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话 我想了解宫城

校对 星冰乐 溶解莉莉丝

翻译 陈泽威

差不多俩周前，我拥抱了宫城，虽说也没过多久。 但是，这鲜明的记忆却很快模糊了，她在我怀里的感触也变得模糊不清了。

那天宫城乖乖地依偎在我怀里，但感觉再也不会有那种事情了。早知道会这样，我就应该让宫城的感触刻骨铭心地烙印在我记忆里。

要是能将与她一起的记忆，同羊毛衫和衬衣一起封存与柜子里就好了。

有这种想法的我，可能真的病得不轻。

好讨厌啊。

此时离半夜还尚早，写完习题册的我，在桌上转着笔。笔骨碌碌地滚过了笔记本，被课本挡住后停了下来。

因为期末考试临近的缘故，我花了更多时间呆在了桌上。我感觉一直在学，也确实一直在学，这不是错觉。

更何况还有高考这桩事，真的让人提不起劲。

虽然不讨厌学习，但是要是考试能早点结束就好了。不过，一旦考试结束，我与宫城所约定的毕业仪式就要来临了。如今的我，不希望与宫城分离。

我摸了摸最近宫城不怎么摸的项链。

虽说为了确认或是为了触摸项链，她还是会命令我或者自己动手解开我衬衫的第三枚扣子，但是次数减少了不少。她没有摸我项链了，而是转而让我去做饭。

我不是想被她摸项链的意思，但是她不摸也会让我心神不宁的。

这个项链就像戴上去就摘不下来诅咒似的，一直束缚着我。因为这个项链的缘故，我老是想些有的没的。

我轻轻拍了拍自己的脸颊，打破死气沉沉的气氛。

我起身后，稍微打开了窗帘。

看着受狂风暴雨洗礼的窗户。

雨声比开始学习前听到的更大了，现在还夹杂进了风声。呆在静悄悄的房间里，怪吓人的，要是更冷点下雪就好了。

我坐在椅子上，拿起手机。

就算问我干嘛，我也为难。

「不是隔着衣服，是叫你直接摸」

「朋友会叫，还有父母也这么叫我。宫城也可以这么叫我哦 」

「聊什么呢？」

「虽然讨厌，但我不害怕」

「不用了，已经可以不用摸了」

我指尖敏感地感受这那链条小小的凹凸。

「只有朋友可以喊我志绪理」

「嗯嗯，没错」

她又找借口似的说了句「算了当我什么都没说吧」，我立马否定了她。

我将一直耿耿于怀的一件事，轻描淡写地问出了口。

「有谁会这么叫你啊？只有朋友吗？」

看来她只是怕鬼，风雨她好像真不害怕，电话那头也没有半点害怕的感觉。

大概，肯定没想过吧。

「怎么可能啊。话说，你压根没好好摸嘛。要直接摸」

「你有好好在摸吗」

不过我既不打算这么说，也没有这么想过。

「我又不是你朋友，也不是你父母」

我找了找话题，接下来可能会打雷，于是问了问她。

我就是稍微有点担心她罢了。

这似乎是她不想回的问题，她声音也微微有点低沉了。似乎是想转移话题的气氛，我无可奈何地坦白告诉她。

「要是成为朋友了，我可以这么喊你吗？」

「这么晚找我干嘛？」

我刚要后悔问这个问题时，宫城小声地回道。

我好似能听到宫城的吐息，我赶紧用自己的声音打断道。

我早猜到了。

我停下抚摸链子的手，宫城不给我说话机会似的接着说道。

我一直都依着她，真不公平啊。

「倒也没什么」

「有啊」

手机里的声音掠过我的耳畔，颤动着我的耳膜。

「没错」

「我家人基本不回家」

「也不是不行」

「现在你一个人在家吗？」

不过，我也不想挂掉好不容易接通的电话。

在急躁的宫城抱怨要挂电话前，我打破了漫长的沉默。不过，她却一言不发。

稍微犹豫之后，我给她打了电话。

「好的。晚安」

宫城现在在干嘛呢？

事已至此，我也不清楚该和宫城说些什么好了。

明明是自己的手指，却仿佛是宫城在触摸我似的。

「……是啊」

说完后，宫城用比风雨声更微弱的声音回了我一句「晚安」。

「仙台。你现在有戴着项链吗？」

她几乎没这么叫过我，我心里小鹿乱撞。不过，她奇怪地顿了顿，然后问了个问题。

「要不我拍个视频给你？」

就如同早上的问好似的，宫城这种时候肯定会说这种话。就好像快餐店里的经典菜单一样。宫城总是会否定我们是朋友。

「我就猜到你会这么说」

