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話 我所不知的仙台
《我買下了與她的每週密會 ~以五千圓爲藉口,共度兩人時光~》 · 羽田宇佐 · 1.1萬 字
翻譯 陳澤威
校對 醉生夢死 人活着就是爲了百合
我不想被誤會成我想對人做很過分的事情
我卻對仙台做着說過分也不爲過的事情
跟我所預料的不同,仙台欣然接受了我那些奇怪的命令。結果就成了那樣。
明明被她綁住後老實坐下就沒事了,都怪仙台說奇怪的話才變成了那樣。
而且如果她真的不想做的話,說不要就好了。
不過我同不同意就要另說了。
無論對待她,還是自己,我都有點手足無措。
我呼地,輕嘆了口氣,坐在了牀上。
窗外,下着討厭的雨水。
突如其來的驟雨,將行人車輛還有路邊的樹全都一視同仁地淋溼了。
梅雨還沒過去的現在,天氣預報不準再正常不過了。外面的人可憐地被大雨淋成了落湯雞。因此,仙台也遲遲未來。
從她上高三後,即使約她,她也只能在沒補課的第二天來。所以除有補課外,只要我約她,她那天就必定會來
雨下得愈發大了。
早知道會下這麼大的雨,就不約仙台來了。但是現在即使我對她說不要來了她也一定會來,我唯一能做的就是等待她的到來。
我記得,去年這時候梅雨已經停了。
去年到了七月份,期末考試結束後,梅雨季早早地就停了,然後在書店與仙台相逢了。
不過,今年不同於去年
期末考試結束後梅雨季也沒停。 然後,比起去年期末考試不好不壞的考試成績,今年稍微強了點。可能是多虧和仙台一起學習的緣故吧, 也可能不是這樣。因爲仙台的鍋,我期中考試的成績很差,要是考試前能多用功讀點書就好了。
天氣預報說是晴天,不帶傘也不奇怪。不過,仙台似乎並不信天氣預報似的,右手有一個小傘。
仙台如今這副模樣搞得我心裏小鹿亂撞,我將拿來的浴巾塞給了仙台。
我記得她加了條「不能脫衣服」的規定。不過,我也不清楚這條規定到底算不算數。
我和仙台的關係也同樣如此。
「給」
我不清楚母親爲何要拋下我離家而去,我不清楚她想法。也從沒聽父親談過。
沒任何變化。
我們間的規矩愈來愈鬆散了,似乎都快要踏入未知的領域了。要是用領帶綁仙台時留下明顯的痕跡的話,以後每次看到了領帶時,可能反而會警告我不要做得太過分。
淋溼的頭髮緩緩劃過一條弧線,披在肩上。
「我借你衣服吧,所以脫掉吧」
仙台也是一樣嗎,我思索着,我對進入我腦海中的她嘆了口氣。
「走廊會被弄溼哦?」
「宮城,你好煩啊」
雖然不是不能理解她心情。
「就這麼進來吧。 我借你衣服你進來換吧」
我放開抓住仙台的手後,仙台也放下了她拿浴巾的手。
「你沒帶傘嗎?」
她雖然比我更會聊天,卻從來不聊重要的東西,我也不清楚她到底在想什麼。如果,有天仙台突然從我眼前消失了,我也對理由不清不楚吧,
即使被拒絕,好心的我也不會說「那我回房裏去了」
太慢了。
「帶沒帶看一眼就明白吧。抱歉,我能借一下毛巾吧?」
不過,分班之後就未曾見過了。
「仙台,你制服咋辦啊?」
無論怎麼說,我小時的記憶也記不太清了。我記憶中的母親,就是突然有天就離家而去了。不再是小孩如今的我,也想象過她可能有什麼理由。不過,我從未有與母親一起的美好回憶。錯過的東西就錯過了,沒法補上新的。
不過,我既沒留下領帶痕跡,她也無法違抗我。
這一切都是爲了仙台。
雖然她否認了我的好心,但她沒有拒絕我。
