎖。
「你現在,是不是心動了?」
我就不應該穿短褲來的。
雖然五千円是連接我倆的必需品,但暑假裏並不需要這錢。因爲我已經以家庭教師的名義收過了這五千円,沒理由再收了。
「……難道不行嗎?」
我抓住了宮城她肆無忌憚的手。
我強辭下,宮城的眼神動搖了。
「不是叫你別動的嗎」
宮城一臉理所應當地,將五千円放在了我膝蓋上。
我仰望着她,她輕撫我頭髮。她用手梳了梳我散開的頭髮後,宮城沒有底氣地將嬌脣湊了過來。
我靜靜問道,她靜靜回覆道。
說着,宮城便坐在了我身邊、不過,就算她不命令我也不會逃跑。
有點難受,又有點癢癢的。
「難道不是嗎」
她輕動的手指,讓我後悔爲什麼不穿件別的衣服了。
我正打算下牀時,宮城先站起來遞給了我了某個桌上的東西
她這五味雜陳回覆,太過於模棱兩可。如果非要刨根問底的話,我怕會破壞掉這一切。那麼,就別管它就好。而且,哪怕我對宮城說「不行」她也不會聽話的。
「有什麼想命令的,直接命令就好了。最近我也沒什麼可教你的,命令就當是包在家教費裏就好了」
我心想,教下宮城不會的問題,再做下新學期的預習,今天的功課就算搞定了。
昨天的宮城似乎對我很不滿,拋下我就打算回家了。不知道是不是我陪她朋友過家家時觸碰了她的逆鱗。我至今也不清楚自己錯在了哪兒。
我摺好膝蓋上的五千円,放在了牀上。
我伸手呼喚她的名字,在那之前她命令道。
「我纔不要呢」
「不曉得,鬼知道呢」
她這個老是不爽但又自作主張的傢伙。
明明她自己提出習題冊的,宮城卻呆在我面前不動了。她要做的習題冊,在她身後的桌上不在我臉上。她方向看錯了吧。
「我有些題不會做」
宮城的手給我這樣的感覺
明明命令時她那麼趾高氣昂,宮城也太畏手畏腳了。
她並沒有回答我的問題,而是將手伸向了我的大腿。
「……現在?」
我呼喚宮城的名字並注視着她。
我看宮城彷彿家門口彷徨的野貓一樣似的遲疑不定,如果這時我不閉眼的話,就和昨天沒有區別了。
「不過?」
她來到我身邊後,摸了摸我的臉頰。
「沒有吧」
我就猜到會這樣。
「你不會覺得錢是萬能的吧」
我清楚,炎熱的太陽正在暴曬着街道。
過去宮城也曾說過我們纔不是什麼朋友,結果這次她直接宣判了我們以後也不會成爲朋友,還說了我好惡心。
昨天她也是這樣,成不了朋友的宮城昨天也是這麼輕率地撫摸我的。
她將手從我大腿處滑向我的膝蓋。
雖然很在意身旁的她,但現在我心臟並沒有怦怦直跳哦。再說了,我現在又沒有宮城手牽手在街上奏。不過,自從,宮城成爲我身旁的歸宿後,我就沒有半點不滿和不自在了。
宮城不爽地說道,關上窗簾點亮房裏的燈。然後,她站在正坐在牀上的我面前。
朋友這個詞,是離我們最近也是最遙遠的,跟我們倆格格不入。就彷彿微不足道,又彷彿舉足輕重的一片無處安置的拼圖。
窗簾拉不拉上都是些小事,畢竟誰會盯着那麼大棟樓的這小小一間看呢。不過,今天我卻格外在意這種小事。
她用按耐住情感的聲音說道,揮開我的手。
「那好」
我睜開眼後,發現宮城正坐在牀前。
我握住了宮城放在我鎖骨上的手。
她現在那若無其事的態度,也讓人生氣。不過,朋友這個詞和我們八竿子打不着倒也是事實。
她的手輕車熟路在肌膚上摩挲着,但似乎並沒什麼很深的意思。彷彿是醫生給患者觸診般業務的手法。不過我還是很在意被她手觸摸的地方。
何止如此,跟她成了朋友才叫頭疼呢。
說不用對宮城操心了是有點吹過了,但宮城不懂的地方明顯減少了。新學期成績肯定會提高吧。
「這個和那個不是一碼事。收下吧」
恐怕,她是害怕被拒絕吧
