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話 宮城很貪心
《我買下了與她的每週密會 ~以五千圓爲藉口,共度兩人時光~》 · 羽田宇佐 · 6454 字
宮城不說話。
明明是她叫我來房裏,現在卻默不作聲。
這種時候通常是出了什麼事,可是我不曉得那是什麼。
「妳不是有事才找我過來嗎?」
我問坐在身旁的宮城,卻沒有得到回應。
她一直和鱷魚面紙盒套牽着手,似乎對我不感興趣。追根究柢,宮城今天回家後就一直沒開口說話,喫晚餐的時候也安靜到讓人擔心她是不是身體不舒服。她原本就話不多,但還是太不自然了。
「宮城,沒事的話我就要回房間預習嘍。」
我讓背脊離開原本靠着的牀鋪。
明天要去打工,所以我想先確認一下要教桔梗妹妹的範圍。不過這件事不急。在這裏和宮城談完再去預習也不遲。她要是開口挽留我就好了。
「妳平常沒事還不是會待在這裏?」
宮城抓住我的手臂。
儘管另一隻手依然牽着鱷魚,她的身體跟我有所接觸仍令我安心不少。
「是這樣沒錯。可是妳今天特地叫我過來,我還以爲有什麼事。」
有沒有事是無所謂,不過沒事的話,希望她能先告訴我。她不說,「覺得可能會發生好事的我」和「覺得可能會發生壞事的我」將混在一起,令我坐立難安。
真要說是哪一邊,應該是壞事吧。
宮城的心情不算差,卻幾乎不說話。光憑這點,發生壞事的可能性就比較高。
我看着身旁和鱷魚手牽手的宮城。
她不願和我四目相對。
原本抓着我手臂的手收回去。
宮城有些迷惘地觸碰緬梔花造型的耳環,用指尖撫摸小小的花朵。
預計要等到聖誕節的約定。
我拉下被捲起的袖子,試着再次抓住溜走的手臂。這時,耳邊響起宮城不高興的聲音。
感覺有某個東西穿過耳洞,響起一聲「喀」。接着,同樣有個小小的東西穿過左耳,又響起一聲「喀」。好不容易聽她說「可以張開眼睛了」,我這才睜開雙眼。
宮城語氣有些粗魯,沒像平常那樣用蠻力,而是輕輕地咬住我的耳朵。儘管我覺得很癢,快陷入想讓宮城不知所措的感情當中,但總好過讓她在我脖子上留下痕跡,於是放任她爲所欲爲。
「妳回自己房間再看啦。」
「可以。」
「又沒規定買了耳環就不能留下印記。」
明明知道對我做這種事,我會產生什麼想法,卻只會像這樣不上不下地碰我,絕對不會做我期望的事。
儘管記憶與今天重疊,但今時不同以往。在宮城生日時把耳朵獻給她的我,將自己的一切獻給只有耳朵還不滿足的她,換得我屬於宮城的證明。
基於這兩點導出的答案,就是我遲早會放棄,即使繼續叫她讓我看耳環也只是白費工夫。有空在那邊跟她爭執到底要不要給我看,還不如早點拿下耳環,讓她幫我戴上新的。難得宮城說要幫我戴耳環,乖乖聽她的話比較好。要是錯過這次機會,最後只會得到她一句冷淡的「妳自己戴」。
會對「約定」一詞過度反應,只是因爲她害怕自己的腦袋又變得一團亂。不是不想讓我碰她。
現在也是,我聽得懂她在說什麼,卻無法理解她的行爲。
「……只有這個還不夠。」
「因爲有耳環。」
「我不是這個意思。」
抵在手臂上的嘴脣不肯離開。
「回答我啦。」
她默默地收回手指,然後將嘴脣抵上剛纔按壓的位置用力吸吮。看來要負責管束我的宮城還沒有準備好耳環。