「我才不胆小呢。我只怕鬼……不对，我只怕鬼片和恐怖片，下雨刮风完全没事的」

「仙台，我要挂了」

「你不想回答也可以不回答，但宫城你为什么不让我喊你名字呢？」

我们不拘泥于朋友这种关系，因此被否定朋友也无所谓，但我还是有点不爽。

我隔着卫衣，我将手放在了挂坠附近。轻轻抚摸了下那里后，告诉她我摸完了，宫城马上说道。

不过不清楚她为什么会回答我，真稀奇啊。

她回复挺没有意思的，于是我又问了个问题，但宫城没有理我。而是喊了我名字「叶月——」

我早就料到了，但还是第一次听她聊家人的事情。

「……仙台？」

「喂宫城，你是不是在我家装了监视器啊？」

感觉有点心神不宁的，我轻叹了口气。

「仙台，你没有什么话要说的吗？」

正当我打算说，再见，晚安时，却被宫城打断了。

宫城几乎不聊自己的事情。而且，就算问了她，她也会转移话题。

「这怎么行。我再陪你聊会儿吧」

我试图让给她打电话的动机显得更自然。

我无视掉指尖那一点点的障碍，顺着挂坠，一同抚摸着项链以及肌肤。

「……不行吗？」

嘟嘟嘟的声音响了俩三次。

我打开社交软件，上面显示着宫城的名字。

意料之中的回应，即使是猜到了也高兴不起来。

「讨厌，但是不害怕？」

虽然被她单方面地摸过挂坠，但她从没叫我自己摸过。因此，我不禁反问了下。

这么一来对话戛然而止，房间里只剩下窗外传来的风雨声了。虽然还有不少想问的，但我一打听宫城她大学的事情，她显然会很不爽。假如我现在提大学的话，她肯定会挂掉电话。

「你可以挂电话了哦」

「行吧」

「在摸了在摸了」

从第一次去她家至今，她家里总是除了她空无一人的。我不清楚她父母做什么工作的，不知道为什么他们总不见人影。而且，我也不清楚胆小的宫城，是否会在这种夜晚中感到害怕。

「因为天气很不好。我就想宫城你会不会害怕得发抖啊？」

或许是听到宫城的声音，我感觉变得有点奇怪。

不过，哪怕我叹气，她也绝不会聊不想聊的话题，而接着沉默。恐怕接着这样沉默下去的话，哪怕不提大学的话题，宫城也会挂断电话吧。

等到响第六次，我死心正打算挂电话时，听到了宫城的声音。

或许是她说得太自然了，我就理所当然似的服从了她，虽然现在不是被命令的时间。不过，这也没必要拒绝，我决定听宫城的话。

「平时晚上你都一个人吗？」

我缓缓将手从开口处伸入了卫衣里，直接摸了摸挂坠的项链。或许房里很暖和，我的手和项链都不冷。我的手指像宫城一样缓缓地滑动着。

「对了，打雷你怕吗？」

「我自己摸？」

「仙台，再陪我聊会儿吧。我倒也不害怕，就是外面有点吵。」

虽然不是很痒，但不像自己在摸

我有点窒息。

不过，这么跟她讲她肯定会生气吧。

这太不公平了。

「你父母都要工作吗？」

「那你现在摸摸那儿吧」

这算不上什么好问题呢。

我说完后，对话突然戛然而止。

我和宫城不是朋友。

「真的嘛？」

实话实说，我就是没事才跟她打的电话。

我就只是想听听她的声音而已。

我实在不想被她单方面挂断电话，于是我主动开口道。

「我摸了啊」

◇◇◇

最近我做了个前所未有梦

心情不是很舒畅。

我清楚作梦的理由。

是因为昨晚听完宫城声音入眠而导致的。

梦的起因是因为暑假的最后那天，这样的梦，自第二学期开始起，已经不知道做过几次了。

具体来说，我曾清楚地梦到过暑假最后那天做的事情。甚至还梦到了现实中没有的后续，虽然今天不是这样的，但不管怎么说，这梦让人睡觉都不踏实，属于不想梦到的梦了。

当然。

我梦到我，亲吻以前同班同学，掀开她的T恤，直接抚摸她的肌肤。她同样也抚摸了我，虽然隔着文胸，但是还是揉了我的胸———

梦到了这种梦，我实在没法乐呵呵地去学校了。

我叹了口气。

和拥抱宫城的那次一样，宫城的触感正在慢慢淡化，但我没想到的是，，而本该随触感一同消失的梦直到如今却依稀会梦到。

搞得像是我，希望那天能重来，把没做完的做完似的。真让人郁闷了。就算我真那么想了，宫城也绝对不会同意吧，哪怕我的理性脆弱得和玻璃一样，我也做不到那种事——或许吧？应该做不到吧？因此，我才只能变得郁闷。

