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話 不希望仙台忘卻的事Q
《我買下了與她的每週密會 ~以五千圓爲藉口,共度兩人時光~》 · 羽田宇佐 · 8465 字
翻譯 Liz
校對 人活着就是爲了百合
我拿起匍匐在書架上的黑貓,躺在了牀上
雖然本是該睡覺的時候了,但我有些輾轉難眠。我撫摸着黑貓的小腦袋
自從搬到這之後就從沒有違約過的仙台同學,今天她卻違約了。因此,我得到了一次命令她的權利。雖然嚴格來說算不上命令,但這個讓她聽話的機會,是我靠強行詭辯爭取來的。說不上是正當的手段。
我將黑貓放在胸前。
懲罰遊戲是有次數限制的
能命令她的機會只有一次
或許,只要不是什麼過份的要求,她都會遵從,畢竟至今爲止,她基本都乖乖聽從了我的命令。我命令她舔我的腳,她就會來舔;我讓她親吻我,她也會來親吻我。
但是能有讓她遵命與我的機會,也就僅僅只有一次。
仙台不知爲什麼,搬來這之後就未曾打破過約定,我也不知道下次何時有機會能得到這種權利。一想到這點,於此更猶豫該讓仙台做什麼好了——明明是我爭取來的權利,卻想不出如何懲罰她爲好。
我回想起高中時我曾下過的命令
但是,都不是什麼好命令
如今成爲室友後,我們不會像高中時那樣了,也不該像高中那樣了。
這樣肯定更好
我將胸口的貓貼靠在了牆上。
纔剛把它鼻子貼上牆壁,又拿開了。
懲罰什麼的,就只是個遊戲罷了。
並不是什麼應該反覆斟酌的事情
我應該更輕鬆,更隨意點纔對
我靠在椅背上,看着舞香
仙台說着「我來了」,說着打開了房門
「這是什麼啊?」
「在我房間做就行哦」
我問道後,她回答道。
和舞香一起也蠻開心的,而且我也不想一個人呆在家。
我腦子裏突然浮現出了個想法——
我看着舞香的耳釘。
小小的裝飾很可愛。
她也回覆我了句「早上好」
「果然還是會疼啊」
裏面有一張牀,一個桌子,還有一個書架。
接下來要做的懲罰很簡單的。
「早上好」
要說今天有沒有空的話,其實是空閒很多。因爲仙台約了個我不熟的人碰面,她不會很早就回家。
「宮城,怎麼了嗎?有什麼事嗎?」
仙台同學沒選擇去客廳,而是說着「進來吧」便把門拉開了。我猶豫要不要說聲「打擾了」,然後默默跟在她身後走了進去。
從房間出來的時候時鐘剛剛轉到九點,離睡覺還早,並不是她能以太晚而拒絕我的時間。
我拿起端坐在彩盒上的鴨嘴獸後,敲了敲來這之後從未敲過的仙台房間的門。
仙台一臉疑惑地看着我。
我進入了教室,發現舞香後,坐在了她的旁邊。
「餐巾紙」
小小的耳釘釘在耳洞上面
我把帶來的紙袋遞給仙台後,將鴨嘴獸玩偶拿到桌上放好。
仙台拍了拍我懷中的餐巾紙盒套的腦袋問道。
我在鬧鐘響前五分鐘醒來,和仙台在公共空間喫着她做好的早飯
「emmm…」
但是,給仙台打耳洞是絕對不可能的。雖然她基本向來都會聽從我命令,但是打耳洞她一向是拒絕的。
仙台同學背靠着牀坐在了地板上。
然後以那種聲音,以那種距離,和別人倆人獨處。雖說她應該不會做那種,和我曾做過的那些和學習無關的事情。但我也開心不起來。
雖說這樣的道理我都懂但仙台猝不及防地說要去打工,因此,我無法去輕鬆,隨意地去思考了。
裏面裝着前天和舞香一起買的東西
要是約定也能像這樣留在身體上的話.
