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話 想與宮城做的事Q,宮城想做的事Q
《我買下了與她的每週密會 ~以五千圓爲藉口,共度兩人時光~》 · 羽田宇佐 · 1.3萬 字
翻譯 陳澤威
校對 溶解莉莉絲 星冰樂
我不知道宮城是選擇好了,還是認命了。
只是,她沒有逃開。
即使我鬆開手,她也還留在我面前
我之所以把宮城叫音樂準備室裏來,只是因爲她在我不在時獨自在文化祭上玩那麼開心,我只是想找她稍微聊幾句,而不是想和她接吻。我就是想跟她抱怨倆句,就放她走。因此,儘管我心裏有點鬱悶,但還算是健全的。
因爲——
文化祭的這倆天裏,她一直等待着我。
準確來說不完全是這樣,就因爲宮城說出了這種話,我本來只想和她稍微聊聊的,卻變成了這樣。
都是宮城的錯,說了這麼出乎意料的話。
我也沒想到她會對我那半句玩笑記得那麼深,更沒想到她會說出這番話來。這會成爲我做出過分行爲的理由的。
「宮城」
我輕聲呼喚她後,撫摸她的臉蛋,她沒有逃開。雖然她看似很不滿,但還是留在了我面前。這說明宮城默許了我接下來的所作所爲,我緩緩地將臉貼近。她一動不動的,不過,她用一臉想抱怨什麼似的表情,看着我。
「閉上眼吧」
我對一直盯着我的宮城說道。
「不用你說,我也會閉上的」
她的聲音裏透露出了不滿,我清楚她不會乖乖地閉上眼,她老這樣。我將手掌貼緊了她的臉蛋。即便如此,她還是不閉眼地死死盯着我,簡直就不像個被親的人。
我們也不是那種顧及氛圍的關係就是了。
我無可奈何地先閉上眼,我們的脣交織在了一起。
感覺上,和暑假那次接吻沒什麼變化。
「纔不要呢」
無論是這份柔軟,還是溫暖,都是我所熟知的。唯獨心跳卻截然不同。或許是學校這地方的錯,我自己都震驚於胸前那嘈雜的心跳。我耐不住胸口的心跳聲,於是只是稍微淺吻後就離開了她,可她卻抓緊了我的胳膊。
「我可沒讓你那樣親」
「聊了吧。你要是沒聊夠,我也可以再陪你聊聊就是了」
聽到了這句絕不可能出自她口裏的話語後,讓我不禁凝視起她的臉,她緊緊地合上了嘴。
她的話雖然有點模棱兩可,但宮城把衣服託付給我了。然後,爲了轉移話題,她又補了一句。
「不行」
宮城沒有逃走。
宮城低聲說道。
也就是說,這隻手意味着——。
「你意思是,你一直忍耐着,纔沒和我接吻的嗎?」
我本來只是打發時間才接受這個的,如今已經越過了打發時間的範疇。。過去定下的規矩令我厭煩,對規矩墨守成規的宮城也同樣令我討厭。
「別碰我」
心跳依舊怦怦直跳個不停。
「不懂的話,那就別親了」
雖然我也可以司空見慣地應付下她,但今天我可不想壞了她興致。
我和宮城間的距離,比任何人都要近。
儘管可能會惹她生氣,我還是向前倆步將臉湊了過去,她不爽地說道。
「仙台,你真壞」
一切都是那麼得舒服。
宮城總是在這種時候含糊其辭。她這反應蠻可愛的,但我就是好奇她會什麼反應,纔多嘴說出這種話的。一般這種時候宮城都會很不爽,她聲音也更沉悶了。
我喊她,她也沒理我。
我不討厭用這種小動作挽留住我的宮城。
「你別瞎曲解我的話啊。說這種話有意思嗎?」
「老實交代啊」
雖然我心裏是這麼想了,但如今再次宮城親吻過後,現在又搞不懂當成爲什麼會那麼想了。甚至覺得,從書店收下她五千円那天,所定下的規矩也都無所謂了。
就是因爲這麼無趣的理由。
「我們考同一所大學不就行了嘛」
宮城斬鐵截釘地說道。
「你這種問法太狡猾了」
與其說這是詢問她,不如說是在通知她,宮城點點頭。我們雖然也沒呆多久,但文化祭已經結束了很久了。太陽也早早下山了,外面已經一片漆黑。
我意猶未盡地離開了她的嬌脣,宮城的手死死抓着我不放。不過,她並沒有使勁所以也不痛。
宮城一臉不滿地說了句「好不爽啊」,但她也似乎不打算接着抱怨了。
我們不該繼續這樣的事情。
文化祭之前,宮城還一副對文化祭活動毫無興趣的樣子。不過,今天看到她的樣子卻格外地開心。
