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光神教團
《沃特尼亞戰記》 · 保利亮太 · 9905 字
西方大陸南部。
此地小國林立,在這戰火不斷的大地世界上也是戰況最激烈的地區。
就在此地南部的最西端。與這個大陸西部霸者庫威唐堤皇國接壤的邊境之處有一座都市。
都市名爲聖都梅納斯提亞。
在廣闊草原上突然出現的石造都市。
相傳是太古時期由神使聖人率領龐大數量的信徒共同創造出的都市,現在由宣稱是西方大陸上最大規模的宗教光神教團所支配。
在這聖都中央矗立着巨大的神殿。
說是神殿,其實直接說城堡還更準確。
當然,城堡這一表述確實不適合用來描述侍奉神明的聖職者的居住之地。
而且這話一出口,光神教團的熱心信徒就會前來抗議你是否企圖愚弄神明。
實際上,聖都由三重巨大城牆所包圍,又在周邊挖掘溝渠,引入流經附近的烏拉諾亞河支流之水,防範入侵者。
然後中央神殿的外觀雖然還保留了神殿的樣式,但是也被幾重的壕溝所保護,通往神殿的道路也有完全武裝的強壯衛兵把守。
不論怎麼看,這裏都不能說是宗教設施。
在這神殿的內部安設的房間內,羅德尼·麥肯納一人坐在桌旁,用手托腮,看着窗外漂浮的白雲。
溫和的日光包裹着羅德尼的身軀,讓他心生睡意。
(話說最近還真沒好好地睡上一覺……)
羅德尼忍住哈欠的同時心中這樣想着。
前些日子從駐留地貝魯澤維亞王國回來以後,可能由於各種各樣的操心,一直睡得不太好。
雖說是前些日子,但是從貝魯澤維亞王國歸來也是數月之前的事了。
按照常規來說,現今報告書應該早已完成,在聖都的生活也應該穩定下來了。
雖然刀確實是非常驚人的名刀。
在兩人獨處的時候他們基本上是互稱姓名。
當然,先結婚,再培育感情也不是沒有的事。
(不好,這傢伙不好的心情正處於爆發階段……)
梅奈爾應該是比羅德尼還小兩歲,不過這一看還真分不清誰大誰小了。
梅奈爾還小的時候,從身爲美國人的母親那裏聽來的關於日出之國的故事,到現在也印象深刻。
在聽了羅德尼的回答後,梅奈爾瞬間便意識到兩人已經卷入到某個巨大的事件當中了。
無論怎樣,對於羅德尼來說,都只有乖乖的低下頭認錯,等到暴風雨過境。
或者叫他夢想家更爲貼切。
當然,梅奈爾也不是討厭桐生飛鳥。
梅奈爾和羅德尼的交情也有很長時間了。
當然,這些僅發生在旁人目光所能及的時候。
但是,歸國途中所拾撿物品的處理卻成了煩惱的源泉。
不光是貴族,就算在平民當中,擁有這樣年齡差的夫婦也是隨處可見。
說着,梅奈爾深深地嘆了一口氣。
在打開錢包的瞬間乞討者想必也大喫一驚,因爲錢包裏面有十多枚金幣。
事實上,說桐生飛鳥的美貌鶴立雞羣也毫不爲過。
用當代日本環境來形容這一行爲的話,就像是在大街上把裝有1億日元的手提箱交給素未蒙面的陌生人一樣。
最大的可能性就是羅德尼對飛鳥一見鍾情了。
如果不能察覺到他話語和神情中隱含的嚴峻,是無法勝任親信一職的。
隨着對飛鳥這位少女認知的加深,也越來越理解她與這個大地世界確實不相容。
當然,如果在地球上,他們的關係就會違反青少年保護法,不湊巧的是這裏畢竟是大地世界。
對於羅德尼的言辭,梅奈爾不禁倒吸了一口冷氣。
名叫羅德尼·麥肯納的這個男人,在關於戀愛的事情上面十分遲鈍。
但是,眼皮卻漸漸沉重。
但是梅奈爾這樣的想法好像是杞人憂天了。
因父親猝死,在十二歲時羅德尼便繼承了塔魯加王國名門貴族麥肯納伯爵的爵位,而從那時作爲同父異母的妹妹介紹給羅德尼開始,算來也一起度過了十餘年。
用帶有怨氣的眼神怒視着羅德尼的同時,梅奈爾從口袋中掏出手絹遞給了他。
現在沒有另外能使羅德尼寢食不安的原因了。
「你還真是好享受啊。將文書處理推給我這個副官,身爲團長卻在這裏鼾睡……正因如此,巴爾加斯樞機卿纔會盯上你。」
「真是……一把年紀了還這樣邋里邋遢……我可不是你的母親哦?」
這簡直就是人生重來的契機。
「毫無疑問,那把刀確實是法劍……真是很遺憾。」
說白了,婚姻就是貴族們用來加強各自聯繫而採取的手段罷了。
梅奈爾無數次見證來自異世界的迷路之人的悲慘結局。
(飛鳥的那把刀是法劍……沒想到真的有這樣的事情……)
甚至還爲同父異母的哥哥這絲毫未變的同情心感到驕傲。
放棄騎士團長的地位,從塔魯加王國逃亡到聖都梅納斯提亞。這一路如果沒有梅奈爾相伴,能不能順利完成都令人生疑。
當然,由於這天降的好運,乞討者飄飄然了起來,他的行爲也引起了周圍羣衆懷疑的目光。
不一會兒,羅德尼的意識便流入了無窮的深淵。
因爲由於金額重大,最壞的情形下,有可能會以重大盜竊犯的名義處以死刑。對於梅奈爾而言,在徒勞無益的流血之前營救成功,也算是卸下了心頭重負。
從羅德尼繼承麥肯納家爵位以來,他一次又一次的拒絕了親戚們所組織的相親說媒……
而且如果羅德尼他們在那森林裏沒有救助飛鳥的話,她現在就算被奴隸商人抓了賣掉也毫不奇怪。
羅德尼這樣破天荒的行爲,也從側面反映了他不諳世事的成長經歷。
但是很遺憾的是,貴族沒有和自己喜歡的人自由結婚這一權利。
固然,上述情況也是在梅奈爾心情好的時候纔會發生……
果然,乞討者被警備隊盯上,然後受到尋問,最終收監。
這一睡到底有多久呢?