「打個耳洞不挺好的嘛,有不少可愛的耳釘呢,一起搭個伴去吧。」
「就是現在,也花不了多少時間。要是你不讓我進你房間,那就來我這吧」
「也沒你想的那麼疼啦,但也許也會因人而異。志緒理也想打耳洞嗎?」
我一邊數着跳圍欄的黑貓,一邊在沒頭緒的胡思亂想之中,睏意慢慢席捲上來了
「也就是一瞬間呢」
自從上了大學,我所不知的仙台越來越多了,加上她也不怎麼聊關於大學的事情。現在一半的她都是我所不知的。雖說這些只要我去問都可以知道,但我無法像高中那樣一清二楚了,而且還多了打工這樁事,想想就頭疼。
「那個耳洞,是你自己打的嗎?」
「有空啊,一起去吧」
「也不是那樣,就是稍微有點點在意」
或許是這喚醒了我高中時的記憶,讓我回想起不願打耳釘的仙台。最近我對仙台牽腸掛肚,稍不留神就滿腦子是她
要是她做家教的話,她就會像曾經教我一樣地去教別人了。
只是稍微的懲罰而已 仙台能輕鬆做到
這是我第一次來到她的房間,和在她之前的房間截然不同。書架稍小,陳列的書也寥寥無幾。擺放着的牀也有些許區別。雖然她高中的房間我去的不多也並不熟悉,但這全新的房間完全不像是她的房間,處處是違和感,令我心神不寧。
「疼嗎」
「那個一看就知道了,我意思是懲罰要用到這個嗎?」
替代綿羊的黑貓布偶,一蹦一蹦地翻躍柵欄。
沒有見着仙台同學的人影,她似乎在自己房間裏。
雖說我知道,作爲室友我應該祝賀她找到工作,但是卻沒有說出口。明明是我叫她「做個好室友」,而我卻沒有做到,這讓我很消沉。
她沒有提及任何關於懲罰遊戲的事情
她把她那比我還長的頭髮系成一束,耳垂上的小耳釘格外入眼
要是她打算去打工的話,早點告訴我就好了嘛。
仙台同學也同樣會和別人一起喫飯。
我一邊在房間裏踱步,然後站在書架前嘆氣
我手上拎着一個紙袋
昨天和仙台喫了芝士焗飯後,本想着直接給她的,但還是是沒有送出去。我今天也仍然在糾結,直到喫過晚飯後也還是沒有送出去。
「那個,宮城。這個鴨嘴獸是…?」
◇◇◇
本不想嘆氣的我卻嘆了口氣。
我只是有點在意這個小飾品。
「嗯,是啊」
「咚咚咚」
要是她開始做家教的話,她似乎就會變成曾老是違反規則的仙台,雖說只要她違約,我就能以懲罰來命令她,但是她將打工放在首位令我有點火冒三丈。雖然她沒必要把和我的約定放在首位,但我也不希望她拋之腦後。
「你隨便坐吧」
「昨天我看書看上頭了」
「現在?」仙台同學一臉驚訝,她看了看我拿着的紙袋和鴨嘴獸
之後我聽她說,打工是當家教,雖然她還沒說要不要去,但她大概已經決定要當家教了。
我不知道坐哪兒猶豫一會兒過後,在仙台旁邊坐下了。
最近,睡眠質量好不容易好了點,但如今又變得有些失眠了。我於是開始數起了黑貓
此時,正在打工的仙台也浮現在我的腦海。
一隻,兩隻,三隻。
黑貓在一邊看着我。
「這個就是懲罰遊戲了」
聽我這麼說着,仙台便打開了紙袋
我絕對不能說是因爲想着仙台同學的事情而失眠的。
「感興趣的話,一起去看看耳釘怎麼樣?不管打不打耳洞,逛逛也蠻好玩的嘛。你今天有空嗎?」
或許懲罰遊戲,就是種讓她將約定牢記於心的東西。
「……放我進去,該做懲罰遊戲了」
我關上房燈,將黑貓放到牆壁邊,漸漸的蜷縮着合上了眼睛。
在搖晃的電車上,我祈禱着仙台的不幸
並且也不會太花時間。
明明在合租的我們,距離卻十分遙遠,甚至從沒進過對方的房間。
舞香一邊這麼說着,一邊扯了扯着我的耳朵
但我還是決定和舞香度過放學後的時光
