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疑心萌芽
《沃特尼亞戰記》 · 保利亮太 · 1.3萬 字
最近,王都比雷夫斯的黎明來得早。
不,不是指太陽昇起的時間變早了。
而是人們開始活動的時間提早了。
與圍繞王都的御子柴男爵軍開戰後,已經過了七天。
面對連日連夜的攻擊,保衛王都的羅賽裏雅王國軍卻出乎意料地驍勇善戰。
這本身是件幸運的事。
然而,這份幸運並非毫無代價。
無論是否願意,這座城裏的許多人都必須付出代價。
黎明前的王城,到處都有警備士兵站崗。
時間剛過凌晨兩點。
正是草木皆眠的丑時三刻。
即使在這個大地世界也一樣。
平常的話,大多數人都已經進入夢鄉。
畢竟與只要打開房間開關就能立刻點亮日光燈的現代社會不同,在大地世界,照明絕非輕易就能獲得的東西。
無論是使用魚油或植物油的油燈,還是使用賦予法術的法具,都需要相當的成本。
雖然爲了緊急時刻而準備了照明,但這裏並不是能輕鬆熬夜的環境。
因爲人類本來就是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生物。
然而,即使在這種時刻,王城內的人影卻從未消失。
現在因爲是戰時,所以夜警的士兵也比平常配置了更多人手。
在他們的守望下,一名女僕推着推車在走廊上前進。
他可能不知道,這可是遠遠超過現代社會中被稱爲黑心企業的公司工作形態的殘酷環境。
至少在御子柴男爵軍攻進王都之前是這樣。
因爲無法順利進行,所以無法獲得周圍人們的信任。
對米哈伊爾來說,也絕對不認爲現在的狀況是好的。
愛着國家,和守護支配着那個國家的掌權者是兩回事。
因爲他自己也親身體驗過這個國家的貴族有多麼蠻橫。
這可以說是孤立無援的狀況。
人這種生物,就算能輕易忘記他人的成功,卻不會忘記他人的失敗。
(但是,真的會變成那樣嗎?)
(當然,我知道這是緊急情況……我也愛着這個國家……但是,追根究柢,這場戰爭的開端,不就是陛下和一部分沉迷於權力的貴族們,將先前內亂中立下功勞的御子柴男爵視爲危險人物,試圖排除的結果嗎?)
即使躺在牀上,也因爲城外不時響起的喊聲,幾乎無法入睡。
那和她們想要排斥御子柴亮真的根本原因相同。
本來她可以說是肩負這個國家國防重任的重要人物。
士兵的心中不時閃過這樣的疑問。
而且問題在於,即使在這種狀況下,他們也會爲了自保而行動,這是周圍的人的看法。
(我們有必要付出如此巨大的犧牲,來守護這個國家嗎……?)
如果採用艾琳娜的作戰計劃,成功突破這次危機,露畢絲女王和米哈伊爾他們的評價將會一落千丈。
參加北部征伐的許多士兵,在那場戰爭中對御子柴男爵產生了恐懼,從鄰近貴族領地緊急召集來的士兵們,也大多在哀嘆自己被強制參加這種必敗的戰爭。
(不……和那些人相比,我能在自己的房間裏休息,已經很幸運了。)
(要是說錯話,就會被當成叛國賊處刑……)
士兵的腦海中浮現一對男女的臉。
露畢絲・羅賽裏雅努瑟和貴族們企圖排除這樣的男人,他們肯定要負一部分責任。
水和食物都是配給制。
巡邏的士兵看着從眼前經過的女僕,心中浮現這樣的想法。
將被稱爲魔境的沃特尼亞半島作爲獎賞賜予,這單純只是在找碴吧。
專長是自己握着槍或劍屠殺敵人。
其中甚至有人懷疑她和御子柴男爵傢俬通。
(而且,考慮到那兩個人爲國家着想的心……)
設置在王城一角的房間,已經化爲不夜城。
不管怎麼說,這七天確實可說是令人窒息,看不見未來的永恆黑暗。
從她走來的方向來看,應該是送完宵夜要回去了。
而且,他們這種態度,更加受到周圍的人敵視,孤立化也更加嚴重。
雖說城牆還沒有被攻破,但將來會怎樣還不知道。
他們是武人。
(在這種狀況下,不管艾琳娜大人擬定什麼樣的作戰計劃都沒有意義。陛下和那兩位大人應該不會採用艾琳娜大人的策略吧……)
戰爭開始後,今天已經過了七天。
