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話 我想看看宮城
《我買下了與她的每週密會 ~以五千圓爲藉口,共度兩人時光~》 · 羽田宇佐 · 1萬 字
翻譯 陳澤威
校對 人活着就是爲了百合 Ch.
自從我給宮城打耳朵的那天以來,她就開始來我房間了——話是這麼說,其實她也就只來過倆次。
第一次是我找她借漫畫的那天,宮城送來漫畫後馬上回去了。第二次是今天,晚餐時我說想借下詞典,她立刻從她房間裏帶了過來。
其實我房裏也有詞典。
雖然我沒必要特意去借,我只是想看看她會不會帶着詞典來我房間。她大概也會注意到,藉詞典只是個藉口吧。但她還是來到了我房間,如今,她正坐在我的身邊。
或許是因爲她黃金週有後空了。
又或許是我之前也曾拜託過她騰出點時間出來。
或許是其中一者,又或許倆者都不是,不過總之宮城正在我身邊,看着她借我的漫畫。
我合上了正在看的漫畫,握緊了抽紙盒的鴨嘴獸的手。
明明我曾有過很長一段時間,一直坐在宮城的身邊,宮城的也一直坐在我的身邊,但現在我卻有點心神不寧。或許是我們來到這裏後距離的緣故吧。
雖然想聊聊天來緩和一下氣氛,但是我找不到話題。因爲宮城正讀着漫畫,我也沒必要去找話聊。找她聊天她反而可能會嫌我煩。雖然還是保持沉默更好,但是我就想找身邊的宮城聊聊天。
我鬆開了握鴨嘴獸的手,然後又再次握住。
這沒有體溫的小手,又小又軟,十分靠不住。
這隻從公共區域搬到我房間的鴨嘴獸,或許就是種宮城今後會來我房間的信號。不然的話,無論我房間的抽紙盒有沒有盒套,其實都沒區別。不過,我也不懂,爲什麼至今爲止都沒來過我房間的宮城,爲什麼現在會來。
我繼續握緊了鴨嘴獸的小手。
「仙台,你這麼喜歡那個嗎?」
聽到沉默許久的宮城開口後,我將視線從鴨嘴獸移動到宮城身上,原本在讀漫畫的她卻正看着我。
「那個是哪個?」
「就是鴨嘴獸。我看你剛剛一直摸那東西,你是不是很喜歡啊」
我關上了剛打開的漫畫,看了看一旁。
銀色的耳釘映入我的眼簾。
宮城非常認真地問到我。
那個大概不是需要用耳釘來束縛的約定。
「原來如此啊」
「我還以爲你加大學後,就會加一堆社團,或者聯誼之類, 那種大學生超愛乾的事情呢」
我說着,便輕輕拍了拍鴨嘴獸的頭。倒也不是我很在意玩鴨嘴獸抽紙盒時被他看見了,沒東西摸的手翻開了沒弄好,我靠着牀,一頁頁地看着漫畫,正當我看到第五頁時,宮城說道。
我像是傳遞我體溫似的緊緊貼在她耳朵上。
宮城剛要耳朵撥回耳朵邊撩起的頭髮時,我抓住了她的手,然後將親吻了她戴上耳釘的耳朵。
「我要和舞香一起出門」
「你現在戴的這耳環,是自己挑的嗎?」
前不久因爲她才說過不想和我一塊出門,她回應地倒挺乾脆的。
「好疼啊,別搞了」
「九月份」
她理所應當地坐在我身邊,卻又那麼冷淡。
我舌尖抵在她軟骨上。
「纔不出去呢,我就呆在家裏」
我差點沒脫口而出。
「我還不知道你生日呢」
現在雖然被頭髮遮住看不見了,但她正戴着我爲她帶上的耳釘。雖然這個耳釘不是我爲她選的,但可以的話,我希望她戴上我挑的耳釘。既然是提醒我遵守約定的話,還是用我挑的耳釘更好。我也想挑一款和她更搭的耳釘呢。
自從加入大學後,朋友就在說這個這個社團不錯,那個那個社團也挺好。彷彿社團和大學是捆綁銷售似的。也經常有人問我想加入哪個。但是,我並沒打算擴大交際圈,也不想和他們玩到一起。與其做這個,不如時間花在打工上更有意義。如果宮城在家的話,我也想花時間陪她一起喫個飯什麼的。
