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幕
《沃特尼亞戰記》 · 保利亮太 · 6383 字
那一天,桐生飛鳥所歌頌的作爲普通高中生的人生,迎來了巨大的轉變。而且是向着最壞的方向轉變。
就在她正打算送調查自己最親愛表弟的失蹤事件的刑警二人出門時,事情發生了。
沒有任何前兆,飛鳥他們三人腳下對於地面的觸感消失了。
「誒?」
雖然飛鳥的語氣很是驚訝,但實際上卻是一臉呆滯的表情。
這就是外冷內熱的飛鳥的本來面目。要是看到她此刻的表情,御子柴亮真估計會指着她的臉捧腹大笑吧。好像無法釋懷平日的怨恨啊。
不過,這可謂是非常理所當然的。
遇到不測的事情馬上採取行動,其相應的心理素質和行爲反應是能通過日常訓練積累的。
然而,雖然桐生飛鳥確實從大伯父御子柴浩一郎那多少學到了些武術皮毛,但其能力不過是常人的程度。
如果要比的話,現職警官立花和楠田在臨場應變上應該更勝一籌吧。
他二人立即保持身體平衡,一併將手伸向洞的邊緣。
但是,事與願違。
洞的邊緣不斷擴大,想要抓住它是不可能的,二人的手不過是在虛無的宇宙中划動而已。
「什麼啊,這個?! 」
「立花先生!」
這是在現實中不可能發生的事情。
道路的陷沒事故會造成地盤下沉,可這三人如今置身的狀況顯而易見是完全不符合物理法則的。
沒有聲音和震動,突然之間腳下的地面便消失得無影無蹤。
即便是掉落到洞穴裏,也不會像這樣沒有任何前兆吧。
面對這突如其來的意料之外的狀況,飛鳥束手無策。她能做的只是發出絹帛撕裂般的悲鳴聲。
來搭話的女人米沙還好。
「我們是警察,警察!後退,後退!你覺得這樣做就行了嗎?」
(發生什麼事了?我……)
「喂喂,怎麼穿成這個樣子啊?在拍電影嗎?那邊的小夥子們不是日本人,不過說的到底是哪國語言?顯然不是英語……而且,我從來沒聽過這種語言啊?楠田……你有頭緒嗎?」
要是自己掉落下來的洞穴不存在,那麼自然無法理解自身所處的狀況。
這麼說着,立花慢慢地站起來。
「啊、啊……你是御子柴先生那裏的……」
「啊,這是最開始的痛感。」
立花和楠田把手冊扔到地上,從腰間拿出特殊警棒。
那是應該只在電影和電視中存在的角色。而且……
然而,使出渾身之力的這一記攻擊對騎士們並沒有用。
「這裏的地板和牆壁……至少不是柏油和混凝土。觸感上像岩石……」
飛鳥能夠清楚地理解先前米沙說的話。這點毫無疑問。
緩緩向天上越來越小的月亮伸出手。
但是,這個舉動刺激到了騎士們。
騎士們將包圍立花和楠田的圈逐漸縮小。
兩者間的距離大概有二十米。
搞不好的話,可能有棒球場那麼大。
(誒?他們聽不懂她說的話嗎?)
抬頭一看,看到的是半圓形屋頂以及從天窗照入的月光。
「你好,我們是警察……日本警察,你能聽懂我們說的話嗎?」
果然是被這異樣的空間影響了吧。
「這種感覺就像是被誰打了一樣哦。」
飛鳥的叫聲在半圓形屋頂內徘徊。
但那也是在有人需要保護的情況下才做出的舉動。
雖然絕不應該因爲有不幸的同伴而高興,但是對置身於毫無頭緒的異常狀況的飛鳥而言,和身爲警察官的二人一起會讓她覺得安心。
相當廣闊的空間。
行動一絲不亂。
「這究竟是……」
他們全身都裹着金屬製的鎧甲,手握槍,腰佩劍,彷彿是童話故事中的騎士。
但是,立花他們卻聽不懂米沙的語言。
米沙·芳廷這個名字就明顯表明她不是日本人,不過幸運的是語言交流沒有障礙。
看見他二人的態度,飛鳥皺起了眉頭。
「喂喂,怎麼回事?……嘖,沒辦法。楠田!」
但是,關於眼前的男人們所握的武器到底是真品還是仿造品,飛鳥擁有可以簡單區分的知識和經驗。
「可惡!別小看警察!」
身穿法衣的米沙如此評價蹲在地上的立花和楠田,並滿意地點了點頭。
(那個發光的物體……難道是……?)