「你要真擔心弄溼走廊,就在這裏脫掉吧。」
「我剛剛都說了,我衣服借你」
雖然她渾身透溼很難受,但她似乎無論如何都不想脫衣服。其理由無非就是「這裏對她來說是別人的家」或者「因爲我在她跟前」,要說的話,恐怕後者纔是正解。
人的身體可不會稱心如意,到了七月就不會感冒。雖然是七月淋溼了照樣會着涼,會感冒。所以,還是更衣了爲好。
「不好」
我抓住了仙台擦頭髮的手
「這裏,除了我又沒別人啊,也沒別人會來吧。 而且衣服用毛巾擦也擦不幹,仙台穿着制服的話走廊和房間都會被弄溼吧?」
她還是平常的老樣子。
「在這裏?」
也看過幾次她近乎裸體的樣子。
——不對
正因如此,一旦關係鬧僵了這些美好回憶就變成了煩心事。所以美好的時光越多,煩心事也就越多。
話說,我也不能放着她這麼渾身透溼不管。
不管怎麼說這都是不太好的回憶。
我沒停下手,緩緩解開她第三枚紐扣。
我也清楚不是什麼都能做,但不清楚分寸在哪兒。因爲仙台無論什麼命令都會服從,搞得我都想試試她能有多聽話了。
「這不好。 借我毛巾吧」
「沒錯,命令」
「沒錯。這樣下去會感冒的」
「沒關係。弄溼了再擦就好了」
仙台簡短地道謝過後,擦起了頭髮。
仙台也沒對我說我很礙事
「….你就這麼想脫我衣服嗎?」
下雨的日子裏,頭髮更是有點沉重了。
哪怕是下這麼大的雨也一成不變。
仔細一看,她那緊貼淋溼的襯衫的內衣也半隱半透了出來。
有些話我們從不說。
我看着她透溼的短袖襯衣。
「我不想在玄關這裏脫衣服」
「我擦擦就好」
她的制服,不是用毛巾擦擦就能了事的狀態。要真不想把家裏弄溼的話,就要烘乾制服。要是有不脫衣服弄乾的方法也不是不能採用,但沒那種辦法。
就像溫柔的母親離我而去一般,不想改變的也終將改變。
還沒有解開第二枚紐扣。
我扒開她胸前的襯衣,看到了她的內衣。
這相當於是否定了我的一番好心,不算是個好的回答。
說罷,我走進房間。
仙台撐着傘還被淋成落湯雞了,讓她的進來的話,走廊確實會被弄溼。如果像平時一樣走進房間的話,房間也會被弄溼了。
她這副模樣,我曾在體育課後見過幾次。
我扯了扯自己亂蓬蓬的劉海。
「我沒衣服換」
雨聲大得連屋內也能聽到。我在想要不要告訴她今天別來了。有點猶豫,手機聯繫人顯示着仙台的名字。我在想是發她微信還是打電話時,門鈴響了。 我從室內的顯示屏上看到了仙台,我趕緊開了樓下的鎖。不久後,門鈴又響了,這次是在門口,我走出房間打開們,看到了渾身溼透的仙台。
我是何時起和仙台在書店相逢的呢,記不清日期也罷了。我不想在我日曆裏特意標註那天,我不想給與仙台一起的記憶貼上標籤。
我解開第四枚紐扣後,將其餘紐扣也全部解開了。
她沒提起更衣的事情。
雖說下雨了,她也太磨蹭了。
「不要動」
已經和往常一樣解開了一枚紐扣。
「我給你拿個東西你等一下」
仙台毫不抵抗。
沒收到仙台的消息。
我睡在牀上,閉上眼。
同班的時候,又不是沒一起更衣室換過衣服。
我解開她第四枚紐扣時,她也一聲不吭的。
不過,這可沒有意思。
但隨着時間的流逝,哪怕情非得已,有些事情終將改變
「命令?」
雖然我的心也有點怦怦直跳了,可能是錯覺吧。
我替仙台脫下了領帶,幫她解開第二枚紐扣。
我拿起了枕邊放着的手機。
不過,仙台否定了我的這番好心。
從櫃裏掏出浴巾,將手伸向了T恤。稍微猶豫之後我只拿着浴巾走回了門口,仙台將平時束起的頭髮散開了。
