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話 我與宮城間存在的牆壁
《我買下了與她的每週密會 ~以五千圓爲藉口,共度兩人時光~》 · 羽田宇佐 · 9979 字
翻譯 溶解莉莉絲
校對 人活着就是爲了百合 Ch.
我將手伸向宮城
用指尖撩起黑髮,梳理起來。
再接着撫摸她的臉頰,指尖描摹着她的雙脣。
宮城雖然沒有表露出抗拒,但也沒有鼓勵我繼續下去。
平時的話,她已經開始抱怨些有的沒的了,今天卻很乖。在我湊上前後,也僅僅是因感到難爲情地閉上了眼,真的有夠老實的。
脣與脣相交的瞬間,我將舌頭伸入了她的口中。
她並沒有推開我,或是咬住我的舌頭。要是她突然一轉攻勢反倒會讓我有點驚訝,不過她如此順從也有點怪怪的。但是,這些話還是留在心裏吧,說出來的話,她絕對會生氣的。
接吻了不知道多久後,我將嘴脣壓在了她的脖頸上,再淺淺地留下了一吻。宮城輕嘆了口氣。我鬆開了她的領帶,將其取下。再解開了幾顆她襯衫的紐扣後,緩緩地爲她寬衣露出胸口。
白色的內衣和柔軟的肌膚。
我又將她的紐扣全部解開。
如果現在伸手觸摸她的內衣,那薄薄的布料下隱藏的光景便可一覽無餘。
我心臟噗通一跳。
我的手向着她的胸前伸去,進而撫上她的秀髮。在我在她的鎖骨上落下一吻後,宮城緊緊地抓住了我的肩膀。宮城的體溫從我的嘴脣和她的手上傳來,我說不清那時溫暖還是冰涼。我的雙手緊緊的攀上了她的腰腹。宮城仍舊沒有表現出不耐煩,也沒讓我停下,我進而將她的襯衫完全脫下,把宮城推到在地。
我明白。
這是場夢。
這是暑假和寒假,期間曾發生過的種種。
是各種各樣的過去所混雜交織而成的夢。
身上所穿着的,是我們現實中早已不再會穿,並且早已穿膩了的高中校服。而且搬來這裏前,像這樣的夢我早已夢見過無數次了。
吸氣、吐氣、再吸氣。
只要開門宮城就近在咫尺,從起牀到放學後的時間裏都避開宮城是幾乎不可能的。
最近,現實中未有之事出現在我夢中的佔比在不斷變大。要是這種夢像這樣做多了的話,或許遲早有一天,我會夢到些現實壓根的事情吧。
可我卻想多在夢中逗留會兒。
「它自己散掉的」
我的手緩緩撫過她的肋骨,撫過她柔軟的小腹。
不論是我用手,還是脣觸摸,她都沒給出一絲回應。安靜到不正常的她能夠給予我的反饋,僅僅是那若有若無的觸感。
再次出聲呼喚名字後,依然沒有得到回應,我不由的開始擔心起早餐來。
在早晨與略顯不滿的宮城道別,大學生活的一天結束後,再次回到這個家。雖然已經習慣了這樣日子,但是在開門的瞬間還是難免有些心跳加速。這是和家人一起居住的家中從未有過的感覺。
「早安」
「算了,也沒什麼話非得說不可就是了」
「反正喫到肚子都是一樣的,是炒蛋還是煎蛋有什麼關係嘛」
「最近有買書嗎?」
「那,隨便借我本看看唄。你總會有一兩本有意思的吧」
「宮城?」
或許趕快醒來會比較好。
稍稍有些失落。
「那讓我直接挑吧」
有意識地做些平時沒意識過的事情後,我的心情稍稍平復下來。
現在的我臉色八成不是很好看,可以的話暫時不想靠近宮城。但我還是擔心的湊了上去,平底鍋的中心處,存在着某種介於炒蛋與煎蛋之間的東西。
說完,宮城咬了一口吐司。
雖然清楚的知道這一切,但我的手依舊在緩緩伸入她的內褲。
我如今與宮城的距離靠的太近了。
這可不是什麼美夢。
這樣下去、大概是不行的。
我不想離開這間房間。
那次她借了我一身運動服。考慮到現在合租的情況,穿那身睡覺或許還挺不錯。跟宮城一樣不穿睡衣,穿運動服的話,應該也就不用特意換衣服了。
