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話 我習慣了與宮城一起的生活
《我買下了與她的每週密會 ~以五千圓爲藉口,共度兩人時光~》 · 羽田宇佐 · 1.1萬 字
翻譯 陳澤威
校對 醉生夢死 人活着就是爲了百合
我放假了也想見宮城。
雖然不清楚自己爲什麼會這麼想,但彷彿就是爲了見她似的提出了當家教的請求。雖然我沒有後悔,但一直在想自己當初爲什麼會說出這種話。
舔我耳朵的宮城。
把我用領帶綁起來的宮城。
打算脫光我的宮城。
不由分說地對我做過分事情的宮城。
我卻居然對她說,僱傭我吧。
我不對勁,話說給同級生當家教就夠狂妄自大了。
而且也我很有點不樂意,簡直搞得和拜金一樣的嘛。
我全身浸溺在浴缸裏。
「宮城這個笨蛋」
我撒氣般的聲音迴響在浴室裏。
明明明天就要到暑假了,宮城卻遲遲沒聯繫我。雖然我也清楚,她不需要什麼家教。而且也規定過放假互不見面,被宮城拒絕也是預料之內。不過,宮城到底是怎麼看待,突然說想要當她家教的我的呢?
既然宮城她這麼過分,那我討人厭一點也沒關係吧。 但這可不行。
與其做個壞人,不如做個好人。比起被人討厭,我更想被人喜歡。
我仙台葉月就是這種人,只會依照單純的行動原理做事。哪怕對宮城也一樣。原本對宮城來說就不算個好人的我,更不想因爲此事而被她討厭。
我們只是金錢上的關係。
我清楚我和宮城只是這種關係而已,雖然我也打算認了,但我收同學的錢時有時還是過意不去。這也正是,我不喜歡五千円這個媒介的原因。
那你,爲什麼接受我當家教的提議了啊?
其實,暑假我也不應該見宮城的。
雖然這種吻痕還是不留爲好。一看到的宮城留下的痕跡後,就會不由自主地想到她,思念過去的點點滴滴。拜其所賜,我一直糾結在想她爲什麼還不來聯繫我,連浴室都不想出去了。
嘛,可能她覺得不見面爲好,那她聯不聯繫我也無所謂了。
因爲酷暑,這短短距離卻感覺格外的遙遠。
「仙台你幫我寫吧」
「不是說要學習了嗎。還有別叫我老師」
不過,貌似宮城想提前支付。而且,還不是用三次來區分,而是用周次來區分,所以才意見不統一了。
我看着桌上擺着的手機,突然收到了短信提示。
我拿起手機,坐到牀上。
我看了看手機日曆。
「每週一,三,五來三次。大概什麼時候來說一下。還有來之前提前聯繫下我。 」
「你腿,真長呢」
我回復着羽美奈和麻裏子的消息。
「三次弄完在給就好了」
大概,和宮城一起時我纔是最輕鬆的。這段時光比任何人一起都要愉快,比任何地方都要舒心。
房間裏十分安靜,我看了看一旁。
不過做完三次家教再收錢,我會更加地心安理得。
我遵守先來後到的規矩,在回覆羽美奈和麻理子的消息前,先回復了宮城消息說【我明白了】。
「太麻煩了,五千円就五千円吧」
「這是週三和週五的錢」
今天,她在學校裏滔滔不絕地說過明天的安排,短信肯定是關於那個的。羽美奈說她暑假被她爹媽強行安排了補習班,不過她還說了要打工什麼的。麻理子好像也要去補習班。不過,她們還說了要去聯誼和KTV之類的。
報酬的話,之後再給也行。
按她說的行程,就從週三就要開始了。現在已經過了午夜零點,也就是新的一天了。
她不耐煩地說着我平時說的臺詞,然後看向了作業紙。 我也打開了自己的作業,寫了起來。
走過去差不多十五,二十分鐘。
雖然只是教她學習而已,真期待早晨能快點到來啊。
她明明都沒脫光我的膽量,卻有親吻我胸口的膽量呢。
我明白,就算和倔強的她你推我讓,也只是白費功夫而已。我老實將五千円納入錢包,坐在了宮城旁邊。