(不過,這種生活要持續到什麼時候呢……)
此外,輔佐着自從上次戰敗後就一直關在自己房間裏的露畢絲女王,同時協助米哈伊爾的梅兒蒂納,也從過去短視近利的性格中脫胎換骨了。
士兵一邊想着這些事,一邊目不轉睛地盯着女僕離去的背影。
然而,艾琳娜也是表現出消極態度的其中一人。
畢竟,從附近徵召來的士兵們,連宿舍都沒有。
雖然王都裏有許多士兵,但負責指揮的騎士和貴族們都不積極行動。
本來的話,女僕除非是緊急時刻,否則應該是在牀上睡覺的時間。
而且,連休息的時間都沒有。
一邊煩惱着這個國家的未來。
(那兩位都是傳聞很多的人……但即便如此,他們的忠心是毋庸置疑的)
而且,艾琳娜・史代納對自身的境遇感到不滿,這是衆所周知的傳聞。
「至少,如果艾琳娜大人能多給那兩位大人一點助力的話,情況應該會有所改變吧……不,這大概不可能……」
這是一種殺雞儆猴,而且效果相當顯著。
不,就連同僚的騎士團員中,也有這樣的聲音。
那是支持露畢絲・羅賽裏雅努瑟的兩個人。
說實話,士兵中有很多人認爲梅兒蒂納和米哈伊爾無能,瞧不起他們。
在那之中,兩個人圍着桌子。
這是士兵的真心話。
而且,就算說是爲了祖國,但要爲了那種傢伙賭上自己唯一的一條命,他感到無法釋懷的不滿。
或者該說是看破紅塵吧。
(因此,那兩位大人……)
然而,僅僅一週左右的時間,狀況就完全改變了。
到處都點着燈和蠟燭,房間裏沒有夜晚。
簡直就是相互不信任。
原本,他們不信任他人的傾向就很強。
最近的兩人以過去的失態爲教訓,努力提高作爲指揮官的能力。
結果,無論擬定什麼樣的作戰計劃,都無法順利進行。
在之前的北部征伐中,以首腦的位置指揮全軍的女人。
(當然,那都是過去的事了)
他的心中充滿了徒勞感。
視情況而定,別說喫飯時間,連排泄時間都很難確保。
但是,別說說出來,就連表現在態度上都很危險。
之前的北部征伐失敗的結果,周圍的人開始對他們白眼相待,對他們來說,能夠信賴的夥伴,就只有長年守護露畢絲女王的彼此了吧。
(是女僕長之類的命令嗎?雖然不知道是誰命令的,但這種時間還這麼辛苦,真是辛苦她了……)
其中一人,是將戰敗的露畢絲女王平安帶回王都的梅兒蒂納・萊克特。
而且,只要有她的實際成績和名聲,現在應該也能提高士兵們的士氣,打動那些觀望的貴族和騎士們的心。
一個是梅兒蒂納・萊克特。
在之前的內亂中,他們爲了抓住叛徒凱爾・伊盧納而進行無謀的突擊,被敵人設下的陷阱孤立無援而成爲俘虜,也是因爲武人這種特性過於突出的緣故吧。
(但是……事到如今也無計可施……)
(結果,他們不相信我們吧……而且,我們也不完全相信他們……)
絕對無法喫飽。
那對三人來說,等同於被宣判死刑。
彼此都不相信對方。
(不過,儘管如此,對那兩人的批評還是很大……)
而另一個人是梅兒蒂納的同僚,也是她最信賴的同志米哈伊爾・巴納修。
另一人,則是負責指揮王都防衛工作的米哈伊爾・巴納修。
被稱爲【羅賽裏雅的白色軍神】,馳騁過無數戰場的艾琳娜・史代納,是現在羅賽裏雅王國中最強大最厲害的。
(如果我受到這種對待……)
話雖如此,但在這種狀況下,也很難對此表示不滿。
但是,最近這種傾向特別明顯。
士兵們口中流露出這樣的話語。
實際上,已經有好幾名士兵因爲不配合任務,或是反抗命令而被處刑了。
先不論會不會實際反抗,但肯定會感到憤怒。
話雖如此,與其說是艾琳娜的問題,不如說是露畢絲女王和梅兒蒂納她們的態度有問題。
因此,無論他們多麼努力地擬定作戰計劃,周圍的人們都會對作戰的效果抱持懷疑的態度。
實際上,無論是米哈伊爾還是梅兒蒂納,雖然都是一流以上的武人,但既不是政治家,也不適合當指揮官,這是事實。
而且,羅賽裏雅王國軍中士氣高昂的,只有在王城工作的極少數人。
當然,不知道那是不是真的,但考慮到艾琳娜目前的處境,那也不是不可能的事。
話雖如此,他們還是無法得到充足的睡眠。
是好不容易纔過了七天,還是已經過了七天呢?