雖然宮城的廚藝說不上高明,但只要是不是我 做的,我都覺得好喫。
我的腦中浮出一個念頭,如果以挑書爲藉口的話,或許就可以進她的房間了。
邁過臺階,走上三樓。、
但是,又非得去上課。
即便如此,宮城依舊一言不發。
我暫時還沒法與宮城對視,於是隨便找起了話題。
但是,今時不同往日。
舊盼而來的,是我從未聽過的話語。在這種情況下,宮城絕不會有這種回應,她也不是會做出這樣回應的人。我還是清醒的,像這樣懇求般的聲音是她不可能發出的,抱怨一兩句倒是會。
不能再想下去了。
「什麼樣的都行嗎?」
「……我想也是」
我輕輕的咬住了宮城的肩膀。
一起喫飯的規則,以一種出乎我意料的的形式實現了。原本只是希望起碼晚飯可以一起喫的,沒想到宮城連早飯也陪我一起。
不但十分的柔軟,體溫也能感受得到。
宮城轉頭看向我。
「有買」
昨晚那場夢的記憶,已經隨着大學的一天時間而淡去。雖然宮城也不總是先回家事,但是現在的我感覺已經可以看着她的眼睛說話了,我還是更希望她在家。
我還是希望當我說了「我回來了」時,能有個聲音回應我「歡迎回來」。
開門進去後,眼前的玄關和走廊仍都一片漆黑。我打開燈,再看向腳邊。宮城放鞋的地方還空着,也讓我明白了她還沒回來。即便如此,我還是嘗試着說了句「我回來了」,也並沒有回應。
宮城就在這張牀的另一側,這面牆的另一邊。
宮城不滿的聲音讓我的視線不自主地上移。
在我坐下後,對面傳來了一聲「我開動了」。同樣說了句「我開動了」後,我開始喫起了形似炒蛋的東西。
我對着宮城的背影打招呼道。
直起身,又再次躺倒在牀上。
「……這種夢,太差勁了」
嘆口氣、關掉了鬧鐘。
——要是沒做那個夢的話。
「得要有趣的哦」
說了早安後會有回應,還有人來準備早餐,這樣的早晨還挺不錯的。
然後——。
然後————。
當手觸碰到她的內褲時,我猶豫了。
但是,眼前的場景明明是那麼鮮活,卻又那麼如夢似幻。不論是眼中所見還是那份感觸都是毫無疑問的宮城,但我卻無法清晰地描述那份柔軟,也無法清晰地描繪那份熾熱。所有的感官都像是被溶解般消失了。
我咬着塗了黃油和果醬的土司,視線移向宮城的手。她插起一根維也納香腸,送向嘴邊。
穿過走廊來到玄關前,掏出鑰匙。
「蛋黃,散掉了嗎?」
即便是我呼喚她,她也不會回應我。
宮城應當也想不到,僅一牆之隔的人居然會做着這樣的夢吧。
「我先去洗把臉」
渴望着回應的我,取下了遮在她胸前地內衣。
今天我並不想跟宮城貼的太近。
我轉身背對宮城,向着洗手間走去。背後傳來「嗯」的一聲回應。
穿着睡衣出現在公共空間的話,有點太隨意了。如果適應一段時間,或許會不在意,但在那之前我還是穿的正式點吧。
我拍了拍自己的臉頰後,回到了餐廳。
回應我疑問的,是宮城嘟噥似的聲音。
我們雖然已經商量好,晚飯一起喫的時候就倆人一起做飯,但還沒明確早飯由誰來做。大概就是,起得早的來做,另一個人負責洗碗。這是不知不覺形成的規則。
但也不是完全不想接近她。我很好奇她的房間現在變成什麼樣了,也很好奇她又新買了哪些書。
我對着空氣自語着,脫下鞋子。
我盡力將那場夢掃進記憶的角落。雖然還忘不掉到,但也儘量讓自己忽視它們。
我知道這是在夢裏,但我還是在是否該更進一步時猶豫了。
如今我們已經開始了同居生活,我十分清楚,夢中所見之事是絕對不能對宮城做的。但是。說我完全沒那種想法也是自欺欺人。正是因爲宮城如今與我的距離是那麼的觸手可及,我纔會做這樣的夢。
宮城沒跟我說會晚回家。也就是說,她會回來喫晚飯,我在腦中構思着晚飯的菜單,走入屋中,還是空無一人。
「借給你倒沒問題,但是仙台同學會不會覺得有趣我就不知道了」