「……妳幫我挑好耳環了?」
那時候,她也像這樣用沾有消毒水的棉片擦拭我的耳朵。
「仙台同學妳很奸詐耶。」
「謝謝妳送我耳環。借我鏡子,我想看。」
「妳等一下。」
「我會幫妳戴上,妳等下再看。」
我不打算提早兌現,可是宮城實在反應太過,讓我感覺自己被拒絕了。
我又拿她沒轍。
我撫摸宮城的臉頰問她,她的身體立刻向後彈開。
「印記。」
「不要。」
我總是看不透宮城這個人。
「那我要拍照,妳幫個忙。」
「我不是要拍宮城的照片啦。幫我拍張照。」
看來她真的不打算讓我看紙袋裏的東西。
要是我能宮城眼裏看到耳環就好了。
抵上的舌尖讓身體逐漸發燙。
如果她要把耳環當成聖誕禮物,我可以妥協,但是對會讓大多數人興奮的節慶活動興致缺缺的宮城不可能做出這種事。
儘管身上增加的吻痕能讓我感受到宮城,我現在想要的還是能讓宇都宮看見的印記。不快一點,十二月二十四日就要到了。爲了順利迎接聖誕夜,我想得到宮城爲我挑選的耳環。
宮城再度用沾有消毒水的棉片擦拭我的耳朵。聽到她在我耳邊說「閉上眼睛」,我乖乖地閉上雙眼。
宮城並不排斥。
也許是還不滿足,宮城悶不吭聲。
「這是什麼寶石?」
冰涼的棉片離開耳朵,宮城的指尖撫摸耳洞。手指移動到耳後,再度撫摸耳洞。雖然有些癢,我卻不想拍開她的手。希望她能多觸碰我。
「剛纔戴上的耳環,是用來標示仙台同學屬於我的印記對吧?」
假設。
被我這麼一問,宮城的視線垂落在地上。
「對啊。」
「要我在額頭上貼一張紙條,上面寫『我是宮城的』嗎?」
微弱的說話聲傳來,宮城的嘴脣碰到我的脖子,然後立刻用力抵上來。我急忙推開她。
位在她視線前方的是我的耳朵。
我取下小小的寶物放到桌上。
「妳該不會希望我提前兌現約定吧?」
宮城冷淡地說,直直盯着我看。
想將宮城擁入懷中,希望她觸碰耳朵以外的地方。
總是這樣。
呼出的氣息使我快要無法呼吸。
牙齒輕柔到有些不確實地反覆咬住耳垂,接着用嘴脣吻了一下耳朵才退開。
宮城小聲回答後,拿出消毒水和棉片,仔細地擦拭我的耳朵。
快門聲響起,她將手機還給我。看了看熒幕上的照片,我的耳朵上有顆小小的圓形藍色寶石。
「……我不知道。」
「咦?」
宮城沒有開口。
小小的東西碰到右耳。
我抬起剛纔被她留下痕跡的手臂。
我出聲詢問後,她原本在摸耳環的手就抓住我的手臂,順勢拉過去,將針織衫的袖子往上捲到手肘下方。宮城的手撫摸我的手臂,按壓手腕到手肘正中間的位置。手指用不強也不弱的力道緩緩壓迫我的手臂。
說不定。
「宮城。」
「……好吧,就這樣。」
從宮城的表現來思考可能性。
我用指尖確認耳環的形狀,一邊請房間的主人提供看耳朵需要的道具。
舌尖緊密地貼着耳朵,比消毒水更溫暖的東西沾溼耳垂。舌頭緩緩滑動,意識集中在耳朵上,感覺變得異常敏銳。
「妳不希望我提前的話就不要鬧了,幫我戴上耳環。」
喀嚓。
自從上次一起包餃子,又過了好一段時間,再過一週就是聖誕節。如果是從宮城說她會幫我挑耳環那天算起,經過的時間更久,我的耳朵上差不多該有新的耳環了。可是宮城不肯看我,害我無從得知她在想什麼。
