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話 不想讓仙台看見
《我買下了與她的每週密會 ~以五千圓爲藉口,共度兩人時光~》 · 羽田宇佐 · 9064 字
翻譯 陳澤威
校對 人活着就是爲了百合
仙台她還是一如既往。
無論是深夜接吻的隔天,還是今天早上,還是喫午飯時,她的表情和語氣都和接吻前別無二致。
當然我也沒有變化。
我們只是久違了做了件以前做過無數次的事情罷了。
我並不討厭仙台以前對我做的事情,這次也同樣不討厭。我並沒阻止她,所以懲罰也沒必要。
不過,我對打破約定態度卻還是一如既往的仙台有些不滿。
明明是仙台她說要當室友的。
雖然我們約好了一起看電影,但我有點心神不寧,因爲她似乎要再次打破她「什麼都不會做」的承諾。
我將手放到耳朵上。
用指尖摸了摸耳釘。
我能讓她對這小飾品發誓不會違反約定,但我又不太想讓她看到我耳朵。
我將鏡子放回桌上,把頭髮撩到了耳後。
我用小小的鏡子照了照耳釘。
耳洞穩定下來大概要一個月。
現在我還不能摘掉它。
倒也不是我想換新的耳釘,只不過仙台誇了說和我很搭很可愛之類奇怪的話,導致我有點在意這耳釘了。我不想讓她看到它。
仙台老是說些有的沒的。
我將耳後的頭髮撩回來,看了看時鐘。
些更得寸進尺的事情也不奇怪。
我有些在意,剛想問問她到底什麼意思,但她搶在我前面開口道「選你喜歡的電影就行哦」,然後遞給我平板電腦。
她小聲補了一句。
她之前說要幫我化妝然後摸了我的嘴脣,今天我照鏡子一看——
「別這麼說。說得好像我只會想些澀澀的事情一樣。再說,你老說我在想澀澀的事情,我看你才色吧。如果你沒想過那種事情,爲什麼會說這種話啊?」
「你就這麼討厭碰到我嗎?」
剛看電影時並沒有貼這麼近的。
二三十分鐘過去後。
「你要是不喜歡,我就鬆手了」
她笑盈盈說自己從沒想過奇怪的事,我是壓根不信。
「我不僅沒跑是什麼意思?」
仙台說的這句話,好像沒問題,又好像有問題。
她還是握着我的手沒有鬆開。
我可能不該選這部看了很多遍的電影。
「那就放開吧」
她是想逃避懲罰遊戲嗎?
一股徹骨的涼意讓我有點後悔了。我趕緊將手撤離了鏡子,然後鏡子沾滿了我指紋。
仙台遵守着好好看電影的承諾。
我站在仙台的房間前,深呼吸一口後。敲了倆下門後,裏面傳來了聲「請進」。我再次深呼吸一口,然後打開了房門。
我抬起了被她牽住的手。
「快進來吧」
最近她經常穿裙子,但我幾乎沒怎麼穿過。
「不懂就算了」
「我可從沒說過被當成變態的話,也沒做過那種事」
我將視線凝視在了平板電腦上,專注看電影。
我沒有回握她的手,但我還是任由她握着,我將視線看回了平板電腦上、
「啊!」
我說罷,她又緊握住了我的手,握的用力到我有點疼。
快到了和仙台約好的時間了。
「我可沒想做澀澀的事情哦」
仙台問了個莫名其妙的問題後,仙台抓着我的手腕。然後把我拉進了她房間。
「牽到宮城叫我放開爲止」
「我纔沒想過那種事。仙台你這個變態,色鬼。」
「我不來更好的話,那我回房去了」
「抱歉,我開玩笑的,你挑部電影吧。」
我隨着這溫柔的聲音回頭一看,仙台站起身後,她淡色裙子也隨之擺動了。