補習班,真沒什麼意思。
馬上暑假就要來了。
我烘乾頭髮後,走進漆黑的廚房。從冰箱裏掏出運動飲料後,回到了房間。
「因爲世上壓根沒人喜歡學習」
宮城老做奇怪的事情。
「什麼時候去當她家教呢」
「誇我我也不會賞你什麼的」
要是一年前我早就打道回府了,不過今天我只是對天抱怨了兩句。然後我到了宮城居住的公寓前。打開外門後,我座上電梯,來到六樓。按了下門鈴,門很快就開了。
我走出浴缸,更衣室裏擦拭着身體,穿上了室內衣。
自從和宮城相處後,我發現委屈自己處處顧及他人也挺累的。
長假裏多了個沒什麼大不了的預定。不過,能比以前見宮城更多次面了,就有種奇妙的感覺。我終於不用放假補課外還要每天陪羽美奈和麻理子一起無聊地廝混了。
我還要補課,陪羽美奈她們出去玩。
我拿起一張作業紙,放在宮城面前。
雖然和老朋友一起玩也很開心,但我對聯誼真沒興趣。倆人帶來的男生,除了臉好看點是一點內在沒有。
作爲學校生活的一環,左右逢源的仙台葉月總是用「好的」來僞裝自己,現在同樣如此。不過除聯誼以外,其餘內容我都同意了。
每週三次的家教。
雖然我很在意,但我覺得這話不能問出口。要是真說出口了的話,宮城肯定會鬧彆扭的,再者要是反問我爲什麼想當她家教就麻煩了。
「不對吧。是由宮城來寫吧。有什麼不懂我來教你就是的」
◇◇◇
「我週一時又沒來,這周的五千円給多了」
肯定是關於卡拉OK, 或者聯誼之類的。
「什麼第一次見?」
就算班級不一樣暑假作業也是一樣的,做暑假作業和習題冊的話肯定是我更快。不過,這樣就沒意義了。雖然我不是真想來當家教的,既然收了錢,就要負責教宮城不會的地方讓她自己做。
「不行嗎。仙台老師」
宮城冷淡說道,然後就回房間去了。我也跟着與平時與衆不同的她一起,走進了房間。然後,宮城遞給了我五千円。
「我不行了。要熱暈了」
「是是是」
宮城像是對給出的東西不感興趣似的,說完就坐在桌前,打開了課本。
分開一段時間也好,只要過一段時間,就能讓理性重回正軌,重新回到冷靜。
和宮城越是親密,這五千円就越是沉重了。
我看向自己胸口。
今天的安排就只有補課,和教宮城讀書了,沒什麼特別注意的地方。也沒有特意用心打扮理由,所以我穿的只是普通的短褲和襯衫。
剛剛還抱怨的宮城,現在正在正兒八經地寫着題。 雖然她寫錯了好幾處,等下一起來教她吧,我寫起了自己的作業。
因爲在長假裏相會,宮城和我的關係就會比以往更加難捨難分了。
牛仔T恤。
「私服」
「明明你就沒把我當老師吧。你也沒打算學習吧」
看樣子她是打算讓我幫她寫作業。
「仙台不也是私服嗎」
每週見宮城三次。
「三次好難記的,不如每週給五千円就好了。所以,這是這周的錢」
「沒錯呢」
宮城雖然沒有特意打扮自己,衣服也是普普通通的。雖然在家穿居家服裝也沒什麼好稀奇的,但這不是制服。雖然也正常,卻也不正常,我輕吸一小口氣後吐出。穿着耳目一新私服的宮城,跟我所熟知的宮城與衆不同。
「話說,老師。請問今天有何安排呢?」
雖然是第一次在放假時來這裏,但卻和平時沒什麼倆樣。宮城還是和以前上學時一樣付我五千円,在我身邊。
我看着畫面, 如我所料看到了羽美奈和麻理子的名字。消息的內容也和預料的一樣。
要是能快點消失就好了。
我一邊思索着一邊看着手機屏幕,突然看到了宮城的名字。
不過,我覺得一直這樣也不好。
真是個怪傢伙。
即便如此,我習慣了與宮城一起的生活,每週不見宮城個一倆次的話,日子都不能好好過了。不相聯繫的話,我就會對她日思夜想的。
宮城盯着我的腿看着。
補完課,喫完午飯,我發了個消息給宮城。平時我都是從學校去她家的,今天我是從自家去她家的。