明明前不久親我時還那麼理直氣壯的,今天湊來時卻猶豫不決的。明明她都硬塞給了我五千円,做好了接吻的準備。舉棋不定的態度卻像初吻一樣,真奇怪。
看來她是不打算做題了,我坐在牀上看着宮城。
「習題冊,還沒做完呢」
聽到我淡定的聲音後,宮城一臉欣慰。
「仙台,醒醒吧」
我們原本就不是那種能成爲朋友的那種人。即便如此,能成爲朋友自然是最好了,不過事到如今已經不可能了吧。
「閉嘴」
「我收下算了,隨你命令吧」
我起身,看向了桌上。
宮城這句話,就是不能用是非對錯分類的一句話。
雖然一切都能用是非對錯來分類,不過世界並不是非黑即白的。然而,我和宮城間的關係,就是這種曖昧不清的東西。
如果沒與宮城在書店前相逢的話,別說成爲朋友了我們壓根就聊不到一起。更不會有如此親密肢體接觸,然後就那樣地高中畢業吧。
「把眼睛閉上吧」
按這個語境,這錢和昨天的五千円是一樣的。
「怎麼啦?」
這可就沒意思了。
她小雞啄米似的親了我一下,只留下了彷彿泡芙奶油般柔軟的感觸。雖然和宮城脣對脣接吻過幾次,不過她只會脣對脣的接吻而已。不如說,我得寸進尺反後而被她討厭。前不久還被她咬了。儘管如此,她每次看我的表情都慾求不滿似的。這次也同樣如此。
「太癢了。不行」
「宮城」
宮城低聲說着便打算抽開了手,我握緊了那隻手問道她。
「纔沒呢,不過……」
「你自己先做吧」
「我坐好了,然後做什麼呢?」
宮城靜靜地說着,便將手從我臉頰滑向我側頸。我正打算喊癢之前,她將手掌停在了鎖骨上輕輕揉了揉。
命令前,宮城凝視着我。過了一會兒後,她命令叫我別動,正如她無數次命令過的那樣。
「宮城。不會的地方,我來教你吧。」
我看到她不安的神色後,我也深嘆了口氣。
她輕撫我乾乾的嘴脣後,然後抽開手。用手掌遮住了我的眼睛。明亮的房間一下子就暗了下來,然後我就感受到脣邊柔軟的觸感。
她一邊不滿地看着我,一邊揉着我的膝蓋。
無論是氣氛,還是距離,一切感覺都不對勁。
反正,她也搞不出什麼花樣。
「仙台呢?現在,你心動了嗎?」
還是錯誤的呢。
我放開了宮城的手,摸了摸她的嬌脣。
「窗簾,不拉上嗎?」
「沒錯,現在」
一切都如我所料。
她粗魯地說着,將五千円錢遞給了我
「就這樣給我坐好了」
這五千円,和暑假前的五千円可不一樣。
她用手摟住了我的腰。
我顫巍巍地閉上了眼後,脣邊的感觸就更加刻骨銘心了。緊密相依部分的溫度熱得快把我融化似的,我都沒法理智了。
先不提這種命令的是非對錯,接吻是真的沒法抱怨。不過,我倒是不怎麼擅長被人親。
有我越是被宮城親,我就越想和她更親密地接觸,越想對宮城使壞。雖然感覺上差不太多,但總有點心神不寧的。
我握緊了抓宮城手腕的手。她離開我的脣後,我又將臉追着貼了上去,她用手掌捂住了我的口。
「仙台,別隨便瞎搞啊」
我拉開她的手問道。
「我問個問題行嗎?」
「不行!」
「你爲什麼想親我呢?」
我無視掉的宮城的回覆,發問道。
「說不行就是不行嘛!」
她似乎不打算回答地嘟囔道,然後又小聲嘟囔加了一句。
「你不想親就別親啊」
「因爲宮城命令我了,我沒法逃」
「這,也就是不想親的意思咯?」
「你真這麼想嗎?」
「別我問一句你也問一句的,不是仙台曾說過的嗎」
她把我以前說過的話提了出來。
「那麼,你別命令地,試着親吻我看看吧」
「說了無數次,別瞎搞啊。還有,我又沒說可以睜眼了」
「晚飯,搞點什麼喫吧」
我關上教科書,說出了不知從何時起成爲了暗號的某句話。
但也不是每次都這樣。
要有食材就好了,不過沒有也沒辦法。我老實地取出冰箱裏番茄醬來炒飯。