總而言之,聊過了那就應該沒問題了
「……哪怕繼續做這種事,反正你早晚都會遠走高飛不是嘛。」
不過,真想多看看她什麼反應呢。
她沒有理我。
「雖然做的有點過分了,還是聊了不是嗎?」
說到底,宮城即使沒我也很開心,就算去見她,她肯定也是一副臭臉。而且我在學校裏也沒法和她說話。再者,今年的文化祭也沒去年那麼有意思。明明玩的和去年的也大差不差,卻沒去年那樣有意思。
「仙台你留下來吧」
「宮城,好疼的欸」
我們緊貼的地方,體溫交融在一起。
「就是太久沒見了,想和你聊聊」
我趕在她開口前,提了一嘴另一個必須還給她的東西。
「有意思」
我無視了她的話似的,將手掌貼在她臉上。要是平時的她早就把我手揮開了,今天卻沒有。
世上有個方便的詞語叫「臨機應變」。
只要不被暴露,我們學校裏也可以聊天的,也可以接吻的。如果沒人察覺我們的關係,規則放寬鬆點也應該沒任何問題。
雖然做是做了,但聊也算聊了。
我猶豫一陣要不要再親一次後,接着又更用力地與她熱吻了。
「我剛剛不是都說了嗎,文化祭想陪你一起玩玩的嗎?」
再發生暑假那種事就麻煩了。
我們只是淺吻而已,並沒有用力貼上去,也沒舔來舔去的。不過,脣與脣交接的地方卻分外地炙熱。我抓住宮城的肩膀後,感覺自己手掌也燙了起來。和她貼得越近,心臟就越發得躁動不安,越發苦悶。
雖然我已心知肚明答案,卻還明知故問。宮城沒有回答我,也沒有點頭。取而代之的是,她催促似的又扯了扯我胳膊。
我用舌尖舔了舔她的嘴脣,想更進一步感受她的溫度,結果她推開了我肩膀。我乖乖退了三步後,宮城開口道。
宮城可能在顧慮會不會被人看到我們一起,於是我問了問她。
她指的那個一定是指暑假的最後那天了。自那天以來,我們就再也沒親過了。
「能再親一次嗎?」
我又試着把臉湊近了點。
不過,我恐怕還是很緊張。
「又不是非得要今天還」
宮城一言不發,也一動不動的。
因此,纔給宮城發了短信。
「要不我先走吧?」
「你說要找我聊聊?剛剛的那個,可不算聊聊啊」
宮城找了個合理的藉口讓我放手。我也沒理由拒絕,於是乖乖脫下領帶遞給她,她把我的領帶也還給了我。
「纔沒聊呢」
「宮城?」
「那你就定個允許接吻規則吧」
我的心臟也稍微安分了點。
「哪樣親?」
「欸?」
「親個嘴而已,沒什麼啦。這早就不算犯規啦。」
「只要不像剛剛那樣親就可以啊?」
雖然我說我有帶了她的襯衫,但包裏其實壓根沒有。就算她找我要我也拿不出來,但我覺得也沒什麼問題。
我和宮城接吻過了好多次了。
「我的襯衫就送宮城了。反正我也沒機會穿了,就送給你了。你需要我把你的襯衣還給你嗎?」
「哪樣?就像剛剛的那樣」
她而是移開了視線。我輕撫她臉蛋,希望她能看着我。宮城冷若冰霜地說道。
「明明從那之後才過了一個月左右。你稍微忍忍吧」
「差不多該回去了」
她這種反應可真可愛呢。不過這話我不會跟她講的,畢竟她跑掉就麻煩了。
她明明聽得到我說了什麼,卻不肯放手。不僅如此,她甚至還手指用力掐得握得更死了。
我慢慢將臉湊了過去。
差不多都習以爲常了。
我想和你接吻。
我自己都覺得自己太壞了,但就是好奇她會怎麼回答我。
「你不說明白點的話,我也不懂啊」
我不想和宮城分開,這次親得比之前倆次還要久。
雖然她握得蠻使勁的,但我不至於掙脫她,我順着這隻手看向了宮城。她眼神裏一副要咬人的樣子,卻沒有咬我。雖然她的眼神很難讓人說她乖乖地接受了我,但絲毫她並沒那麼討厭。如果宮城想咬我時,她早就咬了。
「我又沒說我沒聊夠」
「你今天爲什麼約我啊?」
我不想讓文化祭無聊地結束掉。
「宮城真不想接吻嗎?」
我低頭看了看她抓着我胳膊的手
不過我只要稍稍離開她,她就會拉住我胳膊。
我看了看宮城的臉,她現在一臉的不爽。
「仙台,把領帶還給我」
這次宮城先閉上了眼,我們脣與脣又交織在了一起。
宮城花五千円換來我的言聽計從。
雖然宮城不可能會出這種話,但我希望她能這麼說。