我扯了扯埋頭看漫畫宮城的頭髮。
她冷淡地說完後,視線回到了漫畫上。
「爲什麼要呆在家裏啊?」
「不打工」
之前她送我項鍊時,我知道了宮城的生日在九月份。但是,其餘的就不知道了。
宮城肩膀微微顫動着。
「不是說黃金週騰出一點空的嗎?」
宮城的聲音近在咫尺。
「等我心情好點再說吧。」
不知不覺中,她的手緊握住了我的胳膊。
「是和舞香一起去買的」
「你都陪宇都宮出去玩了,也陪我一起出去玩玩吧」
「說是在連休結束後就開始,宮城不打工嗎?」
「之前不是說了嗎,我不回老家」
她對我使勁親吻她耳朵表達出不滿後,用手摸了摸我下巴附近。然後一把使勁推開了我。正當我想抓住她的手抱怨一番時,她一把摟住了我,我的耳垂一熱。
在幫她打耳洞的那天,我曾問過她連休哪天有空。
「宮城,你什麼時候過生日啊?」
「我和舞香出去就夠了,而且,我也沒興趣陪仙台去啊」
從學姐那裏打聽到家教的事宜後,我立刻決定要打這份工了。
宮城她以前也曾對我做過類似的事。
我將手伸向了宮城的右耳。雖然她一臉想發牢騷的表情,但並沒有逃避我。我將她的黑髮撩到了耳後。
「感覺你黃金週也會陪朋友出去玩」
「……仙台,你以前看茨木看的那些雜誌,還陪她們出去玩,我還以爲你大學也會那樣呢」
我想陪她聊天,聊點更有意思的東西。而不是這些我不想知道的東西。
「沒必要給你看啊」
不過,我也清楚,她絕對不會和我一塊去挑選耳釘。
她可以陪舞香出去玩,但就不陪我出去玩。
因爲宮城在家,所以我在家。
這個由我帶上的耳環,彷彿就像她是屬於我的印記。我清楚這並不是那種東西,但她拜託我幫她打耳朵,然後我親手爲她打的耳洞,對我來說有種特別的感覺。我止住了伸向耳釘的手。
「夠了吧」
宮城推開了我。
「我黃金週不去」
我的舌頭儘量繞開耳釘地舔舐着她耳朵。
他曾無數次把玩並且親吻過我的項鍊。
「你有打算要加入什麼社團嗎?」
雖然道理是這樣,但仔細想想我這麼回答會很奇怪。我和她不是那種會一起出去玩的關係,也不是那種總喜歡陪着對方的關係。只是我老一廂情願地拉着她一起出門,陪着她一起罷了。宮城也時不時配合着我。
我再次親吻了她的耳朵。
「你不和老家的朋友會會嗎?」
「這我之前早知道了。是九月多少號?」
「那你就是沒安排咯?」
每次她有安排,她都和宇都宮一起出去。
「我看上去很像那種人嗎?」
既沒有意思,還讓我反胃。
「你突然問這幹嘛?」
疼。
我也預料到了,因此嘆了口氣。
她咬住了我的耳朵。
「宮城,你放假不回老家對吧?」
「因爲我看不見耳釘啊」
我嚥下了差點快嘆出口的嘆息。
她這種回應讓我很你難受。
「爲什麼啊?」
我一次又一次地親吻着她的耳釘。
「把頭髮撩到耳後吧?」
「你戴耳釘不就是給我看的嘛?」
「爲什麼呢……到底爲什麼啊?」
好疼。
雖然送她耳釘生日禮物她八成也不會收,但我還是問問。
今天宮城老說些無聊的情報。
我乖乖推開一看,她好像也沒那麼疼。
「仙台!」
雖然我們興趣愛好不一樣,但我想給她看樣東西。
雖然我想摸摸它,但是現在還是別碰剛打完孔的耳洞吧,所以我有點猶豫。
宮城或許是有了不好的預感,她眉頭緊鎖。
不過,我就是想看看她是不是正戴着耳釘。
我再次輕輕親吻了她耳朵上方。
在耳洞痊癒前,她都不會取下耳釘,她現在大概還戴着吧。即便如此,我還是想看看她耳朵上,那個我爲她打耳洞的耳釘。
宮城再次推開了我。
「不加,我時間想花在別的事情上」
「嗯,還蠻喜歡的」
「……我現在不想說」
不過,我沒問過她有什麼安排。
「給我看看嘛」
「……你是什麼時候去當家教啊?」
