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话 宫城没说的话
《我买下了与她的每周密会 ~以五千圆为借口,共度两人时光~》 · 羽田宇佐 · 9539 字
校对 Noah 溶解莉莉丝
翻译 陈泽威
宫城来探望我了。
这简直可以就是晴天霹雳一般,不过只是如此而已。并没有暴风雨,或者天变地动,我被宫城一如既往地约出来,前往她的房间。
和感冒之前别无二致。
进入十一月后宫城也在我身边。
这段日子中,有件意料之外的事情。
期中考试结束后的今天,宫城依旧在认真学习。
她给我看过的期中考试结果,虽然考不上我一样的大学,但也不算差。宫城考她的志愿大学,应该不会落榜。因此,我还以为她会说不想学了,可她还是一如既往地继续学习着。
虽说作为考生,学习也不足为奇,但是宫城不会在学习上做不必要的功夫。她所做的功夫,超乎维持现状所需,这情景看上去真的很不可思议。
我嚼了一片便利店里买来的薯片。
你打算换志愿学校吗?
今天我问了她,她冷冷地说不换。
我从桌上放着的袋子中又掏出一片薯片。
「宫城,张嘴」
虽然我不清楚她这么费工夫努力学习的理由,我把薯片递给了一脸为难地瞪着教科书看的宫城。
「我自己会吃」
我很久以前买薯片来的时候,宫城也说过同样的话,然后自己吃起了薯片。她今天和那天的行为如出一辙,她从薯片袋里掏出薯片喂到嘴里。
「吃我的薯片吧」
「不了」
「为什么啊?」
我用另一只手顺着她的脸颊,一直抚摸到了她的耳后。
「宫城」
用力一抵后就能感知到她骨头的硬度。
我轻轻咬了一下她的手指,宫城就打算抽开她的手,我马上握住了她的手。然后顺势亲吻了她的手背。
宫城不应该对感冒的我那么温柔的,也不该接受我的接吻。正因为她那天没有抵抗,我直到今天还对她抱有期待。
不枉我特意买来这个。同时,要是她能吃得更享受就好了,不过宫城肯吃我手里的东西,我就没有不满了。我并不是故意说想喂宫城,可不知怎的,就是想给她多喂点儿好吃的。甚至觉得要是一直喂她的吃的话,她说不定毕业后,会想要食物而找我见面呢。
「什么为什么?因为仙台你有点———」
明明不是很热,指尖却像燃起来似的发烫。受宫城体温影响似的,我感觉我身体深处也随之升温。
「这绝不是你刚刚想说的吧?」
「我接着做也行的哦」
「宫城,好疼的」
「别酱紫嘛。我来喂你,张嘴」
说着我用被她咬的手指碰了碰她舌尖,接着宫城才松口放开了我的手指。
虽然还不好说她这表情是不是接受了我,但我指尖沿着她嘴唇摸了摸。然后,宫城吃薯片似的咬了一下我的手指。
即便如此,她要是能这么想就好了呢。
「没什么」
我拉住那只手,然后咬了咬她的指尖。
过去她也曾这么舔过我手指。
虽然她没有说,「你还打算接着喂啊?」这种话,但她表情看上去就像这样。然后,不情不愿地张开了嘴。
我心想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将薯片塞进了她微微张开的嘴唇里。很快指尖那片薄薄的薯片就被吃掉了,宫城仿佛吃了难吃的东西似的眉头紧锁
「擦干净」
宫城一直都很赖皮。
宫城对没有患感冒的我冷冷淡淡的。
我从宫城那儿抢走了鳄鱼,抓住了她的手。又一次打算亲吻她的手背,不过她马上挣脱了我的手。