「也就是說,你想親咯。那就妥協下吧」
「……仙台你先走吧。我跟在你後面走到鞋櫃那邊吧。」
「跟着走也會被人看到哦,沒關係嗎?」
「那就別離我那麼近啊,而且——」
「而且什麼?」她接下來想說什麼,我大致心裏有數了。
不過我這麼一問,她不爽地說道。
「而且舊校舍怪嚇人的」
「要不牽着手一起走吧?」
「別多此一舉了,快點走吧。天都黑了」
「天已經黑了,要不一起走吧?」
「我纔不跟你一起走呢。快點離開走廊」
宮城眉頭緊鎖地打開門。然後推着我的背。
我無可奈何地走掉了。
啪嗒啪嗒的輕盈腳步聲響起後,我又聽到了另一個跟隨我的腳步聲。我回身就看到了宮城,我的心情比文化祭感覺要舒暢多了。
◇◇◇
明明宮城都制止了我,我卻沒能阻止自己。
冷靜後不用想都能明白。
今天的我不對勁。
我在暑假宮城稱之爲「平平無奇」的房間裏,我輕嘆一口氣後,坐在了牀上。
我居然在學校把宮城喊來,還強迫她和我接吻,真不對勁。
還不止如此,實際上也親到了。
但是我並不後悔。
「暑假我都當你家庭教師了,肯定想知道考的怎樣嘛」
「是這樣沒錯。但又不是教了我就一定能考好」
雖然牀上的手機又響了,但我視線集中在課本上。
指尖敲擊桌面的規律咚咚聲,迴響在了安靜的房間裏。
反正八成是羽美奈吧,一看屏幕果然是羽美奈,她發來了一大堆文字消息,比如今天玩得好開心之類的,下次想去別的高中文化祭上看看之類的。認真回覆也很麻煩,於是我回了個「對啊」就把手機扔在牀上,走向了桌子。
宮城還是一臉不情不願地給我看成績的表情。
明明只要花掉這些五千円就好,衣服也扔掉就好了.
雖然宮城默許了接吻,但強迫她接吻的人是我。要是我不做這種事情,就不會變成那樣了。我心知肚明,如今的我正在自欺欺人。雖然心知肚明,可事到如今還想着再跟她接吻,我還是下地獄算了。
我想着,她要是害怕我就牽着她手算了。再說具體點的話,我想抓住默默跟在我身後的宮城的手,牽着一起走。
「不清楚誒。」
學校沉浸在期中考試的氛圍之中。
即使我留下來,宮城也不會與我一起相伴一生。
我知道,今天我說我想接吻,宮城就會半推半就地接受我。只要我再說出類似的話,宮城就一定還會接受我。這麼一想,我沒法保證不會做出今天類似的事情。如果說畢業後這一切都會結束的話,我想我就沒必要強行自己壓抑情感了。
「說什麼啊?」
那件短袖衫是宮城的。我最後還是沒有歸還給她,一直掛在牆上,那裏成了它的專屬位置。
「那行,那就給你看看吧」
「讓我看看嘛。」
「……都怪宮城」
如果只是單純考慮牽手這個行爲,我和羽美奈和麻裏子都牽過手。我和她倆想什麼時候牽就什麼時候牽。和其他人牽手也都是牽。明明和誰牽手都是牽,可我想牽手的人限定只有她。
我所看到的手只是隻手,和宮城的手別無二致。手的大小和身高有關,我的手可能會大一點,但也就是個平平無奇的手。明明手和暑假時也差不了太多,卻想要和宮城牽手。假如手掉下來的話,感覺說不定它會自己跑去宮城那裏。
暑假時我們曾做過令人難以啓齒的事情,但還是好好學習了的。成績不提升才奇怪。成績不提升纔會頭疼。不過,宮城並沒有說「是會提升呢」或者「會好起來的」之類的話。
雖然我也想這樣,但我認爲不會如願以償。
因爲宮城沒逃走,所以她也是同罪。她跟我都半斤八兩。因爲宮城也想接吻,我才親的。這點肯定毫無疑問。
我打開課本和筆記放在桌上
如果牽手是限時或者限量的東西,就會更稀有而讓人感到興奮,不過「宮城限定」就頭疼了。只要什麼東西和宮城扯上關係,我就舉步維艱,不知所措。
何況我們早接吻過了,還差點更進一步了。事到如今纔想牽手,順序也太奇怪了。
就算一直想宮城的事情,也不能得知怎樣和她纔是正確的關係。現在正確做法肯定是投入期中考試複習中,這樣會更輕鬆點。
不牽手也沒關係的。
「非得給你看不可啊?」
我又說了一遍後,宮城不情不願地回答道:
暑假時,我就沒想過要和宮城牽手。