「他還沒回而已」
「晚上,招待仙台類似的東西」
倆人去看個電影,結果卻弄巧成拙地鬧了個烏龍。我們的這種並非朋友的曖昧不清的關係,反而成爲了我們親密接觸的藉口。
不一直這麼做,可能是宮城有罪惡感吧。
不知宮城孤獨地度過了多少漫漫長夜,我想這種日子何時能迎來終結呢。
我對櫃檯處遠遠望着的宮城說了句「弄好了哦」,然後端去了盤子和勺子。
「宮城家裏老是沒人呢,你家長都不回家的嗎?」
不情不願收下五千円的我,總是無法完全順從宮城的命令。我經常違揹她的命令,也經常被她瞪。
「仙台,我看你沒在反省吧」
「不接吻了嗎?」
反正喫下去都一樣了,無所謂啦。
一週感覺短了一半。
大概,這算是一種放鬆。
宮城看着我嘀咕道。
「嗯」
只要到了新學期,就會回到和上學期大同小異的每日吧。
我注視着默默喫着蛋包飯的宮城,然後自己又喫了一勺。
以前我看過冰箱裏幾次,裏面幾乎沒什麼食材,我這絕不是偶然。每次在她家喫飯時,她都招待一些速食便當,冷凍食品之類的方便食品。而且,宮城不怎麼會做飯。她壓根也沒打算學做飯。
「給」
「眼睛,暫時就別睜開了」
所以,她肯定不會和我接吻。
脣邊的氣息越舒服,越感覺是在做什麼見不得人的事情。雖然我不追求清純的關係,但一想到錢包裏的五千円,心裏感覺就像佈下了霧霾似的。
宮城拉上窗簾,遞給我五千円鈔票。
今天的暑假感覺比去年要短。
我小心翼翼地,問了個一直很好奇的問題。
她翻來覆去找個什麼東西,然後看向了這裏。
「怎麼只有雞蛋啊?」
「纔不呢」
炒蛋時用的黃油是做法式吐司時用的那個病懨懨的黃油,我把煎蛋卷放在番茄醬炒飯上。
「現在喫飯還早吧」
放鬆時我們會做。
我雖然已經窺見到她不能說是健康的飲食生活了,但從沒見過她有過身體不適。她以後能不能保持健康我不清楚,這事不該由我來插嘴。不過偶爾讓我給她做幾餐飯也不是不行,但今天宮城似乎並沒有那個意思。
有個柔軟的東西與我的脣小雞啄米地碰了下,又離開了。
宮城有命令的權利,而我沒有。
我們無法成爲朋友。
「沒錯」
◇◇◇
不過我來她家時再也沒穿短褲了。
說罷,宮城就像小貓小狗撒嬌一般反覆與我親吻着。
「要放鬆一下嗎?」
宮城短短地回覆後便起身了。
如我所料。宮城轉移話題似的喃喃說道。
這種時候, 宮城肯定會逃走。
她微妙地答非所問的小聲回答道。
正因爲現在閒的沒事做,我們纔會做這種奇怪的事情。我們,作爲不是朋友的倆人,只是不清楚如何在學習外的時間消磨時間罷了。
我跟上前又將嘴脣湊了上去,她別開了臉。不過,在我強吻宮城的臉頰過後,她踹了我腳一下。
不放鬆時我們不會做。
「在反省哦」
我以前用冰箱裏的食材做過幾次雞蛋卷,我從爲數不多的菜單中選擇了做蛋包飯。
宮城輕輕拉了下我胳膊,她叫我閉上眼。我沒理由拒絕,便老實地聽話了
我清楚。
「話說,宮城每天都喫的啥啊?」
「是嗎?」
無論是暑假,還是這種事情。
做法式吐司的這天,宮城沒回避與我接吻的這件事,讓我知道了宮城並不討厭與我接吻。
宮城起身了,打開衣櫃。
並不是我圖這筆錢,只是這交易潛移默化地成了規矩,所以我只好說句謝謝然後收下了。
我將五千円納入了錢包裏,坐在了牀上。宮城今天也理所當然地坐在我身邊。
「是的」
去年的我從未料到,比起與羽美奈她們,我會花更多時間與宮城相處。更沒想過,我會破了自己第一次來時定下的「放假不見面」規矩,也要來她家 。
我想逮住一直繞開這話題的宮城,但她逃避我似的起身了。
真沒什麼大不了的。
「你是讓我自己找出答案的意思嗎?」
