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話 我與宮城曾經的理所當然
《我買下了與她的每週密會 ~以五千圓爲藉口,共度兩人時光~》 · 羽田宇佐 · 6890 字
翻譯 陳澤威
校對 七海 Haitaku
春天來臨後,搬家也告一段落。
我過上了不再從宮城那裏得到五千円的日子
那筆理所當然存在於我們之間的五千円消失了,現在的每一天都顯得格外新鮮。早上醒來時,宮城就在身邊,我們就這樣互道早安。如同畢業典禮約定好的那樣,我們合租了同一個房間,雖然讀書的大學不同,卻在一起同居。
這次的期限是四年。
我們會在大學畢業前一直一起生活。
我將陪宮城一起渡過比以往更長久的時光,相比過去和對我漠不關心的家人一起生活時,現在的生活更像是個人了。現在的日子讓我真切地感受到自己正在活着。
雖然還是有幾個小問題,但宮城並不讓我解決它。
我從水槽下拿出了牛奶鍋。稍許猶豫後,倒入了倆人份的紅茶水後,點起了火。
作爲公共區域使用的廚房裏,電熱水壺燒水壺什麼的啥都沒有。
我本以爲,我們帶來了全部的必需品,也買齊了缺的東西。但是生活開始後,還是缺了幾樣東西。電熱水壺就是其中之一,本來說要買的,不過因爲宮城的緣故遲遲沒買成。我嘆了一口氣,聽到腳步聲後我轉過身去。
看到一臉睡意從房間走出來的宮城後,我打招呼說道。
「早安」
「……早安」
「喝紅茶嗎?」
「不喝」
「今天中午喫什麼啊?」
牛仔褲配上衛衣。
我向一如既往着裝打扮的宮城問到,她彷彿是被問到不想被問問題似的眉頭緊鎖
可如今卻覺得,要是有那五千円就好了。
我曾一直覺得那五千円是多餘的。
「我也不清楚」
而且,我也不知道她高中時房間裏的東西現在到底怎麼樣了。
果然不好喝。
我長嘆一口氣,關掉了煤氣爐的火。從櫥櫃裏拿出一個盤子,把做好了的法式吐司端到桌上。然後打開冰箱,手本來伸向橙汁,最後卻拿出了汽水,倒入杯中,放在法式吐司旁邊。我拿起叉子坐下時,聽到門開的聲音。
其實,和宮城一起住有多難,在開始同居前我就很清楚了。但是我執意讓她搬來這裏的,我有責任去改變現在的氣氛。
還是說另有所指?
我打碎雞蛋倒入碗裏,和砂糖攪拌一起,然後倒入牛奶攪拌,本該用刀切好的麪包,今天卻被我扯碎後塞了進碗裏。正當我看着蛋液迅速浸入麪包時,宮城從洗手間裏走回來了。
「那我買點喫的回去」
我如她所願地維持着現在的關係,也比在家裏時過得更像是個人了【是指什麼? 更自由,或者更舒服嗎?】,僅是這樣我就該滿足了。不過,可以的話,我想像高中時代那樣,打開宮城緊閉的門進入她的房間。像曾經那時一樣坐在她的身旁,和她接吻——
她給了我一個不算答覆的答覆。
既然不清楚距離感的話,準備好一個測量距離感的東西就好了。
新鮮的每天,比過去的日子更難過。
剛開始去她房間的時候,宮城也不怎麼愛說話,,我不喜歡她所製造的沉默。如今的氣氛和當時很像。
我將手從側頸滑到胸前。
「我不清楚什麼時候回來」
——宮城她,是否想過和我再次接吻呢?
「難得一起,不一起喫嗎?喝完茶我來給你做飯吧」
「仙台,我出門了。」
一直介入與我們間的五千円消失後,我們雖然得到了室友的關係,但我也不懂這份關係怎樣纔算適合。明明畢業前還理所當然地陪伴在身邊,現在卻感覺太過接近。不過,拉開距離又太遠,讓我心神不寧。
我將一個稍大的袋子放在公共區域的桌子上,看了看宮城。
去年的暑假,我們曾一起做法式吐司喫了。
聽到聲音後,我將視線從法式吐司看向了宮城。
自從來到這裏後她一直就是這樣。
是要和宇都宮在外面隨便喫點,還是快遲到了所以在家裏隨便喫點再出門?