我拿出当做闹钟用的手机，看了看时间。现在的时间再不动身准备就要迟到了，但我身体是动都不想动。

真不想上学啊。

要不翘课算了，然后转念一想。

要是学校给家里打电话就麻烦了。

我关上空调，爬下床

「冷死了」

我梳理了下乱乱的头发，开始做起了上学的准备。

刷好牙，穿好制服。

我轻描淡写地说道，开玩笑似的轻轻拍了拍羽美奈的手。羽美奈大惊小怪地惊叹了一下，然后收回手，我赶紧脱下衣服换上体操服。

她是为了让项链只在她房间能露出来而故意选择了到第二颗纽扣这的长度呢，还是因为她觉得款式比较适合我呢，还是说觉得和我很般配呢？

「我们之前说过的话，你还记得吗？能一起搭饭的话，不是挺开心的吗」

一旁的羽美奈不停地诉说着对体育课的不满。我一边随意应付着她，一边松开衬衣扣子。

「体育馆冷死了。果然翘掉课更好」

虽然我不怕冷，但冬天的体育课属于我不想上的课。

在这挥开她的手就太奇怪了。

「罢了，感觉也能一起搭饭吧？」

见状不对，我也没有否定这是借口，就赶紧离开更衣室。然后，身后的羽美奈开心地说到「她逃了」。

或许是因为开了暖气的缘故，宫城的房里就算脱下外套也有点热。

我没打算墨守成规地死守宫城「决不能给她之外的人看到」的命令。不过，被人看到了也似乎很麻烦，我避开羽美奈的视线。虽然今天并不是没睡好，也没有很累，但梦中的东西让我大脑疏忽了。

「那到底是谁送的礼物啊？」

因此，我在体育课结束后，就看到宫城发来一如既往的消息，我丝毫不惊讶。

「话说，到底谁送的？」

「叶月，你以前从没在学校戴过这类东西吧。真不是男友送的吗？」

和她这样十指相扣后，不光是手，我还想摸宫城其他地方。我想知道宫城是否也做过我同样的梦。

无论谁的手都差不多，无论是温度还是感触，都和自己昨天摸项链的手差不多。但是，她的手指意外地有点令我不适。虽然我至今为止，对羽美奈的手都没有任何意见，但是现在就是不想被她摸。

虽然没有握得很紧，但宫城的手微微惊了一下，不过，她没有为此而生气。

但总比冷的让人发抖的体育课要好，我解开衣服的俩枚扣子。

「就是这个」

「都说了，我没男朋友」

我隔着体操服摸了摸项链。

今天我不想见到宫城。

只是去更衣室就很冷了，去体育馆和操场更冷。但也不能翘课，我和比我更不情不愿的羽美奈她们一起离开了教室。走过没有半分温暖的走廊，来到更衣室后，我把东西放到柜子里，脱起制服外套。