「裏面又不是沒東西」
她嬌脣離開後,我睜開眼。
就算這行爲並非朋友所爲,但也沒什麼大不了的。不過就是親親而已,然後像是撫摸人體標本似的稍微摸一下身體就結束了。不過都是由宮城主導的,她說不行的話我就不能做。
我也不指望她能回應我的好奇心。
距離上次做蛋包飯的那天已經過去了倆周,我們彷彿剎車失靈的自行車一般,一直持續着非朋友間所爲的行爲。
她不想說的話,我就不刨根問底了。
我問道坐在櫃檯那兒的宮城。
宮城強硬地說着,瞪了我一眼。
一看到宮城拿着領帶,我就猜到接下來會發生什麼了。宮城手裏的正是司空見慣的制服領帶,不過她也不會正兒八經地使用吧。
這種行爲僅限於暑假期間。
她明明對答案心知肚明卻還這麼慫。
我從宮城懷中離開,輕輕地說道。
接吻的時間,遠比等待接吻的時間要短。我睜開眼後,她不滿地說道「我又沒叫你睜眼」,然後她又再次吻了上來
宮城斷言道,然後離開了房間。那我也只能跟着她一起去廚房了。然後,爲了完成她做飯的命令,我瞧了瞧冰箱裏面。
「…..果然如此呢」
「你老瞎扯。 你等我一下」
下週就結束了。
這算是個消遣。
「早點喫也行吧」
世界變暗的數秒後。
我用勺子翻了翻賣相難看的蛋包飯。
我們並沒爲此約法三章,自然而然地就成這樣了,只要有人說出那個暗號。
「誰來做都一樣吧。沒什麼吧」
「我去你那,你轉下身吧」
「我快餓死啦」
「仙台,轉向這裏」
不過,蛋似乎煎久了點,用刀切開蛋也沒化掉。
之所以至今爲止她都沒聊這個,是因爲她不想提這個,我就只回了一句「是嗎」後,就轉移話題了。
現在喫飯可能有點早,不過我們還是異口同聲地說了句「我開動了」,餐具用餐咔嚓咔嚓的聲音迴響在房間裏。我們一口一口地喫着蛋包飯,差不多喫完三分之一的時候,我瞄了下旁邊的她,說道。
即便如此,宮城的脣也太舒服了,我握緊了宮城的手腕。
我給平底鍋點火加熱,撒上油。
雖然接吻已經成了我們的家常便飯,但至今我也搞不懂宮城這麼做的理由。
大概是因爲每週要來宮城家三次吧。
她雖然嘴上拒絕了我,但聽起來並沒那麼討厭。
雖然做的事情更多了,但我們並沒有廢除暑期間學習的安排。畢竟我是以當家教爲前提改寫了放假不見面的規矩的,學習還是要持之以恆的。
「你是要去學校嗎?」
我沒有轉身而是問道她。
「沒事去學校幹嘛,這不是給我用的是給仙台用的」
「這種命令,可還行?」
暑假前的五千円。是宮城放學後用來命令我的。不過,自從看完電影后之後,給我的五千円的意義卻變了。命令直接變成了接吻,肌體接觸之類的。今天宮城也會行使命令的權利,對我做這類的事情吧。
「這種命令是指?」
「用領帶綁住我的命令」
「無論是什麼命令,都是命令吧。清楚我要幹嘛的話,就趕快轉身吧」
宮城來到我身邊拍了拍我的肩。
「你真打算那麼幹啊?」
「你要討厭領帶的話,下次我就給你準備麻繩吧?」
「還是算了吧」
命令的內容並沒有嚴格規定過。
雖然我也不想被綁住,但還是坐在牀上背對着她任由宮城擺佈。錢我都收了,事到如今已經無法拒絕了。如果做些沒用的抵抗的話,搞不好她真的會掏出麻繩。不幸的是,宮城有時就是莫名其妙地這麼果斷。
她說想特意用麻繩來綁我,可不像是在說笑。這種奇怪的玩法真討厭。然後,宮城對這種事情毫不猶豫這點更加討厭。
「沒必要做到那個份上吧」
我對正在用領帶綁住我手腕的宮城說道。
「因爲我信不過你」
與此同時,手腕處傳來了被領帶緊緊捆住的感覺,宮城還沒搞定,也沒讓我轉身。
我就轉身朝向她的方向。