「仙台,你別過來啊」
「我們又沒約定過什麼」
「我不舔你疼的地方的」
「沒興趣,仙台纔是,你不加個什麼社團嗎?」
一回、二回。
「那以後再告訴我吧」
有一點冷,也有一點硬。
果然呢。
「話雖然這麼說」
就是說宮城的牙齒正咬住了我。她這種時候從不憐香惜玉。現在正死死地咬住我,我耳朵又燙又痛。她這抗議舉動太粗暴了。差點沒咬掉我耳朵。
耳朵正失去知覺。
我應該像她那樣將她推開的。
我心裏清楚。。
但我也納悶。
我用手摟住了宮城的背。
將她摟抱了過來。
咬在耳朵上的痛楚也消失了
懷中的宮城,近在咫尺。她的體溫隨着緊貼在一起的地方傳來,我想和她更近一點。
「你這是幹嘛。你還想被再咬一口嗎?」
宮城生氣似的說道。
「我要是說是呢?」
「你果然是個變態吧?」
明明沒必要推開我,她還是推開我的肩膀拉開了距離。然後從鴨嘴獸抽紙盒抽出一張餐巾紙,擦了擦耳朵。
「仙台你也擦擦耳朵吧」
宮城將鴨嘴獸塞給了我。
雖然很高興她在乎我的耳朵,既然在乎我的話那就別咬我啊
我摸了摸失去一半知覺的耳朵,然後抽出一張紙。我知道她不會聽我訴苦,我就乖乖什麼都沒說地擦着耳朵。
「你放假打算幹嘛啊?」
宮城喃喃問道。
「我想問問宮城的意見嘛」
難得戴上了耳釘,她卻完全不露出耳朵。就算我說想看看她的耳釘,她八成也不會聽我的。有可能是她很害羞,也可能不是這樣。雖然不清楚理由,但她越不讓我看我越想看。
這個耳釘,是我改變宮城的證據。
我坐在她身邊,沒有看電影,而是看着她。
「你剛剛不就做了嘛?」
「要在我房裏看嗎?」
「宮城想幹什麼呀?」
沉默一陣後,宮城又開始播放起了暫停的畫面。要是接着惹她生氣可能會很麻煩,我伸手拿起了橙汁,喝下半杯後放回了桌上。
看到耳釘後,宮城暫停了正在播放的電影。
不瞎搞應該也包含在「一起在我房裏看電影」的約定中。雖然宮城沒有明說,但我是這麼認爲的。
「你要喝點什麼啊?我去拿」
我對一旁認真看着屏幕的宮城問到。
但我覺得接吻不算瞎搞,不過,或許對宮城來說這算是瞎搞吧,所以我不會真那麼做。我就是問一問。問一下也沒什麼大不了的吧、
她這種地方也挺沒意思的。
雖然沒有很用力,只是輕輕推了下,她應該沒有發火。不過,她聲音有點低沉,表情也十分嫌麻煩。雖然電影有意思到讓她不想被打擾也可以,但這電影對她越是有意思,就對我就越是無聊,這太不公平了。和她一起共度歡樂的時光怎麼就這麼難啊。
「在電影結束前,你手都不準越過這個餐巾紙盒」
見我保證後,宮城轉過身來。
我輕輕拍了拍鴨嘴獸的腦袋。
但她既沒說話,也沒理我。
宮城提議連續式用平板電腦看電影,對沒多少共同點的我們來說是個妥當的安排。但共同點很少的我們看的電影也看不到一起。是我讓宮城選要看哪部電影的,我也沒得抱怨。將選擇權交給宮城的人是我。
不如說,除了這個我也想不出別的用途了。
我離開房間,打開了櫥櫃。拿出了杯子後,嘆了口氣。
她用暫停電影的手,推了推我的肩膀。
我再次將她頭髮撩到耳後,看了看耳釘。
「平板電腦?」
真無聊。
「喂,宮城」
似乎是等待我回來的宮城,按下了播放按鈕,繼續看電影了。
「仙台,你過去點啊」
「仙台,從剛纔起你就好煩阿。你不看電影也行,安靜點吧」
我清楚她不會理我,但還是叫了叫她。
我爲了轉換心情,而站起身來。
連休期間的暴雨世上絕大多數人都會抱怨吧。但對在家度過的我沒什麼影響。如果有問題的話,那也是平板上的電影太無聊了。
◇◇◇
說着,宮城指了指桌上。