看着進入大學後越來越會搭小飾品的舞香,對耳釘的打扮就有點心動,但哪怕一瞬的疼痛我也討厭。要是有無痛的方法的話,我說不定會去打耳洞,但也不是非要有那種方法不可。
她留下和昨天一樣的一句話,「我今天晚點回來」,然後她從家裏出發了。我也收拾完餐具之後,打理好服飾出門了。
對仙台來說這並不過分,只需要她用用紙袋裏面的東西就好了。
稍微考慮過後,我走出房間來到了公共區域。
「或許是吧」
我把黑貓抓進了被窩。
「你看看就知道了」
在公共區域做的話也無所謂。
在我數到三百到四百隻黑貓的時候,在我想到怎樣懲罰仙台之前,就進入了夢鄉。
我下了電車,到了大學之後,內心也始終灰濛濛的一片
雖然升入大學後的舞香的外貌有所變化,但是內心還是如往常一樣溫柔,洞察力也一如既往地敏銳。
怎麼辦啊
她要是沒有決定去打工就好了
」志緒理,好久沒見過你這麼犯困呢「
「什麼叫或許是?。你想讓我幹嘛啊?」
這也是理所當然的。
「宮城,這個…」
仙台輕聲嘟囔着,眉頭微皺。隨後便起身把紙袋裏的東西擺在桌上。
穿孔針
消毒液
棉紗
看着這些打耳洞的用具,仙台一陣陣輕嘆。
「這樣是不對的吧…?雖然我答應聽你一次話,但也不代表什麼都能做啊」
「但是,我們可沒規定過不準打耳洞的吧?」
「雖然說是沒規定過,但正常想想的話,這種會留下疤印的懲罰肯定是不行的吧」
雖然她並沒有生氣,但聽起來十分無語。即便是有想過仙台會這麼回答。
我從桌上拿起穿孔針,硬塞給了仙台。
「不行,來打個耳洞吧」
「就算宮城你無所謂,但是我還是有點介意…」
「仙台你喜歡不喜歡都無所謂,反正要打耳洞的人是我」
「……欸?」
「欸什麼欸啊。那些是給我打耳洞的東西。仙台你就用那些幫我開耳洞吧。」
雖說我也想給仙台開耳洞就是了,但她也一定會被拒絕的,儘管如此我還是想到了這個能保留約定的辦法。
很快我就找到了答案。只要能將約定銘刻在自己身上就行了。我的身體可以任由我自己做主。
如果不是命令仙台給自己打耳洞的話,她應該會聽我話的。
「懲罰遊戲,應該是要懲罰我的吧。」
我意識到自己與她越來越近,於是推開了她的肩膀。
「接下來是這邊了哦」
仙台遞給我一面手鏡,我照了照耳朵,鏡中的耳朵上掛着的小小的銀色耳釘。
仙台把擺在桌上的鴨嘴獸抽紙盒拿了過來,拍了拍它的腦袋
她說完「我動手咯」後,剛剛的啪唧的聲音再度在耳邊迴響
我睜開眼睛疑惑地問道。
要先消毒,然後在開孔的地方做標記
「……宮城,你真的要這樣做嗎?」
「那我真的動手了哦」
「但開耳洞時你不明明在發抖嘛」
「宮城,你是認真的嗎?」
然後深深地刻在她記憶裏。
仙台用浸溼的棉紗擦了擦我的耳朵後,然後拿起了筆
她微笑說着的話語,不知道是不是她的真心話。
「…我啊,從來沒用過穿孔針的哦…」
仙台舒了一口氣,把使用完的穿孔針放回桌上
那是雖然和舞香的不是一對,但是十分相近的耳釘。
我睜開眼睛,看了看仙台。
因此,耳洞必須讓仙台來爲我來打。
但是疼痛感卻遲遲沒有傳來
「那我就自己決定了哦」
「我還以爲會流點血呢」
「姑且算是吧」
我緊緊閉上眼睛攥緊雙手,隨着啪唧的一聲震耳的聲響,耳朵上疼痛隨之而生。但是,疼痛只是一瞬間,並沒有我想的那麼嚴重。比起疼痛,耳垂倒是更像麻麻的感覺。
所以,我也不清楚她這句「和你很搭呢」是不是真心話。
說完後方她纔將撫摸着我耳垂的手放了下來,用指尖從耳背一直輕拂到側頸。
「我是認真的」
我輕輕拍了拍仙台的胳膊,她卻沒有放手。而是一直摩挲着我的耳朵,我說道「好癢啊,快住手」後,然後又拍了拍她的胳膊。
很疼
仙台些許猶豫地在我耳朵上標上了標記,然後,拿起了穿孔針