她做的事情,確實和平時一樣沒錯。但我們對「瞎搞」的定義卻不一樣。不過,我們也從沒定義過什麼是瞎搞,但讓她住手的理由也太難以啓齒了。
真是小氣呢。
視覺被剝奪了。
我將身體轉向聲音的方向。
不過,我卻感覺和平常大不一樣。
然後她一遍,又一遍地。
她冷若冰霜地說道,然後將手停在了我鎖骨上。
「瞎搞」
她用嘴脣親吻了我的臉頰。
比起她現在的表情,我更在意她的脣和手了。
「你不是已經發火了嘛」
規矩有不是隻有不準脫衣服一條。
我知道宮城就坐在我身邊,有感覺點安心。
「畢竟不這麼做的話,仙台肯定不會好好反省嘛」
還有不準使用暴力,不準做愛的規矩。
所以,再這樣就犯規了。
我感受着她的溫度。
她給了我一句莫名其妙的答覆,然後用手裏的毛巾遮裹住了我的眼睛。我條件反射地閉上了眼,眼前感到了被毛巾裹住的壓迫感。
「纔沒瞎搞呢,平時我們做的不就是這些嗎?」
別無他意的手,熟練地向下挪向鎖骨。
「已經太遲了」
不過,宮城就是一言不發。
「閉嘴」
當然,現在我完全看不見宮城。
她將手放在我鎖骨之下,心臟上的位置。
然後,她又摸了摸我的下巴,似乎是在找血管似的用手指扣了扣。
「這也太過分了吧?」
「宮城真是變態呢」
我以爲她會做些平常大不一樣的事,但正如她所說,她只不過是做和平常一樣的事。即便是捆住了手,遮住了眼睛,宮城做的事和平常沒倆樣。大概,她的手法和平常差不多吧。
她沒有回應我,而是繼續親吻我的側頸。
雖然我能猜到手會被她捆住,但沒料到連眼睛也被她遮住了。我也不清楚這犯規了沒有。不過,也只能接受現狀了。
「纔不呢」
「宮城,你別瞎搞哦」
這熟練的手法,再這麼弄下去就糟了,但宮城絲毫沒有停手的意思,繼續摩挲着我。
黑暗吞噬了本該好好學習的暑假,也吞噬了我身旁的宮城。
說話間,宮城的手停了下來。
親吻弄出細微聲響,令我更加屏氣凝神了。與其說是舒服,不如說像是沾上蒲公英的棉毛似的癢癢的。被宮城熱吻的地方,微微發熱。她的特別對待讓我有點心神不寧。
因爲什麼都看不見了,就彷彿突然房間裏只剩我一個人了一樣,我感到心力憔悴想活動下雙手,但手腕被領帶死死捆住動不了。
拋開花五千円命令我接吻這種不道德行爲不談,宮城還是很規矩的人。親吻也只是脣對脣碰碰罷了,摸也只是摸摸身體表面罷了。每次都很快就結束了,與那五千円價值完全不對等。
在身體上撫摸的手,最後落在我的大腿處,不停肆意摩挲着我。
不過,宮城卻沒有就此罷手。
宮城單調地說着便站了起來,她打開櫃子。然後拿來了一條薄毛巾,站在了我面前。
「我又沒脫光你,只不是摸下而已哦?」
「你要親到什麼時候?」
陪我聊聊又不會少塊肉,就是稍微動動嘴而已。一直一聲不吭的反而搞得我很緊張。
我想看看如今的她是什麼表情。
她爲了不讓我亂動,剝奪了我的自由。
「你最好閉一下眼哦」
「的確如此,但這違規了。在這麼搞我可要真要發火了」
我正在想這些有的沒的之時,宮城溫暖的手貼向了我的側頸。
宮城的嘴脣親吻過我的臉頰後,又溫柔地咬住了我的耳朵。
溫柔地擁吻着我的側頸。
不過,可以的話還是不要看到她那種表情爲好。
從我的脖子,摸到我的肩。
「好疼」
「你這是要幹嘛?」
宮城雖然保證了,但她的話也不靠譜。視野被剝奪後就感覺心神不寧的,身邊宮城也不
明明她的手法並沒什麼深意,但卻比剛纔還奇癢難耐。我想讓宮城住手但手被領帶捆住了動彈不得。宮城試探我理性似的,上下其手不斷撫摸着。
「非要我說,在這麼下去就犯規了,你才懂嗎?」
不過,我對連視覺都被剝奪了這事還是有牴觸的。
被賜予了平常數倍的快感後,至今爲止都習以爲常的事情,卻讓人難以忍耐。