若是平時,立花絕不會做出如此愚蠢的行爲。
「吶!把你們嚇壞了……吧。」
可是,警棒的長度都不滿五十釐米。
「原來如此,那孩子似乎已經完成語言共通化了呢。不過那兩個男人好像還要花點時間……雖然我之前想穩妥一點,罷了,這樣也好。你們把那三個人抓起來。」
飛鳥聲嘶力竭地喊道,告訴他危險。
因爲相較於先前突然到這裏的飛鳥他們,這些人至少掌握着有關這個場所的情報。
「可是,我搞不明白……我們確實應該是準備離開御子柴先生的家……但究竟爲什麼現在會在這裏?」
一瞬間,騎士們就將立花他們團團包圍住了。
「那個,你們沒事吧?」
一邊說着,立花一邊從西服的內側口袋拿出警察手冊,高舉着讓她看自己的證件照。
桐生飛鳥既沒有御子柴亮真那麼擅長武術,也沒有將浩一郎所藏的逸品全數過目。
聽到蹲坐着撫摸地板的楠田所言,立花的臉上浮現出疑問和困惑。
「楠田,沒事吧?」
第一眼看到還無法相信,但不管看多少次騎士們手中握的武器都像是真品。
聽到飛鳥的話,立花他們停下了步伐。這就證明了他們對眼前的狀況充滿不信感吧。
「問題是你吶……」
可是,米沙周圍的男人們的着裝卻明顯不同尋常。
這可謂是作爲警察官的普通行動。
相反,楠田被騎士中的一人從側面襲擊,倒下了。
但並不是說完全沒有問題了。
「我的頭怎麼有點疼?……呃,我沒事……但是……」
不出所料,立花沒有穿戴護具的身體被槍的金屬頭擊中,他當場蹲下了。
(金頭髮白皮膚……似乎不是日本人……爲什麼是那種裝扮?……語言好像是相通的……)
而飛鳥正站在這空間的正中間。
飛鳥不停地搖搖頭,對蹲坐的二人關心道。
首先映入眼簾的是石造的牆壁。
「楠田!你這個傢伙!」
但是,從頭腦混亂的三人背後突然傳來了聲音。
如果是地面的陷沒事故,腳下應該是光禿禿的泥土,而頭頂則應該是塌方的開口。
雖說棋子的命運是用完便扔掉,但既然是花了一定的時間和經費召喚過來的,如果用了一兩次就壞掉的話,那樣就太不合算了。
「兩個人都很有活力呢,是好棋子哦。」
「歡迎,穿越異世界大門的旅人喲。我是貝魯澤維亞王國的次席宮廷法術師米沙·芳廷,誠心地歡迎你們來訪。是呢,誠心的……呢。」
察覺到眼前人羣的危險性,飛鳥無意識地往後退去。
響起了激烈的金屬聲。
除了立花他們以外還有別人在這裏,對飛鳥來說是高興中的失算。
「立花先生,別靠近他們!他們拿的武器是真傢伙!」
飛鳥一邊忍受着如暈車般的噁心感,一邊慢悠悠地巡視周圍。
等得不耐煩的楠田將警棒使勁敲在眼前的槍上。
聽到飛鳥的聲音,立花才終於將頭抬了起來。
就在剛纔,桐生飛鳥還在御子柴浩一郎的屋裏。這是無可爭辯的事實。
他說出了令人驚訝的話。
「立花先生!」
然而,與飛鳥的警戒相反,立花卻往米沙他們的方向靠近。
如果對付的是刀子之類的應該足夠了,但這種程度無法和槍相比。作爲武器的話,其威力估計肯定不高。
騎士們將手中的槍尖一齊刺向立花他們。
雖然米沙穿的繁冗複雜的衣物是身爲現代人的飛鳥所不熟悉的,但她在新聞上見過,在注重傳統的外國祭祀中會使用這類衣物,因此不至於有違和感。如果把她想成祭司之類的人物,就能理解了。