輕聲呼喚後,嘴脣退開,露出手臂上的紅色印記。留在我身上的印記同時也是我在宮城身上留下印記時的記號。我抓住宮城的手臂,然而她拒絕我行使應有的權利,手臂逃脫我的控制。
任憑宮城在我臂上留下痕跡,我輕拉她的頭髮。
宮城很頑固。
沒事。
「我想也是。既然有耳環,妳爲什麼還留下這個?」
我這麼說服自己,然後看向宮城。
「這樣可以嗎?」
「手臂給我啦。」
「我纔沒有鬧。」
百般思索後,我得出一個結論。
有如呢喃般的呼喚她後,宮城的嘴脣碰上我的耳垂。
「咦?我不要。」
「妳不讓我看耳環嗎?」
耳垂涼涼的,讓我回想起打耳洞的那一天。
如果她又打算對我做同樣的事,那可傷腦筋了。
「……宮城,這是什麼?」
「是沒錯啦。」
黑暗中傳來她正窸窸窣窣地打開什麼的聲音。
蠻橫的宮城彷彿在催我快一點,拉扯我的耳朵。
「已經有能看見的印記了,妳還說不夠,我也不曉得該怎麼辦啊。妳有哪裏不滿意?」
宮城說完便起身從衣櫃裏拿出一個小紙袋,坐到我身旁。
在我這麼想,猶豫着該不該回房間時,宮城淡淡地開口:
「我買了仙台同學的耳環。」
我打開相機APP,把手機遞給宮城。她知道不是自己要被拍便放下戒心,聽話地接過手機,拿起來對準我,默默點擊熒幕。
她的舌頭沒像剛纔那樣纏上來。
宮城真的很過分。
「既然妳也同意,快拿掉現在戴着的耳環啦。」
在宮城再度對我做些什麼前,我拿起原本放在桌上的手機。
「滿意了嗎?」
「可是我想看耳環耶。」
「宮城。」
非常用力地吸吮我的肌膚。
宮城語帶不滿地說。
「奸詐是什麼意思?」
「妳是爲了看耳環才叫我幫妳拍照吧?」
「不是啦。比起那個,先告訴我這是什麼寶石嘛。」
「不知道。」
她粗聲粗氣地回答,但購買寶石的當事人不可能不知道。
我開始回想過去看過的藍色寶石。
藍寶石、海藍寶石、青金石。
能立刻想到的大概就這三種。
我仔細觀察手機熒幕,與腦中記憶比對。
戴在我耳朵上的藍色寶石,顏色不像海藍寶石那麼淺。非但沒有青金石那麼深,上面也沒有斑點。
應該是藍寶石吧?
我用手機上網搜尋藍寶石。

可是宮城跑來妨礙我,伸手想搶我的手機,害我沒辦法查看搜尋結果。
「等一下,宮城,妳不要來鬧啦。這樣我要怎麼查?」
「又不需要查,把手機收起來啦。」
「那我想和宮城合照。」
「根本牛頭不對馬嘴吧?我絕對不要。」
「拍張照又不會怎樣。拍下我戴耳環的照片,就不會忘記我是屬於宮城的啦。」
「已經拍了。」
「嘴上這麼說,卻特地綁馬尾讓人看耳環,怎麼想都是男朋友吧。」
「那妳應該早點拿給我看啊。」
◇◇◇
「……因爲看不習慣,總覺得不太對勁。」
我拿出手機看着澪。
「宮城,早安。頭髮怎麼了?」
「謝謝。那就拜託妳嘍。」
因爲我一直不同意澪「想去葉月家玩」的請求,總是敷衍帶過,她會有這種反應也是在所難免。可是我現在至少能證明室友的存在。
撫摸藍色寶石,做好去學校的準備後來到共用空間。
「我開動了。」
誠實、真實、慈愛等等。
不管怎麼聽,宮城的發言都是在證實我的推測。我從沒有溫度的耳環上強烈地感覺到宮城的體溫。
「那真的是室友送的?是說妳真的有室友啊?」
我知道她不會給出我期望的答覆,但還是試着問她。
她清楚地回應。
「早安。」
「仙台同學,飯添好了。」
聽到我的話,正在分切荷包蛋蛋白的宮城停下手邊動作。