我听她吩咐,用她递来的餐巾纸擦了自己的手指,然后把纸巾揉成一团扔向垃圾桶。一个漂亮的投篮后,宫城似乎等待已久似地说道。
一个暖暖的东西贴上了我的指尖。
宫城冷冷地说完,便低头看向了笔记。写起了做了一半的题,翻了翻课本。
被鳄鱼那么用力一按,我放开了宫城的手指。
我将一片薄薄的薯片抵在她的唇边,她由一脸不情不愿地张开了嘴。
「仙台,住手吧」
「仙台你个变态」
这不是命令。
她冷冷地说罢,就抽开了她的手。
指尖被粘膜覆盖的新鲜感觉,让我神经聚集在被弄湿的部分。
「把刚刚话说完啊。我有点什么啊?」
宫城隔着西服外套抓着我,对我说道
我嘴唇被她用指尖抵住,我用舌头直接舔了上去,以此表达我的同意。
她的舌头抵住我手指,缓缓地滑动着。
「我知道」
好疼。
不过,那时候我可不觉得她很涩,我清楚是我看待宫城的眼光不一样了。
如同宫城所做的一样,用舌头缓缓缠上她食指第二关节。
她看到我会有什么想法,会有什么感受呢。
「我说了,是叫你舔不是叫你咬」
我不懂为什么宫城顽固地躲避接吻,就算我问她也问不出什么来。哪怕我强行去问她,她就命令我禁止提问,然后结束话题。
「要不你帮我舔一下吧」
要是我让她舔,她就不咬我手指了。
我重新座回了她的附近,宫城抚摸着手里的鳄鱼头。
我没有让宫城服从的权利,这只是请求而已。 因此,宫城再咬一次我手指也好,抓住我的手臂把我手指抽出去也罢。这是她的权利。
即便如此,感冒的那天,宫城还是心血来潮地为了我着想。虽然仅限于那天,但看到那样的宫城后,我有点满心期待了。
我接过餐巾纸,然后扔向了垃圾桶。 不过,这次投篮投歪了,我去捡起了垃圾。
说罢,宫城就咬住我的手指。
只要我喂宫城吃薯片,她就会连我手指一同吃下。
我坦白地承认了宫城的话后,她才放开了掐着我胳膊的手。然后,用那只手从鳄鱼抽纸盒里抽出俩枚餐巾纸。
我拉了拉她耳垂后,她才放缓了咬手指的力道,我用指尖抵住了宫城的舌头。
我戳了戳她的肩膀,让她转向这里。
「呐,宫城。刚刚的感觉舒服吗?」
「仙台你也知道,你没有权利命令我对吧?」
不过,宫城却没有那么做,而是听话了。
「你不肯帮我舔吗?」
之前那次来这房间里时,我摸宫城嘴唇也被她咬了。 可是今天,我不惜特意买薯片来这里也要做这种事情。理由很简单,自打我感冒病倒的那天以来,宫城就没再和我接过吻了。从那之后,宫城就显而易见地抵触任何和接吻有关行为。
「给,请吃吧」
她模棱两可的话说道一半就不说了。
「宫城」
仿佛是讨厌人的野猫般的宫城,总是不能如我所愿。我一靠近她她就逃跑了,伸手摸她她还会咬我。基本上,都是些不堪的回忆。
她就是不听我话。
我把薯片凑近了些后,一声悦耳的声音后被她吃掉了
「别闹了!」
「这次换仙台来舔我的手指。这是命令」
我把薯片拿到宫城的嘴巴前。不过,她还是紧闭着嘴。
我缓缓抽出手指,摸了摸她嘴唇,她接着舔了舔我食指的第二个关节。
我顺势将她的手指含入嘴里,她用将鳄鱼抵在我的锁骨附近。
要是强行撬开她的嘴塞薯片的话,她肯定会生气。
比刚刚咬手指时还使劲。
我顺势将手指抵在了宫城的娇唇上,她眉头紧锁。
要是跟她讲她肯定会凶我,所以我不会说的。但她这样真的好涩哦,