她懇求似的一聲「仙台」,絲毫催促着讓我的手繼續
「宮城」
雖然還是沒法收拾好心情,但一直這麼沉默下去我也只會惴惴不安,我便向盯着平底鍋看的宮城搭話,但是她並沒有回應我。
順着宮城的聲音看向桌子,桌上已經擺好了盤子和橙汁。雞蛋的形態似乎更近似於炒蛋,蛋黃和蛋白混雜在一起。除了麪包外,還烤了維也納香腸,它們都有好好的烤了一遍。
「話是這麼說啦」
「……我挑好後再給你吧」
我在牀上躺了可以說的上是回籠覺的時間後,我終於下定了決心。爬出被窩,打開衣櫃。
我脫下了她的裙子。
就算是我並沒有打算做那樣的夢,在做了那樣夢的當天還是很尷尬。現在的我根本沒法好好地正視宮城的臉,也不知道自己該以什麼樣的表情與她相處。在搬來這裏之前——高三的時候,那時即便我們在同一所學校,但是不在一個班,只要我不想見面,在放學前我都可以一直避着她,也可以以更平穩的心態面對她。
明明我幾乎沒多少撫摸她胸脯的記憶,但卻很清楚掌下隆起的那份柔軟。但如今手下的隆起卻傳來毫無疑問的柔軟。這場由記憶編織出的夢,完美彌補了我不曾知曉的部分。
四月已經過了一半,我也已經選好了課,排好了課表,大學生活也終於即將開始。如果在這個時候染上翹課的惡習可就不好了。
我洗了把臉後,再次深呼吸。
果然,宮城依舊沒有表現出抗拒。
視線對上地那一瞬間,我的心跳不由地微微加速。
正因如此,我無比的想要詛咒做着這樣不得了的夢的自己。
我姑且還是明白什麼事能做、什麼事是不能做的、但卻沒法控制我的夢境。
「你早飯做了什麼?」
心裏想着最近去買幾件當睡衣用的運動服,然後從衣櫃裏取出襯衫和裙子。當我換好衣服走出房間時,宮城已經做好了早飯。
然後。
我想起了在宮城家過夜的事情。
我的手,碰到了響着鬧鐘的手機。
伴隨着她聲音而來的還有她得視線,現在的我還無法與她對視。
「早飯做好了」
「我回來了」
這次,我對着顯然沒人在的廚房自語道。然後,正當我準備就這樣回自己的房間時,視線不由的被桌上堆放的東西所吸引。
「書?」
湊近了看了看,正如我所料是堆書,有幾本是在搬家前宮城的房間裏就看到過的戀愛漫畫的續集,還有些是我都有所耳聞的少年漫畫。
她所說的借我書讓我來挑,原來是這麼個意思啊。
看着這些宮城早上留下的殘跡,我嘆了口氣後,把包放在了她平時坐的位置上。雖然我知道她不在家,但還是在敲了敲她的房門。屋中的聲音僅有我敲門的「咚咚」兩聲,並沒有其它聲響。
「宮城」
我又試着向房間裏頭喚道。
當然的,沒有回應。
將手輕輕的貼在門板上。
我與宮城的距離與比以前更近了,但又更遠了。我們相處的距離,近到觸手可及,但以前隨意出入的地方卻進不去了。
這隻手的另一側是哥異世界。
是個不允許我進入的世界,也不知道我何時才能進去。
我想要去到這扇門的另一側。
我想要看看我送給她的黑貓玩偶是否如從前一樣擺在書架上,鱷魚的背後是否如從前一樣長着紙巾。我想知道那間房間裏是否多了什麼,又或是少了什麼。
如今,隔絕着我與對面的,是一塊說不上薄也談不上厚的木板。
只要我的稍微動下手,就能打開門,進入到其中。
輕而易舉
只要我打破規則,我便能馬上解開心中的疑惑。就算是我進去了,但只要我什麼也不碰,那麼宮城便也什麼也不會發現。
哪怕是違規了,但只要沒被發現就是無事發生。
「不用了是什麼意思?」
「……室友」
「不會太早了嗎?」
不過,要是我打破了規則,我還是更希望宮城能發現。
「感覺跟宮城當室友有點奇怪」
從桌上拿來一本寫着「第四卷」的戀愛漫畫,坐在椅子上。
「我到底在幹什麼嘛」