無論是早上起牀、大學下課回家,還是臨睡前,宮城總是在這個家裏。回到自己的房間後,雖然只有我一個人,但宮城一定就在牆的另一側。
這裏有一張不算大的共用桌和兩把椅子,但幾乎成了我的專用。因爲我記憶裏宮城基本從沒在我對面坐下過。
宮城明顯很不爽地答道。
我不喜歡汽水在嘴裏跳跳的感覺,也不喜歡汽水在胃裏漲漲的感覺。雖然宮城很喜歡喝汽水,但對我來說,汽水這種都不知道是不是甜的飲料,我肯定不會像她那樣喜歡。
剛剛回信說不知什麼時候會回來的她,回來得比我想象中還要早。
「別喫晚飯,我等你回來」
雖然喫午餐是有點早,不過我還是要烤法式吐司,於是我熱好了平底鍋後,融化了黃油。
不對,是必須聊聊。
拜其所賜,我也不明白她所說的隨便喫點是指什麼。
我嘆了一口氣,將殘餘的法式吐司喫了下去。
我從櫥櫃中拿出馬克杯問到。
「舞香說這家店的麪包很好喫,我就多買了點」
我倒掉了鍋中的熱水。
我想和宮城聊聊她選了什麼課,大學生活的安排是怎樣的,但總是被她逃開了。她以前也逃避過很多次,但在這狹小的空間她也要逃避的話,實在也太傷人了。
儘管剛道了早安,但再過一小時就到十二點了。週六的早上晚點起牀也沒有什麼問題,而且我不知道自己到底能對宮城的生活方式干涉到什麼程度,不過既然一起生活了,至少問問午飯怎麼辦應該沒什麼吧。
遲早要出問題的。
宮城大概也是一樣吧。
最缺的就是交流了,我想多跟宮城聊聊。
如果像那時一樣再次制定規則的話,現在的生活肯定能更加舒適。
我本來就希望她儘早回來,能在晚飯用餐時間回來我就萬幸了。可是,剛纔從宮城那裏伴隨一句「給」而遞給我袋子,裏面卻裝着多到兩個人都喫不完的麪包。
「我等你。一直等到你回來」
我在聖誕節時當作禮物送她的那隻黑貓布偶,她還擺放在書架上嗎?
喫完一半後,我喝了口汽水。
鬆軟的麪包,讓我的胃平靜了下來。
我抬起頭,拿起桌邊放着的的手機。然後發短信給了不知身處何方的宮城。
雖然我清楚。
這個廚房比宮城家的小一點。
宮城平淡地回覆後,在我開口前就走向了玄關了。
「這樣啊」
宮城給她的紙巾盒套了一個鱷魚造型的紙盒套,我想我們也可以一起去買一個放在公共區域用的。當然,電熱水壺也要買一個,買齊後,日子也應該會方便很多。
我之所以連這麼簡單的事情都不知道,是因爲我從未踏進過宮城的房間。明明我們住在同一個屋檐下,她的房間卻對我來說遙不可及。
說白了,她就是逃走了。
我還沒來得及叫住宮城,她就回了自己的房間。
「……她肯定會發火的吧。」
我緩緩將法式吐司拿到嘴裏。
「等回來後你有空嗎?」
這種感覺,讓我始終有些緊張。
這是宮城在畢業典禮那天讓我還給她,最終卻留在我身邊的項鍊,一直戴在我這裏,自從搬來之後,宮城說我可以不用再戴了,於是我便沒有再戴。
大學纔剛開學,選課都還沒選完。
和宮城一起住,不單單隻有開心的事情,但我從沒想過會這麼困難。
我們彷彿回到了過去。
宮城的話讓我一頭霧水。但就算如此,哪怕我刨根問底,她也不會清楚告訴我。
雖然她沒說什麼時候回來,但她說會買喫的回來的話,她肚子餓的時候應該已經在家裏了。我回復了句「我等你哦」,然後收拾盛放着吐司的盤子還有杯子。
「我現在很忙。」
真不爽。宮城自從來到這裏後,見宇都宮見得也太多了。
現在,曾經理所當然般存在於我們之間的五千円消失了,過去理所當然能做的事也成了奢望。高中時的一切幾乎都不復存在,我也失去了進入宮城房間的資格。她不再對我下達命令,而我也失去了觸碰她、親吻她的權利。