要是我喊疼,她就咬得更用力了。
「仙台烦不烦啊。 我要学习了,闭嘴吧」
宫城绝对不会说,她很舒服的。
她似乎不情愿地动了动嘴,我趁机将手指送进她嘴里
虽然是意料之中,但还是很痛。
「把鳄鱼还给我」
她的反应真的好猜。
我又不是非得和她接吻不可,但也不是完全不想接吻。可是宫城死活不肯让我亲,却还来要确认我的挂坠。没有拒绝命令权利的我,松开第三枚纽扣,让她随心所欲地摆弄我的胸口。当然,即便我说想触她,她也不允许。交换条件似乎也早已被她抛之脑后。
不过,我不懂她一直回避接吻的理由。
她就是要和我反着来。
我再次用指尖抵住了她的嘴唇。然后试着将手指伸入了她的嘴中,宫城粗鲁的用力扯开了我的手臂。
「我说还不够的话,你还会舔我吗?」
「我才不舔」
我很在意现在的宫城是怎么看待我的。
「有点什么啊?」
「别接着做了。住手吧」
要是我今天感冒了,或者发烧了,她说不定能对我温柔点。实际上我也确实记得,我感冒时对宫城说过很任性的话。但她没有真的生气。即使有病人这个条件,但一想到她对我那么温柔,我就有点感慨。而且,我也希望她能对不是病人的我也可以温柔点呢。
我清楚。
「已经够了吧」
我听话地将鳄鱼抽纸盒递给了她,宫城擦了擦手指后,没递给我鳄鱼而是将用过的餐巾纸递给了我。
「干嘛?我正在学习欸」
「舔舔吧」
虽然自从暑假结束后,我们就有了些许了分寸,不过那些已经是过去了。学校里接吻了,在这个家里也接吻了。明明事到如今接吻已经不会有抵触了,宫城却不肯接受我。
我真想偷看下她内心想法啊。
她立马拒绝了我,宫城露出一脸明显很不爽的表情,
我的话意思是希望她住手,可她却不听。把我指尖咬得更用力了。
我又捏起一片薯片送到了宫城嘴边。
◇◇◇
快餐汉堡配上速食汤。
吃掉我手里薯片的宫城招待我的晚饭,一如既往是些不费工夫的东西,我们总是吃类似的东西。
虽然她总是问我要不要吃饭,但从没问过我要不要住下。因此,吃完晚餐后我就要回去了。
宫城有些话会说,有些话不会说。
如果硬要归类的话,她对我说的话大多数是冷冰冰的。拜其所赐她老是否定我。不过,这样才是宫城呢,这样倒也行吧。
——直到上月我感冒之前。
我停下了在黑板上写字的手,看了看时钟。
离午休还有五分钟。
我在笔记上画了一只鳄鱼后,视线又看回了黑板上。
最后见过宫城后又过了几天。
九月还沉浸在暑假的余韵里,觉得毕业仪式遥遥无期。十月分忙着文化祭以及期中考试, 没有空去想还剩下多长时间。不过,到十一月后,突然感觉毕业仪式为期不远了。期间还有寒假,第三学期一半时间是自由登校的(美国高中也是一样)。
剩余的时间不多了。
想到这里时,我就想打听一下宫城没对我说的话。
因为一场感冒,才得知了宫城对我竟能如此温柔,因此使我更加贪婪了。
我给笔记本里画的鳄鱼背后画上了抽纸。
很快下课铃就响了,老师宣布下课之后。 我收拾了课本和笔记就走向了羽美奈的座位,拍了拍她的肩膀。
「羽美奈,我去下小卖部。你先吃吧」
「行啊,但你便当呢?」
「今天没有便当」
她轻轻说了句「是嘛」,我回了她一句「我去去就回」,然后拿起钱包,穿梭于并排的桌子中间,快离开教室的时候,听到羽美奈大声喊了一下,于是我停下了脚步。
宇都宫没有起疑心,而是用一脸惊讶的表情说道。