最近,我感情太容易上頭了。
在我說出口前,我欲言又止了。
「我纔沒誇你,我就是說說而已」
「總之先做作業吧」
今年,我或許可以以補習班爲藉口來放拒絕她們幾次爲好呢。
胸口那小小的吻痕。
好麻煩啊。
今年的事情比去年還多,可不能老想着宮城。
城裏下午是在太熱了,我專挑陰涼處行走。天空彷彿和梅雨季不是一個天空似的,頭頂的太陽暴曬着。
「我明白了。謝謝了」
雖然我現在的成績已經夠去人們常說的好大學了,但是有什麼意義呢,又不是父母期望的大學。
她用做作的語氣說道,我看她一副明顯毫無幹勁的表情。
「我還是第一次見呢」
現在已經過了午夜零點了。能在這種時間發消息的人,也只有羽美奈或者麻理子了。
桌上已經擺好了,她攤開的課本和暑假作業還有習題冊。而且還是宮城不擅長的科目。
暑假第一次來她家,就將看到她的感想不禁脫口而出。
不過,就算去補課,我感覺我成績考不上父母所期望的大學。儘管如此,我還是堅持不懈沒翹課,每次都去父母給我報的補習班。
雖然省略了很多話,但我清楚這是在說家教那事。一看收到消息的時間也是零點不久前,她在暑假到來前回復了我。
講課的老師講課還是挺認真。通俗易懂,我成績也提升了。不會做的題也終於弄懂了,考試成績上去了也挺開心的。我喜歡這種見證成果的瞬間。
今天上午去補課,下午去宮城家。
要是春季來臨,畢業後,就徹底再也不能和宮城相見了,明明就算我和她再親密也無濟於事,可我偏偏還要特意來她家裏。可能是我在意宮城吧,也可能呆這房間裏真的舒心吧,雖然我找過了藉口,不過稀裏糊塗不清楚自己心裏到底怎麼想的,我很不安。
即便如此我還是來到了這裏。
在這可來可不來的暑假。
我不喜歡這樣的自己。
似乎是遇到了解不開的難題般,我腦殼疼了起來。
「宮城,明天你打算幹嘛?」
我一掃跟暑假不搭的陰暗心情,開口問道。
「你說啥?」
「明天你要幹嘛?」
「爲什麼,我非得跟仙台彙報不可啊?」
宮城從習題中抬起頭,看着我。
「不是非得彙報,就陪我閒聊下嘛」
「……我要見舞香她們」
宮城所說的她們,肯定是指宇都宮,還有到了高三也經常和宮城一起玩的那個,叫白川的女生。
「去哪玩啊?」
「去哪兒玩都行吧。仙台,囉囉嗦嗦的跟老媽似的」
「我纔不囉嗦吧」
我又不是想對宮城的安排知道的一清二楚。
只是好奇暑假前每天無聊無所事事的宮城,是不是也有安排了。僅此而已,這只不過是八卦而已。八卦一下就被她說成囉嗦,可不好受。不如說,宮城才囉嗦呢,丁點大的問題不回還抱怨。不過,宮城堵上我的嘴似的說道。
「你好囉嗦啊」
我把已決定好了的答案說出了口,就和宮城一起走向廚房。我跟着她走出房間,座在櫃檯椅子上。默默看着宮城站在廚房裏,將銀色包裝袋全倒入熱水中,然後做成咖喱後端了過來。
回憶起昨天,我就不禁在想,她現在到底在幹嘛呢。
她明知我不肯幫她做作業,她才這麼說的,她壓根就沒打算回答吧。
宮城推搡着我的肩。
「自己的事情自己做啊。還不到一小時呢」
就算晚點到家也沒人會說什麼,一直呆在這裏也不好。我從宮城房裏拿起書包,走向玄關穿鞋子,她突然搭說道。
越是反覆回想,記憶就會越刻骨銘心。學習也是同理。不管是從家去補習班的路上,還是從補習班回家的路上,或是浴缸裏洗澡的時候,還有牀上直到睡着之前,宮城老浮現在我腦海裏。因此,到了週五的今天,我就比昨天更好奇宮城到底在幹什麼了。
宮城平淡地說道,我瞥了一眼宮城,我想起來了在晚飯前還問過她的明天的安排。。
「仙台,你明天也要去補習班嗎?」
那麼,爲什麼我親完她後卻沒生氣呢?