還是說她有別的意思呢?我不清楚,但要是我覺得不好玩的事情對她來說很好玩,問題就大了。
「你爲什麼要突然問這個?」
算了,手就讓她牽着吧。
說完,我就稍微和她拉開了距離,但我遠離她多少,她就靠近了多少。我拍了拍她的手臂。她短短地回了一句「我在看」然後抓住了我的手。
找到電影后,我開始播放了。
我真想看看她腦袋裏到底裝了些什麼。
果然貼近她那邊的肩膀和手腕有種觸電的感覺。
她說着「給」,然後把平板電腦遞了過來。
「你這是什麼意思?」
我把鴨嘴獸抽紙盒放在了我們中間。正當我低頭,打算決定看什麼電影時,旁邊的她異常開朗地說道。
我有點在意身邊的仙台。
仙台曖昧地一笑。
「宮城認爲的不好玩,和我認爲的不好玩可不太一樣哦」
仙台的距離感真的很奇怪。
我身體一側彷彿觸電似的。
我們中途雖然聊過很多,但聊的基本和電影沒什麼關係。要說有什麼問題的話,就是我們之間的距離幾乎消失了。
仙台依舊凝視着畫面。
「沒看過,宮城你不是看過了嗎?」
她上次說要接吻,我明明都拒絕了她那天晚上還是親了我。她這種人會想做
我知道她意思並不是叫我別來,當我轉身關上門之前,她又說道。
我輕輕瞪了仙台一眼後。看向屏幕上顯示的幾個電影標題。前不久,我選了個讓仙台看一半就看膩了的電影,我也跟着遭殃,所以,今天我想選個能讓她乖乖看到最後的電影。不過,我又不想看她喜歡的恐怖片。
「只是提醒下你,你的懲罰對我來說可能還蠻好玩的」
我斬鐵截釘地說完後,仙台拍了拍鴨嘴獸的腦袋。
貼在一起的胳膊分開了。
她輕輕握着我的手,因此並不疼,但我的手臂彷彿被靜電電到似的有了反應。我不禁想抽回手,但她用力握住了我的手。
我正要收拾鏡子時,我看了看自己嘴脣。
我起身離開了房間。
「那就好——但你手要一直牽到什麼時候?」
「那當然啊」
「仙台快放手」
「是看過了,但那電影我很喜歡」
和仙台貼近的肩膀和手腕彷彿電流穿過般,讓我心神不寧。我這一側的身體十分敏感彷彿血脈噴張似的,於是我稍微離她遠了一點。
「好好看電影吧」
背靠着牀的仙台意外地說道。
我腦海中浮現了幾部電影。
至今爲止,她服從了很多按理來說應該拒絕的命令。無論是要她舔我的腳,還是讓她把眼睛蒙起來。她都沒有拒絕我。說她真心覺得懲罰很好玩也不奇怪。
「我會乖乖看電影的,別擔心。」
這點小事就允許她算了吧。
「啊啊,真是的,都是仙台的錯」
不過她的手卻沒有鬆開。
我抬頭看向仙台。
只是力道放鬆了一些而已。
我只好坐在了她的身邊。
雖然搬來這之後,她曾提過一次想讓我穿裙子,但之後就沒再提起過了。她總是心血來潮說一些讓我不知所措的話語。
仙台做作地對我盈盈一笑。
我和仙台幾乎正肩並肩靠在一起。
「碰到我可就有懲罰了哦」
她不用貼這麼近也可以發表電影感想的,真希望她可以離遠一點。
我就回想起了昨天臉頰被仙台手觸摸的溫熱。還有她那久久不肯合上的眼眸中透露的認真,以及嘴脣纏綿一起的柔軟都浮現在了我腦海。我用指尖摸了摸嘴脣。
我們應該有些距離纔對。
「所以你意思是你懲罰我不是讓我好玩的嗎?」
電影結束後,仙台靠在了我的肩膀上,我們隔壁貼在一起,我們碰觸在一起的地方也變得敏感起來。