我模棱兩可地回覆過後,宮城消失在了洗手間裏。
第一次去宮城家的時候,我們曾一起制定過了規則。
「……我和舞香有約了。」
又是宇都宮啊。
我從桌上抽出一張餐巾紙擦了擦嘴。
如果有一把可以測量我們全新距離的尺子,就能找到彼此都能接受的距離,在不過度干涉的合適距離中一起生活了。
「隨便喫點就行」
我喝着宮城平時老愛喝的汽水。
她似乎午飯不打算在這裏喫,而是隨便去哪喫喫,我把剛拿出來的馬克杯還回了櫥櫃裏。
這個餐巾紙盒並沒有盒套。
宮城。
大概,在這種距離感下, 我們壓根沒法一起生活。
我們彼此都還沒有適應新的生活。
我想打聽她幾點回來,但這麼問就好像我二十四小時監控她行動一樣,所以很難這樣問。
宮城寡言少語。
「是不是太多了啊?」
這個家還算不上我的家。
這個地方,依舊讓人不自在,還不能算是自己的家。
我排好了泡過蛋液的麪包後,盯着看着他們。
這個廚房雖然比宮城家的小一些,但同樣方便,只是讓人感覺有些不自在。
但問題是,我不清楚她是否還想要這樣的套子,也不知道她覺得有沒有必要買一個電熱水壺。歸根結底,還是因爲我們幾乎沒有時間好好聊過。
「哈……」我深嘆了一口氣。
也好。
我們缺了太多東西。
雖然感覺像是在逼迫她,但沒有辦法。
◇◇◇
不久後我收到了回信。
我在甜味中嚐到了黃油和雞蛋的味道。
自從那次一起去看電影后,我們就再也沒有接吻過了。
我準備了個雞蛋和牛奶,拿出一個碗。
但還是比她之前要住的宿舍好不少就是了。
「那午飯呢?」
她所說的舞香,就是指宇都宮,聽到這個意料之外的名字後,我太陽穴邊微微顫動了下。
宮城遵守了「買點喫的回來的」約定,而且我之前也沒規定要買什麼回來。所以,遞給我的袋子裏裝着宇都宮說很好喫的麪包本沒有問題,不過我現在不想聽到那個名字。
「麪包是早餐或午餐喫的東西,不是晚餐喫的吧?而且我中午喫過麪包了」
「那你不喫不就得了?」
宮城低聲說道,本就不大的廚房裏頓時瀰漫起一股不安的氣氛。
我不是想說這種話的。
專注於外出的宮城,大概也不會注意到我中午做過了法式吐司,麪包本身是無罪的。當然,宇都宮也沒有錯,錯的是我現在的心情,這樣下去就沒得聊了。
我告訴自己。
冷靜點。
「我又沒說不喫。等等,我去拿點喝的。宮城,你還是喝汽水吧?」
我沒等她回覆我,我就走到冰箱前。
我拿出裏面的橙汁和汽水,倒入杯中。雖然也可以直接拿着袋子喫麪包,但那樣感覺不像是喫晚飯。我從櫥櫃中拿出倆個盤子,遞給宮城。端來杯子後坐在了椅子上,宮城也坐在了我的對面
「仙台,選個你喜歡的吧」
「宮城你先選」
「你中午不是喫過麪包了嗎。那就選個不同口味的麪包吧」
我其實更想後選,但這麼推來推去也解決不了問題。重點不是喫什麼麪包,而是能和宮城好好聊聊。
「那我先選了。」
我從袋子裏拿出火腿奶酪牛角麪包和土豆可樂餅麪包,放在盤子上。然後問她,「宮城呢?」她一直注視着我,接着將土豆沙拉麪包和香腸卷放到自己的盤子裏。
「我開動了」
雖然不算是異口同聲,但我們一起齊聲說道。
在外過夜也要提前聯繫。
「那,我想定個不能隨便進別人房間的規則」
她這種反應在我意料之內。
當然,宮城並沒有同意就是了。
罷了,她不信任我呢。