如果只是讓我牢記約定的話,明明寫在紙上給我,或者貼在門口就行,但她沒那麼做,卻特意選擇將約定和耳釘聯繫在了一起。因此,我不會違反約定。
宮城看了看我。
「沒事的,我不會的啦」
這種遊戲改編的電影,一開始還蠻有意思的。中途就完全看不懂了。我也不清楚是不是因爲我沒玩過遊戲纔會這麼想,總之沒什麼意思。
「有意思嗎?」
「那就….」
「別煩我啊」
因此,我今天看不見她的耳朵。
「我保證不會了」
「不會啦」
她毫無波瀾地回覆道。
我從冰箱裏拿出了橙汁和汽水,倒入了杯中。我猶豫了下要不要用托盤,或者直接拿過去後,然後用托盤載着杯子回到房間。
不過,我要是稍微提點意見就好了。
「蠻有意思的」
是我以這種永恆的留存的形式。
我將手伸向了看着平板電腦的宮城。
她很快不耐煩地撥開了我的手。不過,我又再次撩開了她的頭髮。
「宮城」
雖然我絕對不會告訴宮城我這種想法,但我確實有這種念頭。
她用力推開了我的肩膀,把鴨嘴獸放到了我們之間。
我沒有打理宮城,然後摸了摸她的側頸。
、和之前截然不同的房間裏,多了些原來沒有的東西。桌上的平板電腦就是其中之一,它取代了房間裏的電視。
改變宮城的模樣。
她依然在看着電影,看都沒看我一眼。
不過,我倒是很想打破約定,然後被她命令做點什麼。
實話實說,我已經膩了。
不過,我不會違反剛剛纔承諾的約定。
天氣很差
「行是行,但你別瞎搞就行」
「emmm….都還蠻有意思的」
我戳了戳幾乎近得肩並肩的宮城。
她的話雖然沒什麼意思,但絕對沒說錯。
要解釋一下的話,從就是早上就下起了暴雨。
「仙台你好重啊」
「仙台,你可別違反約定啊」
「……不過我要是真那麼幹了,要不就是被她咬,或者被她踢了呢」
無論是怎樣的約定,我都不會忘記了。
「哪有意思啊?」
要是能由我來選電影的話,就不由分說地選一部恐怖片嚇嚇她了。最好嚇得她夜裏不敢一個人在房間睡。但我並不覺得她會看恐怖片,但真要這樣就好了。
我和宮城約定過不會瞎搞。
「好的。那你就接着看吧」
我將倆杯裝着透明液體和橙色液體的玻璃杯放在了平板電腦附近。
雖然只是細微的變化,多了個小小的裝飾物,說不定都沒人會注意的變化。但對我來說,這種變化卻刻骨銘心。
我將鴨嘴獸放在了牀上,然後將肩膀靠着宮城身上。
「宮城,到底哪有意思了?」
「汽水」
我再次呼喊到沒有看我的宮城。
在我指尖的摩挲下,宮城眉頭緊鎖。
平板電腦上,有幾個不熟的角色正在動來動去。然後宮城看得津津有味。就算我喊她,她都不回頭理都不理我。
我用手摸了摸遮住她耳朵的頭髮。
「喂,宮城」
她穿着衛衣和牛仔褲。
看着電影的宮城不耐煩地說道。
或許是因爲天氣太冷的緣故,她似乎穿的特別暖和。挺有怕冷的她的風格的,而和她一對比,穿着毛衣搭配着長裙。
「因爲以前不就做過嘛」
倒也不錯。
我本以爲她會馬上回房間,她卻依然坐在我身邊。只是她背對着我。
幸好是在自己的房間裏,要是在電影院的話,我都沒法和她抱怨無聊了。
我輕輕摸了摸她耳釘後,用宮城頭髮蓋住了她的耳朵。
她的髮型和以前一如既往沒有變化。
「幹嘛問我啊。仙台,你不是說你再想想的嗎」
「以前是以前,現在是現在。我們現在不是室友嗎?」
「謝謝」
「爲什麼我非得和你接吻啊?」
「對,我想用那個看看電影什麼的。」
「我想接吻了」
我利用是自己房間這點再次戳了戳她,宮城手伸向了平板,暫停了正播放的電影。
宮城真沒有意思。
「宮城,你來想想要看什麼電影吧」
宮城算不上回答地回答道。
她的話聽起來很冷淡,但卻沒有推開我。
「宮城不想接吻嗎?」
「不想」
「我就猜你會這麼說」