而且,奧德梅亞帝國進攻查魯達王國時,他不顧領地開發工作尚未完成,就率領遠征軍出征。
而且,對於這種一邊承受着痛苦一邊戰鬥的現狀,他無論如何都會感到疑問。
以保衛王都爲名的大義,進行不分晝夜的繁重工作。
在北部征伐戰敗後,能這麼快就構築好王都的防衛體制,毫無疑問是米哈伊爾・巴納修的功勞。
他是近年羅賽裏雅王國參加的所有戰爭中,都有參戰並立下戰功的英雄。
雖然開放了練兵場作爲野營地,但他們幾乎都只能裹着一條毛毯躺在冰冷的地板上。
就算形式上給予協助,也絕對不會全心全意地盡力執行作戰計劃。
相比之下,被分配到宿舍的王城守衛兵要好得多了。
但是,不知道該採取什麼手段才能改善。
(而且,考慮到梅兒蒂納和露畢絲陛下的事……)
爲了安撫和支撐精神有病的露畢絲女王,梅兒蒂納每天都在進行王都防衛作戰會議的這個房間和女王的私人房間之間來回。
而且,根據戰況,甚至還要到城牆去。
幾乎沒有休息的時間吧。
喫飯也是,過着喫些簡單的東西,短時間內喫完的生活。
(不,睡眠時間應該也削減了很多)
當然,米哈伊爾也是一樣。
但是,米哈伊爾是男人,梅兒蒂納是女人。
就算梅兒蒂納作爲騎士,積累了和一般男人無法相比的鍛鍊,這一點也不會改變。
不,正因爲積累了同樣的鍛鍊,米哈伊爾和梅兒蒂納之間纔會出現明確的差距。
根本的男女肉體上的差距,是無法填補的純粹事實。
(本來的話,不應該在深夜裏進行作戰會議的吧)
但是,現在正受到御子柴男爵軍的攻擊,只有米哈伊爾一個人的話,無論如何都人手不足。
而且,說到值得信賴的指揮官,米哈伊爾除了梅兒蒂納以外沒有可以依靠的人。
(我知道還有其他人可以依靠……)
只要老實地向誰求助就好了。
但是,米哈伊爾無論如何都做不到。
因爲依靠某個人的話,就必須考慮那個人的情況。
在作戰的立案和今後的體制建設上,或多或少都必須反映那個人的意向。
(考慮到那位大人的境遇……)
「果然,米哈伊爾閣下也是這麼想的嗎……但是,那麼他的目的是什麼?」
放在地圖上王都的白色棋子是羅賽裏雅王國軍。
然後,他緩緩開口。
正因如此,米哈伊爾才刻意避開這個話題。
那就是,她和國王之間缺乏信賴關係。
所以,爾斯特二世嚴格教育自己的女兒,當時唯一的繼承人露畢絲・羅賽裏雅努瑟,將復興王室的希望寄託在她身上。
(但是,這種進攻方式有些單調……)
如果只從數量來判斷,羅賽裏雅王國軍有將近四倍的優勢。
(不過,現在不是可以夾帶私情做出判斷的時候。)
「但是,那位大人以總指揮官的身份參加了北部征伐。事到如今,御子柴還會對艾琳娜大人施以懷柔政策嗎?」
數量大約有二十個。
(更何況,這次和上次不同,我方佔有地利……本來的話,就這樣守在城裏等待時機纔是常規。御子柴男爵軍也不可能一直遠征下去。應該看準敵人進攻不順而撤退的時候進行追擊……)
在她眼前展開的是以王都比雷夫斯爲中心的周邊地圖。
正因爲無條件地相信米哈伊爾會和我們站在一起,所以才勉強保持了心理平衡。
梅兒蒂納無法反駁這句話。
打野戰,就是從被城牆保護的王都出陣。
正因爲如此,她纔會對米哈伊爾的話中出現艾琳娜的名字感到驚訝。
(本來的話,我方是壓倒性地有利。梅兒蒂納的擔憂,任何人都會認爲只是她想太多了……)
聽到這句話,梅兒蒂納的臉上浮現怒氣。
(如果要打野戰的話,頂多只能讓十萬到十二萬的兵力出陣)
米哈伊爾對梅兒蒂納的提問歪着頭,沉默了一陣子。
相對的,放在王都東北部平原的黑色棋子數量是五個。
沒必要在城牆守備隊的箭雨和投石雨中勉強進軍。
「從那個男人的角度來看,無論是能力還是心情,會想把艾琳娜大人留在身邊也不奇怪。當然,我不認爲他沒有對其他貴族進行策反,但最可疑的還是那位大人吧。」
如果是以前,她應該會用拳頭敲桌子吧,看來她已經學會控制自己感情的方法了。
如果艾琳娜要背叛祖國,那麼理由只有一個。
如果艾琳娜在這個階段投靠御子柴亮真,戰爭應該會一口氣分出勝負。
在藉助別人的力量上,這是最低限度的禮儀。
(當然。我們沒有完全信任那位大人……我們明白總有一天要爲此付出代價……)
但是,梅兒蒂納本人並沒有注意到米哈伊爾的擔心。
使用破城槌等攻城兵器試圖破壞城門,將長雲梯靠在城牆上,試圖越過城牆。這是攻城戰的進攻方應該採取的基本戰術。
既然知道這一點,米哈伊爾除了維持現在的狀態以外別無選擇。
從這個意義上來說,應該不存在斷定米哈伊爾他們不利的兵法書吧。
米哈伊爾的目光,轉向了盯着地圖的梅兒蒂納。
雖然不太想這麼想,但沒有其他可能性了。
不,那是從過去經驗中導出的純粹事實。
(還是說,果然應該打野戰嗎?)