她說這話的時候看起十分嚴肅,不像是她會說出的話。不過,這種沉重的話不是能隨便說說的。
即便如此,我還是想要把肺抽空似的嘆了口氣,然後隨意地倒在了牀上。
「聽上去好假」
「是真的啊。」
「我不會說這種話的啦」
學校裏撞到宮城的時候,也沒有想過要牽手。
「我成績怎樣都無所謂的吧」
離開之際,我問問她要不要牽手的那句話,是真假參半的。
「啊——總之快準備考試吧」
到底怎麼回事啊。
她的語氣讓人懷疑她是不是真的會給我看,也只能信任她了。要是我和她拉鉤上吊,或者追問她是不是真打算給我看,她肯定會反悔之前的話,然後表示絕對不給我看了。
宮城避開了我的視線。
馬上就期中考試了。
宮城一如既往地發來了消息。
從那件事之後如果她馬上又約我,我也會不知所措,因此隔一段時間剛剛好。多了點時間去思考「她是否和我一樣感覺難以見面呢?」,拜其所賜,我才能不失冷靜地坐在她身邊。
如果說我留下來的話,哪怕畢業了,我與宮城的關係也不會結束。
「纔不能無所謂。我上大學後打算打工當家教,這可以給我當參考」
我剛想和一直敲打桌面的宮城搭話時,她先開口了。
如果說——
說長不長,說短不短。
我握緊伸向天花板的手後,又鬆開了。
◇◇◇
我可以斷定,這點小事我還是能忍的。
宮城擺爛地說道,她都無所謂的東西我也不能求着她給我看。
嘆了一口氣後又長嘆一口氣,這時桌上的手機響了。
雖然最近很忙很久沒來了,但這房間依然一如既往地舒適。不過我清楚地感受到了宮城的視線,或許是因爲,明明是秋天卻熱得像夏天,於是我脫下秋季背心的緣故吧。我鬆開襯衣上的倆枚紐扣,她也沒法抱怨我和平時不一樣。
我的確打算上大學後去打個工,但沒決定要不要當家教。既然有在考慮的範圍內,我就不算是完全在騙人。
「給我看看你期中考試成績吧」
我起身後,將它疊好。放在了櫃子裏那件宮城硬送給我的羊毛衫旁邊。我又多了件宮城送的東西,她的東西正在侵蝕我房間。儲蓄罐裏的五千円也是宮城給我的。就算畢業了,也還會一直留存着她的痕跡。
問題是,我沒法斷定自己不會親吻她。
我清楚,哪怕說我們不是朋友,也不代表什麼都能做。
「比如成績好差啊,這你都能答錯啊之類的話」
「倒也是」
我再次聲明道「我就只看看,什麼都不會說的」,然後看起了課本。在做完幾道題後,我看向了一旁,宮城雖然看着書,但心思完全不在課本和習題冊上。
「我覺得你的成績會提高的」
文化祭結束後過了一週左右。
頑固的宮城肯定會遵守「這段關係到畢業爲止」的約定吧, 哪怕她不遵守,她也會像今天一樣說出「我纔不跟你一起走呢」,然後不肯來我身邊吧。
就只是想摸摸她而已,也僅此而已。
「暑假,我不是教過你了嘛」
而且,做點別的東西更能散心。
我理應該只在放學後,才被宮城所左右。
「那就不看我的,給我看看你的嘛。」
——仙台你留下來吧。
「算了別給我看了」
不過,今天我卻想和她牽手了。
我催促似的用筆戳了戳宮城的胳膊。
我嘆了一口氣,同時放下了手來。
要說是最近——也要追溯到文化祭之前了,宮城是正經學習,但今天她絲毫沒有幹勁。
文化祭纔剛結束,這種安排不算太好,還有倆周不到就要期中考試了。雖然我成績維持得剛好能讓我考上想報考的大學,但事無絕對,也不能不去學習。
房間牆壁上有個掛着襯衣的衣架。
事到如今,我已經不打算改變志願學校了。
我從沒想過,改變志願大學然後留在這裏,更覺得不可能。因爲,如果不離開家,去上大學就沒有意義了。因爲大學畢業前無論選什麼大學,都得要依靠父母。那樣的話,還是去遠一點的大學好了。
她不認真學習的話,就麻煩了。
不知道今天嘆了多少氣了,我不禁又嘆了一口氣。
自從我和宮城相遇後,我就一直否定過去的自己。拜其所賜,我連明天都不知道會成什麼樣子了,讓我有點消沉了。
我舉起右手對着燈光,凝視着右手。
——這種話都是自己騙自己。
宮城弄出的聲音,雖然不吵,但挺令人在意的,令我無法專心。當然,弄出這聲音的宮城也一副心不在焉的樣子。
