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話 不損害仙台同學形象的方式
《我買下了與她的每週密會 ~以五千圓爲藉口,共度兩人時光~》 · 羽田宇佐 · 7095 字
耳環,耳環,耳環。
不管我做什麼,耳環的事情都在我腦中揮之不去。
今天明明是和舞香以及朝倉同學一起來看電影的,我卻只顧着看銀幕上出現的耳朵。
十一月過去了,現在已經進入十二月。
我得儘快選好耳環纔行。
不管我再怎麼猶豫,再怎麼思考,我自己也不會有任何改變。我根本不可能選得出仙台同學會喜歡的耳環,所以我大可死心,早點做出決定,我卻還是一直在猶豫,一直在思考。
我甚至覺得送她項圈還比較輕鬆了。
漂亮的紅色項圈。
黑色的或許也可以。
一定很適合仙台同學。
雖然她可能會罵我是不是傻瓜就是了。
「志緒理,要順便進去逛逛嗎?」
聽到舞香的聲音,我才發覺自己停下了腳步。視線的前方是一家經營進口商品的雜貨店,我摸了摸自己的耳朵。
仙台同學幫我買這副耳環的店鋪,好像就是這種感覺的吧?
這裏是電影院所在的車站大樓,不是仙台同學幫我買耳環的店,不過店裏的氛圍很相似。
「可以逛一下嗎?」
我詢問舞香和朝倉同學,得到她們「可以啊」的回應後,我們走進了店裏。週日下午的店裏有不少客人,我們走過布偶和收納盒的貨架,又看了看包包,最後來到了耳環區。這裏和仙台同學去的那家店一樣陳列了很多耳環,但我還是不知道楚哪一款適合她。
「志緒理,你要買耳環嗎?」
舞香在旁邊看着耳環問道。
「我還不確定要不要買,只是想看看有沒有漂亮的。」
我並沒有說謊。
「和仙台同學有約?」
「高中的時候,她還教過我功課。」
「還可以吧。」
看完電影后過了很長一段時間,已經到傍晚了。雖然現在喫晚飯似乎太早,但其實肚子有點餓了。
仙台同學平安夜的安排。
「是沒錯啦,但也不會這麼容易就裂開吧?」
我收起手機,繼續在電車上搖搖晃晃。
「這樣啊。聖誕節時我和志緒理會交換禮物。」
「耳環真好啊。又可愛。」
朝倉同學看向了我。
仙台同學關上冰箱走了過來。
「志緒理,你很膽小耶。」
聖誕節和平安夜對我來說都沒什麼特別的,也不怎麼需要在意,但我不喜歡仙台同學那天有安排。
我明明是這麼想的,我卻覺得仙台同學和舞香在平安夜見面一點意思都沒有。
那條項鍊是我覺得適合仙台同學才送的,但它是以藏在衣服底下爲前提,我也沒有很在意實際上到底適不適合她。
我沒有找到適合仙台同學的耳環,就算找到了,我也不想在舞香她們的面前買下來。
我打開仙台同學的照片,看着她的耳朵。
打工。
「啊,對了,有件事我想問你們倆。二十四日就是平安夜了,你們有什麼安排嗎?」
聽到朝倉同學說出好像真的會發生的事,我輕輕拍了一下她的手臂,舞香則是喫喫笑了起來。
舞香微笑着對我問道。
「歡迎回來。電影好看嗎?」
不過一般來說,在聖誕節或平安夜跟朋友聚在一起玩其實是很普通的事。這樣一想,就算仙台同學有和朋友一起出門的安排也不奇怪。不,應該說沒有安排還比較奇怪。
朝倉同學哈哈笑了起來。
「那就拜託你了。」
我簡短回答後,朝倉同學的聲音傳了過來。
我要把它換成我選的耳環。這樣一來,這個耳環就不會只是留住生日的約定,而是會用來管理仙台同學,讓她永遠屬於我。
不過,如果她沒有安排,就會變成我們三個一起玩了。
對我來說,聖誕節和平安夜根本就沒人在家,一點都不開心,所以我從來沒在意過自己的安排,更不會在意別人的安排。因爲這樣,我沒想到舞香會邀我們在二十四號聚一聚。