但是,我不禁開始懷疑自己,至今以來選擇和她當室友是否正確。對於被室友關係所束縛,就連與宮城接觸都做不到的當下,我抱有疑問。
我暫且將黃金週的事情從腦海中趕出。
然而,我夢到的可宮城所說的「瞎搞」過分多了,我胸口有點痛。但是,我想進入宮城的房間可不是爲了做那種事。我只是好奇,在搬來這裏後,那個她死活不讓我進去的地方,現在到底變成什麼樣了。
宮城的話讓我想起了昨晚的夢。
「葉月」
「不是仙台你說要室友的嗎。要對自己說的話好好負責啊」
我想在這段時光中陪宮城一起度過。
要放長假後,叫她陪我一起打發時間也不是什麼難事,但是宮城大概不會老實地答應我。
而且,我們想這樣平穩的一起渡過四年,也只能繼續當室友。
只要不被宮城察覺到,就等同於我沒有做過壞事。
與高中不同,九十分鐘的課程十分漫長。。
おかげで、しようと思っていたゴールデンウィークの話をせずに家を出ることになった。
「不用拿書了,來做飯吧」
「怎麼了?」
上大學,最重要的事情還是好好學習。
「歡迎回家」
「仙台。那本書有意思嗎?」
說罷,宮城就準備轉身回屋,我趕緊拿起剛剛翻開卻沒看的戀愛漫畫說道。
我沒像早上那樣逃避,而是與她對視着
我對於被填埋在記憶深處的漫畫劇情其實並沒有什麼興趣。但記不清也沒關係,要理解劇情,從前一卷開始看就行了,更沒必要特地從第一卷開始看。
「不要」
「因爲仙台同學好像要瞎搞」
常言道,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俗話說得好啊。但是,人生在世難免犯錯。今早關於髮型地事情也是如此,多少是因爲我想關心一下最近觸碰不到地宮城,多嘴的一句話卻壞了她的興致。
人際交往什麼的都只是次要的。
「我去拿給你,仙台你等等我」
我用嘴脣靠近門板,將肺裏的空氣盡數呼出。
自從那場夢後,已經過去了幾天,我一直沒好好問過她長假的安排,但我很清楚她跟我一樣不打算回家。
「什麼都不會做的啦。宮城把我當成什麼人了啊」
即便如此,我也看完了第二卷,再拿來第三卷看了起來。看了大約一半的時候,耳邊傳來了一聲「我回來了」,我抬起頭。
「我肚子餓了」
我長呼了一口氣。
「在這裏能說的更快,有問題嗎」
因爲違反規則的話,我就得聽從對方的一條要求。
因此,我的黃金週裏是沒有回家這個選項的,但我也只是決定了不回家而已。就算放假,我也無事可做,因此我有了大把的時間。
正是因爲有着這樣的約定,只要我打破了規則,我就回跟合租前一樣,聽從宮城的命令。準確地來說,那其實說不上是命令,雖然與過去不同,但和之前也大差不差。
我安慰自己似的,含糊不清地笑道,宮城聽完皺了皺眉。
但問題是,對話到此就戛然而止了。
時間慢慢地走過了三十分鐘、四十分鐘,快到九十分鐘時,課程結束了。
我在筆記本上奮筆疾書。
然後,將注意力集中到老師那裏。
她看向我,我們四目相對。
這次宮城的荷包蛋沒有打破的蛋黃,形狀很漂亮。或許是因爲這個,宮城地心情比平時要好上不少,但我一句話卻毀了她心情。
這種事情也在我的預料之中,我也不會在意,反而特意叫我回去纔會讓我很不爽。父母也不會希望我回家看望他們,事到如今,這也沒什麼好可悲的了。倒不如說,我也沒打算回去,我覺得這樣正好。
我也能猜到她所說的瞎搞是指什麼。
「那,借我下唄。前面幾卷的內容我都忘了」
「看完了跟我說一聲。我要收起來」
宮城沒有回應我的反問。一臉嫌麻煩地從冰箱裏拿出汽水,倒入玻璃杯中。又喝了一口透明液體後,將玻璃杯放回桌上。
沒錯。大概,是問心無愧的。
視線轉向講臺上的老師。
對此,我問心無愧。
宮城盯着我手中漫畫的封皮說到。