「今天就到此爲止吧」
「剩下的由我來做吧,等下宮城就去做自己擅長的科目吧。我做完後你再抄一遍吧」
就隔了一天沒見,她也做不了什麼吧。
「我喫完了再走」
在我補課期間,宮城肯定正和朋友玩着。
「那我規定,不準先斬後奏。話說,剩下的作業基本都是我自己做的」
「我在寫題別來煩我」
脣邊肌膚的觸感吹彈可破。
雖然分別時沒有明說,不過後天還是要再見的。
一直被請客喫飯也怪不好意思,我提供一下勞動力也無所謂。先不管宮城覺得好不好喫,簡單的東西我還是很會做的。不過,說我來做的她卻敷衍地回覆道。
「行,那你準備下食材吧」
我隨口找了個理由,然後打門,離開了公寓走廊,宮城一邊抱怨着一邊跟着我走進了電梯。
看樣子,她應該不會準備材料吧
因爲下次再見是週五,就不用等宮城的聯絡了。
「搞什麼啊?」
「……我沒聽說過這種操作」
「仙台,這裏我搞不懂」
我回頭握住了宮城的手腕。
「我哪裏做錯了?」
「就是,這裏還有這裏。還有一大堆」
不過,我還是忍不住了。
「那當然咯」
我也有點喫驚,沒想到暑假時也能和平時一樣共享晚餐。
宮城有對那一吻生氣的權利。
差不多就這些,應該也去不了什麼與衆不同的地方。
「不僅只是明天呢」
我把記憶裏的東西翻出來,用嘴複述一遍,這並不難。這算哪門子的家教,我清楚自己不配收這個錢,但暑假我也不能毫無理由就來宮城家裏,於是才編了個理由。
宮城大概也注意到了吧。
宮城一邊看着不知道做了多少頁的作業,一邊開口說道。
我在幾個數字排列的紙上,教她數學公式。
倆人一起走到了一樓門口。
等下幫她做的作業,我也不打算直接給她抄抄就算了。雖然我現在沒有打算說,但還是想教會宮城做題。她似乎沒料到我會真的跟家教一樣似的,做新一本習題冊時她也一臉不情願的。
因爲沒課,我來宮城家比平時更早了,晚飯也喫得比平時更早了。即便如此,窗簾外的天空也漸漸變昏暗了。
倆人一起雙手合十地說了句我開動了,然後開飯了。
「我差不多該走了」
和之前不同的是,我清楚下次何時再見。
我摟住一臉詫異的她,親在了她的側頸。
罷了,如我所料。
「速食便當雖然也不錯,偶爾做下飯吧」
之前雖然也接吻過,但我心裏還是小鹿亂撞的。
混雜着洗髮露和宮城香汗的氣味刺激着我的鼻孔。我離開她後,又上去輕輕含了她一口後,才抬起頭。然後無奈地對自己嘆了一口氣。
我們踏實地做着習題冊和作業,過了好一陣子後。
「太早的話,就命令我吧」
「不過,我還是幫你做了一部分對吧?」
「喫完飯再走吧?」
雖然和平時也沒什麼倆樣,但在這裏喫就是比在家裏喫還舒服。
高中生暑假能做乾的也就那麼幾樣,去的地方也能猜得到。
「果然還是不想學了。這個仙台你來寫吧」
「稍微陪我聊聊嘛」
「下輩子再努力吧」
「我今天不僅教你了功課,還幫你做了作業,這就是代價」
「幫我做作業我就告訴你」
正當我打算開門離開時,住手了
「別瞎搞啊」
因爲門口沒空調很熱,我握住宮城的手也被汗浸溼了。
星期三我親吻她側頸時也隨便找了個藉口。
「哦哦,這裏啊——」
「我就只親了下而已,又沒留下脣印,也沒什麼吧」
「以後再說吧」
我離開公寓前對她說了句「再見咯」,宮城也不爽地回了句「拜拜」
「我不是指那個」
她厲聲之下,同時掙脫了我握住她的手。
宮城輕鬆說着,然後將習題集癱在我跟前。
◇◇◇