我還不知道二十四號要如何度過,但我最想知道仙台同學那天的安排。
因此,我想選一副不會損及仙台同學形象的耳環。就算戴上了我給她的耳環,她也必須是一如往常的她。
「宮城同學跟宇都宮同學接下來怎麼辦?要不要一起喫個飯再回去?」
──然而。
「真的耶。」
或許沒有這層意義,可我還是很在意。
和舞香見面很開心。
自從打耳洞那天就一直戴着的銀色飾品。
耳環是用來管理仙台同學的,任何人都能看見。
「我沒有什麼特別想做的,想說還是去上班好了。」
如果仙台同學換上我選的耳環表示她屬於我,我可以管理她,那麼我耳朵上的耳環就算有同樣的意義也不奇怪。
「說不定會裂開哦?」
我回想起高中時送她的項鍊。
我與她們倆告別,搭上電車。
平安夜應該也會過得很開心。
我點頭回應舞香的視線後,她繼續說道:
「我本來想約仙台同學,不過她二十四號應該有安排吧。果然還是該早點說的。」
我在平常下車的車站下了車,朝着家走去。
朝倉同學剛剛說過的詞浮現在我的腦中。
舞香用開朗的聲音回答,接着看着我叫了一聲「志緒理」。
我沒辦法叫舞香別聯絡仙台同學。
這樣似乎也代表我同樣屬於她了。
仙台同學今天也和我一樣出門去了,我們並沒有什麼約定。不過,她說過今晚要回家喫飯。
我從來都沒想過這種事。
一個意想不到的名字突然出現,我不禁反問。
「不用。反正也沒看到喜歡的。」
「抱歉,我今天不太方便。」
雖然我不屬於仙台同學,但這個耳環是很重要的東西。它的職責是留住我和仙台同學的約定,因此它必須戴在那裏。
「我回去之後會問問看仙台同學。」
「志緒理,不用買耳環嗎?」
「我是覺得不錯啦,但我怕要是不小心勾到什麼東西,耳朵好像就會裂開了。」
「嗯,是啊,她人很好。」
我的耳朵上戴着她爲我選的耳環。
「你這麼一說,好像真的會裂開似的,怪嚇人的。」
朝倉同學用格外認真的語氣說道,舞香則笑着回答她:「不會有事的吧。」我們一邊走,一邊聊着耳朵會不會裂開這種無聊的話題。
「嗯,差不多。」
朝倉同學這麼說完後,又接着說「我肚子餓了」。
「不是可愛,而是漂亮?」
舞香指着的那個耳環的確很可愛。
「咦?」
「你知道仙台同學有什麼安排嗎?」
仙台同學說她寒假時想多打一些工,因此就算她二十四號沒約朋友一起出去,應該也會去打工。
「宮城同學是和仙台小姐住在一起嗎?」
「嗯。」
我碰了碰耳朵,又摸了摸耳環。
當我正看着一排排的耳環不斷沉吟時,舞香指着一個四葉草造型的耳環說:「這個好可愛。」
「我之前也說過,你們倆是完全不同的類型,好像也沒什麼共同點,所以我覺得蠻不可思議的。我要是再見到她,可能還是會很緊張。」
「我想說既然這樣,不如讓大家來我家玩。早知道我就早點問你了。」
「可以啊。志緒理呢?」
正如朝倉同學所說,校慶後半段她的確說過類似的話。見面會緊張聽起來不像是玩笑話,但舞香馬上就否定了這一點。
我爬樓梯來到三樓,一打開大門就看到仙台同學的鞋子。我關上門,來到公共區域,發現仙台同學正在看着冰箱,於是我對她說「我回來了」。
「可愛的倒也可以……」
走路的速度也自然而然加快。
聽到舞香高興的聲音,我回答她:「沒有。」
和那時候的項鍊不一樣。
「朝倉同學,你連平安夜都要打工啊?」
「咦──那明年我早點問你。」
我從琳琅滿目的耳環中挑了一副拿起來看。
我對耳環的設計並沒有什麼堅持。可愛的當然可以,但比起可愛的,漂亮的耳環似乎更適合仙台同學。