稍微犹豫过后,我发了一个与平时不同的消息给宫城。
我面不改色地说着,便稍微加快了前进的脚步。
不过,看到宫城期中考试后还一直那么认真学习,我就觉得宇都宫的话是真的。那样的话,就是宫城不想让我知道故意不交代实情了,她去那所大学目的应该不是我,是另有目的。
宇都宫短短地答完后,迈起了脚步。
虽然这话说得有点失礼,但我也想不出别的话,来糊弄这个尴尬的气氛,没办法。
我一边道歉,一边和我撞到的人四目相对,是张眼熟的面孔。
但是,真没有意思。
「欸,话说,欸?」
「我才要抱歉」
不对,事情还没定下来
「抱歉,你没事吧」
看来我的声音比我想的还要大一些。
宇都宫自言自语地说道,然后她说了句「我去买果汁了」然后就走向了自动贩卖机。我和她关系没好到要一起去自动贩卖机,就先去买三明治了。然后,买好了羽美奈她们的果汁后回到了教室,她们俩正热火朝天地讨论着男朋友。
学校很简单的。
「帮我也买份」
我迈动了停下的脚步。
因此,我已经习以为常似的,走向了音乐准备室。
走廊是笔直的一条,一边是窗户,另一边则是并排的教室。能去的地方基本上就这么几个。午休要么去厕所,要么去小卖部,显然宇都宫要去的地方肯定和我差不多。
没错,没什么稀奇的。
不过,假如说。
我眯眯一笑着反问到。
她问我在哪后,我就告诉她我的大学名,「如果考上的话,到时候说不定能见面哦」来维持这个有限的话题。
麻里子也跟着说道,我举起手说道。
我们要去的地方是一样的,事到如今也不好拉开距离了。
「……那个,莫非……仙台和志绪理是朋友吗?」
我不由自主就脱口而出,打断了宇都宫。
我一边随意的附和着,一边吃着三明治
不久前还在默默走着的宇都宫停下了脚步,唐突地开始了自我介绍。
三明治真不算好吃。
宫城不仅时不时提到她的名字,还经常和她在一起,因此我很清楚她的长相。不过对宇都宫来说,我不过是以前的同班同学。彼此关系没有好到搭话的程度。我无可厚非地问了句。
虽然文化祭那天约她她来了,但是想想那天自己的所作所为,她很有可能不来这里了。
我和宫城不是一起发誓要考同一所大学,不行也要考就近的大学,约定一辈子当朋友的那种关系。宫城已经把的关系定格在毕业为止,连亲都不让人家亲她。她大概不会有毕业以后还想继续在一起这样的想法吧。
罢了,我也不算很意外。
虽然也想过如果不能去同一所大学,就考附近的大学,但我知道这种想法提出来可能会被冷冷拒绝,所以没跟她说。尽管如此,宫城居然不知不觉要考宇都宫一样的大学——那所离我的大学不远的大学了。
「宫城,真的要考那个大学吗?」
大概,宇都宫只是为了打破沉默而提到了宫城。她只是被我意外的反应给吓了一跳而已。如果就这么过去,不再提宫城的事,我们就能一路聊着无关紧要的话题,一直到小卖部。
随着迈进的这一步,嘴巴也擅自动了起来。
假如宫城来了的话。
明明是宇都宫先来搭话的,她又闭口不言了。就这么接着默默地走着。前同班同学遇到了,刚好顺路,可能总不能什么都不说,她就随便自我介绍了一番,结果反而让沉默变得更尴尬了。
宫城志绪理。
「啊啊,抱歉。宫城成绩原来这么好呢」
我心想,没注意看前面。
本应该是漫不经心的闲聊,宇都宫的声音突然变低沉了,似乎在打探什么。看到她表情,我就有点紧张身体稍微绷紧了。搞不好,她就是想问这个才找我搭话的。