學了還不到一個小時,要說快也確實快。由於現在這個時間結束的話太早了,於是我提了個建議。
我一邊喫着味道不錯的速食咖喱,一邊對宮城說道。
「……結果,還是由我來寫作業嗎?」
「我看你是不會做飯吧」
「也太快了吧?」
我用筆尖指着她做錯的地方,宮城明顯地擺出了臭臉,但交換條件太有魅力了,她用橡皮擦去了寫錯的題。在我的指點提示下,她把所有做錯的題都訂正了。
我用筆戳了戳宮城手臂。
我隨便找了個理由,告訴了宮城。
「….昨天,你去哪兒玩了啊?」
說着,宮城又寫起了題。 不過,不到十分鐘又將筆癱在了一邊。
雖然很想打聽一下,但問了她也八成不會回答我吧。這種難以啓齒的事越多,就越發讓人感到窒息了。
「因爲我還沒說呢」
沒問那個問題,問了個比較好問的問題。
「速食咖喱不就好了嘛。做飯好麻煩的」
「那麼,你改完錯後,我幫你把剩下的做了吧」
雖然能料到喫的什麼東西。
這麼多作業,一天還做不完。
「怎麼啦?」
無非就是卡拉OK,逛街買東西,看電影,和去遊樂場之類的。
我幫忙收拾過後,一邊喝着麥茶一邊看着窗外。
我雖然很想問問她,昨天去哪兒玩了。不過週三她都沒回答我,我覺得今天她也不會回答我吧。
我合上了宮城的習題集,然後背靠在牀上。
肯定是,速食便當之類的吧。
鄰座的宮城,用筆指了指攤開習題冊。
明明我沒想這麼做的,但還是嘴脣用力夾住她側頸,不留痕跡地輕輕吸了她一口。
稍微閒聊了幾句後,晚餐很快就喫完了。
「要這麼說的話,仙台你行你上吧」
宮城的回應毫無幹勁,我在心裏默默嘆息了一下後,接着喫起了咖喱。
雖然是高考生,但也不是每天都非得學習不可。但是,一想到她會和朋友一起玩就莫名火大。
「現在結束還早,而且週一我也沒教你,那就用命令把那個補上吧」
話說,求別噴我說,這算哪門子的家教啊?
「別擅自添加新的規矩啊」
「不是有句話叫人在世上要懂隨機應變嗎,不也挺好嘛」
「這樣不好」
「那接下來做什麼, 就由宮城來說吧。如果你有命令之外的建議」
作爲結束的代價,只要不做家教我做什麼都行。什麼命令都行吧,我一股腦全部推給了宮城,爲此,她絞盡腦汁思索着接下來要做的事。
「……那就命令吧」
「明白了。那做什麼好呢?」
「現在就帶我去你家吧」
「啥?」
「你老來我家,也偶爾帶我去你家玩玩吧」
爲什麼她會有這種命令呢。
我真想切開宮城的腦袋看看裏面裝了什麼。
自打上高中以來,我就從沒約朋友來過家裏。雖然她們也說過幾次想去我家玩,但我都拒絕了。雖然帶朋友來家裏家長也不會來打招呼,不過有可能會偶遇。
要真這樣的話,那就麻煩了。我不想讓我跟家人不和的醜事被外人知道,也不想讓外人進入自己的領域。
「我開玩笑的」
宮城一臉掃興地說道,然後又打開了我剛剛合上的習題集。
「我還什麼都沒說呢」
「你馬上就要拒絕了吧」
「隨便座就好」
不過,在我開鎖前門就被打開了。
好巧不巧,就剛好在門口碰到了我那冷漠的母親。果然這個家不是個好地方。
「宮城,怎麼啦。不去了嗎?」
理由就僅僅只是這樣,所以我們纔去了下超市。
「家裏還有誰?」
「好遠啊」
我們不緊不慢地走着。
我們從未和任何人說過放學後的事情,學校裏我們也不搭話。
她呆滯地說道。
「在隔壁嗎?」
「抱歉打擾了」
我不想被發現用了倆個杯子。
「帶你去就是一起去的意思吧, 不一起去你咋知道在哪啊。宮城,你知道我家在哪嗎?」
「不知道」