宮城不會對我說體貼的話,也不會對我展現溫柔的表情。我很高興宮城這樣的人選了自己的誕生石作爲戴在我耳朵上的東西。
「對。」
走到車站,搭上電車。
「……仙台同學覺得適合嗎?」
這兩顆閃耀着藍色光芒的寶石一定是她的替代品。
我們沒有刻意配合,卻異口同聲地說道。
「這副耳環上的寶石是藍寶石吧?不會很貴嗎?」
九月的誕生石。
「因爲我今天是想綁馬尾的心情。好看嗎?」
宮城說完就一口咬下維也納香腸。
我回到房間,對着鏡子觀察耳環。
早餐後負責收拾善後的宮城當然已經不在那裏。
宮城沒有否定,也沒有給出肯定的答覆。
我對走出房間、眼睛眨也不眨地看向這邊的宮城粲然一笑。她當然沒有回以笑容,只是一昧地盯着我,正確來說是盯着昨天才幫我戴上的耳環。
「對了,我還沒問妳。妳覺得這副耳環適合我嗎?」
「我戴着也沒意義,因爲那是用來標示我所有權的印記。妳要是不喜歡就還給我。」
「爲什麼?」
我搬出不成藉口的藉口,給她看我昨天和宮城拍的合照。
上網搜尋宮城挑選的耳環上鑲嵌的寶石含意,就會得到許多正向的詞彙。可是我不認爲宮城對耳環有這種期許。
不選我的誕生石,而是選宮城誕生石的理由,除此之外便沒有別的可能。
「要連負責人一起拍進去纔有意義啊。」
「仙台同學,早──」
既然她同意我的話,可以確定她說的確實是寶石的寓意。
至於這副耳環上的寶石究竟是不是藍寶石,大概只有買下耳環的宮城知道。雖然我上網搜尋比對過,覺得這應該是藍寶石,但還是希望能得到本人的證實。
「妳換耳環了吧?該不會是人家送妳的?」
「妳是指誠實或是真實那些的?」
內心深處湧現一股暖意,我吐出一口氣。
找到澪的身影,在她旁邊坐下。
她沒有說適合我,但也沒說不適合我,這表示耳環戴在我身上還不錯。我跟着咬了一口維也納香腸。
「這明明是宮城的誕生石耶?」
──沒想到這寶石會戴在我耳朵上就是了。
依循平時的路線前往大學。
假如宮城對這副耳環有什麼期許,她絕對不會主動說出口。從她特地講出寶石寓意這點來看,耳環應該真的沒有那些意思。可是我不認爲戴在我耳朵上的藍色寶石不具任何意義。
我隔着房門對宮城說完便踏出家門。
「仙台同學,餐具我來收拾就好。」
「葉月,難得看妳綁馬尾耶。」
我用指尖撫摸藍色寶石。
「什麼怎樣?我只是綁了馬尾啊。」
「室友送我的。」
澪驚訝地指着我綁起來的頭髮,然後說:「我知道了。」
「仙台同學,妳的頭髮是怎樣?」
我把肩膀湊過去靠着宮城,在她逃走前按下快門,拍了一張照片。
「畢竟宮城的生日在九月嘛。要我送妳一樣的東西嗎?」
「這樣啊。謝謝,我會好好珍惜的。」
把筷子放在黑貓和三花貓的筷架上。
宮城的誕生石裝飾在宮城生日那天打的耳洞上。
踏進今天上課的教室,往中間偏後方的位置走去。
「是啊。」
「有啊。」
話說到這裏便中斷,只聽到她喃喃說着「頭髮」。
「有很多原因啦。」
宮城用格外認真的語氣說道,走到我面前。
「那上面沒有仙台同學所想的含意。」
「那就好啦。」
我從三花貓筷架上拿起筷子,喫下番茄。
戴着緬梔花耳環的宮城,和戴着藍色寶石耳環的我。
「不用擔心,我不覺得有那些含意。」