「高中的時候我也覺得仙台同學是另一個世界的人,但好好跟她聊過就會知道不是這樣了,和她見面也很開心。對吧,志緒理?」
風也很冷,我把手插進外套的口袋裏。
「唔──」
我放下手中的耳環,對耳朵上什麼也沒戴的她問道:「朝倉同學不戴耳環嗎?」
「人很好?」
我在搖搖晃晃的車廂內拿出手機。
「我要打工。」
只是不太符合仙台同學的形象。
「因爲我怕痛啊。」
朝倉同學感慨地說道。
「算了,我還是問問看她吧。說不定她沒有安排。」
朝倉同學理所當然似地回答舞香。
「是的。」
「原來她還教過你功課,這真有點意外。」
「明年再約吧。雖然我有可能又去打工就是了。」
冬天的夜晚來得很早。
「宮城,耳環呢?」
仙台同學走到伸手就能碰到的距離,用手指撫過我的耳環。
「還沒選好。」
我踢了明知故問的她一腳。
「你是想留下印記纔不選耳環的嗎?」
「纔不是。」
對於仙台同學的「耳環呢?」這個問題,如果我回答「還沒選好」,她的身上和我的身上都會增加一個印記。
儘管我們並沒有這樣約定,但自從我們在彼此身上留下印記的那一天起,我們已經這樣做過很多次了。
我的指尖順着仙台同學的脖子滑動。
把毛衣的領口稍微拉開一點點。
我把嘴脣貼到她鎖骨下被衣服遮住的地方,用力吸吮她的肌膚。她的手繞到我背後,緩緩抱住了我,體溫不只透過嘴脣,還從她的身體傳了過來。
我吸了很久,直到留下痕跡才挪開嘴脣。
確認了紅色的印記後,我又輕輕咬了一口。
仙台同學鬆開繞在我背上的手,離開我的身體,這次換她把嘴脣貼到我剛剛碰過的地方。
被強烈吸吮的感覺。
從她的頭髮散發出的,和我一樣的洗髮精香味。
每一種感覺都讓我很舒服,讓我想再多碰觸她一點。
她鬆開嘴脣,用舌頭舔了一下。
我感到一陣騷癢,背上都起了雞皮疙瘩,於是我推開了她。
不過,她的手很快又伸了過來,輕撫我的耳朵,還摸了我的脖子,所以我狠狠踩了她一腳。
我回到公共區域,洗好手站到仙台同學旁邊後,她理所當然地把一個碗放在我面前。
「你要做什麼?」
我不知道爲什麼會破。
一直埋藏在心底的情感又浮現了出來。這種感情我總是沒辦法順利控制住,它就像是被什麼拖着一樣強烈地指向了仙台同學。然後,我就會不想讓她和舞香見面。在她身上看得見的地方留下許多印記,還要把她關在這個家裏的想法浮現了出來,讓我想將這種想法連同宛如黯淡燃燒的火焰般的情緒一起抹去。
她把湯匙遞給我,我目不轉睛地盯着碗裏的東西。
現在可不是悠悠哉哉包餃子的時候。
「嗯。」
「也就是說你二十四號要跟宇都宮見面?」
仙台同學靜靜地呼喚我。
「餃子?你專門做的?」
「那直接買現成的不就好了?」
這次我聽從仙台同學的建議,在皮的正中央放上比剛纔少了一些的餡料再包起來,最後做成一個不太好看的餃子。我沒有辦法包得像仙台同學那樣好看。
「聖誕節那天,你有事嗎?」
「我跟她說我沒有安排。」
我這麼發問後,仙台同學用輕快的聲音回答我「猜錯了」。
有件事我必須問仙台同學。
「那你要做什麼?」
我的語速變得有點快,我感覺自己問了什麼特別的問題。
「不用聽了。」
「那叫平安夜。」
我又拿起一張餃子皮。
「……宇都宮?」
我又捏了一個方形的餃子放在盤子上。
「聖誕節是說二十五號?」
怎麼辦。
仙台同學看着我包的餃子,呵呵笑了起來。
我的問題應該只有這兩種回答,不會有這個回答聽起來很奇怪。
我用力踩了仙台同學一腳,這時我想起一件很重要的事。
桌子上除了碗,還備着裝了水的小碟子和餃子皮。我拿起一張餃子皮,看着仙台同學。
「舞香她說想要我們三個一起聚聚。」