我把平板電腦放在牀上,抓起了鴨嘴獸的身體 。然後用力拍了拍仙台的手臂。我用軟綿綿的鴨嘴獸拍了仙台一倆下後,她嘻嘻地笑着說道。
「你真來了呢」
我視線凝滯在了眼前的鏡中,看到自己用指尖摸嘴脣的樣子,我不禁用手遮住了鏡子。
仙台像上次那樣,將鴨嘴獸拿到牀上放到我們之間。
「肯定是騙我的吧。仙台,你不就是個色鬼嘛」
「我懲罰你可不是讓你覺得好玩的」
「我還以爲你不來了呢……那種事之後你不僅沒跑,原來你還會來我房間啊?」
「大概,宮城想到的懲罰不算懲罰哦」
「仙台你個變態!」
「仙台你現在肯定在想奇怪的東西。啊,是澀澀的事情對吧?」
不久前,她也曾這樣摸過我的嘴脣。
隨着時間的流逝,電影高潮也結束了,進入了片尾名單。
「雖然我不怎麼看動畫,但還蠻有意思的」
我始終在意着身體半邊這近在咫尺的體溫。
這是一部過去電視上放過無數次,老少皆宜的動畫電影。然後我問了問她「你看過了嗎?」
指先で脣を撫でる。
「你要是討厭的話,告訴我個理由吧」
「仙台難道不討厭被我碰到嗎?」
我沒用回答她的問題,而是提出了一個嶄新的問題,她掛着笑容繼續開口道。
「我看上去像是很討厭嗎?」
「不像……」
「那現在歸你回答了」
她似乎在催促我回答似的,握緊了手。雖然不是很疼,但是現在的氣氛令我沒法不回答就逃避。
「倒也不算討厭,但是……」
無奈回答下,她又催促地問到「但是什麼?」
「沒什麼,你快點放手」
我不討厭被她觸碰,牽個手也沒什麼。不過,一直牽着手會讓我心如亂麻。看電影時還能專注在平板電腦不會在意牽着的手,但是電影播完了,所以手也該放開了。
不過,她依舊牽着我們的手,我心裏彷彿藏有什麼東西似的心慌意亂着。
「仙台」
我抗議地喊了喊她名字。
「是是是」
她用似是嘆氣的聲音,鬆開了我的手。
我握了握恢復自由的手後,又將手鬆開了。
這樣重複幾次後,手仍然不像是自己的手一樣。彷彿就像是別人的手掌似的,我盯着手掌看了一陣過後,聽到了仙台的聲音。
「看完電影,不做點別的什麼嗎?現在喫飯還早吧」
「我要回房間去了」
「總之先把衣服脫了吧」
「仙台,你真讓人火大」
可我不想把這說出口。
雖然隔離霜和粉底這些名字聽上去聽很拉風,但感覺就和往臉上塗顏料差不多。
「在陪陪我不好嗎?」
她準備好了選項,卻不讓我選。
「剛剛你不是說碰到你就有懲罰的嗎?難道就算了嗎?」
「稍等一下」
仙台拉了拉正抱着膝蓋的我的胳膊。
仙台總是這樣。
「那我不碰你頭髮,我就稍微幫你化個妝」
「……隨你喜歡吧」
「已經夠了吧」
仙台從我正前方拿出了一條髮帶。
「都怪宮城,我的黃金週全泡湯了」
仙台向我伸出手,摸了摸我的頭髮。然後,打算順勢把頭髮撩到我的耳後,我撥開了她的手。
雖然那痕跡昨天就有了。雖然今天也消掉了不少,但沒完全消失。
她從箱子中掏出了一個小箱子,將裏面奶油似的東西抹在了我鼻子和額頭上。因爲不觸摸臉就沒法化妝,雖然這也正常,但她也靠的太近了。我們沒有對視過。她用十分認真的神色,幫我塗抹隔離霜。
她用力拉了拉我胳膊,接着我不情不願地轉過身去。
要是選擇化妝的話,仙台肯定會觸碰到我的臉,頭髮也不例外。碰到耳朵也不奇怪。這麼一想,還是讓她借我衣服穿更好。