对方提到的,是我熟知的名字,但紧跟着的话却出乎我意料,我不禁停下了脚步。
我想在她家之外的地方找她谈谈。
虽然我不记得有一直盯着宫城看,但擦肩而过时总会看看她,也有时和她四目相对。虽然约定在学校里不怎么接触,但校外我们的关系可谓密不可分,所以我身体总是会情不自禁地有所反应。
我从没听宫城说过她要考县外大学。
「欸?」
如果宫城真有个不想分开的人的话,那就是宇都宫了。和只是前同班同学甚至连朋友都不是的我相比,她选宇都宫没任何问题。
反正宫城不回信息也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
「她最近学习可用功了」
「我当然记得啊」
午休时和羽美奈她们一起吃午饭还挺开心的。一想到这种无所事事的闲聊,过几个月就再也听不到了,就不禁有点寂寞。不过,今天我却左耳进右耳出,感受不到任何喜悦和悲伤。
——虽然现在心情不太好。
我经常听宫城提起宇都宫。
虽然不是手忙脚乱的,但还是没看前面。
「…可能是我的错觉吧」
「我们不是朋友哦。之前也说了,上次是因为老师叫我喊宫城出去」
「你没事吧?」
我很不擅长这种什么都没有的空白的时间。
买东西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于是我爽快地答应了。我一边看着教室,一边走出了走廊,结果撞到了什么人。

「哇」
「她突然说的,我也不清楚她是不是认真的。她说她想考那个」
这也正常。
等到所有课下课,她都没有回复我。
宇都宫一脸震惊地看着我。
「我没事」
「哦哦」
不过,我也没什么好说的,于是俩人静静地走在走廊上。
我咽下了干巴巴的面包,喝下了买来的奶茶后。口袋里的手机响了。一看屏幕,是宫城发来的消息。
今天宇都宫那儿听来的事情。
宫城可能会来,可能不会来。
我也没有理由止步,于是迈步前往该去的目的地。
宫城和宇都宫只是朋友,她们关系应该没有更进一步。这点毋庸置疑。
「宇都宫,你要考哪里的大学啊?」
「那个志绪理, 就是高二时同班的那个宫城志绪理,似乎也和我考同一所大学呢」
一聊到高考生的话题,她就答复我一个离我志愿学校不远的大学名字。
宫城一起的话,一直沉默也不必在意,但对象是宇都宫的话就很煎熬了。完全不认识的人倒也还好,熟人就得要聊点什么。然而,我和宇都宫的共同话题为数不多,能聊的话题也自然是那个。
「为什么这么说啊?」
真敏锐呢,她洞察力恐怖如斯。
我也不能什么都不说,于是敷衍地回了一句后,俩人便迈起了脚步。
能不能考上还不好说。
宫城做的东西,准确地说是她只是加热食物,虽然看起来不太健康,但我觉得比其他食物更好吃。我的味觉一定是出问题了。
我和宫城虽然不是朋友,但是却是不同于宇都宫的「亲密关系」。即便如此,宫城还是选择了朋友的宇都宫。对此我虽然还没到生气的地步,但感觉胃隐隐作痛。
「OK」
我就想打听一下。
「之前走廊撞到志绪理时,还有每次走廊擦肩而过时,仙台就会时不时就会看志绪理一眼。而且还曾把志绪理喊出去过,感觉你们有一腿」
「放学来音乐准备室。我在那等你」
◇◇◇
因为,宫城应该是考本地大学的啊。
——为什么??