此時在飛鳥前面的是蹲坐着的立花和楠田二人。
(太好了……不只我一個人……)
她的目光表露出純粹的評估感。就像是主婦在超市裏打量蔬菜的新鮮度時所露出的眼神。
「你也頭疼嗎?不像是撞到哪裏的感覺,但頭疼得厲害。」
其它大部分國家都是優先拔槍壓制對方。
對於自己爲什麼會在這裏,飛鳥百思不得其解。
「沒有,我沒聽過呢。從皮膚的顏色來看,應該是白種人,但說的好像又不是法語和意大利語,是北歐那邊的語言嗎?鎧甲上刻的紋章也不是國旗,看不出來他們究竟是哪裏人。總之,我聽到她的名字好像叫米沙·芳廷。」
然而,立花他們三人看到的是石造的天花板和地板。
飛鳥回過頭去,看到了一個好似穿着黑色法衣的女人,並且有數名男人圍在身旁保護她。
見到楠田猛地撞到地板上,立花怒火中燒,揮動警棒發出野蠻地怒吼。
只不過那是在地球上,而且那隻在像日本這樣的治安特別良好的國家才成立的行動。
楠田手扶着頭,環視四周,他的話語中摻雜着疑惑和驚訝。
不可名狀的不安感向飛鳥襲來。
原本,做出若無其事地拔出腰間特殊警棒的這種姿勢,就不能以對方的表面態度爲依據吧。
她想要的是送往戰場的棋子。
「你也這麼覺得嗎?」
不,老實說有相當大的問題。
儘管立花他們不知道騎士們手中的武器是真傢伙。
但此刻,飛鳥眼前的光景和先前所見的截然不同。
雖然這神祕的女聲像鈴音一樣美妙,但其冰冷的語調讓人後背都僵住了。
米沙用下巴暗示了一個騎士,然後她走到飛鳥眼前。
「年輕,體格也不差。因爲被召喚後似乎馬上就完成了語言的共通化,所以頭腦應該不錯哦。可以說作爲棋子有十二分的匹配度……但是……」
這麼說着,米沙搖搖頭,好像是非常可惜的意思。然後她露出了惡魔般的邪惡笑容。
「好不容易召喚來了如此美麗的少女,是要當成士兵使用的話,那就太可惜了。雖然我想把你留下來當自己的部下,但還是要送你去服侍殿下。因爲這是他之前就拜託過我的事情哦。」
說完米沙便推了一把飛鳥。
「你幹什麼……?」
飛鳥還沒有正確理解自己所處的狀況。
但是,她本能地察覺到這樣下去自己會發生不好的事情。
「不……別過來……」
飛鳥如驚弓之鳥一般畏縮後退。
不過後退了幾步之後,她就膝蓋無力,當場屁股着地。
米沙嘲笑地看着飛鳥。
「什麼呀,你不用表現得這麼害怕喲。又不是什麼特別糟糕的事情。而且,和那邊打滾的兩個男人相比,你的待遇非常好哦。身上穿着有名的匠人嘔心瀝血製作的奢華衣服,三餐喫的都是普通貴族喫不到的山珍海味。更重要的是,不用在戰場上摸爬滾打。你只需要在殿下的懷裏承歡就好。沒事的哦。像你這樣年輕漂亮的美少女,殿下會十分寵愛的喲……在找到新玩具之前……一定的呢。」
一說完,米沙就迅速地發動了法術。
「光神梅納奧斯啊,請遵從古老的契約,束縛他者的靈魂吧。」
簡短的詠唱結束,米沙的右手手掌上浮現出某種花紋,並開始釋放出淡淡的光芒。
「沒事的,刻入咒印的時候可能會有點痛苦,但很快就好了。」
米沙冷酷地笑着,將手伸向飛鳥的臉。
(亮真!救我!)