如果能清楚她成績的話,就知道她能考上什麼大學了。就可以知道有沒有機會上同一所大學了。雖說我沒有改變宮城志願的權力,也沒有強行這麼做的打算。但是,我還是希望能知道她的考試成績。
「……你要是看完什麼都不說,我就給你看」
「你期中考試沒問題吧?」
嘆息像是要把我的大腦放空了。
雖然道理我都懂, 但我依舊做不到這些任誰都輕而易舉做到的事情。對於連接吻都忍不住的我來說,一但牽扯到宮城,再簡單的事情都會變得複雜得難以處理。
「還是收起來吧」
「我也給你看看我的」
但是,我很在意宮城的話語。
不過,要我說的話今天還是蠻漫長的。
大概,維持我理性的那根筋早在音樂準備室裏丟掉了。頭疼地是我不打算找它,也不打算弄個新的。
我翻着課本,問道她迫近的考試。
「仙台」
「怎麼啦?」
咚咚的聲音停止了。
然後,宮城陷入了沉默。
儘管她喊了我名字,卻一言不發的。
「宮城?」
我看着平時沒事不會喊我名字的宮城。過了一會兒後,她小聲問道。
「……仙台你什麼時候過生日?」
「欸,我生日?幹嘛突然問這個?」
意料之外的問題,不禁讓我反問道。
「沒什麼」
「那宮城生日呢?」
「九月,已經過完了。先別管我,快告訴我你生日呀。」
我還以爲她會抱怨說「不想回答」,或者「問問題的人是我」之類的話,她卻輕易地回答了我。這態度讓人沒法抱怨的餘地,我也乖乖回答到:
「葉月(八月)」
「這不是你名字嗎?」
「不是的。是皐月,水無月,文月」
我從農曆的月名從五月開始輪番數到葉月後,宮城察覺了葉月名字的含義。
「——八月?」
「沒錯,八月生的就叫葉月。很簡單吧?」
「仙台要這麼想,你就當是生日禮物吧」
說罷,宮城掀開了我好不容易蓋上的蓋子。
她毫無感情地說道,宮城將小盒子放在了我課本上。
「總之我收下了,給我把」
「也行吧。 但不是應該由送人的一方來幫我戴嗎」
我用指尖一邊撫摸掛墜,一邊看向宮城。雖然我不討厭首飾,但從沒和制服一起穿過,就覺得胸口有點心神不寧的。
我將項鍊放回盒子裏問道。
在留下吻痕,或者咬痕之類的時候。
「沒錯,一直戴着。無論是家裏還是學校」
「話說,幹嘛啊?」
宮城像是測試項鍊長度似的,拉了拉之後又鬆開了。
「不收就扔了」
我從盒子裏取出項鍊。
宮城粗魯地說着。然後,不等我回復,就搶走了課本上的小盒子,我趕忙抓住了她的手。
「我不是這個意思。你不說點什麼嗎?」
「命令的範圍可不包括學校」
「宮城,這種時候要不要乖乖求下我試試??」
「不要你就還給我」
我不是想問她這個而是向問她感想,但宮城還是理所當然地將手伸了過來。我不認爲她會說些很適合我之類的恭維的話,所以早料到了她不會發表感想。不過,我也沒料到她會想摸我。我下意識地一仰,但宮城的手還是先一步碰到了我。
爲不知何時的生日而提前準備禮物,實在是太奇怪了,我們並不是互相送生日禮物的關係。
「那就定個戴着它的規則吧,仙台你也偶爾讓步一下嘛」
雖然只是條項鍊,一想到是宮城送的東西,就感覺頸部被緩緩勒住,有點難受,
我救回了宮城手裏的小盒子,然後問道:
我看着眼前放着的小盒子。
「要是我沒到生日的話,你打算怎麼辦啊?」
八月在日本月曆裏叫葉月。
我還是別想太多算了,我蓋上了盒子。
她的指尖隨着項鍊移動。
「我要戴着這個上學嗎?」
比如宇都宮之類的。
「你不打開,送你不就沒意義了嗎」
宮城說話的語氣意外強硬。
「這可以當成我生日禮物嗎?」
她氣鼓鼓的表情,彷彿是塞滿了純度99%的可可巧克力似的。盯着精美的包裝看着。我還是第一次見有人送生日禮物這麼不爽的。 宮城肯定是第一個也是最後一個。
宮城的語氣不算強硬,也不軟弱。
「我可以打開嗎?」
宮城說了句八月後,就一直低着頭,讓我更摸不清楚她打聽我生日的理由了。
「這也是命令嗎?」
「我什麼都不要」
雖然我也能料到,但宮城真冷淡呢。
到底是什麼事,只需要知道生日即可呢?