講真的,無論打還是不打耳洞我都無所謂,但是我還是想留給她應該一個我不想打耳洞的深刻印象。
「是這樣,所以,你要聽我的命令。用這個,在我耳朵上開個能戴耳釘的耳洞,很簡單吧」
「不是叫你動手的嘛」
「嗯嗯」
或許是因爲消毒水的緣故,我感覺耳朵涼颼颼的
「你要看看嗎?」
弄得我越來越癢了。
「在哪兒都行」我回答道
「我就想在打耳洞之前,好好觀賞下你現在的耳朵呢」
「那你幹嘛還要打耳洞呢」
「我要開始消毒了哦」
仙台難得的左右爲難地嘟囔着,她再三確認着。
本來只有指尖,現在整個手掌都貼在我的脖子上,她的體溫傳遞給了我。
我也拍了拍它那小手
「我纔不想。因爲我怕痛,我對耳釘什麼的也沒興趣。」
「不行,我就是要你後悔,逼我做不情願的事情,然後你再愧疚去吧」
她的笑臉就好似把真心掩蓋住的面具,完全不可信任,而且鏡子中的我看起來也和耳釘一點都不搭。
雖然舞香說過沒想的那麼疼,但畢竟那還是一根針刺透耳朵,不可能不會疼?而且,我壓根預料不到有多痛,這纔是最恐怖的。
雖說我查開耳洞方法時,都說基本上不會出血,而且舞香也過說不怎麼出血,但是我還是以防萬一拿來了餐巾紙,看來是白忙活了。
我知道這很任性,但我就不想被推延約定。無論仙台當不當家教,我都不希望她忘記我們的約定
我誇大其詞地說着,用手輕輕摸摸耳朵,摸到了一個前所未有小小圓圓的東西。
我緊緊閉上眼睛
我斬鐵截釘地說道。
雖然我說的基本和說明書上寫的大差不差,但還是把之前查過的東西告訴了她。
「這個懲罰遊戲,是不是有點奇怪」
因爲仙台有時說的話總讓我揣摩不透
棉花貼在耳朵上後,又是一陣涼嗖嗖的感覺
「沒有,我就是在糾結到底這麼做好不好」
「再用手碰的話不就等於白消毒了嘛」
「莫非這個鴨嘴獸是爲了止血準備的?「
「宮城你是想要戴耳釘嗎?」
「嗯,好」
仙台撩開我的頭髮掛在耳後,按照步驟開始消毒,她確認似的輕輕扯了扯我的耳垂。
「宮城真是又膽小,又擔心呢」
「要是你自己親手給別人的身體上開一個洞的話,你就不會忘記今天事情了吧。這樣你每次看到我的時候,都能回想起我們間的約定了」
我不知道該如何回應仙台,於是又摸了摸耳釘,看了看指尖
「沒有,她們都是自己打的,你是我的第一次」
如果是第一次的話,她應該會留下更深的印象吧。我就姑且向仙台說明了一下操作步驟
「纔不奇怪」
我摸了摸剛戴上耳釘的耳朵,手指上完全沒有血跡,雖然不知道是怎麼回事,但是似乎打耳朵壓根不會流血。
「我不懂….你這是什麼意思…?」
所以,我選擇以身入局,讓我們的約定能多一點分量
就算是從沒有打過工我也明白,要是她當家庭教師的話,就沒法輕易更改安排。並且我也清楚,我們之間的約定可以輕易被更改,約定也是會被推延的。
「和你很搭呢」
「仙台你好煩啊。快點啊」
「也是,畢竟要是弄歪可就不好了呢..」
聽到仙台沒有爲別人開過耳洞,我舒了一口氣。
絕對會很疼。
人能一直記得的東西是有限的,不可能記得所有發生過的事情。但是,要是做過相當印象深刻的事的話,就能一直保留自記憶中。因此,只要把耳洞與我們之間的約定連接起來,再加上有這開耳洞這樣的難忘的事情配上約定,她應該就不會輕易忘記了。

「超級痛的,現在都還感覺耳朵一抽一抽的」
我指着遞給仙台的穿孔針說道。
「耳洞你自己打吧,弄得好像是我非要強迫不想打耳洞的你似的,有點怪膈應的」
我又摸了摸耳朵後,將視線從鏡子中移開,然後與仙台四目相對了。
她一邊說着,一邊給我帶上耳釘的耳朵消毒
「耳洞,你要開在哪裏呢」
「仙台你還沒開好嗎?」