我們倆玩找橡皮遊戲的那天。
我感覺她會甚至允許我把她像狗一樣拴在房裏,就連約定過不能做的事都會允許我做。
我看向窗外。
我這是爲了不讓她感冒,這行爲既不是試探,又不算打破約定。
仙台乾脆地說道
我就是這麼想的
她說的沒錯。
無論我做了什麼,她都一副從容淡定的樣子來到這裏
「謝謝」
仙台強硬又明確地說道。
「那我吧毛巾和更換的衣服給拿過來,你就在這更衣吧」
天空的驟雨下個不停。
我對制服滴着水的仙台說道。
人之間的點點滴滴積累成了回憶,然後,給其中幾個紀念日貼上標籤整理起來。
脫個衣服也沒什麼大不了的。
「借我毛巾吧」
是個簡單的白色內衣,沒什麼特別之處。是個平平無奇的款式,沒什麼新穎的地方。更衣室裏我雖曾見過她穿過更靚眼的內衣,今天她穿的內衣我也有同款。
可偏偏,心臟卻跳個不停。
我是怕她感冒才脫她衣服的。
明明我現在沒其他的意思,卻希望仙台能讓我停手。搞得像我心懷鬼胎似的,我有點窒息了。
還是住手爲妙吧。
我明知如此手偏偏卻還是動了起來。
我一邊尋找着名正言順的理由。一邊撫弄着她胸罩吊帶。
能阻止我的理由,從脫下她襯衫起就不存在了。
指尖這條不可靠的白色肩帶,隨手就能輕鬆脫下。
輕而易舉易如反掌。
我將稍稍拉開她文胸吊帶後看了下仙台臉色,她沒有明顯地拒絕我。不過,我也清楚她這臉色不是很樂意。儘管她沒叫我停下。我還是移開手問了問仙台。
「你不抵抗嗎?」
「命令我別動的,是宮城吧?」
如果沒命令她就在抵抗了。
雖然也理所當然,但仙台的話聽起來就是這個意思。
「想抵抗就抵抗吧」
「等你犯規了我再抵抗」
「這都不算犯規嗎?」
「要是衣服沒溼的話,我早把你鯊了」
「也就是算特例嗎?」
平常絕不會打招呼的仙台,一邊敲門,一邊透過房門說道。
一切都是大雨的錯。
我看了看,我在她胸口印上了淺紅的吻痕
說不準明天就消掉了的程度。位置,選得也是別人看不見的地方。仙台沒有生氣的理由,沒繼續脫她的衣服也不足以讓她生氣。儘管如此我還是感覺不舒服得離開了她。
將麻煩的選擇塞給了我。今天也是,讓我來決定該怎麼做。仙台現在正擺出一副事不關己的表情。
規矩會順着我們一點點改變。先做後付也是可以的,今天名正言順地獲得了「特例」的名分。所以,就這麼脫光仙台也沒任何問題了。不過,我手僵住了。脫掉她溼透的襯衣紐扣後手就沒法繼續了。
她無論何處都冷得驚人,我抽開手後,仙台撫摸了我的臉頰。
我鬆開握住她的手,後退了一點。
一個沒被解開弔帶的白色內衣映入眼簾。
——這種心情,絕對不對勁。
甚至不惜找理由也想要脫光仙台。
我將制服掛在衣架上,放在浴槽上烘乾。
「浴室裏有烘乾機,我幫你烘乾吧」
吻痕並沒留的很深。
「不是,你好可愛啊」
將手掌放在她心臟附近。
「我回房裏去了,你換好衣服再來吧」
我沒理由不給仙台五千円。今天要不是她成落湯雞的話,我早就給她了。 不這麼做的話,她就不會再來這裏了。與此同時,付完五千円後她必須聽從我「常識範圍內」的命令
冰冷的手奪走了我的體溫。
「宮城好溫暖呢」
「仙台,你好冷」
「你不打算給嗎?」
今天一切都不對勁。
「謝謝」
「等下給」
我逃避似的說道, 拋下仙台跑回房間裏了。我從衣櫃裏拿出更換的衣物後馬上回到了玄關,遞給了仙台。
今天的我不對勁。
「是啊,怎麼啦?」
我吻上了她的胸口。
雖然沒近到能接吻,但她工整的臉就在我附近。