飛鳥的腦海中浮現出一張老成青年的面容。
當然,這是一種類似於自我放棄的心境。因爲數月前就消失的男人不可能出現在這裏。
但是,在浩一郎看來,米沙只不過是將如同孫女般重要的飛鳥召喚到這個地獄世界的元兇而已。
但是,飛鳥重拾冷靜,開始分析這令人討厭的狀況。
對於加持武法術的騎士們來說,立花他們就是弱者。
實際上,飛鳥的心中除了有自己得救的安心感之外,也開始萌生了對被浩一郎切斷手腕的米沙的罪惡感。
既然爲此花費了一定的功夫和費用,那就不能因爲不測的事態而輕易地殺了他們。
「你是什麼人!」
傳來了堅硬棒狀物體在地板上滾動的聲音。
不過,這只是針對聲音做出的評價。
可是,上天並沒有對飛鳥的窘境視而不見。
聽到這個聲音的瞬間,飛鳥抬起了頭。
飛鳥對與平常一樣的浩一郎沉默地點點頭。
飛鳥顫抖地指着倒在地上的米沙,就在剛纔她還冷酷地笑着。
「這種情況下居然做出上段姿勢……也不猜測對手的實力,是笨蛋嗎?……哎呀哎呀,雖然沒有和強者過招就將事情解決很幸運,但如此容易有些掃興啊。」
周圍響起了米沙如野獸般的尖叫聲,飛鳥的臉上感覺到了溫暖的飛沫。
然而,他舉起的劍再也不可能落下了。是的,永遠不可能。
「不可原諒!不可原諒,不可原諒不可原諒!被我召喚出來的棋子,居然將我的手腕……身爲貝魯澤維亞宮廷法術師的我的手腕……你膽敢……膽敢……膽敢這麼做……就算將你切成絲拿去餵豬也無法贖罪!」
然而,讓騎士們呆若木雞的最大理由,就是這個突然出現的叫御子柴浩一郎的男人。
(斬斷了?斬斷了斬斷了斬斷了……真的是人斬斷的?)
「愚蠢……有空在這裏說抱怨的話語,還不如詠唱法術來得更好吧。」
扣押立花和楠田的騎士們見到這突如其來的慘劇,都束手無策地呆站着,忘了自己身爲米沙的護衛的本來職責。
這個時候,米沙突然抬起臉盯着浩一郎。
沉穩的聲音和這個修羅場完全不搭調。
從貝魯澤維亞的立場來看,考慮到今後的事情,所以無論如何都想要確保他二人無傷。
但問題在於必須讓立花他們活着。
此時,他的眼裏絲毫沒有先前對飛鳥的慈愛,而是如鋼鐵般無情的冷眼。
飛鳥十分清楚御子柴浩一郎擅長武術。
是血液特有的觸感。
護衛米沙的騎士拔出腰間的佩劍,大聲詢問來着何人。
「原來如此,鎧甲上的紋章似乎是貝魯澤維亞王國的標誌……算了,只要不是叫伊雷斯古拉或光神教團就好……」
「嗯,這是最好的……那麼,我就迅速解決這些人吧。」
兩者間的意識差別。
如果一開始他們就受傷了的話,騎士們應該就想得開了吧。但是,特意將地球人召喚過來的目的,說到底無非是爲了擴張和補充戰力。
「你沒事吧?飛鳥醬。」
充滿狂氣和殺意,十分恐怖。
眼淚和口水,還有蹲在鮮紅的地上嗚咽的米沙。她胸前抱着的是自己被砍斷的右手。
在飛鳥小聲嘟囔的時候,浩一郎對她伸出了左手。
就在於能否準確理解這個大地世界如地獄般的特性吧。
這是純粹的憎惡至極。