「欸,我也是县外大学哦」
要是她选择县外大学是因为我就好了呢,不过她似乎是因为更想和宇都宫读同一所大学呢。
「叶月! 帮我买盒草莓果汁。我等下给你钱」
「对了,我是高二的时候,跟仙台你同一个班的宇都宫,你还记得吗?」
是宇都宫舞香。
胃虽然不痛了,但胸口还是不痛快。
满脑子都是些不开心的事,心情怎么可能好得起来。就像以前看着爸妈只宠着姐姐,跟那时候的心情一样。被这件事情束缚,我总是习惯悲观地思考。
这样的我不好。
我花费心思,在班里混了个不错的位置,校园生活过得还蛮开心的。不过这样的我,似乎快要消失了
我深吸一口气,吐了出来。
我在不算大的音乐准备室里静静走着。
哪怕她选县外大学的理由和我没关系,她还是选了离我大学不远的大学。
无论她是什么理由,近点总比远的要好。
单纯这么想就轻松了。
虽然不想痛快地承认,但我确实不想离宫城太远。宫城和宇都宫选同一所大学,虽然让我有种走在灰暗世界里的感觉,但离得近我还能找安慰。宫城只要离得不远,这段关系就不会一刀俩段了。这么一想,感觉这种程度我也还能接受。
反正,我也不能将自己心情漂亮地打理好。
那么,比起让自己心情跌落深渊,还不如想开点比较好。
说服了没法接受的自己后,试着朝着好的方向想。这么做肯定不会有坏处。
不过,倒有个问题。
我所认识的宫城可不坦率。
哪怕我要她告诉我,她肯定也不会说的吧。而且,我不想提到宇都宫的名字,我感觉她肯定会全力否认说「我只是打听打听,不是真的要去那里」
话虽如此,不提及宇都宫的名字,来确认今天打听来的事情真伪确实有点难。
即便如此我还是不愿放弃。
不过,要是宇都宫吧午休的事情告诉宫城的话——
宫城打算考宇都宫一样的大学。
虽然有一大堆想追问的,但我知道她不会回答我。
「的确呢。我买来的是我房间里的仙台,不是学校里的仙台」
「我走了」
或许是她回想起我过去过去在这里的所作所为了,宫城的声音冷冰冰的。不过,我只是想摸摸宫城而已,又不是想亲她。
但就不肯放手。
我闭上了眼,又缓缓睁开眼后,门静静地开了。
我紧紧地握着她的手,不留一点缝隙。
大学的话题,是她不会跟我聊的话题之一。
我靠着放乐器的架子上。
「她问了问我之前叫宫城出去的事情。」
「去考不就好了吗。现在的话可以去考更好的大学了。难得你学那么用功」
平时的宫城,绝不会告诉我想打听的东西。
感觉如果松手的话,就暂时没法牵到她手了,所以我不想放手。
一看时钟,来这里后已经过了十五分钟了。
宫城一边抱怨着,一边将书包放在地板上,看着我。
「我还什么都没说呢」
我想和她牵手,更多地触摸她。
「学校里不能说话的约定,你都忘了吗?」
本来想具体提到宇都宫名字的,但还是将她的名字咽在肚子里了。
「跟你说得一样」
「我去小卖部中途,碰到过宇都宫」
「你和舞香说什么了?」
「我那是在摸项链,又不是摸仙台」
「宫城」
全是问题。
「我不都说过无数次了吗」
「再陪我聊会儿吧?」
「多陪陪我吧」
宫城没有回答我问题,而是微微皱着眉头反问我。看她那样子,就知道宇都宫和宫城提过我俩见面的事情了。这么说来,我就不能对宇都宫的名字充耳不闻地聊下去了。
而且,宫城什么都不跟我交代。
看着入口。
其实我也还没想好,再想五分钟也未必能想好。
然后给她看了看挂坠。
「你就不想和朋友读同一所大学吗?」
「等等,我是真的有事才来找你的」
「你都问完了吧。我先走了」
「你不是老是摸这个嘛」
现在打住话题,就能避免麻烦。
「算了,倒也是」
「你搞错了。我只是想摸摸宫城而已,因为你也老是摸我」
宫城正打算拿起放在地板的书包,我立马握住她的手。
「这不是命令,喜欢聊的话你自己一个人接着聊吧。我没话讲了就回去了。仙台,等下来我家一趟。」