我只是不想讓她看到我的耳釘。
無論我想做什麼,她都不會讓我做,這讓我感覺很鬱悶。不久後,仙台停手了,然後我睜開了眼。
「還是做點別的吧」
「爲什麼你只會提這麼奇怪的要求啊?」
「接下來,先從隔離霜開始」
「絕對不脫。總之先把衣服給我,還有在我換完衣服前,你都外面等着」
說完我就想起身了,仙台扯住了我衣服下襬說道。
她聽上去很開心。
我並不是不想讓她碰我頭髮。
我和仙台的風格本來就不一樣。
「我不要。」
「那就化妝吧。」
「宮城,抱歉呢。你頭髮有點礙事,所以我稍微碰一下哦」
「好嘛。我肯定會幫你弄非常可愛的。也給你整一個可以看清楚耳釘的頭髮」
說完,仙台就拿來了一個大號的盒子。然後重新坐在了我面前後,她補充了一句說她儘量不碰我頭髮。
我也清楚頭髮會妨礙化妝,但是我也沒料到會變成這樣。雖然我也可以拒絕她,然後離開房間就好了,但我並沒這麼做,因此這是我自作自受。雖然清楚,但還是皺起了眉頭。
仙台鬆開我的衣服後,指了指她自己的脖子。
「宮城不選的話,那就由我來選咯」
她用手掌摩挲着我的側腹。
「行啦,轉過身來嘛」
因爲非常癢,這手只會做些有的沒的,我隔着衣服抓住了它。
「嗯什麼嗯?我自己會脫的,你出去下。話說,你先把衣服給我啊」
我只要靜靜坐着就行,說輕鬆倒也輕鬆,就是沒事情做有點無聊。我要是開口了仙台肯定會叫我別說話,就算我有點在意,想摸摸自己臉,她也會叫我別摸。
她又打算從箱子裏掏出什麼東西時,我抓住了她的手。
她的手輕輕掠過我的身體,觸碰到了我的肋骨。
屋內的氣氛僵住了,我也不知所措不知道怎麼辦,我正打算起身時,仙台開朗地說道。
唯一確定的是,我無論是化妝還是換上她的衣服,我都不想被她所看到。無論我選擇哪個,她肯定會說這說那的,所以我纔不想被她看到。
「接下來是粉底了」
我抱着膝蓋,提出了個妥協方案。
「不要」
「纔剛剛開始呢,剛剛的只是準備哦,準備而已。」
「宮城,再忍耐一下哦」
「那就來換衣服吧。宮城,轉過身來。」
「對了。要不我幫你化個妝吧?」
「衣服等你脫了再給你。而且這可是我的房間誒,幹嘛叫我出去啊」
「你要是有想做的事也行,有嗎?」
如果是舞香的話,很快就能找到話題來閒聊消磨時光。但是我和仙台並沒有共同話題,我也不知道這種時候該做些什麼好
「不行。你要是不喜歡在我跟前換衣服的話,就化妝吧。那樣你就不用脫衣服了」
「……你要幹什麼?」
「你再稍微陪陪我吧」
我瞪了瞪近在咫尺的她後,她將貼在我側腹的手從衣服中抽了出來。
我感覺自己彷彿成了一張畫紙。
「宮城,讓你再重新選一次。化妝和換衣服,你選哪個?」
說着,我與認真看着我的仙台四目相對。
雖然我伸出手催促了,但仙台不僅沒把衣服給我,反而還靠近我,將手鑽入我衣服下襬中。
「那你要不當當換裝娃娃?」
「我纔沒想什麼色色的事情。快點脫啊。不脫就沒法換衣了吧?」
「我受夠了。一直呆在這裏,怪無聊的」
明明錯的是仙台,她彷彿錯的人是我似的看着我。
「非得選一個的話,那還是換裝吧」
從一開始她就決定好了答案
她明明說了儘量不碰我頭髮,結果一開始就碰了。她用髮帶梳起我的劉海,將我的頭髮撩到了耳後,結果我耳釘還是露了出來。