不管怎麼想,她都不像是跟宇都宮提起過我的事的樣子。不過,不論她是否真的提到了我們合租的事,或者又是如何向宇都宮說明的,我相信我就算刨根問底,她也是不會交代的。其實,就算不知道真相對我來說也沒什麼影響,不過是稍微滿足一下好奇心罷了。
「我要是說我不去呢?」
我咬了口麪包,嚥下去後開口道。
「你絕對沒提過我把?」
聽到她聲音後,我喝了口橙汁。
「對哦——那就聽對方一個要求怎麼樣?」
「這可不能我說了算。這東西畢竟我們要一起共用的」
「怎麼啦?」
不過,大概,現在還是別提這個爲好。
「倒也可以,但別忘了。不遵守規則的,不都是你嗎」
宮城狼吞虎嚥地喫着麪包。
回想下過去發生的事情,她的話我也能理解,但是我也不能老實承認我會違反規則。
不用多想,這很正常。
「那仙台你來決定就好。之後再告訴我」
「規則?」
「對了,仙台」
「沒必要跟我說吧。你自己去買就是了」
「意思是……不止一週一次,一起喫飯也可以嗎?」
宮城自言自語地喃喃道。
「提過了」
麪包應該還蠻好喫的,但今天我沒工夫去享受它的味道。
宮城小聲地,不過快速地說道。
火腿和奶酪分量也也不多不少恰到好處。
「別的規則?我想想……」
「說了」
我打包票似地說完,一口吃掉剩下的牛角麪包,火腿和奶酪的味道在胃裏融匯,又伸手去拿炸肉餅麪包。
「那就參加討論吧」
「既然一起喫,那就一起做唄」
一直都很在意我和宮城關係的宇都宮,要是她知道我們同居了絕不可能什麼都不說。
「你要是不願意就算了」
「宮城。 你和宇都宮說了我倆住一起了嗎?」
「那宮城你以後就只能一直用牛奶鍋幫我燒水了」
我儘量若無其事地問到,我看了看宮城。
「不光是外面過夜,晚回家的時候也說一聲吧……這樣其他的時候也能一起喫飯了,之前我們不也經常一起喫飯嘛。」
我拿起牛角麪包,喫了倆口。
我喝了口橙汁,把杯子放回桌上。
一起租房需要制定必要的規則,不這樣的話作爲室友度過的每一天都會喘不過氣
不過,我不打算把那筆錢花在自己身上。
我的話語,讓宮城眉頭一皺。
我咬着可麗餅,看向宮城。
「那個錢」指的是我存放在存錢罐裏的錢。我將宮城作爲命令的報酬交給我的五千円存了起來,她的話倒也沒錯。但不是全部都在,因爲那個錢在租這個房子合同時花掉了一部分。不過,搬家前,宮城家長又退還給了我。
我們定下的規則,即便打破也沒什麼。
她的話語戛然而止。
「倒是可以,不過…」
「那個錢是仙台的錢」
宮城嫌麻煩地說道,喫完剩餘的香腸麪包後,起身了。
「…規則,比如說什麼規則?」
定下了這種看似有必要,但也不知道是不是有必要的規則後,花了不多也不少時間,宮城有點累了地說道。
「那麼,宮城,如果違反規則可是有懲罰的哦」
我從沒想過,宮城會主動說,想要一週不止一次一起喫飯。雖然只是些小事,但在新的生活她也像一如既往那樣陪我喫飯這點讓我安心。
不過,我希望她能遵守,最後定下的,「有空的日子就一起喫飯」這條微不足道的規矩。如果宮城也同樣能這麼想就好了。
「規則就這樣就好了對吧?」
「哦對了,宮城。我想買個電熱水壺,可以嗎?」
宮城說着失禮的話,盯着我看着。
「一次就夠了嗎?」
我對苦思冥想的她提了幾個建議,她也發表了點意見。
現在的我們,有必要適應這種普通的生活。
懲罰的內容倒是無所謂,但是要是太簡單就沒有意義了。最好是麻煩一點的。
不過,她看似欲言又止,於是我問了問她「不過?」。
但是,就算我說還給宮城她也不會答應。
我的聲音讓宮城抬起了頭來。