仙台也是同樣感覺如此嘛,她用明亮的聲音開口聊道。
「明明跟往常一樣隨便進來就好了」
都怪雨,纔會這樣。
我說服着自己回到房間,拿起桌上放着的五千円。
「那個,雖然你每次都給我五千円,你每次都去換成零錢嗎?」
「因爲被淋溼了」
不過,她並沒合上眼。
初吻的那天。
她的手,明顯比現在更加溫暖。那是五月的事情,雖然現在還歷歷在目,但我也記不清楚是哪天了。因爲不是值得貼上標籤整理的記憶,所以沒在我內心的日曆留下印象。
規矩也沒那麼嚴格嘛。
「怎麼啦?」
「沒錯。畢竟這樣會感冒的」
我撫摸她的臉頰,果然還是冰冷。
我們一個人看書,一個人寫作業。
準確來說不是每次都換。差不多的時候就去換零錢了。
說着,仙台便將制服遞了過來。我接下制服,走向了浴室。
仙台理所當然地穿着我的衣服,和平時看膩了制服不同,有種眼前一亮的新鮮感。順便一提,對我來說不過是居家服的T恤和衛衣,穿在仙台身上就看上去就像名牌一樣。雖然我不想承認顏值的差距,但確實就是如此。
更進一步來說,我就是想看她一絲不掛的樣子。
我坐在牀上看着自己手,淋溼仙台的雨水也弄溼了我的手掌。
我用走廊外也能聽到的聲音抱怨道,仙台穿着我的T恤衛衣進了房間。
不過,仙台冷得讓我誤以爲自己體溫很高了。
她老是這樣。
摸了下她的嘴脣,也是那麼冰冷
「我去拿衣服來」
「沒錯呢,但不知怎麼的」
「宮城,我進來咯」
不過,今天卻不一樣。
我遞給書櫃前的仙台。
雖然我不介意睜着眼接吻,但不願意在接吻時被仙台所拒絕。
「不過,我都還沒給你五千円呢」
指尖貼上溼漉漉的肌膚,用力按了按。似乎只有那塊紅色的地方微微發熱似的,我再次親吻了上去。仙台抓緊我肩膀的手愈發用力了。
我悶悶不樂地,起身伸手說道。
心臟怦怦直跳,我輕嘆了口氣。
「吻痕,應該不會持續很久吧」
愚蠢的想法出現在腦海,我抓住了她撫摸我臉頰的手。
「這種程度一下就消了沒事的」
馬上要被脫光卻絲毫不動搖的仙台,討厭。
「冷靜——已經沒事了」
雖然無法接受,但沒法否定。
比我想象得更加靈活,更通融呢。
「因爲,你爲了我特意去換零錢了對吧?這點超可愛嘛。」
我握緊了拳頭。
我不清楚她心臟跳得有多快
仙台不爽似的說道,我抬起頭後,仙台一副掃興的表情。
我從漫畫裏抬起頭看了看仙台。
「你不脫我衣服嗎?」
她道謝的同時將五千円納入錢包裏。然後,沉默瀰漫在房間裏。
我將手伸向仙台。
雖然脫衣服違規了,但有脫衣服的理由就沒事了。
無論是給仙台一萬円再找零,還是遞給她五張一千円,都有種金錢上交易似的感覺,所以我才每次都準備好了五千円紙幣。
我無所事事地座在桌前,仙台拿着漫畫坐在我一旁。不過,她沒看漫畫而是直接寫起作業了。我背靠着牀,打開了她拿來的漫畫。
我確認似的撫摸着那裏。
可以說是隨心所欲了。
「謝謝啦。我也不想穿着溼制服回家呢」
我稍微將臉貼近了仙台。
按下浴室烘乾機的開關,我深呼吸了下。
明明如今的她,也不想真被我脫光吧。
沉默籠罩着我們,如坐鍼氈。明明和往常一樣,卻令人窒息得讓人想離開這房間。
我答非所問地說道。
「給」
只有最初那會兒我們對沉默很介意,如今什麼都不聊也不會很難受
這樣子,就搞得我想脫掉她衣服似的,討厭。
我緩緩抽開臉。
我無法再看她的眼睛了,於是我扒開她的襯衣衣襟。
「仙台,制服給我」
不過,如果此時此刻,和仙台接吻會如何呢?