她指的地方是我留下的紅印。
我不想成爲她的玩具,但似乎沒有倆者我都不想做的選項。我也考慮了下有沒有自己想做的事情,來增加新的選項,但是我實在沒有頭緒。
雖然我並不是什麼都會拒絕,但仙台的提議總是讓我很難以接受。要是她能正經點就好了。
不管怎麼想都是她的要求很奇怪。這裏確實是她的房間,但正常來說,沒準備好更替的衣服前是不會叫別人脫衣服的。
我知道是仙台在體諒我,因此我很難拒絕。但雖說如此,我還是不想讓人幫我化妝。
「說了不要了。別碰我頭髮」
「我朝那邊不都一樣嘛。快把衣服給我把」
她和我不一樣,她的心情似乎十分不錯。
「你是讓我換穿你衣服的意思嗎?」
我不清楚她爲什麼要特意說明,但她在說話的同時,我聽見了她從箱子內掏出東西的嘎吱聲。然後,她爲我的臉頰塗上了粉底。
雖然我也可以強行起身,但衣服被扯壞就不好了。於是我選擇坐了回去,向仙台抱怨道。
「嗯?」
「那就行。既然你沒想有做的事的話,那就從化妝盒換裝中選一個吧」
我不知道如何是好,就閉上了眼睛,她似乎是等待我閉眼似的,隨後馬上爲我眼睛周圍抹上了隔離霜。
我慌忙按住了她的手。
仙台投來的笑容讓我很煩。
「算了吧。快放開我」

「果然仙台全在想澀澀的事情吧?」
說着,她便理所應當似的抓住我的衣服下襬,然後把衣服掀了起來。
「……沒有」
我聲音大得有點意料之外,我自己都嚇了一跳。仙台的笑臉也僵住了,我補了一句「抱歉」。
「沒錯。我會借你些和你很搭的衣服穿哦」
——雖然我也不想當換裝娃娃就是了。
無論是裙子還是褲子,我都擔心合不合身,萬一我拉鍊拉不瀧就丟人了。而且我們臉型也不一樣,我覺得自己和她服飾壓根不搭。
「快放開我呀。」
「我一直都想幫你化一次妝呢」
我有些坐立難安。
真沒有意思。
「和在不在你房間沒關係,先把衣服給我吧」
在她的用力拉扯下,我衣服下襬也被拉長了點。
「不是不要。再過十分鐘就好了,把臉湊過來」
「那就五分鐘」
我說着便送開了手,仙台小聲唸叨着什麼。注視了一會兒我的臉之後,從箱子裏掏出了什麼,我聽從她吩咐睜眼閉眼。結果弄個眉毛就花了五分鐘,我又嚷嚷道「已經夠了吧」
「五分鐘太短了,弄不完欸」
仙台不滿地說道。
「可是,我們不是說好了五分鐘的嗎」
「那我再補個粉和塗脣膏,馬上就弄完了」
我都沒同意,仙台就從箱子中將東西取出放在了桌上。
我也懶得和她爭了,而且事到如今妝化都化了,我現在回房間也沒用。
「說好了,弄完這倆個就結束哦」
我沒讓她對着耳釘發誓,不過她還是瞄了我耳朵一眼後,說道「行吧」。然後拿起了粉和比畫皮還大的刷子塗抹着我的臉頰。
她現在對我所做的事情,看上去像是在我的臉上畫一副新的面孔似的。這是個和美術掛鉤的技術活,並不適合我。我的美術成績沒多好。
「脣膏我直接塗了哦」
仙台說道。
不過,她並沒有抹脣膏,而是將手指輕輕搭在我嘴脣上。
然後將手指從我下脣中間緩緩地滑過,一直到我嘴角。
過去她曾做過無數次類似的事情。
仙台不會毫無緣由地摸我的嘴脣。
我感覺心臟猛地一縮,我推開了她的手臂。
「你不是要塗脣膏嗎?」
我用指尖摸了摸她的嘴脣。
「……我搞忘了」