我握住了她放在桌上的手。

宫城会说的话我大概能猜到。然后我预判到，我先抢走了她的台词，她就会一言不发了。

果然，宫城一言不发了。

不知道如何说服她们，我就胡扯了个理由。

宫城用超没劲儿的声音说道。

「没错。就是保证你考试合格的那种。 链子太短学校里就太显眼了，所以就选了长点的」

她似乎不打算确认我项链，让我稍微松了口气。

不过，宫城就是会在这种日子里联系我。

我将梦赶出脑海，翻了一页参考书。

找麻里子帮腔就是个错误。形式对我很不利，被逼到了难以逆转的状况了。她们几乎句句属实，我越是狡辩越糟糕。

反而会变得更加麻烦。

「对啊对啊。的确呢，你不喜欢长项链的对吧」

「要送也得有男友，没有男友怎么送我？」

「我只能做到这里了。你要想做点别的也行， 宫城反正会说我们不是朋友，然后就不干了对吧？」

我一如既往地来到羽美奈身边，开始聊起了杂志上刊登的衣服，还有帅哥演员参演的电视剧之类的可有可无的内容。

我不清楚是我梦到了才想摸她，还是因为想摸宫城才做的梦，就这样抚摸她的指尖，和她十指相扣。软软嫩嫩的手，非常得舒服。

打扮好后，没吃早饭就离开了家。

如果能去同一所大学的话。

「那附近的大学呢？」

麻里子的声音丝毫没有帮腔意思，羽美奈也接着说道。

我喝了一口麦茶，拿起了笔。

宫城静静地看着习题册。

「不是，这肯定是人送的吧。戴上从来不戴的东西，肯定是这样没错了」

我们间的关系有了瑕疵。

我还以外她会叫我再解开一个，她一言不发地端来了麦茶和汽水，放在课本还有习题册的缝隙间，然后坐在了我身旁。

宫城的眼神盯着我的指尖。

我装作不明白的样子说道。

今早梦里的不堪刺激着我的罪恶感，但我不想松开她的手。

宫城她，为什么会选这个项链呢？

她没有命令我。

我没看书，而是看了一旁的宫城，她小声说道。

「告诉我嘛。对象是谁啊？同校的吗？」

昨天的梦就好像对宫城做了亏心事一样，让我有点难为情。而且因为羽美奈她们，我现在挺提不起劲儿的。

我在学校里不会戴项链，而且比起长项链我更喜欢短的。如果不是宫城送我的，我肯定是不会戴的。

结果，无精打采上完俩节课后，我掏出了体操服。

她自己明明来搭话，却欲言又止了，等老半天她都没开口。她说一半不说了，让我感到难受。因此，我催促着问道「如果什么啊？」，宫城沉重地开口道。

「护身符？」

「受不了。这个，这个是个护身符哦」

麻里子说道，羽美奈也接着说「老实交代不就好了嘛」

我向羽美奈身边更衣的麻里子求助道，麻里子嘻嘻笑着说。

虽然我不讨厌她们俩个，但是什么都和男友扯上关系，确实很烦。

◇◇◇

「你指的什么？」

「……如果我考上了仙台同一所大学的话，你会怎么办？」

我不禁想挥开她的手，忍住了。

我在学校里时，比和宫城一起时聊的三倍还多。虽然对电视剧不感兴趣，但洋服和首饰的话题倒还蛮有意思的，虽然我和羽美奈的衣品不一样，但并不反感那些新服装店的情报。

本以为可能会在前往教室的途中碰见宫城，然而并没有。我平安无事地来到自己的座位。我真的由衷地认为，在这种日子里和宫城不同班真的太好了。

从学校里被发现了痕迹开始，就互相做去年绝不会做的事情。即便如此，我们间的关系到毕业典礼也不会被任何人知道吧。但，到毕业典礼时我们的关系到底会变成什么样呢。

羽美奈的手向项链伸来。

不过，这么想的只有我，宫城应该从没这么想过把。肯定都是我的问题，和宫城无关。

「仙台，如果说……」

「叶月，今天的你借口也太扯了吧？」

虽然我确实这么想过，但我从没想过宫城想怎么做。除了和现在一样俩人一起吃饭之外，我也没有明确的憧憬。

真是个麻烦的家伙。

如果可以的话，我不想在学校碰到宫城。不过，偏偏每次这种日子总能碰到她，我脚步变得无比沉重。不过，就算我不情不愿，也还是来到了学校，我走入校门进入了学校。

她指的那个，我马上明白是什么了。羽美奈说送的东西毋庸置疑就是我项链了。

宫城也不可能成了大学生后，就突然变得坦率起来，跟我一起逛街出去玩，这种美梦想想也不现实。怎么想这都不可能实现。宫城真正会做的，可能只有疏远我之类的事吧。

羽美奈不自然地笑着问道。

但今天我完全提不起劲来。

一脸若无其事也没什么难的。

「麻里子果然也这么想呢。再说，这也不是叶月的爱好对嘛」

「嗯嗯」

我看了看一旁的她，羽美奈表情仿佛是小孩发现了玩具似的。

害怕这会与梦中的感觉相连。

「别聊这个了，再不走就要迟到了」

她看着参考书，没有抬起头，头发遮住了她的脸颊，我看不到她表情，我看了看她手边的笔记，她心神不宁地在纸上画着没有意义线。

虽然不知道概率如何，宫城说不定能考上附近的大学，她抬起头声色不变地说道。