「大費周章地送生日禮物,你肯定是有什麼理由的吧?」
「你這話說的,也太傷人了吧」
「項鍊是不是有點長? 我還是喜歡再短一點的」
「我回禮送你什麼禮物好呢?」
之前也有過類似的情況。
「正常來說,不應該你來開口說要幫我戴的嗎」
「鬼才說呢」
然後,解開項鍊釦子,緩緩戴上了項鍊。

小盒子被精美包裝了起來,這正說明它是特意準備的禮物。問完生日後送我這種東西,不用問我都懂這是生日禮物。我不懂爲什麼宮城這麼死鴨子嘴硬。更進一步說,我也不懂爲什麼她會爲我準備生日禮物。
「意思是要我一直戴到高中畢業爲止嗎?」
我也不是非常希望她幫我戴上,但宮城的說法太沒有意思了。不過,現在跟她說什麼都沒用。 要是再說些有的沒的,她怕不是又會下一些不對勁的命令。
真是不坦率啊。
我提出了個她絕不同樣的條件
「等等。如果這個,我不收你該怎麼辦啊?」
這個月亮圖案的小掛墜,配我實在是有點可愛過頭了。我一邊心想可能更適合宮城呢,一邊伸手拿起了掛墜。我還在擔心萬一太貴了該如何是好,確認了下品牌後,似乎並非如此。
扎人的視線讓我輕嘆一口氣。 我小心地拆開包裝後打開盒子。裏面是一條銀色項鍊——其實硬要分類也可以被稱爲掛墜,總之就是個首飾。
「送我?這個是什麼啊?」
我低頭看向課本。
「沒錯」
「我能摸摸看嗎?」
不過,宮城沒有學習,而是突然起身。然後從桌子抽屜裏掏出一個小盒子。
掛墜就只是個掛墜。怎麼看都只是個掛墜而已,一直戴在身上也沒什麼奇怪的。
「那算了,你戴不戴都隨你吧」
宮城不是無緣無故送我禮物的人。要是我問她她肯定會理所當然地嘴硬,因此我不會問她,但這條項鍊就像是表示我是屬於她的東西的項圈一樣。不是這樣的話,她也不會加上到畢業爲止的期限了。
沒想到過去的迴旋鏢居然打中了自己。
不過,那些痕跡都會隨時間消失,不像項鍊一樣一直存在。明明這份禮物明明很輕卻讓我感到沉重。 至少學校裏是我想把它摘掉的。
「顯而易見呢」
「我送你就行了,你不需要回禮。先不談這個了,你現在就戴上,這是命令。」
這肯定不單單只是個掛墜。
「你又來了。沒必要扔掉吧」
「戴好了」
禮尚往來是很正常的,比如收了別人小點心或者借了別人筆記,我都會回禮的。 生日禮物回禮可以說是天經地義的,我不懂爲什麼宮城會斷然拒絕我回禮。不對,如果回禮不是我的話她可能就會收下了。
宮城拋下這句話說道。我說一句她頂一句,看起來她心情並不好。
「要是再短點,學校裏就暴露了」
其實不問我也清楚,這小盒子是爲什麼準備的,我只不過是想套套她的話而已。
我抓住了她不懷好意的手指,若無其事地抱怨道。
「我又用不上,也沒其他的人可送了」
「說點感想吧」
還蠻難拆的。
「讓步嗎?……行,宮城你幫我戴上的話,我就聽你的」
「……是什麼?這裏面是送你的東西」
「問了也沒有特別意義的話,就繼續讀書吧」
「我知道,我不是這個意思。爲什麼突然送我禮物啊?」
我不覺得問能問出個答案來,所以自己開口說出了答案。
「就是什麼都行的意思咯?」
我已經收過宮城五千円了。 不論這個首飾是不是生日禮物,我都不能厚顏無恥地若無其事地收下。
我不懂她爲什麼無緣無故送我沒必要準備的生日禮物。不過,我似乎也沒空慢慢找原因了。要是再猶豫要不要收下,宮城大概就會把盒裏的東西當垃圾扔掉吧。
「沒什麼怎麼辦。哪怕是生日禮物,也不一定非得當天送嘛」
因此,八月份出生的我被命名爲葉月。雖然感覺名字起得不是很講究,但我倒是很喜歡葉月的發音的。
宮城的話彷彿和音樂準備室裏我說的話一樣。
「戴到畢業爲止」
不過,她的話點醒了我。
她這點真不可愛。
儘管我不清楚她爲什麼突然打聽我生日,於是問了問。不過,她依舊沉默不語,並沒有對我的生日和名字發表任何看法,也沒問我八月幾號出生的。明明是她要問我生日的,這反應也太冷淡了。
「這個,送給你了」
雖然宮城的話有時莫名其妙的,但她幾乎不會講毫無意義的廢話。因此,她問我雖然八成不是無的放矢的,但她不回答我也沒辦法。
微微擦過肌膚的手指弄得我酥酥癢癢的。
「不行嘛。都說送你了,你就收下吧」
「你自己戴上」
「你不用回禮也行」
「是嗎」
「纔不要呢」
如我所料,宮城收回了自己說出的命令。
這下,戴不戴項鍊都隨我自由了。
我看着宮城,她不爽地陷入了沉默。
用指尖咚咚地敲着桌子
我又聽到了咚咚的聲音,宮城拿起了裝項鍊的盒子。
大概,她正後悔送我禮物了吧。
