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話 畢業典禮結束後同仙台一起
《我買下了與她的每週密會 ~以五千圓爲藉口,共度兩人時光~》 · 羽田宇佐 · 7966 字
翻譯 星冰樂
校對 Ch. 溶解莉莉絲
即便是畢業典禮當天的早晨,也不會發生什麼特別的事。
這樣的道理我都明白。
或許,她可能在偷偷等我。
然而這只是我的想象,走出公寓後並沒有仙台等待我的身影。以前仙台也有過不請自來的時候,所以我纔會覺得今天她可能會過來吧。我好幾次無視了她的消息,或許她已經不想再管我了。
纔沒有期待什麼的呢,她要真來了也麻煩。
我一如往常地走在一如既往的路上。
只要到了學校,那麼畢業典禮結束後將是我最後一次穿着制服走在這條路上了。這麼一想忽然感到少許憂傷。
最後的時刻往往會讓人多愁善感。
我經過與三月清晨不相符般溫暖的街道,向着學校走去。
明明天清氣朗神色怡然,腳步卻感到沉重。就連制服都好像變的格外的沉,我理所當然地放緩了步伐,比平常更爲悠閒地走着。
然而走得再慢,學校也不會消失,畢業典禮也不會取消,與仙台的約定也依然存在。
我就這麼無精打采地走進學校,上了樓。
通過走廊時,仙台從旁邊嘈雜的教室裏走了出來。
她的穿着就像是畢業典禮的早上應有的樣子。襯衫的扣子一個沒有鬆開,領帶也打得整整齊齊。今天過後就再也看不到這個樣子的仙台了,也不是說要將這樣的仙台印在腦海裏,但我的視線就是無法從她身上離開。
明明不能同她搭話,可是心裏卻難以抑止。
仙台
我想呼喚她的名字,可是這個曾喊過無數次的名字在這學校卻無法說出口。
就像卡在了喉嚨裏。
說罷舞香遞給我一包紙巾。
我穿過沒有仙台的走廊,走進自己的教室,將包放到自己的座位上後去找舞香。
「雖然沒哭不也快哭了嗎」
我擦了擦眼睛,找起了仙台。
舞香拍了拍亞美的肩說。
本應輕微的回憶比想象中更爲沉重。
明明已經下定了決心,見到仙台卻又感到猶豫。
我輕拍亞美的背安慰她道。
仙台張口想說些什麼。
「志緒理」
——再也見不到的人只有仙台。
我盡力張口向兩人說了聲早上好,隨後看向亞美問道「沒事吧」。
「志緒理,給」
從老師手裏接過了畢業證書。
「我又沒有哭」
雖然和亞美在不同的大學,但是還是可以見面,和舞香以後也能在一起。
雖然不知道高中時的記憶需要多久纔會變的模糊,但沒去回想的話大概用不了多久便會煙消雲散吧。
禮上,卻有種悲傷的氛圍讓我不禁淚眼朦朧。
舞香的聲音把我拉回現實。
「對了,大學開學之前我們三個一起去哪玩玩吧」
我接過了一張剛纔沒要的紙巾。
「不能。雖然沒在學校,但這種地方也在不能搭話的規定範疇裏」
「我說宮城—!」
她的眼神關切認真。
聲音越來越近,但我依舊沒有回頭。
亞美看到我的樣子哭着笑了起來。
不單單是情人節送巧克力,一起看電影之類的。即使做些不同平常的事反正也很快就會忘記。
所以我想在畢業典禮到來之前增添幾滴我們之間的回憶。我並不是想和她一起留下刻骨銘心的記憶,只是覺得既然要結束了,多一點回憶也未嘗不可。
舞香溫柔地說道。
不用回頭也知道是仙台。
我抬起了頭。
記憶這種東西無法留存。