等我松开所有扣子打算脱衣服时，羽美奈搭话说道。

麻里子目光质疑地看着我。

羽美奈扯着我的体操服问道。

我今天不想被宫城摸。

「这真不是送的。麻里子，你帮我说俩句吧」

「肯定是男友送的吧？」

羽美奈这话被老师听到了怕不是要被凶，我松开了放在项链上的手。

「差不多吧。没别的选项了吗？」

「叶月。你那个是别人送的吗？」

她突然指尖摸了摸链子。

「我说的是真的！」

「如果说呢」

我用力握紧宫城的手。

但她没有反握紧我的手。

不仅如此，她还打算逃避。

「仙台，我没法学习了」

明明我曾不想被宫城触摸的，而如今再也不会有那种想法了。或许这想法不是因为宫城，而是出于我自己。我也不清楚，但我就是想触摸她，我抓住她的手不让她逃跑。

「没关系。我也没法学呢」

「那才不叫没关系……这么做好玩吗？」

宫城一脸不满。

「挺好玩的」

「握手有什么意思啊」

我知道她想说什么。

我也不懂为什么我握她手会这么开心。即便如此，我还是无可奈何地想要触摸宫城。

「好不好玩是我说了算的，而且要是在这里握到了宫城之外人的手，就太可怕了吧？宫城晚上就会睡不着了哦」

「别说些怪话」

宫城眉头紧锁，挣脱我的手。然后，一脸明显很讨厌的表情，拿起了地板上的餐巾纸盒。

「你就握这个去吧」

她将鳄鱼餐巾纸盒塞给了我，结果我和一个不是很像牵手的鳄鱼牵手了。

鳄鱼握都握不住的小短手，比宫城的手更加柔软。虽然没有体温，但也不算寒冷，摸起来也不难受，但就是握着没什么意思。

鳄鱼比我在这房间呆得还要久，或许是她十分中意鳄鱼，它干净无暇。虽然看到鳄鱼被她粗鲁对待过，但还是挺干净的。

我不想被她无情地推开，至少我想像这鳄鱼一般被珍惜对待。

我觉得小小的变化，能带来巨大的改变。

「就叫我一次好嘛」

「我早联系你了。而且，我也讨厌交换条件。」

——比如，让她叫我叶月

「我对宫城做的，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啊」

我摸了摸比主人更加坦率的鳄鱼的鼻尖，然后亲了上去。

我抢走宫城手里的鳄鱼，再次握住她的手。而这一次，她温柔地握住了我。

她虽然没告诉我不来的理由，但我也能猜到。

「宫城你好冷淡啊。约你你都不来」

但也算叫了我名字吧。

「才不好呢」

按着现在的步调虽然考不上父母期望的大学，但考上了我想考的大学了。这样就能离开家生活了。

算了，也好。

不过，也仅此而已。

「亲一下鳄鱼有啥嘛」

不过，我清楚自己现在说这种话，她也不会信我。可如今，哪怕失去她的信赖，我也好想和她亲密接触。不过，再失去信赖的话，以后她估计连手都不给我摸了，我摸了摸宫城怀里的鳄鱼头。

宫城看着我抱着鳄鱼，冷冰冰地问道。

虽然我也说不上完全没有心怀鬼胎，但我不可能做令宫城讨厌我的事情的。

虽然我知道她会怎么说，但还是说出了自己小小的愿望。

早上那糟糕的心情，也缓和了许多。

她低下了头。

「名字」

「叶月，什么的我才不叫呢」

「才不会呢」

虽然有点微妙。

「好玩吗？」

「才不叫」

「我之前已经说过了吧，就算你叫我，我也肯定不会去的。」

宫城嫌麻烦地说道。

「也没什么意思」

宫城喃喃道。

肯定是上次的交换条件太糟糕了。

对视之后，她很快移开了视线。

宫城说着，就揪着塞给我的鳄鱼的尾巴，把鳄鱼抢走了

「我也没想好。对了，你要不直接叫我名字吧」

宫城的回复如我所料。

虽然这么想有点傲慢，但我想稍微改变一下宫城，希望她能去我同一所大学，或者附近的大学。

「是这样没错。但你不来就提前和我联系下啊」

没有体温的鳄鱼，和宫城的嘴唇大不相同，亲了也没意思。要是亲的是宫城就好了呢。我就是对她如此得魂牵梦绕。

宫城没来音乐准备室的那天，不到十分钟她就来联系我了，所以我没什么抱怨的，我也猜到她大概不会来。即便如此，我还是想说几句。

这不是第一次和她聊这事，我也知道她会一脸不耐烦。

「没错，叫我叶月。」

莫名小心的宫城，肯定是怕我做出比触摸更出格的事情，有所警戒才放我鸽子的。

我敲了敲宫城抱住的鳄鱼头，然后喝了喝麦茶。

「…那你，约我过去是干嘛？」

然后喃喃道。

「别干这种事」

音乐准备室那件事之后，准确来说是差不多一周以前，我又在学校约了次宫城。不过，她却没来音乐准备室。

「下次说不定就不会这样了」

她的秒答也是我意料之中的，哪怕她一次不叫也是意料之内的。不过说说还是可以的吧，我不抱期待地看着宫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