「欸?」
「那也太麻煩了,一起去不行嗎? 要是迷路就麻煩了。」
宮城緊張地用恭敬的語氣說道,然後低頭行了一禮。
「那就走吧」
「還有個優秀的姐姐」
繞道的理由也很單純。
我合上門巡視了下書架和牀,發現了櫃檯上放着的存錢罐。
走快點的話十五分鐘就到了,不算遠。
「你是房間很亂的人嗎?」
「你等我一下,我去收拾下房間」
雖然她彷彿是自家似的坐在我牀上,但宮城還是不冷靜地晃動着自己的小腳。
我拋下宮城走進房間。
「她大你幾歲啊?」
「進來吧」
我也不懂,她到底是爲我着想呢,還是不想讓自己朋友看到我們倆一起呢,她死活不肯跟我一起去。
宮城看着我房間說道。
「不想去,那就不去了」
「宮城房間不也蠻大的嘛」
T恤被汗水浸溼貼着背有點噁心。我們停在了家門口。我看了一眼宮城,她正默默地一臉驚奇地盯着我那平平無奇的家。
「大概,有的吧」
我自己也很麻煩,我假裝沒聽到宮城的話,伸手將桌上汽水瓶遞給宮城,然後靠着牀坐在地板上。我擰開瓶裝茶的蓋子後,宮城催促似的喊着「喂仙台」
「的確呢,但是」
「我要去,是陪仙台一起去嗎?」
「別這樣」
裏面放滿了宮城給我的五千円紙幣。雖然被看到也沒什麼,不過種種考慮下還是不打算給她看到。
「沒錯」
寥寥數語,卻讓我明白宮城愣住的理由。
我們去了下離家五分鐘的超市,買了點瓶裝茶和汽水。
我一口氣喝光了茶,然後將飲料瓶放回了桌上。將身體靠向了宮城,抓住了她晃動的右腳。因爲她是短褲,所以可以直接看到她大腿膝蓋,於是我就一口親了上去。然後,就這樣緩緩蠕動我的舌頭。
大學生的她,暑假後就很快回來了。今天雖然還沒看到她影子,但她應該在房裏吧。
我爲了不落下宮城,配合着她步調帶她回家。
「有地圖就不會迷路了。還有手機導航來呢。而且我也沒那麼路癡。」
平時一個人走的路倆人一起走,有種新穎的感覺,也不算不上開心。那肯定是目的地的鍋了。暑假裏的家,對我來說不算好地方。
雖然我不怎麼喜歡做清潔,但我房間裏絕不算亂。 因爲沒料到宮城會進房間,所以還是確認一遍爲好。
我從包裏掏出鑰匙。
真倒黴。
總之,先打開了空調。然後將購物袋中的飲料取出放在了桌上,然後將存錢罐收入了櫃子當中。又掃視一邊房間後,才放宮城進房。
「告訴我地址我們分開去吧。 這樣更好吧」
真煩。
「那,家裏還有其他人嗎?」
把別人帶到自己家後,就會被問這問那的。
倆人脫下鞋子走上樓梯,在走廊的並排的倆扇門前停下了腳步。
「……要是倆人走一起時,可能會被人看見的,沒問題嗎?」
我短短回覆後,宮城卻不肯罷休。
「宮城,煩不煩啊」
「宮城,走吧」
「誰知道呢?」
所以,才很討厭。
我猜可能會和母親偶遇。
「行吧」
不過,在沒多少陰涼處的街上一路走來,也總得請宮城喝點什麼吧。
一般這種時候,普通的母親都會回一句你好,或者你們慢慢玩之類的。不過,我媽卻一言不發的,做個樣子點了下頭就從我們間穿過去了。
「您好」
我是明知很煩還偏要帶宮城來,果然很煩呢,明明我都沒問過宮城這種問題呢。
「對啊」
「抱歉。請別介意」
「挺近的」
「纔不是呢,姑且」
我目送母親的背影后,道歉說道,宮城也一臉尷尬地點了點頭。
雖然對打招呼的宮城很失禮,但我也無能爲力。
說罷,我用手輕輕拍了下宮城短褲下的大腿,然後她揮開了我的手。
我在玄關一邊穿鞋子一邊問道。