我看着宮城從餐具櫃裏拿出飯碗,輕輕觸碰昨天她爲我戴上的耳環。
對話就此中斷,我們默默地繼續喫飯,清空盤子和飯碗。
將盛有半熟荷包蛋、維也納香腸以及順便切的番茄的盤子端上桌時,耳畔傳來宮城的聲音。
「不需要。」
「有照片啊?」
「還好。」
宮城出生月份的誕生石。
「就說不是了。」
宮城把飯碗放到桌上併入座,我也坐到她對面,對她說:「那我們開動吧。」
咬一口維也納香腸,將白飯送入口中,吞進胃裏。然後淡淡地朝對面叫了聲「宮城」。
宮城站起來,收走餐具。
可是我耳朵上的如果不是藍寶石,她絕對會不高興的說「那纔不是藍寶石」。
向澪打招呼後,她有如迴音般地回了聲「早安」。反射性地問候完又接了一聲「啊」。
藍寶石。
混在人羣中穿過校門,走進校舍。
因爲我在挑宮城的耳環時查過,所以絕對不會忘記,記得非常清楚。這個藍色寶石是宮城的誕生石。
「就會說謊。其實是男朋友吧?」
澪不懷好意地笑了。
「我會一直戴着。」
我若無其事地試着問道,結果得到冷淡的回應。
「我有室友的照片啊。」
「我沒有男朋友啦。」
「我先出門嘍。今天要打工,會比較晚回來。」
宮城低聲說完,又接着說:「我去添飯。」
難得收到可以讓人看的印記,我想讓所有人看。雖然讓人看到並不會改變什麼,可是我很高興身上有不用藏起來的東西,覺得今天這種日子綁個馬尾也不錯。
「妳看,室友的照片。就說我真的有室友吧。」
「葉月,妳對她做了什麼?」
澪說出意料之外的話。
「什麼意思?」
「她看起來很不高興耶。」
嗯,的確。
照片裏的宮城表情實在稱不上愉快。
可是在我看來,這就是我平時看慣的宮城。由於她的表情和心情不一致,心情並沒有照片上看起來那麼差。
「我什麼都沒做。她只是碰巧露出這種表情。」
我很難說明宮城的表情和心情。
即使說了,澪八成也不會相信。我決定放棄向澪解釋宮城沒有不高興這件事。
「只是碰巧嗎?就算是這樣好了,妳們真的是室友?」
「有什麼好懷疑的?她跟我是高中同學。」
「不是,因爲妳們看起來不是同一掛的啊。」
「的確不是。」
「不是同一掛的卻這麼要好啊?」
聽到她興致勃勃的聲音,我有種預感──事情可能會變得很麻煩。
人的好奇心是難以應對且相當棘手的東西。
若是沒處理好,微風轉眼間就會化爲暴風。
該說些什麼才能順利轉移話題呢?
在我邊思考邊回答「對啊」的時候,身旁傳來雀躍的嗓音。
「OK。」
「妳說的打工,是澪親戚開的咖啡廳?」
「可以先給我兩、三天考慮嗎?」
快得簡直像旅行目的地從附近變成地球的另一端,我完全跟不上。
寒假不會去打工。
「感覺很有趣,下次讓我見見她啦。」
「對。寒假有很多人要回老家,所以我們在找那段時間能來打工的人,怎麼樣?」
「我室友沒辦法打工。」
話題進展得太快了。
「因爲她看起來根本和葉月零交集啊,害我很在意她是怎樣的人。啊,妳要不要和她一起來我們這邊打工?」
我想要打工,可是在那之前有道必須跨越的門檻。
「那葉月呢?」
宮城之前是這麼說的,而且她在寒假以外的時間恐怕也不會和我一起打工。
澪用比小鳥羽毛還輕盈的語氣說道。
「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