如果高三也能和仙台同班的話,我會變的可以相信她了嗎。
「你哭出來了」
「志緒理~」
要是那是仙台的話我就能清清楚楚地看到她了。
「亞美,再哭下去臉都要哭花了哦」
我把紙巾還給舞香,擦了擦眼睛。
「我說了多少次,不要喊我的名字」
沒有辦法忘記。
我們一起看電影的那天仙台雖然這麼說了,但既然是約定就應該遵守。無論我還是仙台,要是能一直遵守約定的話,現在的心情應該也不會如此憂慮。
可是在一片穿着制服的人羣裏難以找出她的身影,我低下了頭。
它終會隨着時間的流逝愈發模糊,直至消散。
這些莫名其妙的想法在我腦子裏打轉。
舞香拿着紙巾幫我擦了擦淚水。
「畢業典禮馬上就要開始了哦」
情人節巧克力的味道。
今天沒有悲傷到能哭出來的事。
我試圖將目光從仙台身上移開。
出乎意料的
我正準備自己用手擦時,看了看舞香。
想再多也無法找到答案。
不知道重溫了多少次的回憶,沒有變得模糊反而愈加鮮明。
一回頭仙台便映入眼簾。
我加快了步伐。
「畢業典禮都結束了,那規則已經無所謂了吧」
今天過後我們的關係就會結束,再也不會相見了。
「誰讓你看都不看我一眼」
「我要是能和你倆同一所大學就好了,不要拋下我呀~」
我與舞香和亞美一起離開學校,聊着和往常差不多的無聊話題,隨後同她們分別。之後我獨自走了,不到五分鐘背後響起了熟悉的聲音。
我全神貫注豎起耳朵想把走廊裏除仙台之外的喧鬧聲隔絕,可是茨木不知何時忽然出來把仙台拉走,她的話還沒有說出口就消失在我眼前。
可是現在我卻對當時的想法感到後悔。
「真的誒」
亞美抽抽搭搭地哭着。
我還沒有哭。
我一邊輕拍她的背一邊安慰她說我們什麼時候都能見面,夏天一起去玩之類的。
要是我打破規則在大家眼前和仙台搭話的話,即使沒有同班我也能不同於現在的自己,選擇相信她嗎。
被誰看見了也沒關係。
雖然不喜歡陰鬱的氣氛,但一個人留在這的亞美在畢業典禮開始前就哭了起來,舞香正在努力安慰她。
被這麼大聲地喊名字,我不得不停下腳步。
鼻子哭的通紅的亞美抱住了我,叫我的聲音像是世界要毀滅了似得。
可是這份猶豫與我的想法背道而馳。
「……我自己來」
唱完歌后我們回到了教室,
然而就算這時候我的腦子裏也全是仙台,讓我不禁都覺得自己是個薄情的人。不過從考完後就一直光想着她,我真的沒救了。
高三也能和仙台同班的話,我會和現在有什麼不同嗎。
「那個,謝謝你,舞香」
「哇,可以呀」
然而在這之前她注意到了我。
我連嘆氣做不到。
「宮城—」
一起看電影那天的吻。
日期時間以及地點,
像小孩一樣哭着的亞美鬆開了我,一邊說「知道了」一邊用手帕擦着眼淚。不知道她哭了多久,但確實眼睛都哭腫了,接下來還有畢業典禮臉卻哭得一塌糊塗。
果然腳步和制服都很沉。
或許答案根本就不存在。
我們討論了一會後老師來了教室,隨後一起前往體育館,轉眼間畢業典禮就要開始了。
我輕輕搖搖頭否定了這個想法。
在空氣完全陷入沉寂之前,舞香啪地拍了下手。
「是啊」,亞美哽咽着回應。
亞美的聲音明朗了起來。
「我只是說讓你來我家,沒說過一起回吧」
沉到我不願挪動腳步。
「可是」