「那你就別問啊」
宮城視線又回到了屏幕上。
平板裏的嘈雜的聲音,讓我聽着很煩。
「宮城來命令我把。我現在什麼都聽你的」
「不要,你不聽我的也行」
不管我說什麼她都會拒絕。不過,今天我卻對此十分安心。哪怕她戴上耳釘,她也是原來的她。
雖然我希望她做出改變,但我對她的改變也有些不安。要是我越界太過,我怕她會離開這個家。因此,她一一拒絕我想做的事情,反倒讓我很安心。她不拒絕我的話,我就無法剋制自己,會更加得寸進尺。
「仙台,你壓根就不想好好看電影吧?」
宮城推開了我。
「我想看,但這電影好無聊啊」
我關上了平板電腦的電源。
「喂,我還在看欸」
「看別的電影吧。比如說恐怖片什麼的」
「纔不要呢」
宮城毫不掩飾地不滿地瞪了瞪我。然後,明明說不準將手伸過鴨嘴獸這條線,她自己卻將手伸了過來。她越過那條線,抓住我毛衣的胸口。絲毫不顧及地拉扯着我,我按住了宮城的手。
「別這麼扯,衣服會扯壞的」
她緊貼的嘴脣,用力吮吸着我。
我視線看了看桌下的鴨嘴獸。
她不耐煩地說着,然後盯着我脖子看了看。
宮城從沒做過什麼正經事。
現在不疼了。
疼痛透過我的皮膚,延伸到了身體深處。
「宮城,放手啊」
我從牀上起身了。
我想要像曾經帶着項鍊時那樣觸摸宮城。
「宮城也呆在家裏吧」
我清楚。
而且還是在很顯眼的地方。
我在桌前發問道,她淡淡地回了我一句「睡了,但我口渴了」,然後從冰箱裏拿出汽水,倒入了杯中,隨後喝掉了三分之一。
我揉了揉太陽穴,深嘆了一口氣。
雖然已經過去好久了,但鏡中依然映着清晰的紅色印記。
我將鴨嘴獸拉了過來,將項鍊放在它頭上,然後我躺在了牀上,輕輕拍了拍牆壁。
「宮城笨蛋吧你?現在肯定留下印子了」
宮城的話一下惹惱了我。
她用一臉她什麼都沒做錯的表情看着我。
我只不過是想和她一起而已。
她嘴脣貼得更緊了,也吸得更用力了。
呆在家就沒必要特意去遮掩了。
晚上,我看了看宮城留下的痕跡。
「還不是你的不對?」
宮城沒有放開我。
我自己也詫異,我居然馬上就原諒了宮城。
我猶豫要不要去公共區域。
再比如說,她會解開我被雨淋溼的制服紐扣,在我胸口留下吻痕。
我用指尖撫摸過後,緊緊地握住了那小飾品。
但是,比起和大學朋友約出去玩,我還是更喜歡看這些無聊的電影。但這並不代表,她那讓我無法出門的行爲是對的。
我並沒什麼話要說的。
今天才弄出來的痕跡,今天是沒法消失了。
我又照了照鏡子。
她舔舐我的舌尖,暖暖的。
「反正你不是說放假哪都不會去嗎?那樣留下痕跡也無所謂吧?」
「這可是汽水哦」
「如果在看不見的地方親,你就不會反省了吧?」
用手摸了摸脖子上留下痕跡的地方。
一個紅色印記清晰可見。
雖然沒針扎那麼疼,但還是隱隱作痛。
要是能在看電影時和宮城接吻就好了。
我後背離開了牀,抱住了自己膝蓋。
雖然不清楚脖子現在怎麼樣了,但我也能大概猜到,
雖然我清楚,這樣做不好,但我還是想摟住她。不知如何是好,猶豫之後我用手撫摸着她的頭髮,然後她很乾脆地離開了我。
或許用粉底,可以讓這不那麼顯眼。但是,我並沒那麼想出門。
我想了想今天被宮城做的事情後,就更加不滿了。
我嘆了一口氣後,放下了鏡子。
雖然我放假是說要呆在家裏,但也不是一步都不離開家門。說不定之後會有安排,比如去下超市之類的,這下沒法出門了。雖然高領毛衣毛衣遮住,但這個季節算不上什麼好辦法。但我如果不遮住紅色印記,直接出門的話,肯定有陌生人來問這問那的。
我清楚被她盯着看的脖子是個什麼情況,但我還是拿着鏡子看了看。