不用看,也清楚溼透的制服奪走了她的體溫。
說罷,沒等她回話我就回房間裏了。
眼生的仙台穿着眼熟的衣服,笑着說道。
我和仙台四目相對。
搞得像我心懷鬼胎似的,討厭。
話說,那時仙台也撫摸了我的臉頰。
也就是這麼回事吧。
「欸?」
我用力吮吸她那冰冷的身體,仙台抓緊了我的肩。不過,卻沒有將我扯開。我並沒有在我心中的日曆留下印記,而是給仙台留下淺紅的吻痕。
「好煩啊你。這種事情不說也行吧 」
「俗話說,煩一點纔好呢」
仙台看着我,彷彿今天就是這種日子一般說道。
「話說宮城,你暑假不去補習班嗎?」
「不去」
「那學習呢?」
「我會寫作業的」
「這是最低限度的學習。除此之外呢?」
「不想搞」
道理我都懂,但就是不想學。補習班補課班我也不想去
「好好讀書吧。你是高考生對吧」
仙台正兒八經地說着,用筆尖戳了戳我腳。
距離暑假的時間已所剩無幾了。
一想到長假馬上要到來了,我就鬱悶了。
◇◇◇
學校裏的氣氛,無論教室還是走廊,大家都對暑假翹首以盼。
我不適應這種氣氛,也沒辦法。
畢竟沒人不喜歡放長假,能迎合我纔怪了。少數派就該有個少數派的樣子,只能老實安靜了。
對我來說,暑假過於漫長了。
一個人孤獨在家,約朋友出去玩也不能每天都約。尤其是成了高考生的今年。雖然出去玩了幾次,但比去年少了很多。和去年大不相同大家都要去補習。以後,就算約出去玩的機會再多也不可能有去年那麼多了。
真無聊。
舞香開玩笑說道。
我回想起給她胳膊留下吻痕的那天,從她那兒聽茨木說過的話。 所以,就算看到茨木有醒目的吻痕也不奇怪,於是就編了故事。雖然對不起茨木,但她就是那種人。
我看着窗外,那彷彿是被畫筆塗抹般碧藍的天空。
我老不知所措。
仙台無可奈何地站了起來,走向書櫃前。
我對舞香說道,看着我倆的亞美也笑着說道。
杉川君是亞美最近找的男朋友。雖然在其他學校讀書,但聽說倆人經常在一起學習。
「話說吻痕啊」
熬夜是真的,困是假的。解釋無法聊的東西也挺麻煩的,我真假參半地回答着,將剩下不多的麪包全部喫下。
我只在煩心的時候約仙台來。
「會不會留很久啊?喂,亞美」
「志緒理,這樣犯規了」
舞香補充說道。
「我要喫雪糕。請我喫吧」
只是眉頭被手指摸下就起一身雞皮疙瘩,不想被再摸了,我抓住舞香的手放回桌子上。午休吵吵嚷嚷的教室裏,讓人無法冷靜。 舞香也和班上的別人一樣,她又笑着伸手戳了戳我眉頭。
如果不留下吻痕是純潔的話,那樣的話,我和仙台間豈不是不純潔了啊。不過,我們又沒交往,純不純潔都沒關係,我又沒追求純潔。
「爲什麼非得請亞美喫啊?」
我戳了下舞香側腹,逃離了她的魔爪。
真沒有勁。
放學後,我和宮城間的祕密約定好了不能和任何人說。就算沒有約定,也沒法將下雨那天發生的事情和人說啊。
「欸,你沒和杉川君做過嗎?」
「攻擊眉頭也犯規了」
她讀小說的聲音唐突地變成調低溫度的要求。
仙台座在我旁邊打開小說。
就算真有什麼,我也不會說。
這種想法不對勁。
「抱歉抱歉。我看最近志緒理無精打采的。所以,想給你打打氣呢」
「不請客也行,三人一起去喫雪糕吧。熱死我了」
一直考慮該何時約仙台的我,跟個笨蛋一樣。只有我這麼鬱悶也太累了。心裏彷彿放了石頭般沉重,提不起勁。不過,就算我世界全變成灰色,明天也會照常來臨,一眨眼離暑假只剩一週了。