我本以爲今天也是這樣的。
「纔沒呢」
她沒有回應我。
宮城冷冷地說道。
城說完,便勒緊了遮住我眼睛的毛巾。
「喂宮城」
「我還沒說你能轉身呢」
「我就只做平常一樣的事情哦」
我心想幸虧看不見她的時候,很快又反悔了。
因爲手被剝奪了自由,不能推開宮城的我,開口道。
對同學做這種事情,宮城怕不是瘋了。之前雖然也被她綁過手,但這次比上次還離譜。
她默默將手在我肌膚上滑動着。
宮城那隻一如既往的手,彷彿是在吸取我體溫似的,緩緩在肌膚上挪動。這讓人安心的手,給我了一種前所未有的感覺。 我想揮開宮城她那慢慢挪動弄得我癢癢的手,但礙事領帶讓我無法動彈。
我給她打個預防針,然後她回覆道。
摸了摸我胳膊過後,又挪向了我的側腹。
如今,我們這種習以爲常地做着的行爲的後續。宮城應該也懂的都懂吧。
宮城理直氣壯地說道。
雖然不喜歡她想法,但能理解。
「宮城,住手」
「我沒必要回答你」
這,絕對太糟糕了。
「你可以轉過身來了」
雖然我服從命令,但不賣春。
我抱怨過後,她才弄鬆了點。但我睜不開眼,什麼都看不見。
宮城把人的手給捆住,眼睛也遮住了。
「喂,你勒得太緊啦」
我輕輕踢了一下,宮城卻誇張地說道。
我逃避肌膚上挪動的溫度似的,長長細嘆了一口氣。
因爲眼睛被遮住了,強行被奪走了視覺後,別的感覺反而變敏銳了。
至今爲止,宮城摸我時都是那種,難受又癢癢感覺。不過,不知何時起卻有了種前所未有的快感,我強行喝止了宮城。
「知道了就快住手啊」
「我已經在反省了」
我踢了下宮城腳附近的位置,她才抽開那反覆親吻我的嘴脣。
她孤獨一人渡過的夜晚是否也是如此黑暗呢?
可能就是因爲這個。
在看不見的黑暗中,她的手順着我側頸移動着。
與我肌膚接觸時,宮城有時會露出微妙的表情。最近沒怎麼摸我了,但我很好奇如今的她是什麼表情。
「宮城」
她冷淡地說罷,又開始親吻起我的側頸。
「想讓我閉嘴的話,宮城就聊點什麼吧」
「已經鬧夠了吧。說了別瞎搞,你忘了嗎?」
她用放在我心臟處的手,揉了揉我的肩。在她嬌脣離開我臉頰後,又親向了我的側頸。
我們都心知肚明會發生什麼,所以就不該擦槍走火。暑假之後,確實脫宮城衣服,接吻之類的做的有點過了,不過還是應該堅守最後一條線。
「那好,就到此爲止了」
說着,宮城緊握了一下我肩。
不是還在摸嘛。
在我抱怨之前,她又親吻了我側頸一口。同時又輕咬了一口後,方纔離開。不過,她沒解開領帶。我身體還是不得動彈。
「你轉下身吧」
我聽話後,她幫我鬆開捆綁手腕的領帶。
「等下你自己弄吧」
她的聲音冷若冰霜,說完就離我而去了。
我自己解開了眼罩,然後拿起了桌上的麥茶。然後,坐回了牀上,我對將領帶放回衣櫃的宮城抱怨道。
「宮城你個變態,老色鬼」
「仙台好煩啊」
「都怪宮城瞎搞」
「纔不對呢。奇怪的是仙台纔對吧」
宮城不滿地說着,坐回了桌前。
我將毛巾扔向她,說道。
「以後不準再搞這些了」
「搞這些是指什麼?」
「把我眼睛遮住,綁起來之類的」
「你又擅自添加規矩了」
雖然不清楚她會不會還做類似的事情,不過感覺她還會做的。
「雖然不是規矩還是禁止做」
我堅決地說罷,便喝光了麥茶。
不過稍微放鬆一下的話也是可以的吧。
我打算安穩地渡過剩下爲時不多的暑假。
「不是規矩的話,想做就做唄」
要是以後也像今天這樣就頭疼了。
這可不是開玩笑。
差不多暑假要結束了。
「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