「因爲想對你說歡迎回家」
我隨意的翻閱着,前一卷的劇情已經記得不是很清晰了。雖然想把模糊不清的前情補充完整。但是,第三卷被隔絕在門板的另一端,我沒法弄到手。
「……還是算了吧。擅自進別人房間什麼的」
幻燈片一頁頁地更替着。
雖然沒有必要成績非常優異,但是我還是希望四年後畢業時,可以去到一家不錯的企業工作。現在,不該是想着宮城的時間。這是位不怎麼寫板書的老師,不好好聽課的話,就不懂課在講什麼了。
宮城一臉不解的看着沉默不言的我。
我將額頭靠在門板上。
「等下,宮城。這本書,從第一卷開始全都有帶來嗎」
「我去把書拿給你,仙台同學稍微等一下」
發出了「咚」的一聲輕響,額頭上感受到了股冰冷。
也正因如此,關於黃金週的安排還沒問出口,我就這樣出了門。
「不用了」
「讓我進你房間吧」
我始終沒能進入那個沒進去過的房間,時間匆匆逝去,剛過完入學典禮的四月就即將結束。
畢業典禮那天,我爲了將宮城帶到這裏,特意準備了室友這一新的關係。這在當時已然是最優解了,應該是沒有更好的辦法了。
◇◇◇
「爲什麼?」
兼職也沒有找到,什麼好事都沒有。
合上筆記,然後聽到了有人在喊我。抬起頭,眼前的人是我進入大學後交到的朋友之一,澪,她正坐在我前排的位置上看向我。
聽着身後傳來的聲音,我隨便找了個藉口。便打開冰箱,問起宮城想喫什麼。
明明近在眼前,卻也遠的令人討厭。
「還行吧」
「我有一個好消息哦」
耳朵聽着老師迴響在課堂中的聲音,思緒轉向了今早的荷包蛋。
我將戀愛漫畫放回桌上,拿起了一旁卷數完整的少年漫畫。翻開手中的書,一頁一頁地看起來。這比比起那想不起前情的戀愛漫畫要有意思多了,不過過去那些想讀什麼就讀什麼的記憶閃過腦海,讓我無法集中注意力。
就算是爲了打破規則,擅自闖入他人房間還是有些太過份了。一旦被發現的話,且不論懲罰的事,宮城就會離開這裏了吧。
正如宮城所言,我們是室友關係。
家裏人也沒有聯繫我。
「是,是」
我「哈」地嘆口氣,看向幻燈片。
「嗯?」
「宮城這個笨蛋」
一股晦澀難明的情感自心底湧出。不過,我沒必要向宮城傳達這份感情,因此我否定了她的話。
都怪那場夢,害得我今天一天都有些怪怪的。雖然直到剛纔我還在爲回到家中卻無人回應而感到失落,但多虧她不在家。如果她在的話,我可能會更加失控。
「讓我一起去拿吧」
我沒去宮城的房間,而是轉身走向冰箱。
對着門抱怨了句後,我轉過身。
——如果早上沒多嘴點評她的髮型就好了。
「有啊」
雖然宮城沒說是什麼漫畫,但當下的情況,能被過問是否有趣的,也只有我手裏的漫畫了。
答非所問的我,卻得到了一個正確的答覆。
宮城稍作思考後回道。
「怎麼不拿回房間去看」
我站起身,來到宮城的身邊。
「在房間裏看不是也能說嗎」
我儘可能不帶感情地回覆道。
長假近在眼前,而我的行程表卻近似白紙。
我並沒有打算建立如同高中時代時的人際關係,所以也沒有在擴大交際圈上下功夫。但也還是交了幾個朋友,爲了能在閒暇時可以閒聊來打發時間。
「好消息?」
「是的哦。所以說別擺着一張沒勁的臉嘛,笑一笑唄」
「能不能笑出來,得取決於是什麼好消息」
聽我說完,澪倒先笑了起來。
「葉月在找兼職不是嗎。所以說,我這裏有一份好工作可以介紹給你哦」
她的聲音裏充滿着活力。
我確實有跟澪說過正在找兼職的事。
生活的必要支出都已經由父母來承擔了,即便是不去打工我也能正常的生活。但是,我還想要更多錢。
我大學畢業後不打算回家了。
我打算留在這裏找工作,但是可能不會很順利,還有可能要找新的房子。考慮到各種各樣的「可能」接踵而來,提前攢點錢還是有必要的。所以,我打算在尚有父母資金支持的大學階段,做點兼職攢攢錢。