「再來消一次毒吧」
「我纔不膽小,我也沒有擔心呢」
「感覺怪怪的」
隨着她這句話,耳朵上傳來了穿孔針冰涼的感覺
我希望能稍微增加點仙台的罪惡感。
「爲了防止你忘記我們的約定」
「明明你纔是最害怕的那個嘛」
或是帶着從未有過的裝飾的緣故,總感覺現在的自己有些陌生
「然後,你要回想起之前打破的約定,好好反省!」
我就想讓她逼着我打耳洞,然後釘上耳釘。
「仙台,你沒有給茨木開過耳洞嗎?」
「那我動手了哦 」
但是,仙台卻遲遲不肯動手。
仙台唉聲嘆氣地說着,打開穿孔針的包裝,掏出了裏面的說明書,讀了起來。
仙台一邊擺弄着鴨嘴獸的小手一邊說到
「你還好吧?」
仙台將視線從鴨嘴獸移到我的耳邊。
然後,陷入了沉默。
「你幹嘛突然不說話了」
「我摸摸耳朵可以嗎?」
我明明都還沒允許她就把手伸過來了,我拍了拍她那個不聽話的手
「不行,都叫你打完耳洞後就別摸了」
「宮城你剛剛不是自己都摸了嗎」
「我等下要消毒,所以沒事」
「反正你等下要消毒,也讓我摸摸嘛」
「不行,再說我爲什麼非得給你摸啊?」
「就讓我看看耳洞有沒有打好嘛,不能摸耳釘的話,那我摸摸耳朵總行了吧」
「你不用看啦,耳洞打的好好的,而且戴得好好的,所以你別看也別摸就好」
沒必要用摸來確認。
耳釘照照鏡子就一目瞭然了。她說想確認,我只覺得這是她幹壞事的藉口罷了。仙台稍不留神她就會瞎搞。
「宮城,你知道嗎?」
她似乎是放棄摸耳朵了,然後格外溫柔地說道
「知道什麼?」
「我聽說打完耳洞,比打耳洞時還痛哦」
「我查過,我知道的」
「這樣啊」
「喂仙台你幹嘛啊!滾開啦!」
「宮城」
「等一下,那這個呢?」
「我還什麼都沒說呢」
她鬆開了拉着我衣服的手。
她很快擦好了我雙耳,取下棉紗
「宮城」
「我怎麼了?」
被她親吻時會更加火燙……
「我知道了」
「你也清楚我的魔法還蠻管用的對吧?」
「那麼就乖乖讓我施加魔法吧」
仙台大驚小怪地喊着痛。
「是要我套上自己房間的餐巾紙盒嗎?」
仙台把握住了我的手將我拽向她那邊。我身體開始向她傾斜,我使勁將她的手從我的手腕上撥了下來。
「你別說客套話了。這耳釘款式有什麼好吹的啊」
我轉身一看,仙台正舉着那個鴨嘴獸抽紙盒。
「我剛剛也說了來着,耳釘和你很搭。我覺得蠻可愛的」
「因爲這不是馬上見效的魔法啦」
我把棉紗和消毒液遞給仙台。
「還不是因爲宮城你——」
「黃金週,你有空嗎?」
「無非就是出去玩什麼的吧」
不過仙台卻拉住了我的衣服,不讓我出去。
「我會的,給我吧」
她的舌頭伸了進來
正因我考上了大學,我纔會在這裏。
我還是離開一點爲妙。
「我是說了,但沒讓你亂搞的吧」
仙台話說一半就戛然而止
我使勁用左手推開仙台的肩膀
仙台把鴨嘴獸放到了地板上,抓住了我的右手。我反射性的嘗試擺脫,卻還是被她牢牢地抓了回去。隨之而來的是耳垂上傳來的暖暖的感覺。
我此時溼漉漉的耳朵涼颼颼的。
「還不是你叫我……幫你打耳洞」
「不是叫你別瞎搞的嘛?而且室友基本也不會做這種事情的」
走了幾步後,她又說道。
她用舌尖,濡溼了耳朵。就和她所說的一樣,她並沒有碰到耳釘。隨着她舌尖的挑弄,我身體癢到泛起雞皮疙瘩,讓我有些不適。
「纔不會做這種事情呢。仙台,你好好當回室友吧」
但我沒法像剛纔一樣將她推開。
「別突然瞎搞啊,會感染細菌的」
她呼出來的氣息讓我癢癢的。
我剛想伸手摸摸剛剛消毒過的耳朵,又握緊了拳頭。
她彷彿摩挲着肌膚表面似的舔舐着我的耳朵,令我窒息。一股舒服的感覺覆蓋了我的不適感。我呼了口氣後,使勁地推開了她的肩膀。