我必須給出一個答案。
「不用擔心,到時候還是到時候。你要是有期望的日子,我倒也能聽聽你的請求就是了。」
「你來包紫蘇的。」
「……你的手很笨耶。」
我不想讓她和舞香見面,但我也不想打破和舞香的約定。
說完,仙台同學打開了冰箱,拿出了兩個碗。
「沒事啊。」
仙台同學用沒有剛纔那麼僵硬,卻也算不上柔和的聲音說着,同時拿起一張餃子皮。她把內餡放在皮上,迅速捏出皺摺再包了起來。轉眼間包好的餃子就被放到了盤子上,可是皮卻裂了開來,裏面的餡露了出來。
「話是這麼說,但一起包不是更好玩嗎?」
「相對的,聖誕節我們倆一起過吧。」
我沒想到冰箱裏會出現這種東西,便往碗裏瞧,發現裏面都裝着拌好的絞肉。我不知道爲什麼要分成兩個碗,但從碗裏的東西來看,我只能想到一個可能。
把內餡放在皮中央,折成四邊形再拿給仙台同學看。
可是不知道爲什麼,她做出來的東西總是很好喫,就算覺得很麻煩,我也總是會幫她的忙。
如果要選──如果只能選一個,那一定不會是自己滿意的答案。所以,我不想說。
「我想喫沒加大蒜的餃子。」
大概是因爲我包得皺巴巴的。
「這樣?」
有夠火大。
雖然我成功把內餡包了進去,皮卻裂開了,餡料露了出來。
「並沒有。」
「少放點餡怎麼樣?」
「……破掉了。」
「算了,你就包你喜歡的形狀吧。反正皮破掉的餃子、形狀不好的餃子還是像可麗餅的餃子都很可愛。」
「宮城。」
「是這樣沒錯。」
我不記得自己答應過仙台同學希望我幫忙她做飯的請求。不過,她是以我會幫忙的前提來做的,所以我還是先把外套和包包放回房間。
我只是繼續包着捏不出褶皺的餃子。
仙台同學把碗放在桌子上,看着我。
聽到仙台同學這樣問我,我不知道要怎麼回答。
有約,或者沒有約。
「是啊。因爲只要包起來再煎熟就好了。」
「……我去放包包。」

我覺得很麻煩。
我的腦中還留着仙台同學說過的「到時候」。雖然我不記得我有答應過她,但她打算等時機一到就觸碰我的身體,再加上我還沒問她所謂的「到時候」到底是什麼時候,所以我靜不下心來。
「沒必要這麼提防吧。」
要聽的話,我希望她聽的不是我的請求,而是我說的話。儘管我不是很情願,但我必須問她聖誕節的安排。然而,在我開口之前,她就先開口了。
儘管仙台同學示範了包餡料的方法,可我還是看不太懂。我知道要把餃子皮疊起來,從角落開始捏出褶皺,但也只是知道而已。我不覺得自己能做得跟她一樣。即使如此,我也不能不做,總之我先把皮的邊緣疊起來,捏出褶皺。
「對對。再來用點水把皮的邊緣沾溼,捏住右邊的皮,像這樣從角落開始一點一點捏出褶皺,捏到整個閉合起來就可以了。很簡單吧。」
「說是餃子,你這更像四角可麗餅。要不要少折幾道褶皺試試看?」
「那你是怎麼回答的?」
再次捏好一個皺皺的餃子後,我吸吐了一口氣。接着,我又拿起一張餃子皮,在正中央放上餡料,把右邊的皮捏起來,同時以不大不小的聲音問道:
「幹嘛?」
「平安夜我們可以和宇都宮三個人聚聚。」
「不是沒有?」
「……我沒包過餃子,也不知道怎麼包。」
仙台同學發出了比平時更僵硬的聲音。
「二十四號。」
聽到我的問題,仙台同學停下了包餃子的手。
仙台同學不滿地說道。
「不會有。」
仙台同學什麼料理都想做,還會叫我幫忙。之前她做過炸雞塊,也做過餅乾。儘管我們還一起做過其他料理,但那都是些不需要特地去做,只要去店裏就能買到的東西。我一直以來都是買這種外面賣的東西來喫。
「漢堡肉?」
對我來說,餃子就是像冷凍或冷藏食品那樣已經有餃子形狀的東西,而不是從內餡包進餃子皮這步開始做起的。