還特地派了兩個騎士扣住立花和楠田,這就明確表露出貝魯澤維亞那邊的觀點。
看到浩一郎的臉上也濺到了星點鮮血,飛鳥用手摸了摸自己的臉。
就在騎士呆住的時候,浩一郎輕鬆地將右手橫掃過去。
「我的孫女不是你的髒手能碰的。」
瞳孔裏熊熊燃燒着憎惡之火。
而且,米沙嘴裏還說着不祥的怨言。
浩一郎只有在過去曾經歷過的戰場中拼搏保命時,纔會對這種眼神感到一絲動搖吧。
相反,如若被對手的氣勢所壓迫,這個姿勢則絕不能稱之爲火之勢。
上段姿勢別名火之勢。
立花他們也就抓住這個弱點拼死抵抗。
因爲扣押立花他們的力道有所鬆動。
這並非是尖叫。
這平穩的聲音,飽含着和這殺戮空間極不相符的溫柔和慈愛。
扣住立花他們的騎士們應該也有同感吧。
當然,這個視線落到了坐在地上將手腕抱在胸前的米沙身上。
然而,也有人不爲米沙的話語動搖。
下個瞬間,一陣狂風從旁邊吹向飛鳥,她聽到了某種富含水分的物體落地的聲音。
刀刃將應該被鎧甲保護的騎士腹部,連同背脊一起斬斷了。
突發狀況讓騎士們的行動遲鈍了。
出現在她眼前的,是不應該會在這裏的御子柴浩一郎的身影。
米沙抱着被切斷的手腕坐在地上,一臉可憐兮兮的樣子。
隨着暗紅色的血液和臟器掉落在地上,騎士也倒下了。
當然,既然扣押着立花他們,能採取的手段就十分有限了。
浩一郎深刻理解這個世界的殘酷性,因此他對米沙沒有半點憐憫之情是理所當然的。

說着,浩一郎眯起了眼睛。
對浩一郎而言,事到如今被他人投以憎惡的視線根本就是一件不痛不癢的事情。
接着,坐在地上的米沙的腦袋慢慢掉落,最終在地板上打滾。
鮮紅的血液正從他雙手握住的刀上往下滴落。
「騙人……」
「爺爺……爲什麼在這裏?……而且,那個……」
對她抱有些許憐憫和罪惡感的飛鳥,被米沙的話語和怒目震懾住了。
「誒……爺爺?但是,那個樣子是……」
如果殺之大吉的話,騎士們可以輕而易舉地取其首級,但難就難在必須控制力道,無傷地逮捕他們。
因爲,這個姿勢會將自己的腹部無防備的暴露給對手。
也就是一擊必殺之意。
米沙說的一字一句都在鳥飛的耳朵裏鮮明地迴響。
浩一郎看着沉默驚呆的飛鳥,用和平時沒兩樣的輕浮語氣問道,並拉起了她。
雖然不是那種乾涸的感覺,但也如實地述說着眼前發生的事情。
讓人無法接受的現實。
此刻浩一郎在這裏處於壓倒性的支配地位。
下個瞬間,浩一郎的右手毫不費力地向空中揮砍。
是用如烈火般的氣勢壓制對手的攻擊姿勢,是因此而得的相應別名吧。
可是,之所以那麼想,是因爲誰都想象不到有人能若無其事地做出這種行爲吧。
「怎麼了,飛鳥醬?怕怕嗎?……沒受傷吧?」
而且,他並不是平常見慣的樣子。
飛鳥無法相信自己眼前的光景。
浩一郎明白,「天下武功,無堅不摧,唯快不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