我輕輕吮吸她的耳朵下方。我不知道有沒有留下痕跡,但我舌頭攀上了她的耳垂,然後親吻了上去。她的耳垂比脖子更涼爽,也更舒適。
「是什麼都沒關係吧?」
「你還打算繼續對吧?那麼你就接受一下我想做的事情吧」
所以,我並不打算在顯眼的地方留下痕跡。
也可以是耳釘之類的東西。不過,仙台可不會允許,所以我纔會這樣了。
雖然這不是命令,但仙台並沒有抓住我的手。我將臉湊近她的頸部,親吻在了紅色印記上,仙台喉嚨也動了動。
仙台用力抓住了我的手臂。
「難不成這是懲罰嗎?」
仙台恍然大悟地說道。
和我料到的一樣,仙台的話語就像是捉弄我似的。她要真這樣覺得,她還是去看看眼科比較好。不去看眼科的話,我希望她能少說倆句。
她明明聽見了我的聲音,卻摟抱得更用力了。
她再次催促道,我沒有看鏡子,而是看了看仙台。
我覺得這和我並不搭。我的嘴脣和眼前顏色雖然一樣,但看起來卻截然不同。
「不是。但我都聽話讓你化妝了,你也要聽我的」
在她催促之下我照了照鏡子。
從脣邊傳來的仙台的體溫,似乎比平時更高了些。
「別這樣」
剛剛輕輕推她的我,用力推了推她的身體後,從她的懷中解放了出來。
「和我壓根一點都不搭」
仙台驚訝地說道。
「沒錯是沒錯,你就說變可愛沒有吧?」
一遍遍說這些我聽不慣的有的沒的話語,讓我背後都起雞皮疙瘩了。
這既不是命令,也不算是懲罰。
我希望她心裏能稍微有我。
「仙台,我不做了,快放開我。」
因爲她在我所不知的地方,做着我所不知的事情。
我鬆開了抓住的手後,紅色痕跡映入眼簾。
她的指尖也毫無抵抗地離開了我,接着她給我抹起了脣膏。
開學後,她就要開始當家教打工了。
「超可愛的,真的」
「放開我」
我沒法將這種話說出口。就算乖乖回答了她,她肯定也會說,這可不是什麼留下痕跡的理由啊。
明明和塗了脣膏的仙台接吻都沒什麼感覺,不知爲何,自己的嘴脣卻感覺很黏答答的。
我將指尖撫過她的下巴,滑到了紅色痕跡處。
「……面色好多了呢」
雖然並沒有合爲一體,但是我感覺我們更貼近了。不過很快仙台就發出了「好痛」的嬌啼聲,於是我就沒再咬她了。我舔了舔隱約可見的牙印後,又親吻了她的耳朵下方時,她抓住了我的胳膊。
「我纔不想被你這麼說」
「不是」
大概我用了她的沐浴露,也不會有同樣的香味吧。哪怕化了妝,我和仙台也截然不同。她更加漂亮,也更加聰明。我們即使做了相同的事,也不會一樣。
「仙台你太斤斤計較了」
「你要是不想自己化妝的話。我也可以幫你」
我輕輕咬了咬剛剛留下的痕跡後,又用舌頭舔了舔。
「宮城,會留下痕跡的」
我指了指仙台的頸部。
我輕輕推了推仙台身體後,只聽她耳語道。
我將臉埋在了她的側頸上。
「要我教教你怎麼化妝嗎?」
「幹嘛?」
「喂宮城。再弄下去就糟糕了。」
「不用了。我不會化妝的」
仙台問了一個平時她不會追問的問題。
「有關係。爲什麼啊?」
「仙台不是不討厭被我碰的嗎?」
仙台她一動不動。
「宮城,感想呢」
她拍了拍我的肩膀,我纔將嘴脣挪開。
但我還是不停舔着她的耳垂,還咬了咬,然後她摟住了我的壁厚。
仙台哈地長嘆一口氣,然後背靠牀邊。明明用手指也不能確認,她還是用手摸了摸自己脖子。她用手遮住紅色印子後,我抓住了她的手。