考慮到要保護廣闊的王都,是不可能讓將近二十萬的全軍出陣的。
梅兒蒂納的肩膀微微顫抖,緩緩開口。
如果對米哈伊爾這個可以說是支柱的信賴出現裂痕的話,梅兒蒂納姑且不論,露畢絲・羅賽裏雅努瑟會失控吧。
一邊從遠距離射箭,一邊讓步兵靠近城牆。
(的確,御子柴男爵軍的士兵很強。武器也比我們的裝備性能更高。但是,即使如此也不可能讓損耗爲零。他有可能是看穿我方物資不足,所以才採取斷糧戰術,但如果是那樣的話,應該沒必要勉強攻城纔對……)
也就是說,他無視了在基本戰術中,比敵方聚集更多士兵這個根本部分,卻只在攻城戰的手段上遵循兵書的基本,是種不協調的戰術。
不過,她還是姑且提出了反駁。
那是對羅賽裏雅王國軍來說,可說是致命要害的弱點。
「那兩個人從之前的內亂開始就相當親密。在那個男人佔領沃特尼亞半島後,關係也沒有改變。派遣援軍到查魯達王國時也是。他們應該很瞭解彼此吧。」
那是沒有戰略意圖,基於惰性而進行的攻擊。
正是兵書上所寫的進攻方式。
彷彿在證明這個事實般,這幾天御子柴男爵軍的攻擊也欠缺精彩。
當然,她從小就被灌輸了對貴族的敵意。
(雖然覺得有可能,但還是想否定吧……畢竟對梅兒蒂納來說,艾琳娜大人是她憧憬的對象。)
但是,無論是戰術還是戰略,其根本只有一個。
實際上,米哈伊爾看到她那副憔悴的樣子,也感到坐立不安。
話雖如此,她應該還沒辦法完全抑制感情。
(梅兒蒂納也這樣子的話……)
「是艾琳娜・史代納嗎……?」
他害怕要是不小心把事情鬧大,露畢絲女王和艾琳娜之間的對立會更加嚴重,導致關係破裂。
不,更準確地說,或許從爾斯特二世即位的很久以前開始,這個國家就已經被侵蝕了。
對於深愛祖國,對露畢絲女王宣誓忠誠的女騎士來說,背叛是該唾棄的行爲。
之所以被稱作公主將軍,也是爲了擴大王室在騎士團中的影響力。
這纔是問題的根源。
那麼,即使允許士兵有所損耗,他到底在打什麼主意?
雖然她毫無疑問地在盡忠職守,但那副陰氣逼人的樣子,已經超越了熱心,讓看到的人都感到不安。
地圖上放着代表士兵的黑白棋子。
「是啊……正如梅兒蒂納所說,他的行動確實有些不自然。我實在不認爲那個男人會固執於從正面進攻王都」
從上一代國王爾斯特二世的時代開始,羅賽裏雅王國就一直受到貴族們的專橫所苦。
(但是,如果做了的話,梅兒蒂納和陛下可能會懷疑我……)
同樣身爲女騎士,艾琳娜是梅兒蒂納的目標。
然而,米哈伊爾緩緩點頭回應梅兒蒂納的疑問。
話雖如此,如果被問到這是否真的可行,米哈伊爾也會一時語塞。
而且,米哈伊爾並沒有愚蠢到會認爲御子柴亮真這個男人連這點程度的事都不懂。
不過,事到如今,已經沒有時間說這種話了。
不過,這跟身爲君主的露畢絲・羅賽裏雅努瑟的器量也有關。
但是,這也會留下不安。
實際上,就米哈伊爾所見,艾琳娜沒有理由背叛露畢絲女王。
而且,這也會成爲最大的戰功。

「恐怕是在等內應行動……應該是這樣吧。」
(考慮到陛下的成長經歷,這也是沒辦法的事……)
在遵循基本的戰術時,重要的是士兵的數量。
沒有臣子會爲了不信任自己的君主賭上性命。
當然,根據指揮官的力量,以少數兵力打敗大軍也是有可能的。
「我無法看穿那個男人的目的……我覺得他好像有什麼企圖,米哈伊爾閣下是怎麼想的?」
只是,當問題浮上臺面時,爾斯特二世已經沒有力量對抗貴族們的專橫了。
但是,即使考慮到這個可能性,實際上卻沒有采取任何對策,是有理由的。
御子柴男爵軍開始王都攻城戰已經七天了。
實際上,被視爲英雄的人們,大多都是在扭轉兵力上的劣勢後,纔開始被稱爲英雄的。
梅兒蒂納自己也感覺到了艾琳娜背叛的可能性。
就算把背叛者一族全殺光也不夠。
他只要讓騎兵隊在附近待命,牽制想從城門出戰的部隊就夠了。
然後,梅兒蒂納的視線沒有離開地圖,向米哈伊爾問道。
她應該不想認爲自己憧憬的對象會背叛祖國吧。