「然後呢,是什麼樣的兼職?」
我向着澪發出疑問後,她滿臉笑容地回答道。
「家庭教師」
兩人一起走出教室,我問道:「澪現在在做家教嗎?」
「我看上像是會做家教的人嗎?」
「不像」
即便是在我過去所見過的所有人中,澪的相貌都可以說得上相當不錯的,如果戴上眼鏡不說話的話,倒也說得上是「美女家教」。而且,與她冰山美人的外形不同,她是個很親切還很聰明的人。但是,她既沒有戴眼鏡,也不夠穩重。說得好聽點叫富有執行力,說的難聽點就是做事不過腦。如果澪來給我當家教的話,應該會挺開心的,但是成績估計不會有提升。
「這麼幹脆啊。哎,算了。有興趣的話我就給你介紹了哦」
澪輕聲說到。
「不是。我怎麼可能有這種人脈嘛。是要給你介紹我的前輩,她在找想當家教的人」
「仙台,你要違反約定嗎?」
「我沒做過芝士焗飯。要不想想其它的?」
「宮城有什麼想喫的嗎?」
「有什麼事?」
雖然沒指望她會同意,但還是姑且問了問。
「——仙台,你要去做兼職嗎?」
畫面上顯示着的是澪所告訴我的,那位前輩的名字。看樣子並沒有忘記之前的約定。接起電話,電話那頭傳來的低沉聲音跟我說了幾件事。過了不到五分鐘,我掛斷電話,再次向宮城道歉。
「我只是問問,又沒說要做。再說了,你有買芝士焗飯的食材嗎?」
一時間,我不知該先問哪個問題,正當我決定好先問去哪時,手機鈴聲響了起來。
「那先了解一下也沒關係吧?」
「什麼叫做不到啊,只是你不想決定吧。算了隨你高興好了,決定好之後告訴我哦」
「芝士焗飯」
「明天前要決定好哦」
「介紹學生?」
「宮城。不好意思,稍微等我下」
「不對吧。懲罰不是隻適用於我們之前定下的規則嗎,平時的約定應該不算的吧」
但是,興趣還是有的。
去哪?
「我還沒想好」
燈已經開着了,腳邊也能看見宮城的鞋子。
「做不到」
「是有這個打算。因爲想要攢點錢」
芝士焗飯也不會跑掉,但是,明天沒見上似乎的前輩的話,就不知道什麼時候再有機會見面了。兼職是我在大學期間想做的目標之一,芝士焗飯要是能後天去喫就紅了。但是,宮城沒有說「可以」。就這麼沉默着,也沒有走過來。
我搜着食譜,姑且在冰箱中對照了一下,果然,裏頭並沒有芝士焗飯的原料。
因此,也不是什麼壞事。
「不是之前說好規則的嗎。違背約定的話,就要進行懲罰對吧」
宮城就這麼站在冰箱前,不滿地說道。
我向着宮城的背影打招呼道。
「你很想喫的話,要不今晚我們出去喫怎麼樣?」
雖然我還不確定會不會做。
我拿出了一個更爲實際的方案。
「這是什麼需要慢慢思考的事情嗎?」
「宮城不覺得太牽強了嗎」
哪怕是懲罰遊戲也沒什麼關係。
硬要說的話,我們確實沒有說過,懲罰「僅限於」打破共同定下的規則時。話雖如此,不代表我非得接受宮城的歪理,畢竟她有點過於不講理了。
我這麼想着,然後站起身來。
澪的話,讓我想起了以前教宮城的日子。
我的話音剛落,澪就馬上爲我和前輩交換了聯繫方式。隨後,另一方便預約了我三小時後的電話。再之後,澪爲我大致介紹了一下前輩的情況,讓我知道了前輩是個大三的女生等等情報。但是,直到下午放學、我坐上了回家的電車、來到家門口,前輩都還沒有聯繫我。
宮城的聲音越發冰冷了。
「所以說,那些錢不是我的嘛」
「剛剛,我們已經決定了要一起去喫飯了,這和規則不是差不多嗎」
我「啪」的一聲,雙手合十道歉道。
看樣子,今天是她更早回家。
她的聲音相較於我打電話前,冷冽了幾分。
「仙台。今天你晚飯打算做什麼?」
我輕嘆口氣。
「欸?」
什麼時候去?