當然,解開倆枚紐扣也看不見,從那以後過幾天應該消了吧。不過,我好想再確認看看消失了沒有。
舞香無語地說道,亞美毫不客氣地決定好了課後的安排。
今天確實熱死人。
「你自己去拿啊」
舞香樂得不行地問道。
雖然也習慣了孤獨,但又不是我喜歡孤獨,所以我討厭長假。
「那我請客吧。 你要喫什麼?」。
仙台故作恭敬地說道,將書遞給了我。不過,我沒有收下,而是將剛剛從她手裏搶來的筆扔在桌上。
不過,不純潔的我們以後究竟會如何呢。
昨天剛約過,今天再約有點不對勁,明天也感覺有點太着急了。因爲仙台還要補課所以我更搞不懂了
「吻痕咋了?」
走廊擦肩而過的仙台,也用小手對臉扇着風。
她座在我旁邊寫着作業,看起來十分開心。
因此,我也不清楚約仙台的時機了。
我破壞了自己心裏定下的規矩。
最近,我老不清楚該什麼時候約仙台來。
我覺得她這種性格好壞的。
「爲什麼問我啊,我也不清楚」
「讀書是能讀,但好熱啊」
我看着正寫着作業的仙台。
不過,我沒法下命令。
茨木纔沒那樣,不過我趕緊給自己的話找了個理由。
昨天放學後,我照舊地約仙台來,我想脫掉她衣服看看自己留下的吻痕。
恐怕,今天會是放假前最後見仙台的一天。
舞香倆眼放光地看着我。
「就是,你覺得吻痕會留多久啊?」
「就知道你會這麼說,我特意選了本頁數少的」
今天真熱死人,把人給熱暈。
她從短篇集的中途開始讀起。從來沒有像現在一樣不從頭開始讀,但毫無疑問她確實遵守了「讀書」這個命令。
舞香意料之內地說道。果然平時要多注意自己的言行,不然,這種無事生非捏造的事實,就會變成流言廣爲傳播。
我摸了摸還有違和感的眉頭後,喫了口小賣部買來的麪包。
我也清楚。
自從仙台淋地透溼來我家的那天過後,梅雨季結束了,天晴得讓人討厭。以後仙台也不再會被淋溼了,也應該不再會被我脫衣服了。
「你眉頭,好惡心啊」
「仙台,幫我拿下書架的小說吧」
明明她清楚我想讓她從開頭讀,好氣啊。
「只是熬夜有點困。明明要是你能請我客,我馬上就精神了」
明明隨便拿本她卻遲遲沒回來。她emmm地認真挑選小說後,慢吞吞地回來了。
我放棄了 ,我將好奇的事情問道倆人。
【據說吻痕用檸檬片一敷就好了】
◇◇◇
不過,她卻並非如此。
「這是命令。隨便拿一本過來」
「志緒理,你眉頭都皺了呢」
「宮城。空調溫度調低點吧」
「給」
「我有沒對象怎麼可能做。之前,看到茨木脖子上的吻痕纔好奇的」
「舞香,怪噁心噠」
她爲什麼這麼開心。
聽着就讓人安心,舒服得讓人想睡覺。
我搶走她手裏的筆,她有點不爽地說道。
我只是沒有興致而已,無精打采不至於吧。不過,在倆人看來就是無精打采吧,亞美問道「發生什麼了嗎?」
我雖然不怨恨太陽,但是還是白了眼不下一滴雨粒的天空。
「哦哦,原來如此」
「是是是」
「讀書」
「真夠噁心的啊。爲什麼被戳戳眉頭就很噁心呢」
算了,她還聲音蠻好聽的。
無意識地說出口,我心想完蛋了。 不過,在我正要打算假裝無事發生前,舞香追問道。
要是稍微涼快點就好了
明明她這麼怕熱,在酷暑的學校裏也只解開了領口的一枚紐扣。她今天也只解開了一枚紐扣,正經地扣好了第二枚紐扣。所以看不見我在下雨天留下的吻痕。
她看着我,看看有沒有想喫的。不過,在我答覆前亞美先開口了。
「我和杉川君是純潔的交往」