但是,考慮到之前的敗戰,兩倍多的兵力差還是讓人不安。
尤其是,能否在敵人撤退之前保衛王都,老實說很難說。
實際上,如果是北部征伐前的米哈伊爾,會認爲只要湊齊壓倒性的兵力,就等同於掌握了勝利。
(首先,正如梅兒蒂納閣下所說,那個男人的目的不明,讓人毛骨悚然……)
說完,梅兒蒂納焦躁地咬着指甲。
(對方應該也不認爲我們會答應野戰。既然如此……)
因爲戰術和戰略的基本,就是聚集比敵人更多的兵力。
即便如此,對御子柴男爵家來說,也是兩倍多的兵力。
但是,梅兒蒂納沒有對米哈伊爾的話發出怒吼。
本來的話,這是不需要擔心的兵力差。
結果,對露畢絲女王來說,貴族們不是一起承擔國家的夥伴,而是與王室爲敵的潛在敵人。
(正因爲如此,上一代的爾斯特二世陛下,纔將露畢絲陛下託付給騎士團,讓她接受騎士的教育。)
既然貴族們派不上用場,那就把騎士們拉攏到自己這邊。
然後,以露畢絲爲中心的騎士們的力量,復興王權。
(但是,那也因爲阿爾勃格將軍的去世,騎士團的實權被奪走,當初的計劃也受挫了。)
當然,當時的騎士團中,也不是沒有發誓效忠王室的硬漢。
但是,那樣的人大多都被降職到遠離王都的鄉下。
(當然,露畢絲陛下也沒有機會和他們接觸……)
結果,當時的露畢絲,應該感覺被騎士們拋棄了吧。
然後,說到她能信賴的人,就只剩下從小侍奉她的親信米哈伊爾和梅兒蒂納兩人了。
(正因爲如此,陛下才無法相信艾琳娜小姐……)
對服從阿爾勃格將軍專橫的騎士們的不信任。
然後,對擁有【羅賽裏雅的白色軍神】高聲望的艾琳娜,露畢絲女王深信她不可能打從心底服從沒有力量的國王。
(這兩點,就像楔子一樣刺入了陛下的心)
然後,這種想法讓露畢絲女王的心變得頑固。
而且,米哈伊爾和梅兒蒂納也被露畢絲女王的想法所影響,對艾琳娜採取了冷淡的態度。
在北部征伐時,露畢絲女王之所以會擔任總指揮官這種曖昧的職位,原因也在於此。
(但是,信任是雙向的關係。如果其中一方不相信對方,對方也不會相信自己)
正因爲露畢絲女王不相信艾琳娜,所以艾琳娜也不相信露畢絲女王。
這是極其簡單的道理。
只是偶然經過十字路口,視線往旁邊看而已。
就算謀反的傳聞是真的,現在她還沒有公開行動,那麼還有可能私下解決。
梅兒蒂納會驚訝也是理所當然的。
至少,她不是那種因爲對方是弱者就輕視國王的人。
至少,住在這附近的居民,大多都是在王國的平民階級中屬於上層的人們。
(當然,或許會被說事到如今還說什麼……但是,即使如此,只要誠心誠意地去做,或許能改變他的心意。)
騎士團會認爲這是米哈伊爾和梅兒蒂納的陰謀,貴族們也會贊同這個意見,這是顯而易見的。
聽到這句話,梅兒蒂納不由得低下了頭。
將露畢絲女王的意向置於最優先,唯唯諾諾地實現她的希望,這樣下去是不行的。
與御子柴男爵軍進攻的東北和西北城門相反,是相對和平的地區。
但是,米哈伊爾對梅兒蒂納露出苦笑,說出自己的想法。
「但是……那樣的話陛下會……」
梅兒蒂納的眼神如此詢問。
米哈伊爾說完,自嘲地笑了。
「我應該更早和那位大人談話的。」
因此,他們基本上和其他騎士團沒什麼交流。
要和最有可能是內奸的人談話。
「怎麼了?發生什麼事了?你爲什麼停下來?」
但是,梅兒蒂納似乎察覺到米哈伊爾話中隱含的覺悟。
但是,因爲各種各樣的想法,他無法行動。
「不,還有辦法……只要我直接和艾琳娜大人談話就行了。」
在這個由鍛冶師生產物品的大地世界,要統一裝備相同設計的盔甲,需要相當大的費用。
「不……我只看到一眼,老實說我不知道是哪個部隊……不過,那羣人中有幾個人穿着相同設計的盔甲。再加上那身氣派的裝扮……我想……應該是近衛或親衛騎士團的人。」
(如果傳聞只是單純的傳聞就好了。就算傳聞是真的,只要能說服他,一切就能圓滿收場……但是,如果無法說服他……到時候就由我親手斬殺艾琳娜大人……即使同歸於盡……)