「就算如此也一起去吧。而且又不遠,走一起也不會被人看到吧」
宮城在我坐下前站起,說了句莫名其妙的話,
我收拾了下桌面,然後牽着宮城的手。然後牽着她離開了房間。
我知道宮城沒有惡意。與其說她在打聽,不如說是爲了掩埋沉默而想到哪兒說道哪兒而已。不過,這可不算個好問題。
雖然沒勁兒,但如果是宮城的話,帶她進房間也可以的吧。不過,既然她自己不想去,那也沒必要強行帶她去了。
大概,她是不高興了。
沒料到這事真的發生了,我都有點跟說要來我家的宮城抱怨幾句了。不過,這只不過是我在撒氣而已,決定帶她來的人是我。
我沒有看着刨根問底的宮城,說道。
我吸了一口氣,然後氣勢十足地起身了。
她從沒問過我住哪裏,我也沒跟她提過。沒法去一個沒去過的地方,所以只能一起去。不過,宮城站起來卻愣住不動了。
我在氣氛變凝重前打開了門,小聲對她說道。
宮城進房間後說着,一屁股座在了牀上。
至今爲止能在家附近遇到的熟人,也就只有宮城了。也大概碰不到她朋友吧。
「欸個毛啊。說要去我家的,是宮城對吧?」
因爲約定過,我和宮城幽會的事情不能告訴任何人。一直是隻屬於我們倆人的祕密,以後也是隻屬於倆人祕密。所以,她可能想說我們不能走一起,不過舊同學偶爾走一起也沒什麼大不了的,分開去同一個地方也麻煩。
那當然咯。
「到了」
「房間挺大的嘛」
我問道一旁走來的宮城。
我房間也還算大,不過恐怕宮城房間更大
真不巧。
「沒問題,沒關係的」
「剛剛的是你媽吧?」
真不走遠
「中途去下超市行嗎?」
「差不多要走二十多分鐘,行嗎?」
我們一起坐電梯,走向外門。離開公寓後,宮城就跟在我身後不遠處。我駐足等待着她。
我不想被家人知道我帶人來家裏了。
我假裝沒聽到,脫下了她的襪子。
空調剛開了不久還不算涼快。
是因爲火熱的緣故嗎,沒命令的事情都能輕易地做到。我順着她腳背一直舔到她腳踝,她細皮嫩肉的肌膚比平時多了點溼溼的汗味。
「不要,住手」
宮城強硬地說道,用飲料瓶蹭着我的腦袋。我奪走了那涼颼颼的飲料瓶,放在了地板上。然後摩挲她的小腿肚子過後,又將自己柔軟的脣貼了上去,她又開始抱怨道。
「我又沒命令你舔腳」
「馬上就要命令了對吧」
「纔沒有。放開我的腿」
「纔不放開呢略略略」
明明命令我放手就好了,宮城卻沒命令住手。而且她也沒怎麼抵抗。只是請求的話是不能阻止我的,我用力握住她的腳踝咬在了她大拇趾上。
「仙台,好痛」
宮城很煩雖然還是老樣子,不過她卻沒說什麼,也沒踢開我,更沒命令我住手。
這樣,就搞得好像我和宮城都希望如此似的。
不過總比被她問那些無聊的問題要強。
我只不過是偷樑換柱的行爲而已,我狠狠咬住了她的腳趾。
「說了好痛的」
她叫的比我想象還大聲,於是我鬆口放開了她腳。
「別叫這麼大聲啊。隔壁會聽到的」
牆壁也不算薄,聲音也沒大到隔壁能聽得見,不過被聽到就麻煩了,所以我先給她打個預防針。
「都怪仙台纔對吧。你不亂搞我就不叫了」
「仙台,你好擠啊」
「好吧」
「仙台,好疼」
雖然我不清楚她爲什麼會猶豫,但我不喜歡這樣的宮城。
「不是說了別嚷嚷,你忘了嗎?」
「你這種舔法,怪噁心噠」
宮城不滿地說着,便撐着推開了我。
她小聲說道
「不放開就幫我拿下餐巾紙吧。我要擦擦手指」
「明明宮城不也老幹這種事情嗎」
說着,宮城便起身踢了下我的腳。
在我狠狠咬住下,正打算發牢騷的宮城也閉嘴了。