仙台拿起桌上放着的桌墊,開始扇起風來。
我清楚之所以會有這種想法, 可能是因爲昨天沒做成的緣故吧。
「不清楚,但怪噁心的別摸我眉頭啊」
可能是今年最熱的一天。
舞香喫完便當,伸手用斜着食指按了按我的眉頭。一旁的亞美也笑着看着我和舞香,不來幫我。
「不要。快讀小說」
「欸?怎麼了?志緒理,你做過了嗎?」
這房裏的溫度,對我來說剛剛好。
無論是冬天還是夏天,我的房間當然是順着我來。不過,既然很久都不會相會了,那麼偶爾順一次怕熱的仙台來也未嘗不可。
「那你自己調溫度吧」
我指了指桌上的空調遙控。
「宮城小氣鬼」
明明我都讓步室溫這種重要東西了,仙台竟還能說得出這麼過分的話。不過,她調了溫度後,很快變得非常涼快了。
她似乎對吹冷風的空調十分滿意,她一邊翻着小說一邊喝着麥茶。
她朗朗上口地讀着小說,我也有點困了。
我趴在桌上。
涼颼颼的真舒服。
——話說好冷啊。
我起身握住仙台的手腕,她的身體也涼涼的。
「喂宮城,別鬧」
握住她手腕後,她抱怨道。不過我還是確認她手腕觸感般似的,一直撫摸着她,仙台低聲說道。
「別瞎摸啊。我不讀書了行吧?」
「不用讀了,空調溫度調高點吧。好冷」
我放開她的手,輕撫自己手腕。
「調高了就好熱。怕冷就多穿件吧」
她不滿地說道。
「仙台纔是,熱就脫件好了」
「仙台,轉過來」
「別問,轉過來就是」
仙台比家人更嘮叨,再把暑假告訴她一遍也麻煩。之前已經跟她說過了,沒必要再說了。
放假還要來我家。
她曾對說要買下她放學後的我說過,除了她放假每週都可以花五千円來命令她。然後,這個約定一直持續着,去年暑假也未曾和仙台見過一面。當然,寒假和春假也是一樣,週六和週日也沒法和仙台見面。
仙台冷淡地說着,然後白了我一眼。
雖然不問我也懂,但姑且還是問一下。
父親對我毫不感興趣,也從沒細問過我志願大學的事,也不會讓我用功讀書。明明不讀大學可能都找不到工作,高中後他卻從沒對我說這說那的。只是默默給我零花錢罷了。
「我只說借一下手腕,又沒說要幹嘛」
我沒等她回覆就抓住她的手腕,她卻不聽話地揮開我的手。
「因爲我沒興趣啊」
仙台開始唸叨起我父親都不曾唸叨的緊箍咒,搞得我想堵住耳朵了
想了想她不惜靈活改變原則也要來我家的理由,也只有這個了吧。不然就太奇怪了。仙台零花錢也不少,雖然也不像缺那五千円的樣子,但我想不到其他理由了。
「你自己想吧」
繼續讀小說吧。
「…..吻痕,很快就消失了嗎?」
雖然暑假又長又鬱悶,可能也正好藉此機會清除一下我的煩惱。這不知所措的情感,將在假期中被處理。全部消失了的話,應該就能回到當初了。
「宮城,僱傭我吧。我來教你讀書吧」
「怎麼了?」
我直盯着莫名其妙微笑的仙台。
「一次五千円?」
「一週三次五千円。很便宜吧?」
「你太隨便了。暑假一結束就第二學期了,差不多再不決定就糟了吧」
我摸了摸仙台胸口,下雨那天親吻過的地方。
「宮城,大學想好去哪兒了嗎?」
正在猶豫要不要開口時,仙台先開口了。
但我還是吻了上去,親吻的地方十分炙熱。
「反正還是要親對吧。親手腕太顯眼了住手」
「親別的地方是指?」
我對自己狡辯後,就後悔說出今天這個詞了。
「——就好?」
那麼老久之前的話題也不該現在才翻出來吧,我在仙台胳膊和手臂間狠狠咬過後就應該已經補償完畢了。