仙台一邊摸着鎖骨下方,一邊看着我。
我咬了咬她的脖子。
我太陽穴微微抽動了一下。
我將視線移到嘴脣,發現嘴脣和仙台是同樣的顏色。
其實並沒我說的那麼明顯。
「還是算了吧」
「弄好了。那個可以拿下來了哦。」
「這可不只是碰碰了吧?」
「算了吧。你已經滿意了吧。我去卸妝了」
她身上好香。
嘴脣和平時不一樣,黏糊糊的。
我只是想在她身上留下永遠的痕跡罷了。
「別動」
牙齒用力嵌入了她的皮膚裏。
「那這是什麼?」
鏡中的人是我,但彷彿看上去又不是我,像是別人。
「宮城,別老做這種事情啊」
我留在她身上的痕跡並沒有消失。
雖然沒上次那麼顯眼,但還是留下了紅色的痕跡。
我把鏡子還給了仙台。
「我只覺得很奇怪」
她嘴脣上的脣膏我倒是不介意。我至今爲止,和她接吻時我也從沒討厭過。
但無論她問多少次,我都不想給出答案。
「你等等嘛。好不容易化的妝,我們現在出去喫個飯吧?」
「連休就快結束了哦」
我指甲嵌入肉裏握得手生疼之際,她手指離開了我的嘴脣。
我親吻在了她鎖骨下面的地方,用力吮吸着。
想遮也是可以遮起來的。不過,就算她遮說起來再出門我也不樂意。遮起來也沒什麼意思。要是這個痕跡連休結束了都不消失的話就好了。
「感想如何?」
我解開了仙台襯衣倆枚紐扣。
我雖然知道最好別摸,但還是摸了摸嘴脣。
我按她說的摘下發帶後,她遞來了一個小鏡子。
這是今天我離仙台最近的一次。
我知道
「還挺明顯的哦」
「纔不奇怪呢。我想把你打扮可愛點才化妝的,肯定很可愛啊」
「我不去。我連休前不是說了不和仙台一起出去的嗎?而且,你這個沒關係嗎?」
「命令?」
我和背靠着牀的仙台四目相對。
仙台指了指髮帶。
我在她身上留下點痕跡,也是無可厚非的吧。
我用力將舌頭貼上去,爲了更多的感受她的體溫,我舔舐着她的側頸。她身體的確比平時還要熱。
我所不知的仙台會越來越多。
不過,這地方不顯眼應該沒有問題。
我不喜歡脣膏。我討厭黏糊糊的感覺,我只在嘴脣乾裂時才塗抹。我現在馬上就想把脣膏擦掉。雖然非常想推開仙台的手,但我握緊了拳頭忍耐着。
不打招呼就觸摸對方的又不只有我
她不但會觸摸我,還會親我。這麼一想,不管我做什麼她都不該抱怨纔對。
「宮城」
叫着我的仙台嘆了口氣,說道。
「怎麼了?」
「下次要不一起去喫個飯?」
聽到這意料之外的話語,我情不自禁地回答了句「好啊」。我不是不想去,只是被她套出答案有點沒意思。
「那我們約好咯」
仙台在我抱怨前就抓住了我的胳膊。我們距離一下就縮近了,她隔着頭髮,親了一下我的耳朵。
然後在我耳釘上深深親吻了一下。
「你幹嘛老是這樣?」
我抱怨過後,她輕飄飄地回了句「就當是拉過鉤了」
「那你就正常地拉鉤啊」
「耳釘就是爲了提醒你別忘了約定的,這樣也沒關係的吧。不好好發誓的話,說不定會忘記約定的哦」
仙台理所當然地說道,我感覺有些不對勁。
「喂等等。太奇怪了吧。這個耳釘是用來提醒你別忘了約定,而不是用來提醒我的啊。」
「宮城,真是斤斤計較」
她將我的話一笑置之。
然後扣上了被我解開的襯衣紐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