這個背後能抽紙的鴨嘴獸,雖然是我們倆人一起買的,但我老覺得是宮城的東西。恐怕是因爲這個和她房裏那個鱷魚抽紙盒很像吧,所以我房裏也自然而然地接受了這種東西。以前的房間隨着宮城東西的越來越多,讓我感到愈發沉重,但我櫥櫃裏收藏的宮城制服,如今已經是我房間的一部分了。
畢業典禮的那天,我用信封換來手中的這個項鍊,就再也沒戴過了。
「你還沒睡啊?」
「我是要出去,仙台你一直呆家裏就好了」
雖然我倒並不想回到那個時候,但真羨慕那時的自己。
我用手指撩起了銀色項鍊。
我們離得太近了。
果然啊。
考慮了一分多鐘該怎麼做之後,我起身了。幸好我買了當睡衣用的長袖衫。我自由地來到了公共區域。
「憑什麼你可以和宇都宮出門啊?」
「……接着看電影吧」
說完,她就推開了我的肩膀。
不爽,不爽,不爽。
絕對會留下痕跡的。
宮城真的是極端。
「怎麼啦?」
「我一看就知道了」
我超級火大。
說完,宮城就走到我這裏,將杯子遞給了我。
「我說,宮城。至少選個看不見的地方親吧。這下怎麼辦啊?」
宮城和宇都宮出去玩,卻把我孤零零留在家裏。雖然我心裏有些不滿,但家裏懶洋洋地度過也不算壞。
脖子的喉嚨邊,有一個清晰的紅色吻痕。
萬一碰到朋友了,肯定要被人議論。我要是糊弄說是男友弄的,她們肯定會要求看看我男友照片,見見面什麼的,所以我不能亂說。
出門還要留意宮城弄出的痕跡超麻煩的,而且我和朋友也沒有約。長假裏宮城不會一直在家裏,我和朋友也一起出去玩玩也挺不錯,但是我並沒特別想去的地方,而且也沒什麼非去不可的地方。朋友的話,反正假期結束開學後總會見面的。
「還沒睡啊?」
「……看來我只好呆在家裏了」
仔細一想,好像她從高中起就一直對我做很過分的事情。
「我都說了,有些事能做有些不能做」
「….那就全送給你了」
「宮城」
我將鏡子放在了桌上,背靠着牀。
宮城單手拿着杯子看着我。
月亮形狀的飾品映入眼簾。
而且,時刻提醒她我們是室友的我,也不清楚自己到底渴求怎樣的關係。一直都是曖昧不清的。
我起身後,拿起桌上的首飾盒,放在桌上後,取出了宮城送我的項鍊。
直到最後,電影都很無聊。
儘管如此,我還是選擇和宮城在這一起生活。我把現在這狀況,說給半年前的我聽,我估計都不會信的吧。
我編了個爲什麼來公共區域的藉口。
我用手掌緊緊揉了揉宮城留下的痕跡。
「要不我幫你拿橙汁吧?」
比剛剛電影的聲音還要響亮。
雖然衣服不貴,但我也不希望它被扯壞。不過,宮城明明聽到了還無視我的聲音,繼續扯着我的衣服。不想讓衣服被扯壞的我靠向了宮城。
我開啓了之前我關上的平板電腦。
「不是反省不反省的問題。在這麼顯眼的地方留下痕跡真差勁」
宮城從不懂得手下留情,但一開始時她還是很剋制的。現在的她已經是肆無忌憚了。

我想掰開她抓着我衣服的手,但沒做成。她的臉貼了過來,她鼻息吹到了我脖子上。讓我不禁顫動了一下。她的臉貼了上來,隨後含住了我脖子。
「emmmm,我喝你正在喝的就行。讓我喝一口吧」
比如說,在我手臂上留下吻痕,來試試檸檬能不能消除吻痕。
「我也是來喝點啥的」
我彷彿能聽到自己不可能聽到的心跳聲。
打開門後,發現燈亮着,宮城正站在冰箱前。她穿着我眼熟的長袖衫,不如說是,那次寒假我去她家過夜時,她借給我穿的那身衣服。
我和宮城興趣果然不搭。
因爲聲響不大所以也沒有任何回應,但隔壁有了點動靜。在寂靜的夜裏不用細聽也清楚,毫無疑問那就是開門的聲音。
「不要,我和舞香已經約好了」