(應該一步一步地積累與艾琳娜小姐之間的信任……吧。但是,也不能因此而放棄……)
這句話中包含着萬千思緒。
聽到這句話,同僚也歪着頭。
「沒有任何證據就做那種事,只會讓我們陷入困境吧。」
王都現在因爲戒嚴令而無法隨意外出。
即使因此而得知不願面對的現實。
「我知道。根據情況,露畢絲陛下可能會認爲我們背叛了陛下。但是,即使如此,我認爲我們爲了陛下,應該和周圍的人更緊密地合作……即使那是背叛陛下的行爲……我認爲那是作爲臣子的職責。」
自己不相信對方,對方怎麼可能相信自己。
更何況,很難想象國王直屬的騎士會有什麼事要到離貧民街這麼近的地方來。
無論是近衛還是親衛,這兩個騎士團在羅賽裏雅王國的騎士社會中,都是精英中的精英。
因爲如果由第三者報告,米哈伊爾的覺悟和想法,可能會以扭曲的形式傳達給女王。
米哈伊爾說完,靜靜地低下頭。
因爲沒有規格品的概念,這也是理所當然的。
但是,由於國內的統治花費了太多時間,結果不但無法阻止貴族們的專橫,還敵視了有功的御子柴亮真,這些事實無疑在與艾琳娜的關係上造成了致命的裂痕。
那是在梅兒蒂納和米哈伊爾對話的那天中午左右發生的事。
不,或許只是想認爲有那個可能性。
糧食物資是配給制,餐飲店都處於歇業狀態。
但現在是戰時。
這裏原本就是城門外的貧民窟,這一帶在王都中也是以治安不好聞名的場所。
米哈伊爾所知道的艾琳娜・史代納,是一個極其高潔的人。
但同時,米哈伊爾腦中冷靜的部分,也做好了冷徹的覺悟。
基本上,隸屬於近衛或親衛騎士團的騎士,不會和其他騎士團組成部隊。
「不,剛纔有一羣騎士走進那條巷子裏……我有點在意。」
同僚的士兵注意到他歪着頭,於是向他搭話。
(而且,現在正在打仗……如果是士兵的話,有可能是守備隊的人,但騎士不可能在這種地方遊蕩。)
而且,裝備的形狀統一,也證明了他們侍奉的是相當有實力的存在。
「我明白了……我會向陛下說明……」
那是身爲露畢絲女王的親信,主導這場可以說是毫無意義的戰爭的人,幾乎可以說是唯一能負起責任的方式。
她一瞬間露出悲傷的表情,然後深深嘆了口氣,點頭。
在直屬羅賽裏雅王家的騎士團中,近衛和親衛騎士團也特別受到重視。
而且,假設艾琳娜・史代納真的和御子柴亮真勾結,他也做好了要誠心誠意地爲至今爲止的無禮道歉,請求協助的覺悟。
會不會惹露畢絲女王不高興呢?
米哈伊爾對這句話搖了搖頭。
但是,那個偶然讓士兵的視野裏,清楚地捕捉到像是要避開士兵們而進入小巷的騎士身影。
所以,即使一開始很弱,只要不斷積累誠意和努力,總有一天艾琳娜會發自內心地認同露畢絲女王,並宣誓效忠吧。
當然,這是相對於治安相對良好的王都整體而言,地點本身並不是什麼大問題。
從這個意義上來說,士兵說他們可能是近衛或親衛騎士團的騎士,應該有一定的可信度。
覆蓋這個國家的惡意,比他們想象的更加惡毒,事態已經發生了。
聽到這句話,士兵們面面相覷。
發現他們真的是偶然。
因爲要將訓練程度相差太多的騎士團員整合成一個部隊是很困難的。
那是憂心羅賽裏雅王國的騎士賭上性命的決斷。
「那麼……要怎麼辦?處死那位大人嗎?」
這句話讓梅兒蒂納睜大了眼睛。
那是極爲天真的希望性觀測。
「怎麼辦……?是不是該去確認一下?」
而且,失去的信任是很難取回的。
家世、經濟能力、本人的能力等等,經過各種要素的加權後,再經過徹底的選拔。
「你說近衛或親衛混在裏面?這又是一件奇怪的事了。」
實際上,梅兒蒂納的言外之意是正確的。
「拜託了。」
雖然不是非常嚴重,但也不能放任可疑的行動。
考慮到至今爲止的經過,即使被拒於門外也不奇怪。
梅兒蒂納也明白。
基本上,只有王家直屬的親衛和近衛騎士團,以及有權勢的貴族私設的騎士團,纔會被配給統一形狀的盔甲。