宮城猶豫地說着,捂了捂自己脖子。
然後,抓住這樣的宮城就是我的任務。
她一邊喊道,一邊強行抽走了她手腕。
「我知道的」
我聽話地坐在她身邊看着宮城,她用指尖摸了摸我的脣。不過,摸完嘴脣一圈後,她很快就打算抽手了,我立馬握住了她的手。
「你先放開我,我再說」
「我才疼呢」
「這種事情,不算犯規了嗎?」
「過來」
今天也是這樣。
我也想讓宮城稍微瞭解下我的感受。
宮城說着便要抽開自己手,但被我貼緊的舌頭給抵住了。
我像是修復朝不對方向行駛的感情似的說道,宮城也靜靜回了句「那樣就好」
我姑且,後悔了。
我就睡在她的身邊。
「都說了好疼的。快住手」
「這是我的牀。別推我啊,好疼的」
宮城又說些煩人的東西。
「你少說倆句吧」
之前也有過類似的場景,那時是在宮城家裏。我牀上的宮城,給我了個種奇妙的感覺。
「放開我」
「那就命令我做點什麼吧」
不過,很快她又嚷嚷道。
這肯定,不是她真正想命令我做的事情吧。不過,我還是不聞不問地舔上了宮城的手指,將她玉指含入嘴中。用舌頭纏住了她手指,然後輕咬住了她手指第二關節。我用舌頭纏住了她在嘴裏亂摸的手指,制止住她的動靜。柔軟的舌頭貼了上去,滑動着。雖然不算很好喫,但也不算難喫。不過用舌頭蠕動過一陣後,宮城抽開了她的手指。
她推着我的肩膀抗議着,不過我纔不停手呢。
她並沒取消舔手指的命令
明明帶她來房裏不是做這種事的,卻不小心擦槍走火了。以後,我要是回想起在牀上對宮城做過的好事的話,一定會詛咒如今的我吧,
「沒錯」
雖然被咬的地方變紅了有點抱歉,不過宮城也有錯。雖然咬的地方不一樣,她也對我做過好幾次類似的事情。我做確實是做了,不過宮城從不懂得憐香惜玉手下留情,所以她才更過分。
因爲被宮城親過無數次,被咬過無數次。到底有多痛我心裏是最有數的。
我爲了不讓宮城逃走,於是將她摁倒在牀上。
說罷我看着宮城,她不爽地看着我。不過,因爲她什麼都沒說,於是我又將舌頭貼向了舔過無數次的腳背。用手指托起她的踝骨,舔着她腳踝的踝骨。見她沒有抱怨。我用舌頭感受着她肌膚下硬硬的骨頭,然後又親吻了下她的膝蓋後,宮城抽開了腳。
牀上僅有我和宮城倆人。
我在她說下一句話前,咬住了她的側頸。
我揚起頭,看了看宮城的側頸
於是我又追上前舔了上去,將她整根手指都貼在舌頭上蠕動。我親吻了她的手背,溫柔緩緩地在她手腕上舔來舔去。
「這是命令嗎?」
我放開她的手後,宮城收回了她的手。然後,又有點猶豫地慢慢食指又摸了下我的嘴脣。
「你肯定有想命令我做的事情對吧。老實交代吧」
宮城理直氣壯地,生氣地說道。
每當她給我新添一道疼痛的痕跡時,我就越發想念宮城了。
說罷,宮城不滿地說了句「我纔沒嚷嚷呢」,然後打算起身了,我抓住了她的手腕。
「….雖說的確如此」
我甚至想親上去堵住她嘴,這種笨蛋想法很快就打消了。我被宮城的漫畫毒害地不輕,不過,這正是我去過她家無數次的證明,我嘆了一口氣。
「…給我舔」
她可能還疼吧,她輕輕揉了揉幾下,
一年前的我絕對不會有這種想法,也絕不會推到宮城。再者,推倒人一直都是宮城的而不是我。
「下週就正經搞學習吧」
「仙台!」
稍不留神,宮城又要從我這兒逃走了。
「纔不放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