與高考相關的各種事都結束後,我就一直在想畢業典禮結束後該何去何從。說到底我會去想這事本身就很奇怪,我已經做好了最後的決定,也把決定告訴過了仙台。
原學生會長正在臺上念着答謝詞。
「太誇張啦,又不是見不到了」
仙台一邊說着一邊湊了過來。
「沒說就沒說嘛,就不能一起回嗎」
湊到我旁邊的仙台與早上不同,襯衫最上面的扣子解開了,領帶也鬆了開來。
即使是一年前的事,也已經有些許遺忘。
應該遵守約定,而不是打破約定。
「志緒理!」
簡直就是仙台會說的話。
仙台總是這麼恰如其分地輕浮,
即使今天是畢業日也依然如此。
「不行。你就在後面跟着。」
「好吧」
仙台停下腳步答應道,但口氣不像是會老實聽話的樣子。果然沒過多久她就又湊到我身邊來了。
「我不是說了讓你跟在後面嗎」
「我這不在後面跟着嘛」
我盯着不聽我話的仙台。
「你仔細看嘛」
我打量了下沒有絲毫反省意思的仙台,她確實在我後面一點點。
「我不是讓你這麼跟的」
「就這樣嘛。穿着制服一起回家的機會,以後不會再有了哦」
再也沒有穿制服的機會。
再也沒有同仙台一起回去的機會。
如此一想似乎接受她的說法也可以,但還是說服不了自己。
「仙台」
我停下腳步看向即使在畢業日也一如往常的仙台。她隨即也停了下了。
「怎麼了?」
今天我要對仙台說的話,她應該也知道。即便如此她卻沒有絲毫傷心的樣子。我對像是毫不在乎的仙台感到惱火。
仙台一如既往地坐在牀前的位置。
「……信?」
說完仙台長嘆了一口氣,
她從進電梯到現在,一句話也沒有說。明明表情一如既往地平靜,但這些許不同尋常的沉默讓我心神不定。
有兩間房間。
我不能原諒仙台有爲我所不知的地方。
「爲什麼?」
我接過信封翻了個面,背面依然什麼都沒寫,也沒用膠水或封緘封口。我輕而易舉地打開這隻單薄的信封,裏面果然是張紙。
與那天不同的是,我們沒有牽手。
仙台不滿地說道。
我明白爲什麼我會對未來感到愈加不安。
「一開始不就說好了到畢業典禮爲止嗎。就算隨時能見我也不會見你了,把項鍊還給我」
我們三言兩語地聊些和畢業典禮無關的話題。
仙台靠近了我一些,扯開鬆了釦子的襯衫領。
仙台直直地看着我,我只好在她斜對面坐下。
如果我對仙台說,我不能原諒她這樣,她會露出怎樣的表情呢。
仙台聲音依然平靜。
「真是的,小氣鬼宮城」
「雖然對一個人來說大了,但兩個人住不覺得剛好嗎?」
「我怎麼可能會哭」
仙台的聲音彷彿無論何時都不會有所改變。
「想讓我看的東西?」
「房子的戶型圖」
「不是哦,你可以打開看看」
「我去拿點喝的」
「和宇都宮在同一所大學的話,我們不隨時可以見面嗎?」
「給」
真是胡攪蠻纏。
項鍊是我給的,失去作用後應該也有收回的權利。
「那個,還給我」
仙台把項鍊放在了桌子上。
我一下兩下地將它展開,上面是我未曾預想的內容。
我看着仙台鬆緩的領帶。
到期的命令,沒有遵守的必要。
「因爲命令的期限過了」
「因爲是宮城的房子,肯定得給宮城看看吧」
不動聲色的仙台說的話卻是亂七八糟。雖然她做過很多無法理解的事,但這次是最理解不了的。我腦子一團亂麻,又看了看這張紙。
仙台依然跟在我後面一點點,可以說就是旁邊了。雖然我對她沒有聽我的話感到不快,但我沒有加快速度,就這麼往家裏走去。
我們沒有再說話。