「那你就抽個空嘛,要幹什麼我再做安排」
都怪仙台。
「反正不做你想做的事」
仙台從我這接過鴨嘴獸盒套,然後補充道「對了,還有個事」
「好痛的啦」
「欸,雖然是這樣沒錯…」
仙台以前也說過類似的話。
我轉身背對着仙台。
「開了耳洞的我才痛,再幫我消一回毒吧」
但我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爲她那魔法才考上的,不對,只要簡單想想就知道,這絕不是魔法的功勞吧。完全是因爲我用功在讀書,而且她還輔導過我,和她那個親吻魔法壓根一點關係都沒有。
她耳邊上念着我的名字。
我稍微有點痛
「你隨便去套點什麼就好,要是沒有的話,那還是套餐巾紙盒吧」
「幹嘛?」
耳朵與被仙台親吻舔舐時的滾燙不同——
她太近了。
「有是有空,但是絕對不幹」
她剛親完後,又再次熱吻了上來。我心臟跳的比剛剛更快了。
「好痛」
她的嬌脣再次貼了上來,隨後我感受到了一股暖意。
「要是其他事情的話我可以考慮考慮」
「又不會因爲親一下就不疼了」
「什麼事?」
仙台湊近了身子,親吻了我的耳朵上方。
自從同居開始之後,她就未曾親吻過我身體的任何部分,我也盡力避免這樣的情況。進一步說的話,我努力想停留在室友這份關係的舒適圈裏。但近在咫尺的她正親吻着我,我如今一切的努力都化爲烏有。
不過隨後她就親吻上了我的耳朵,久違的感觸讓我有點癢又有點舒服。
是個我意料之外的問題。但是,答案想都沒想就脫口而出了
我用手指摸了摸剛剛仙台親吻過的地方
以前她曾借用能寫出正確答案的魔法的藉口,來親吻我的身體。但那個她聲稱能考上大學的辦法,也只不過是她瞎編的罷了。
「我親沒打耳洞的地方沒關係吧?而且我也沒瞎搞,這是治癒疼痛的魔法哦」
「給」
「我要回房間了」
我一打開門後,背後她就傳來一句晚安,我也回了她一句「晚安」。
這是自從搬來這裏後,我們距離最近的一次。
我再次用鴨嘴獸敲了敲仙台。
雖然不至於疼得讓人叫喚,但耳朵仍然疼痛陣陣。
「你就得了吧」
她用手指牢牢抓住我的手腕。
「那宮城你想做什麼呢?」
我走回她身邊,從她那拿起鴨嘴獸,將鴨嘴獸盒套拆掉後遞給了她。
「可我真覺得很可愛啊」
「區區施個魔法而已,室友之間也會做的吧」
她一言不發地接了下來,給棉紗沾上消毒液後敷在了耳洞上。
我雙手使勁推開仙台。雖說對室友的關係來說,推開距離還是有太點親近,但這距離她也親不到我耳朵了。我從她身邊的鴨嘴獸抽紙盒中,抽出一張紙擦了擦耳朵,然後又用它敲了敲仙台的大腿。
仙台先生一邊拍了拍抽走餐巾紙盒後,裏面空空如也的鴨嘴獸,一邊說道。
「但我已經有餐巾紙了啊…」
全部裝入紙袋後,然後提着袋子起身。
「如果我說我不想對你用魔法——你就會讓我對你用魔法嗎?」
耳朵好燙。
我再次轉過身去。
「那個就放在你房間裏吧」
「仙台別胡說八道了」
「我不是這個意思」
掰開的手又抓住你我的肩膀。
我將穿孔針,消毒液,棉紗
「魔法個鬼啊,我看你就光顧着做自己想做的事情吧?」
「不要,仙台」
我和仙台興趣不搭。話雖如此,我壓根不清楚她的愛好是什麼,她交往的朋友和讀大學和我幾乎沒有交集。就連我們想看的電影也不一樣。我覺得與其出門,不如一起呆在家裏會好點。
穿孔器用的耳釘只是爲了填補耳洞的,是個比起樣貌設計更注重材質的醫療不鏽鋼耳釘,並沒有仙台說的那麼可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