「手腕借我用一下」
說着我便拉着仙台的領帶,將她的身體拉到這裏來。我就這樣脫掉仙台的領帶,解開她襯衣紐扣。
我猜也是這樣的。
「我沒衣服可脫了」
「不去補習班是吧。那麼,要僱傭家庭教師嗎?」
「假期中時間都能安排,完了也能來這裏。只學習不命令。然後一切照舊。暑假前給我答覆吧。學習的日程交給宮城來安排了」
「不是,我有個不錯的人,想介紹給你」
「這個,之前也說過了」
她簡短地回答道,我指尖用力陷入她胸口。
「那你暑假咋辦? 去下補習班吧」
「你就這麼想要那五千円嗎?」
我起身後,然後趴在了牀上。
「那就不當家教了,和去年暑假一樣不來這裏了。」
甚至不用回憶,我的語文課本上就有仙台折過的印記。
我打開了她解開三枚紐扣的衣襟。胸口大開看到她文胸後,我又閉上了眼。緩緩將臉貼上之前吻過的地方後,仙台說道「宮城,好熱的」。
「覺得澀的人才澀」
她靜靜說道。
我雖然也清楚,無論是在家還是在學校我和仙台都八字不合。雖然我也努力適應她的溫度了,但還是無法忍受太冷的房間,我的家應該讓仙台來妥協。
仙台乾脆地說道。
我抽開臉,留下了一道一整個暑假都不會消散的櫻紅吻痕。然後溫柔輕撫了下這道小小的吻痕。然後我又在之前稍上一點的地方,將臉貼了上去,卻被仙台推開了。
和被雨淋溼時的冰冷不同。
我起身將枕頭扔向仙台,她接下枕頭後輕快地說道。
「是宮城擅自咬我的,擅自覺得補償完畢了」
不經意的話讓我想起了下雨的那天。
「不是。三次一共五千円就好」
「沒錯」
「僱傭個毛啊。話說,仙台好煩啊。我的暑假你別管了」
我又不是真心說的,只是隨口說的。我不由分說地調高空調溫度。過了一會兒後房間就變暖了,仙台眉頭緊鎖地嘆了口氣。
仙台很奇怪。
「去能去的大學」
不過,「給我看看」, 的話沒法說出口。
「這是折了你課本的補償」
「宮城,真喜歡澀澀呢」
如果我心懷鬼胎,帶着很深的意思去吻她的話,那確實如同仙台所說是一種澀澀。不過,今天的我又沒有心懷鬼胎,也沒別的意思,所以仙台說錯了。
她至今爲止,從未說過這種話。
「對啊」
「你不是還有襯衣能脫嗎?」
「……仙台不補習嗎。暑假也要補習吧?」
仙台一邊熟練地扣着釦子一邊說道。
「這種也算一種澀澀吧」
「好熱」
我不懂家庭教師行情,不清楚這算貴還是算便宜。
她當然地說道,我看着仙台。
這不是我所熟知的仙台。
我問了下一直好奇卻不敢問的問題。
「家庭教師嗎? 話說,不是已經補償完了嗎」
回想到那天的事情,就彷彿是在深究自己情感。
「…….不是有規定放假不見面嗎?」
不過,現在才說也太那個啥了吧。
「這樣就稍微涼快點了吧」
「也許吧」
我比上次更用力吮吸過後,留下一道吻痕。
「好吵啊。不用介紹了」
「只要外面看不見就行了吧?」
「要親的話,親別的地方吧」
我看都沒看仙台一眼地說道。
仙台這麼說着,然後又翻了一頁她壓根沒在讀的小說。
外面看不見的地方十分有限, 如今,也只有制服遮住的地方。
有時她會允許我解開她第三枚紐扣,有時不行。今天好像就可以,她什麼都沒抱怨。
雖然她有一大堆想說的,還是遵從了命令。
「宮城你個老色鬼」
「要是我沒回復你呢?」
「這纔不是澀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