「仙台。這是……什麼?」
「結束是指什麼?」
「我不會再和仙台見面了」
「仙台,畢業典禮的時候你哭了嗎?」
「那就行了嘛」
今天我並沒有給她五千円。她會乖乖聽我話把項鍊給我看,或許也只是覺得今天就是最後一次了。
「帶來了,不如說我一直戴着」
仙台明明知道今天我會說什麼,也約定好了到畢業典禮爲止。雖然沒有約定過要還項鍊,但這也不是什麼值得仙台抗拒的事。把這像項圈一樣的東西扔掉對仙台來說應該更好。
「過會拿吧。不是有話說嗎」
「我們別住宿舍,一起在外邊住吧。不過是在我們大學的中間地段,通勤可能會花點時間」
「我就坐這。比起這個,你把項鍊帶來了嗎?」
「沒有」
「還給你不就會被扔掉嗎,不覺得很可惜麼?」
我催促般地伸出手。
完全搞不懂。
仙台明知故問,彷彿像是剛聽說。
但還是問了出來。
而且廚房、餐廳、浴室一應俱全,空間不小。
我們和看電影那天一樣一起向着家裏走去。
胸口微微敞開,銀色的項鍊映入眼簾。
「好吧」
仙台語速加快不停地說着。
仙台指着馬路另一側的店,表情一如往常。
即便我們今後依然同往常一樣相見,去了大學之後也無法維持如今的關係。我會在與仙台不同的大學,過上和仙台不同的生活。我們再也不能像現在這樣在學校相見,之後我們也只會偶爾相見,而在此之外的仙台我便會一無所知。
「我想聽聽你的意見,收回去你打算怎麼處置呢?」
我走近跟她說時,仙台的表情變得十分認真。
「在那之前我有東西想給宮城看,等一下」
「坐我旁邊嘛」
沒話題聊了。
紙上的東西並不是第一次見,
也不是說我想讓仙台哭或是露出悲傷的表情什麼的。我只是,想讓她能表現得與平常不同。
但並不是寫有信的信紙,
我已經猜的到仙台接下來要說什麼了。
「要不我們逛會兒吧?」
「那宮城哭了嗎,畢業典禮的時候」
「不覺得,快點還給我」
找個地方把仙台關起來之類的既不現實,也不可能。我應該依照約定,在今天結束與她的這段關係。
離家裏越來越近,
而是一張折了四下的複印紙。
隨後慢慢地把項鍊取了下來。
雖然有很多想說的,但還是先把眼前的問題提了出來。
仙台莞爾一笑。
那時無論我說什麼,仙台或許都會像今天這樣擺出一副毫不關心的樣子了。
家又不會變得更遠,多走一步便離家更近一步。
「把它扔掉,我和仙台的關係也就此結束」
「就是這個」仙台一邊說着一邊把東西從包裏拿出來放在了項鍊旁。
我們走進公寓,坐電梯到了六樓,一起走到了家門口。我打開門,在玄關把外套脫掉,先去房間打開了空調。跟在我後面的仙台鬆開了第二顆紐扣,但外套沒有脫。
「仙台!我沒有說要和你一起住,也沒有讓你去看房子。再說了,簽約的時候是要付錢的吧?我的那份誰出的?」
應該說見過好幾次,但不應該出現在現在這個場合。
準確地說應該是隻什麼都沒有寫的櫻色信封,看起來又輕又薄,應該只是封信之類的。
「不行。我是說爲什麼要在這個時候給我看這個」
「可這面積不是一個人住的」
我伸手準備將它拿過來時,仙台打斷了我。
「嗯」
「仙台」
「是嘛」
我加快了步伐。
「我已經和父母說了我和宮城一起住。他們不怎麼在意這種事,說隨便我就行」
「這我當然知道」
「不逛。直接回去」