「是嘛」
我也清楚。
「….干嘛突然提这个?」
她没有一句表达歉意的话,抱歉久等了,或者我迟到了
「不会」
「反正是些无聊的事情吧。 不用在这里说,回家也能说嘛」
事情一牵连到宫城我就大脑短路,结果我还是和平时一样开门见山地问道。
「仙台你好烦。这个话题就此结束」
「这种事情不是常有的嘛。和关系不错的朋友去同一所学校之类的」
就算有俩个人,音乐准备室依旧寒冷,手凉或许是这个缘故。我的手肯定也很凉。虽说如此,但我又不是因为想暖手才握她手的。
平时隐藏在衬衣下的挂坠,每次宫城约我来都会摸这里。不过,就算我想摸她同样的地方,她就会命令我住手。
「在这我可不听你命令」
「有话就快说啊」
「干嘛?」
虽然我清楚会这样,但她还是太冷淡了。我知道这话题接着拖下去她只会更加地冷淡。不过,我穷追猛打不让宫城回去。
「就算如此,你连着项链和我一起摸了,所以让我摸摸你。每次都是宫城摸太耍赖了」
我将手掌轻轻贴了上去,宫城冷得身体一颤。然后这只手顺势滑向她的颈部,松开了她的领带。不过,在我松开她纽扣前她握住了我的手腕。
或许是因为十一月过半接近冬季的缘故,音乐准备室里稍稍有点冷。这里不是个适合久等的地方。
「话说回来。仙台今天和舞香搭过话了对吧?」
「因为我不想被你命令」
「守规矩的话你守规矩不就得了。不过,既然你都没守规矩。规矩不就无所谓了嘛?」
我不爽地皱了皱眉头。
「我也? 太奇怪了吧?我才没摸你呢」
在这,哪怕宫城也应该不会让我空等三四十分钟吧。我希望如此。
我再等五分钟。
她不爽地说道。
宫城默默地接近了我。
大概,是宫城老摸我,我才有这种想法的吧。
「不行。聊的话回去不也能聊嘛」
「她不来了了吗」
「就这吗?」
我没法处理自己这种感情。
脑海里没一件乐事。
宫城单方面地终止了对话。
她摇曳着半长不短的头发,在我面前停下了脚步。然后,麻烦的开口说道。
「就这了。宇都宫,对你说什么了?」
该怎么说好呢
「仙台你这变态。快住手」
「我在这里,可不会听宫城的命令」
我又接近了一步,将手伸向宫城的脸颊。
宫城用书包撞了一下我的腿。
「….你志愿学校是去哪?」
我呼唤她的名字,和她更近了一步后,她挥开了我的手。
听到这意料之中的回答,我用手指弹了一下乐器箱。
「没错」
「有事就是问这个吗?」
看来,宇都宫没和宫城提大学的事情。
虽然我都懂,但我还想再谈谈。
我盈盈而笑地道,她明显一脸嫌弃地说道。
宫城的手,比我感冒那天握得还要冰冷。
「你之后可能会说,所以我先提醒下你」
「我不会跟你亲的,我要回去了」
我停下了音乐准备室里走来走去的脚步。
宫城强硬地说道,松开了握着的手腕。
那么,我还是不要刨根问底为好。
我松开了学校外不会松开的第二枚扣子。
我也没法确认宇都宫的话是不是真的。
尽管知道这没用,但我还是希望从宫城那套出答案来。
「大学又不是只能考一个。你会不会考其他学校啊」
「仙台,我要回去快松手」
要是被宫城察觉我知晓这件事之后,肯定会超麻烦的。她搞不好对宇都宫说「算了,我还是读本地大学吧」。
宫城用比气温更寒冷地声音说完,转身就打算走,我挽留住她说道。
不长也不短的短裙映入眼帘。
「知道的话就乖乖别动」
「不过,仙台你也没有权利在学校对我为所欲为」
「之前你明明都让我接吻了?接吻都行的话,摸为什么不行? 」
我阐述完事实,宫城面露难色地系紧了领带。然后毫无感情地说道。
「……想摸我的话,就拿出点条件来吧。仙台你很喜欢交换条件对吧?」
「也不算很喜欢——是什么交换条件?」
肯定不是什么好条件。
即便如此,我还是问了问宫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