我照她說的,在餃子皮的正中央放上一個湯匙大的餡。
「這個。」
「當然有必要了。」
「叫什麼都無所謂吧。快告訴我你那天有沒有空。」
「……仙台同學,你和朋友沒有約嗎?」
怎麼可能沒有必要。
「不會。」
問一下聖誕節有沒有安排明明沒什麼大不了的,我卻不敢看旁邊。
「你希望我怎麼做?」
餃子也是一樣。
「宮城,來幫我準備晚餐。」
「去找一下也是買得到的吧?」
「餃子。碗裏是我在你回來之前做好的餃子餡。有紫蘇和起司兩種口味。」
「不管有沒有褶皺,喫下去還不都一樣,這樣就好了吧。」
我搞不懂爲什麼仙台同學什麼都想自己做。
「聖誕節,是指二十五號那天嗎?」
聽到仙台同學平靜的聲音,我吐了口氣。我把包得不好看的餃子放在盤子上,一口說完我必須要說的話。
「首先呢,把一個湯匙大的內餡放在餃子皮的正中央。」
「嗯。」
她又重複了一次不算正確的回答,但對她來說,這個回答似乎沒錯,她的語氣沒有絲毫猶豫。
「我們倆要做什麼?」
「來喫蛋糕吧。」
仙台同學用柔和的聲音說道。
「我覺得二十四號也會喫耶。」
父親已經很久沒有在平安夜或聖誕節當天幫我準備蛋糕了,不過今年舞香很興奮地說要把蛋糕喫個精光。
「那二十五號也喫不就好了?」
「只喫蛋糕就可以了嗎?」
「如果你想從早到晚喫蛋糕,也不是不行。」
「什麼意思?」
「二十五號一起過,意思就是一整天從早到晚都要和我一起過。」
「什麼從早到晚,哪來那麼多事能做?」
「有啊。比如說早上去買東西,像今天這樣一起做晚飯之類的。」
我不喜歡做飯。
我不適合。
能填飽肚子的話,喫即食品或調理包都沒差。
我一直以來都是這麼想的,但就算我笨手笨腳,沒辦法做得像仙台同學一樣好,就算我覺得很麻煩,只要像這樣包起餃子,我就開始覺得聖誕節時兩個人一起做飯也不錯。
「要做什麼?」
「做你想喫的。」
「我沒什麼特別想喫的。」
我問的問題沒有得到回答。
不過,我知道那個約定是什麼。
即使現在和仙台同學成爲了室友,聖誕節和平常的日子也沒有什麼不同。不過,我不想看到仙台同學在聖誕節把我晾在一邊去別的地方。我想要她的一整天,如果她已經有安排,我會從和她有安排的對象那裏把她搶過來。
「那就這麼說定了。」
即使如此,我還是忍不住要問。
「……也不是不行。」
二十四號那天我也想把她拴起來,讓她只屬於我,但我只能放棄。舞香是我的朋友,也是仙台同學的朋友。
所以,我只能安撫不想讓仙台同學和舞香見面的自己,把陰暗的情緒埋在內心深處,蓋上蓋子。
「上次的約定也等到那個時候吧。」
「那,你就想一下吧。如果有其他想做的事,不做飯也可以。所以,你的二十五號就交給我了。」
「仙台同學,問題的回答呢?」
對我來說,聖誕節只是個早上起來會發現禮物已經放在枕邊的日子,並不是和別人一起過節的日子。我幾乎一整年都在空蕩蕩的家裏度過,有名字的日子和普通的日子在我眼裏都沒什麼兩樣。流逝的時間會像平常那樣將有名字的日子埋沒,讓它化爲名爲過去的平坦道路。
聽到仙台同學的話,我又用餃子皮上的餡包出了一個難看的餃子,對此她則是輕聲笑了起來。
不管是什麼日子,我都不希望她丟下我。
仙台同學這麼說完便吻了我的耳環,發誓要一起過聖誕節,接着她在我耳邊低語道:
「什麼約定?」
舞香不會從我身邊搶走仙台同學。
「如果你能包個好看的餃子,我就回答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