「雖然沒有宮城現在的房間大,但也算整潔」
「仙台」
「對了,鑰匙得要搬過去的時候才能拿到,拿到後就給你」
在我把項鍊給仙台的時候,給她下了「無論在家還是學校都要戴着」的命令,也應該加上了「到畢業典禮爲止」的期限,一直守着約定的仙台應該不會忘記。
在創造些許回憶的那天我便明白了自己的想法。仙台她肯定不會接受這樣的我,就連我自己都覺得對她抱有這種想法並不正常。
「兩個人?」
疑問太多都不知道從哪下手,總之先說一通把仙台打斷。
我看了看那張戶型圖。
仙台肯定不是一個人去看這房子的,大概是和父母去的,合同應該也是她父母籤的。可是仙台的父母不可能把我這份也付了。
「用存錢罐的錢付的」
仙台理所當然地說着,我盯着她。
「存錢罐?」
「宮城給我的五千円,我全都放存錢罐裏了」
「放存錢罐了…就是說你從沒用過?」
我對給她的錢沒有興趣。
我沒有算過給了她多少次,也沒有問過她用在哪。怎麼用是她的自由,但我沒想過她根本就沒有用。
「沒有用的必要,所以我把這些錢給了我父母,就說是宮城提前把錢給了我」
作爲命令的代價而付給她的錢卻被她用在我身上。
我沒想過仙台會做這種事。
再說了,爲了自己都不用的五千円而到我家來聽我的命令什麼的,太有問題了一點也不正經。
「仙台明明腦袋很好使卻是個笨蛋」
我將紙折回去,放在桌上。
「笨蛋就笨蛋吧,你選哪個」
「什麼選哪個」
即使我都明白,但還是問了。
「項鍊還是信封,選一個喜歡的吧,我遵從宮城的選擇。選項鍊的話,我就不再和宮城見面。碰面了也不會打招呼。今天就是見面的最後一天」
「相比勉強自己住宿舍,和我一起住應該更好吧。與其同別人過日子,不如就跟我過嘛」
其實我應該沒法和別人住一起。
「宮城不也隨便嘛。隨便地去住宿舍,適應不了就再說對吧」
仙台現在是怎樣的表情呢。
我想知道,視線卻無法從信封上抬起。
肯定這樣做更好。
同時,我的選擇也被她定好了。無關乎我的想法,而是仙台讓我選擇她決定好的選項。
沒有一點嚴肅感的聲音讓我心裏一陣躁動。
可是,我理應選擇項鍊。
會怎樣?
我盡力把聲音發了出來。
只是覺得,不是朋友的我們能有個和現在不同的關係也不錯。
銀色的項鍊回到了它該在的地方,藏進了秀髮裏。
即使現在做不到,即使要花時間,我也應該就這樣等待仙台的記憶在腦海裏消散。
仙台的話輕的像隨風飄散的花瓣。
道理我都明白。
「那是宮城來決定的事。所以,信封和項鍊,選哪個?」
「意思是,你選信封嗎?」
隨後,將視線從信封上抬起。
但是,我沒有和仙台一起住的理由。
「手鬆開吧。我也會鬆開」
但我還是在說出答案之前問向仙台。
我纔不是想成爲仙台的室友。
所以,努力適應與仙台不同的生活更好。
即便如此,我卻無法做到不再過問。
我絕不允許這樣的事。
在我不知道的地方和我不認識的人生活,我就這麼一無所知地和仙台徹底分別。
「宮城」
仙台真的是笨蛋。
仙台輕輕嘆了口氣。
我用右手掐緊左手的手背。
「……總會適應的」
我做出選擇的話,仙台便會接受。
「還能爲什麼?我不這麼做,就再也見不到宮城了吧。還有我姑且是聯繫過宮城的,但是你沒有回」
我對盯着我的仙台說後,她默默地轉過了身。
——該怎樣做,我纔不會後悔?