我也清楚。
我沒必要讓步。
宮城也不會求我。
因此,命令並不管用。
我雖然心裏清楚,但嘴巴擅自說道:
「……我可以戴到畢業爲止,但是被老師發現沒收了,我可不管了哦?」
我從宮城的手中拿回了小盒子。
我心裏有數,我們已經這樣過很多次了,我總是慣着宮城。我就是這麼慣着她,接受她規則範圍外的命令,以及一直戴着項鍊。
「你只要不鬆開領口第二顆釦子就看不到的吧」
宮城看着我的襯衣靜靜地說道。
「我感覺好像能看得到」
「你扣好第二顆釦子給我看看」
鬆開襯衣倆枚釦子的我,如她所述地扣上了釦子。然後和學校裏一樣,只鬆開了最上面的那顆釦子,我問道她。
「現在看得到不?」
很難受。
撫摸掛墜的手指也輕輕貼上了肌膚。
我感受到宮城看我胸口的視線。
「這也太難了吧」
「我看不清」
「那就好」
我的理性真的很不靠譜。
「仙台的理性怎麼了。那就別不負責任地失去理性啊,給我好好保持理性。」
然後,我又向她確認下我有沒有聽錯。
她用手指撫摸着項鍊。
被親吻的部分格外火燙。
宮城自作主張地打算解開第四枚釦子。
除了項圈的替代品之外,包含着這種理由也不奇怪。
她緩緩摸項鍊的手用力一按。
「果然還是太澀了吧?」
「我想好好看看。這是命令,聽話」
我內衣和肌膚也被她看過幾次了,事到如今也不感到害羞了。不過,果然還是有點心神不寧呢,我感到心如亂麻。
她用那隻摸項鍊肌膚的手一推,我霎時失去了平衡,被宮城身體壓倒,按在地板上。
不是什麼值得猶豫的條件。
月亮形狀掛墜的冰冷和宮城的體溫交融在了一起後傳導了過來。
「你不是從剛剛開始就死盯着不放了嗎?」
我回想起了暑假的最後那天。
「就是讓我好好看看的意思」
反被我推卸責任後,宮城陷入了沉默。
不好的事情要發生了。
「你難道是爲了做這種事,才特意準備的禮物嗎?」
「沒必要這麼盯着我看吧?」
我想不出該說什麼好,於是說了些無關緊要的話拍了拍她的背後。宮城不僅沒有住手,甚至還再次親吻了掛墜。然後用指尖撫摸着掛墜,那手指當然也摸到了我的肌膚。
宮城癡癡地說道。
她似乎若有所思地,皺了皺眉頭。
連呼吸都變得困難的我,輕輕扯了扯她搭在我胸前的頭髮,宮城抬起了頭。
雖然這一吻並沒有搭上她全身的體重。
但今天的宮城似乎不打算死心。
「這下行了嗎?」
「宮城,已經夠了吧」
「啊是是是」
雖然正如她所說,我總是在這裏鬆開倆枚紐扣,但因爲加了個給她看項鍊的條件,我感覺有點束手束腳的。猶豫之後,宮城又說了一句「這是命令」
「絕對不要給除我之外的任何人看到哦」
不過,就算問我我也不懂。我更不懂爲什麼事已至此,宮城信任我能保持理性。 因此,我隨便敷衍說道。
「——是同意我親你的意思嗎?」
「我必須得給宮城看的意思嗎?」
這種條件實實在是出人意料。
「欸?別給別人看到嗎?太難了吧?體育課還要換衣服的」
「我只是看下我送的東西而已,看看又不會少塊肉吧?」
太糟糕了。
「是因爲違反規則了,所以纔要住手的意思嗎?」
她的手彷彿在數鏈圈數量似地,緩緩地撫摸着。弄得我癢癢的。
「現在不是已經能看的很清楚了嗎」
看到她這些行爲,我意識到我的猜想使正確的。無論是親吻掛墜前,還是現在,雖然宮城一直都默默無言的,但我明白,她這種行爲無疑是在聲明我是屬於她的。比迄今爲止的任何行爲都要更加的刻骨銘心。
。
果然還是太癢了。
本來微不足道的一件事被小題大做,就有點過頭了,我乖乖地鬆開剛扣好的紐扣。
「我也不懂啦,宮城你也自重一點」
掛墜只是很小一點,這一吻幾乎等於親吻我胸口。她似乎想讓我明白,她親吻的只是掛墜似的,將她的脣貼在我胸口。
「我松還不行嘛?」
雖然不是讓我脫衣服的命令,但給她看個項鍊應該還是規則範圍內的。
她讓我解開釦子,看我胸口。
雖然不想對她明說,我已經接受了這份禮物。雖然有點令人窒息,也有點麻煩。 但我並不討厭。
我敷衍地回覆着, 然後脫下領帶。鬆開第三枚紐扣後,宮城將手伸了過來。她用手指拉開了我襯衣領口,不過也沒有將我胸口拉得特別開,只是能看到項鍊的程度。
「……這種命令,太澀了吧?」
「好吧」
「你不鬆開我就看不到了」
「宮城,住手。再弄下去就糟了」
「仙台,反正來這裏就會鬆開第二枚紐扣的,我也看得到。然後,我命令你就得給我看。」
她一臉爲難了差不多十秒左右,靜靜地開口道。
雖然摔得沒那麼猛,但還是弄得我的背和肩有點疼。不過,宮城卻一言不發地將臉貼上我胸口,然後親吻着的掛墜。