明明說了不和我接吻,卻又淡然地做出這種事情。正常的室友是不會在脖子上留下吻痕的。雖然或許創造這個契機的人是我,但我又搞不懂做出這種事情的她,到底是期望什麼樣的關係了。
「可我喝不了這麼多欸」
我口並不渴,我也並不喜歡汽水。我隨便編了個藉口,結果硬塞我半杯汽水我也頭疼,但畢竟是我說要喝的。總之我正如我所說的喝了一口後,想吧杯子還給她。不過,宮城沒有接下,我只好再喝下一半後,把杯子擱在了桌上,然後宮城喊了我一句
「仙台,你明天要出門嗎?」
她這麼一問,我靜靜回答道。
「多虧了某人,我想出門都不能出門了」
「哦哦」
明明是她自己發問的,她卻毫不感興趣,宮城將我放在桌上的汽水喝完後。然後說她來收拾後,就要去洗杯子了。
「再陪我聊聊吧?」
我一把抓住宮城胳膊。
「沒什麼好聊的了」
「沒什麼好聊的也能聊呀」
我拿起杯子,放在了桌上。
向宮城邁進了一步。
我伸出手,用直接摸了摸她的嘴脣。
「你不是要聊天的嘛」
宮城眉頭緊鎖。一看這表情就知道她明顯很不爽,但她並沒有逃避。因此,我鬆開了她的胳膊。
「宮城你來聊點什麼吧」
「不是你說想聊天的嘛」
「是嗎」
我揉了揉宮城的臉頰,將手貼了上去。
我將在我不在的地方享受文化祭快樂的宮城約了出來,抓住了她的胳膊。然後告訴她,如果不想和我接吻,她也可以逃跑。
「宮城,你明天要去幹嘛啊?」
「你爲什麼不逃走啊?」
現在和那時的情況不能說一模一樣的,但真的很像。
「宮城」
她什麼都沒說。但是,她也沒有閉眼,所以我自己閉上了眼。
每次我希望她能逃走時,她都不逃走。當我還以爲反正她會逃走時,她卻欣然接受了我。要是她能在我接吻前逃走的話,我就不會得寸進尺想做更多了。
宮城轉過身去。
「天氣預報說明天也有雨欸」
宮城埋怨地說道,然後使勁踢了我腳踝上方一腳。
我握住了她的手。
「和舞香一起出去玩。」
文化祭之後我約她來到了音樂準備室。。
「我回房間去了」
不過,或許是久違的緣故,我小鹿亂撞,大腦一片空白。僅僅只是嘴脣交織在一起,我就無比苦悶,然後我離開了她。然後又再次熱吻了上去,這次比上次更加用力。我抓住宮城的手臂,想把她就這樣拉過來,她卻睜開了我的手,推開了我的肩膀。
她正如她所說的那樣走向她的房間,離她房間還有三步之遙時,我開口道。
那時並沒打算接吻的我,卻想和她接吻了,然後我就親吻了她。
「剛剛那下好疼啊」
我還不滿足於此。
「那樣也行吧」
然後我們脣與脣交織在了一起。
又軟又溫暖。
宮城害我不能出門了,她就應該負責。她不幫忙消遣一下我閒餘的時間,我會很爲難的。
我還想要更多的吻。
一直背對着我的宮城轉過身說道。
「….我就是想看看你會不會騙我。你果然是個騙子呢。 明明約定看電影時,我都叫你別瞎搞了」
「我討厭仙台你這點」
我呼喚她,她也不爲所動。
「因爲這個印子害得我哪都去不了,再一起看個電影吧。」
「我可絕不會看你喜歡的電影哦」
我掛着笑容回答完後,宮城就以今天最不爽的聲音說了一句「晚安」
我將臉湊近了宮城。
我摸了摸我的頸部,微微一笑。
她應該猜到了我想做什麼,她應該逃跑纔對。
「仙台真是個騙子,我剛剛纔看過天氣預報,明明說的是晴天」
雖然她控制了力道但還是踢得很用力,我抱怨一句後,她又踢了相同的地方一腳。
「……有空是有空」
我回想起了高中時代的記憶。
「可能是我看錯了。你後天有空嗎?」
「那只是在我房間裏不會這麼做」
她否定了我隨口胡扯的天氣預報。
是我所熟知的觸感。
她再次掙脫我的手,然後這次還踢了我一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