「就算不是仙台同學的,你只管用就好了」
對於我近乎妥協的話語,宮城搬出了我記憶中不存在的規則。
看上去宮城是剛出門採購回來,身邊還放着裝有食材的袋子。
宮城的注意力,從芝士焗飯轉移到了我明天的事情,進而轉移到了我要打工這件事上,她用着同聲音一樣冰冷的視線盯着我。
「我們也沒說過,只有在打破一起制定的規則書時,纔會有懲罰的吧?今天日常,你沒遵守剛剛的約定,難道就不該懲罰一下嗎?」
從包中取出響着鈴聲的手機。
就算是那些奇怪的命令我也已經習慣了。
「我回來了」
「前輩現在好像挺忙的。說是有時間的話想要直接跟你聯繫,要我留個聯繫方式嗎?」
我知道這並非我一人的功勞,但我們倆一起學習後,她的成績也就上漲了。雖然也不會因此就說我很適合這份工作,但是教別人學習應該也的確挺有意思的。
迴響在走廊裏的聲音,讓我心裏沒底。
宮城斷然回絕。
雖然我沒有特意隱瞞的意思,但在這之前我並沒有跟宮城透露過出去兼職的打算。理由也很簡單,沒有跟宮城開口的機會。說到底,宮城這個傢伙,每次都在我打算說重要的事情前,不是心情變差,就是乾脆走人。
連一個小約定也要包含在一起生活的規則中,她這樣也太不講道理了但是,宮城的語氣裏貌似沒有退讓的意思,她走到桌前,不爽地說道。
「我也不知道要哪些食材,所以沒買」
「那麼,宮城你今晚想喫什麼?」
「那就爲我引薦一下吧」
「有什麼關係,慢慢想。懲罰遊戲又沒有時間限制吧」
我從宮城的身邊走開,坐在了平時坐的椅子上。
雖然我希望我們可以難得的一起出個門,但宮城看起來沒有這個興致。
或許相較於前輩,我更該優先考慮芝士焗飯。
「錢的話,不是還有我高中的時候給你的那些錢嗎」
宮城的回答出乎了我的預料,我不由得看向她。
我有種不好的預感。
小腿傳來的力道不痛不癢的,但我還是誇張的喊了聲疼。
「芝士焗飯一定要明天去喫嗎?」
「可以哦」
「不是仙台同學問我想喫什麼的嗎?」
我對她問道。
畢竟就連說這些話的她自己,應該也明白自己完全是無理取鬧吧。不過,宮城或許是認爲我會接受這個懲罰才說的。
我拿出鑰匙,打開房門。
「沒關係,沒關係」
我已經習慣於聽從她的命令了。
「……後天倒是也可以,但是有懲罰的哦」
說着,宮城還踢了我的腳一下。
如果沒有時間限制,宮城想出的絕對不會是什麼好事。
冷淡的聲音正如我預料一般的傳來。
「OK。那我聯繫她一下」
「對不起。我明天有事。芝士焗飯可以後天再去喫嗎?」
雖然不知道澪的前輩是什麼樣的人,但還是可以先了解一下的。
「今天就算了。我都出門買好東西了。你隨便做點什麼吧」
「不好意思」
她開朗得說着,然後拿出手機。在跟前輩來回了幾條短信後,抬起了頭。
「那這次就當是這樣吧。打算讓我接受些什麼懲罰呢?」
「那就沒辦法嘍」
將食材全部放進冰箱後,宮城轉身看向我。
「要跟給我介紹兼職的人見一面」
「……可以」
脫鞋入室,本以爲會呆在房間裏的宮城,正在冰箱前。
「那明天呢?」
「歡迎回家」
最近的宮城太過於老實,很久沒有踢或是咬我了,當下的情況讓我感到了久違的懷念。但是,現在不是什麼值得慶祝的場合,這一點我還是清楚的。
我猶豫地看向宮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