我在腦海裏反覆斟酌她說的那句話。
我再也無法若無其事地被她半推半就了,我們再不住手的話,肯定不會有什麼好事。我無法信任自己的理性。宮城要是不懂這點,對我們都沒有好處。
以前我也曾在宮城面前鬆開過四枚紐扣過。
宮城一臉若無其事地,對我做出這種事情。
她完全不像是考慮過我的感受。
她一番思前想後,居然得出了這種出乎意料結論。這次換我沉默了。
「你別管我是爲什麼準備這個的」
雖然沒養得讓人發笑,但皮膚就是瘙癢難耐。
但是,很沉重。
雖然我覺得不該鬆開第三枚紐扣。
宮城安靜地說完,接着又說道。
「沒仙台澀。話說,你不總是鬆開倆枚紐扣的嘛,所以閉嘴鬆開吧」
「是有這個原因,但我可能會失去理性」
「沒錯」
一份不同於癢癢的異樣情感,隨着那天的記憶一起,湧入了我心頭。
但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凡事總有例外的,今天就特例鬆開第三枚紐扣算了。 我想她肯定不單單只是看看項鍊, 但我也懶得和她理論了。
本該阻止宮城的我,不該說出這種話來。
不過,「我自己解開釦子而被她看到」和「被她命令給她看」雖然只看結果是大差不差,但心理上的感覺卻不一樣。被宮城命令給她看,這行爲也太過分了。
宮城的命令可以說是爲難人了。
「纔不澀呢。現在就給我看看」
「真要我鬆開嗎」
「仙台你自己鬆開吧」
宮城的手指順着項鍊摸了過來。
「對了,你再鬆開一枚紐扣吧」
我清楚她是在看項鍊,但我鎖骨附近雞皮疙瘩。
「沒事的,看不到了」
「行啊。松就松。」
「……爲什麼你這麼沒自信啊」
「如果你再讓我松一枚釦子,我就讓你親我,你會怎麼做?」
大概,恐怕。不,是肯定。這條項鍊肯定被灌注着這樣的深意---「到畢業爲止,仙台葉月都是屬於宮城的」
「……仙台。以後這個,別給別人看到了。」
「你能看得到的話,就沒必要特意命令了吧」
我能儘量不給人看見,但是有不得不更衣的體育課,要隱藏這個項鍊也太難了。而且,「除我之外」這句話也一直懸在我心上。也就是隻有宮城是例外的意思,我馬上得到了個結論。
一份不該發泄於宮城的情感正在膨脹,我抓住了她的手。
不久前她還叫我扣上釦子,這下馬上又強制讓我脫掉。
我吸了一口氣,嘆了出來。
「喂,宮城,很疼的誒」
我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了。
我依她所言地鬆開她第四枚紐扣。
宮城的手指撫摸着我腹部,我微微繃緊了身子。
她的手掌按了上來。
這股慢慢傳來的溫度,讓心神不寧的我一下子屏住呼吸。這股溫暖似乎傳遞到了我的內臟似的,我抓住了她的手腕。不過,宮城的手似乎沒有打算向下伸的意思。只是在我側腹邊輕撫過後,離開了。
「你可以親我了哦」
宮城小聲地說道。
我稍微起身,摸了摸她的脖子後。將手滑向她後頸,將宮城的臉牽引了過來。 雖然離上次接吻還沒過去多久,我急不可耐地,有點強硬地與她的脣交織一起。
彷彿是在品嚐她柔軟的觸感似的,我輕輕咬住了她嬌脣。平時的話宮城早就推開我讓我快點離開她,但今天她卻難得這麼乖。松一枚釦子似乎也沒什麼,於是我親完後,鬆開了她的領帶。
宮城沒有抗拒。
她任由我鬆開她紐扣,親吻她的側頸。不過,在我親吻到她之前,她用力推開我的肩膀,我身體又回到了地板上。
「到此爲止了」
宮城乾脆地說完,就起身了。
「也太快了吧?」
「我可以做比剛剛跟過分的事情嗎?因爲這是交換條件,仙台想再親一次的話,也必須讓我做點什麼」
「你又沒說只能親一次嘛」
「哪怕沒說也只能親一次」
「太蠻橫無理了吧」
「我也只是稍微摸了摸而已,親一次差不多就夠了」
宮城的語氣透露着不滿,她扣上了自己襯衣的紐扣。
「我明白了。就到此爲止吧」
我慢悠悠地起身了。
正要我扣上被解開的扣子時,宮城伸手過來替我扣上釦子。從最下面的扣子一直到最上面,全部都扣得嚴嚴實實的。
我抱怨完後,她冷淡地說道。
宮城麻煩地說完後,走向了桌子。我喘不過氣,鬆開了一枚紐扣後,繫上了領帶。
「是命令嗎?」
再多嘴的話,她又會下一些不好的命令了。我又沒想和她更進一步。就是可以的話,我還想稍微再親親她罷了。
「不是命令」
「這樣很悶欸」
「你就這樣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