這春天的顏色彷彿真的櫻花一般美麗,就像仙台一樣。
「……要是我沒選信封的話,仙台會怎麼辦」
我向桌子伸出手,
「宮城和我一起住」
明明好不容易要對仙台放手,她卻特意準備了這個信封,導致變成這樣。
用力地抓住右手。
可是,我無法接受。
可是,我無法說是我不能接受仙台和我不認識的人一起住。
「宮城,做決定吧」
我們不是朋友,原同班同學是我們僅有的關係。
「會找個人一起住的,不用擔心。上大學了找個合租室友應該不成問題」
我的心好痛,令我都無法呼吸了。
「……那樣,也太隨便了」
信封和項鍊二選一。
仙台從不會主動選擇,
好痛。
鬆開頭髮後仙台正想回頭,但被我按了回去。
明明已經問過,腦袋卻無法好好處理,再問多少次都不夠。
「爲什麼你自顧自地選好了房子?」
仙台要和我不認識的人一起住。
「你要覺得選項鍊好也可以選項鍊」
「我都說過了我要住宿舍」
其中有些是仙台在找房子的時候發來的。都是些問我在幹什麼或者讓我接電話之類的,我都無視了。要是我知道是仙台要找和我同居的房子,我絕對會回消息阻止她。
今天也是如此。
我不要這樣。
可是,
我向着背對着我的仙台說道。
我看着粉紅色的信封。
「宮城。你應該不適應住宿舍這樣的地方吧」
仙台像是催促一般說。
「選信封呢?」
「能問個問題嗎?」
她讓事情變得麻煩起來。
看完電影那天之後,仙台聯繫了我很多次。
答案最開始就已經決定好了。
我也不是想住宿舍。
將項鍊的扣子打開,戴在她的脖子上。
即使母親離我而去,即使父親不回家,我也能適應這樣的生活。雖然我不喜歡住宿舍,但總會有辦法習慣的。而且,環境改變只是一個瞬間,要想和仙台分別的話,唯獨只有現在了。
怎麼辦,怎麼辦,該怎麼辦。
「選信封的話——」
「仙台要和朋友什麼的都不是的我一起住嗎?」
總是準備好選項交給我,
仙台想讓我選信封,
即使之後四年一直和仙台一起也不是什麼好事。
指甲抓的更用力了。
說完,仙台將放在桌上的圖紙收進信封。

仙台很快就會適應新的生活,那時就算和我一起我也會變得次要。我要是住宿舍開始新的生活的話,也不會光想着仙台了。肯定會忙碌起來,漸漸忘記她,她留給我的印記和記憶都會逐漸褪色。
仙台說着先緊握了下我的手後鬆開了手,我也只好乖乖將手拿開。仙台轉向我然後理所當然地牽起了我的手。
看着信封和項鍊,將項鍊拿了起來。
「舞香呢?該怎麼和舞香解釋」
我靠近仙台,
「——就四年哦。就四年的話,做你的室友也不是不行」
我緩緩呼吸讓自己平靜下來。
「宮城,你不知道嗎?即使不是朋友也能做室友哦」
「宮城。既然說好了四年,你可要努力別留級哦」
「可以啊」
本來只是在今天結束關係不再相見這麼簡單的事。
這樣對彼此來說都更好。
「轉一下身」
我略過無視消息的事,向仙台抱怨。
我儘量用平常的聲音說完,仙台抓住了我按着她頭的手。
這種時候應該有更適合說的話吧,雖然不知道是什麼,但肯定不是讓我別留級這樣不合時宜的話。
「仙台總是說些多餘的話」
仙台和誰住都和我沒有關係,我也沒有說三道四的權利。
仙台應該擺脫我的束縛,我也應該忘記仙台去適應新的生活。這段關係無非只是一時興起,並不應該延續到大學。以後回想的時候都會覺得當時爲什麼會做這麼傻的事。
我輕輕拽了拽她的一縷長髮。
「今後我能叫你志緒理嗎」
「不能」
「宮城小氣鬼」
「仙台,你很煩誒」
仙台輕輕地笑了起來。
仙台真的是淨說有的沒的。
不過,四年左右的話,
就四年時間的話,陪這樣的仙台一起生活也不是不行。
我也握緊了仙台那相握沒有分開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