她視線停滯在盤子上,看都沒有看我一眼。
我把這個爭論不出結果的問題拋在一邊,話題回到了電熱水壺上。
她淡淡說道,宮城咬了口土豆沙拉麪包。
「你都說了些什麼」
「錢不用你出。既然是我們倆個人用的東西,用『那個錢』來買就好」
「……今天你一直等我,就是來問這個的嗎?」
最後,這筆錢就作爲我們倆人共用的資金,保管在我這裏。
「算了,別管是誰的錢了。趕緊一起去買電熱水壺去吧。」
我沒直奔主題,而是問了個我一直很在意的問題。
「這樣規定的話,那有空的日子就一起喫吧。所以,宮城晚回家的時候,也要告訴我哦」
「那你去買,錢我出就是了」
外酥裏嫩的。
「一週一次,一起喫頓飯如何?」
宮城頭也不抬地問到。
她小聲回覆了我一句「嗯」。
「肯定有意見啊」
我理所應當似的答道,宮城做了個超不情願的表情。我怕宮城反悔說「算了還是別一起喫了吧」,於是換了個話題。
「沒錯,倆人一起住的規則。制定個規則後,以後過的才更方便吧?」
可以叫朋友來,但不能過夜。
「宇都宮只是開場白,現在纔是正題。我們來定個規則吧。」
宮城坐回椅子後看着我。
「是我們倆人的錢」
宮城喃喃說完,又喫了一大口香腸麪包。
其實我想知道,能不能想以前那樣接吻,身體接觸之類的。沒有五千円存在的每一天雖然新鮮,但那種宮城房間裏的所有一切彷彿都隨五千円一同消失了的生活,讓我感到不滿。
「比如輪流扔垃圾,掃地啊,之類的吧」
雖然我不認爲宮城會違規,但是還是加了條項目讓規則更難被打破。
「有什麼懲罰啊?」
我原本還以爲她連晚飯都不會陪我喫,光是她能坐在我對面喫麪包,我都想好好誇誇她了。不過,如果現在就讓她溜走,那我們就又會回到過去那樣的生活了。
「一起喫飯時,誰來做飯啊?」
聽說要本住宿舍的女兒去和別人合租後,宮城家長不可能一分錢都不出。他將房租合同一半的錢退還給了我,填補了我之前花的錢。
「我不是都給你了嘛」
「夠了」
「我不會違規的,你放心吧」
「真的讓我來決定?那我要定個每天接吻的規則,你也不會有意見咯?」
「我至今都沒隨便進去過就是的,不過有個這樣的規矩也好。還想要別的規則嗎?」
「沒說什麼」
我對着她盈盈一笑,宮城則一臉不情願的樣子。
「……什麼時候去買啊?」
「明天,你和宇都宮有約嗎?」
要是說下週的話,感覺今天做的決定就吹了,於是我不想拖太久。
「…沒有,行吧明天」
宮城喃喃說着,喫完了剩下的香腸麪包。
「對了,宮城。明天穿個短裙怎麼樣?」
氣氛雖然還有些拘謹,但稍微緩和了點,我便隨口提了個無關緊要的建議。
「纔不幹呢」
「回答的太快了吧」
「幹嘛非得穿裙子啊」
「因爲我喜歡你的腿呢」
自從搬來這邊後,我還沒見宮城穿過裙子。我也和穿制服的那時不一樣,沒有再每天穿裙子了,今天也沒有穿裙子,不過我久違地想看看宮城的腿呢。或許是因爲在她房間裏一起度過了不短的時光,我更習慣那個穿裙子的她。
「我纔不穿呢」
「我就猜你會這麼說」
「…你就這麼想看嗎?」
「要是你願意穿給我看的話」
我現在不能對她說,也沒打算說——其實我想摸摸她的腿。不對,哪怕不是腿也行,就是想像高中時那樣自然而然地摸摸宮城。她不再命令我了真讓我感到可惜。
「仙台你個變態。」
我就猜到她會這麼說。
不過,我就是喜歡這樣說話的宮城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