尤其是具有儀仗兵身份的近衛和親衛騎士團的團員,應該會配給相當有特色的盔甲。
那裏是王都的貧民窟附近,西南城門附近的大路。
如果是相當緊急的情況,那又另當別論了,但就算是戰時,也很難想象他們會和其他騎士團一起行動,出現在這種遠離前線的城門附近。
「雖然事到如今才說……」
騎士出現在這種地方,可以說是相當不自然。
既然兩軍已經交鋒,互相廝殺,那麼事到如今,已經過了能靠對話解決一切的時期。
「那麼,不就無計可施了嗎!」
當然,事到如今說這些也無濟於事。
話雖如此,這裏毫無疑問是與貴族和騎士階級等特權階級無緣的地區。
即使如此,米哈伊爾認爲,如果是被譽爲【羅賽裏雅的白色軍神】的艾琳娜・史代納,就有一絲可能性。
但是,關於艾琳娜,還只是停留在傳聞的階段。
在這種情況下,騎士集團消失在小巷裏,可以說是相當不自然。
在西南城門附近,一名巡邏的士兵看到消失在小巷裏的騎士,疑惑地歪着頭。
那是隻有身爲同性,長年陪伴在露畢絲女王身邊的人才能做到的工作。
不,就算有證據,把艾琳娜・史代納當成叛亂者處決,影響也太大了。
「騎士?到底是哪個部隊的?」
接下來,就只能硬着頭皮承認這個不想承認的事實,或是移開視線,決定無視它。
但是,米哈伊爾對梅兒蒂納搖了搖頭。
如果是平時,還是不要扯上關係比較好。
正因爲如此,米哈伊爾纔會認爲,雖然爲時已晚,但還是應該和艾琳娜談談。
米哈伊爾靜靜地對這句話搖了搖頭。
但是,他們並不知道。
實際上,米哈伊爾也認爲,應該和御子柴亮真多說說話。
「是啊……我覺得確實如此。」
「喂……那些騎士……爲什麼會在這種地方?」
對梅兒蒂納來說,這是不想承認的事實。
士兵們的心中開始湧起不好的預感。
「我記得,這附近有艾琳娜大人的宅邸吧?」
一名士兵用不安的聲音說出這句話。
「喂……難道……」
理解這句話的意思,一名士兵大聲說道。
但是,那名士兵雖然害怕,卻還是明確地說道:
「但這是事實吧?而且,你應該也聽過那個傳聞。」
聽到這句話,所有人都閉上了嘴。
不久,隊長緩緩開口說道:
「你們幾個,先回值班室叫援軍過來……可以的話,儘量多帶幾個騎士過來。」
聽到這句話,士兵們的臉色都變了。
這是每個人都想過,但沒有說出口的提案。
「可是……有必要做到這種程度嗎?」
確實不能放着可疑的騎士不管。
但先不說援軍,要帶騎士過來,這個判斷相當嚴苛。
確實,對於會武法術的騎士,普通士兵很難壓制。
如果可疑的騎士們真的有什麼陰謀,普通士兵是無法應付的。
但是,在這個羅賽裏雅王國,騎士和貴族一樣,是屬於特權階級的存在。
不是一介士兵可以隨便叫來的人。
如果什麼事都沒有,可能會演變成責任問題。
所以,他應該能比梅兒蒂納更冷靜地思考事態。
或許是感受到了他的想法,同僚微微點頭,一溜煙地跑向值班室。
「什麼!發生了什麼事!」
雖然覺得不可能發生這種事,但另一方面也無法斷言絕對不會發生。
(怎麼辦……不,該動用哪裏?)
察覺到米哈伊爾話中隱含的擔憂,梅兒蒂納迅速點頭。
「不好了。御子柴男爵軍破壞了城牆,攻進了王都!」
即使是異世界,自然現象本身也不會改變。
這是當初預想中最糟糕的第二壞發展。
聽到衝進房間的傳令兵的報告,米哈伊爾臉色大變。
可怕的是,他們可能會認爲這是個好機會,而參加叛亂。
在場的梅兒蒂納也繃緊了臉。
爲了奔赴賭上自己性命的戰場。
即使如此,他們兩人還是有該做的事。
但是,沒有人能回答這個問題。
但是,即使聽到周圍的擔憂,那名士兵也沒有退縮。
(不妙……這怎麼想都很不妙……)
新的傳令兵連門都不敲,直接衝進了房間。
「我明白了……祝您武運昌隆」
(作爲選項並不壞……既然有可能近衛和親衛兩個騎士團的團員都參與了,能信任的騎士很少。從這個意義上來說,使用貴族家的私設騎士團是個不錯的選擇。但是,貴族們會服從我們的指示嗎?)
但是,儘管對米哈伊爾的氣勢感到畏縮,傳令兵還是清楚地回答:
但是,身爲士兵的第六感,頻頻發出警報。
雖然多少會受到責備,但比起放跑敵人,這樣要好得多。
但是,每隔幾十年到一百年左右,就會發生一次大地震。
「不會吧……怎麼可能……」
他想過總有一天會爆發。
「米哈伊爾大人……這是那個男人的……」
雖然隊長這麼說,但他也沒有什麼確信。
然後他對着米哈伊爾和梅兒蒂納大喊。
然後,他迅速地向梅兒蒂納傳達今後的方針。
米哈伊爾在那一瞬間,決定放棄王都比雷夫斯。
在這個大地世界也會發生地震。
但是,肩負着王都防衛任務的他們沒有後退的選項。
爲了將奔赴死地的同僚的身影烙印在眼中。
讓問題更加複雜的是,叛亂的規模不明。
聽到梅兒蒂納的話,米哈伊爾一瞬間沉默了。
然後,就在梅兒蒂納低下頭的時候,事態發生了更劇烈的變化。
(但現在正在戰爭……要調動那些騎士……)
如果規模是十人左右,只要派遣一個騎士團中隊就能輕鬆壓制。
即使現在正爲了處理叛亂而忙得焦頭爛額,天災也不會考慮這些。
但是,如果不是這樣的話,事情不可能會這麼順利地發展。
突然,城堡搖晃了。
就像是正好踏進了敵人設下的陷阱中心一樣,一種難以言喻的討厭感覺。
然後,那指向了一個男人的存在。
實際上,天災是不考慮時間地點,突然襲擊而來的。
然後,從窗外傳來了某種巨大物體崩塌的聲音。
出乎意料的搖晃,讓梅兒蒂納趴在地上,拼命地確認周圍的情況。
然後,梅兒蒂納只是用溼潤的眼睛一直盯着米哈伊爾的背影。
米哈伊爾會大聲怒吼也是理所當然的。
米哈伊爾在小時候也經歷過一次地震。
如果什麼都沒有發生,那就好了。
「米哈伊爾大人……要放棄王都嗎!? 」
「我,會盡快召集士兵。既然城牆被破壞了,那個男人攻進王城也只是時間的問題。我會想辦法爭取時間,梅兒蒂納你趕緊去陛下那裏,離開王城」
而那,正是羅賽裏雅王國最後一天的序幕。
「不,如果發生那種情況,我會負責……總之,你們快點去叫人來。」
「不,果然還是由我直接出面,想辦法平息事態比較好。梅兒蒂納爲了以防萬一,就待在陛下身邊吧」
「沒錯。在這個階段進行防衛戰的話,最壞的情況是陛下會有生命危險。如果變成那樣的話,這個國家的正統血脈就會斷絕……」
但他也認爲還有時間。
梅兒蒂納的聲音也失去了力氣。
一瞬間,米哈伊爾的腦海中浮現了地震兩個字。
然後迅速比較了利弊。
問題在於,能夠以武力壓制習得武法術的騎士的,只有同樣習得武法術的騎士。
這時,城牆那邊傳來了喊聲。
「所屬不明……據說有幾個騎士團員混在裏面。不過,報告中也確認到了疑似親衛或近衛騎士團團員的人。」
她應該無法完全掌握髮生了什麼事吧。
(還沒完,只要陛下平安無事,就還有可能……)
這證明了梅兒蒂納自己對自己的提案感到不安。
至今爲止,看起來像是獨立事件的所有因素,在米哈伊爾的腦海中連結起來,形成了一種形狀。
那一瞬間,米哈伊爾的身體失去了力氣。
因爲,她本能地領悟到,這意味着羅賽裏雅王國的終結。
說完,米哈伊爾就向房間外跑去。
(但是……沒想到會在這個時候發生?)
如果被拒絕或者無視的話還好。
聽到這句話,米哈伊爾口中發出尖銳的咂嘴聲。
但是,又有新的急報傳來了。
颱風、海嘯、火山噴發。
出乎意料的震動,讓米哈伊爾的身體搖晃起來。
確認到他的背影后,士兵們走向那羣騎士消失的巷子。
聽到這個報告的瞬間,米哈伊爾和梅兒蒂納的臉色變得蒼白。
如果輕率調動部隊,而那些傢伙是叛亂者們的同夥的話,騷動就會無止境地擴大。
可以確定騎士參與了叛亂。
「沒有錯……巡邏的警備兵遇到了行動可疑的騎士集團。在詢問所屬時,對方突然拔刀,導致警備兵出現死傷。這時趕來支援的騎士團員也加入戰鬥。現在雙方正在交戰!」
「要向貴族家的私設騎士團尋求幫助嗎?」
「你說叛亂!這個情報是真的嗎?這可不是一句搞錯了就能了事的!」
(難道是……地震?)
「到底是哪裏的部隊?」
但如果是百人以上,難度就會瞬間飆升。
當然,這個羅賽裏雅王國不像日本那樣,一年會發生幾十次地震。
「而且,也沒有證據表明,企圖叛亂的人只有那些傢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