在其他隊員稱呼羅德尼爲隊長的時候,梅奈爾也還是一直稱呼他爲團長。
那把刀是法劍,這本身並沒有多大的問題。
所以梅奈爾一次也沒有責怪過羅德尼救助飛鳥一事。
對於梅奈爾的提問,羅德尼深深點頭。
一枚金幣就足以讓一個老百姓一整年都舒舒服服地生活了。
「是啊,不會錯的。之前藉着不用守夜的晚上,我從飛鳥那裏把刀借來整整的端詳了一晚。」
「對啊。」
如果是銀幣數枚還好說,這錢包裏面可是有十多枚金幣。就算乞討者主張是貴族施捨的,警備隊也不可能相信。這也是理所當然的。
「你看起來非常疲憊呢?這麼在意那個人嗎?」
因爲這是絕無可能發生的情況。
「你沒看錯嗎?」
這種行爲在貴族社會里是何等的異端。
羅德尼今年也就26歲。
不過話說回來,也正因爲羅德尼是這種書裏走出來的大好人,纔會多管閒事去救助在森林裏偶然遇見的異世界之人吧。
實際上,羅德尼是從貴族少爺成長起來的,所以缺失了基本的生活能力。
這筆金額如果換到了地方鄉下,可以購買到相當面積的田地和房產。
這種程度的年齡差根本構不成什麼問題。
順便說一句,現在的梅奈爾正處於怒火攻心階段。
梅奈爾基本上以團長稱呼羅德尼。
這裏沒有能容許戀愛感情這一異物進入的空間。
要麼終其一生都成爲他人的玩物,要麼自己爲這悲慘的一生畫上休止符,等待她的只有這兩種選擇。
羅德尼的行爲確實是出於本人的善意,這一點毋庸置疑。但是說實話,金額確實太大了。
「沒別的事兒,就是有點在意而已……」
但是,因羅德尼如此掛念飛鳥而感到不可思議也是事實。
看着梅奈爾迫切的眼神,羅德尼深深點了下頭。
就算是貴族,也不可能給只有一面之緣的乞討者如此金額的恩惠。
所以,如果想要貫徹自己的意志的話,要麼放棄貴族的權利離家出走,要麼相信着來世再會而殉情自殺,別無他法。
飛鳥如今好像是17還是18歲,所以年齡方面不算什麼問題。
在塔魯加王國生活的時候,別說是自己買東西,甚至到了連自己錢包裏還有多少錢也不清楚的程度。
看來是由於這舒服的日光,害的羅德尼別說是忍住哈欠了,在不經意間直接張着嘴睡着了。
在一起生活了這麼長的時間,能從對方語氣裏察覺出現在的心情如何也是理所當然。
曾經有過在街上直接把錢包給了遇到的乞討者,然後那個乞討者由於偷竊的嫌疑被警備隊逮捕。羅德尼就是這麼的不經世事。
就算在前兩天作爲懲罰統率一個小隊的時候也不例外。
看着是自己副官同時也是異母兄妹的梅奈爾·諾爾巴格那如刀劍般的目光,羅德尼不由自主的縮了下脖子。
看着羅德尼這樣含糊其辭,梅奈爾的臉色一變。
應該是對羅德尼把那堆積如山的文書處理扔給她感到十分不滿。
十幾枚金幣就意味着今後近20年的時間裏不用再爲生活發愁。
梅奈爾在一瞬間,明白羅德尼在掛念什麼了。
意識剛剛甦醒的羅德尼沐浴着冰冷銳利的視線。
雖然之前就已經隱隱約約察覺到這事,現在看起來預想成真了。
「用這個擦下睡覺時流的口水吧!」

原本工作就已堆積如山,根本就沒有偷懶的時間。
如果按照上面的情形發展的話,到最後飛鳥都沒有被救出的可能。
還是說自己辛苦勞動羅德尼卻在這裏悠然自得而怒不可遏呢?
再加上,據梅奈爾所知,飛鳥的相貌十分符合羅德尼的審美。
順便說下,由於錢包不見了,在梅奈爾的再三追問下羅德尼才說出實情。然後慌慌張張去尋找那個乞討者,結果卻發現已經被關在牢裏,然後費盡心力終於營救了出來,這纔沒有殃及池魚。
但是梅奈爾還是就這一問題再次詢問羅德尼。
「啊,真是不好意思……」
看着一個勁兒揉眼睛的羅德尼,梅奈爾無語地深深嘆氣。
(不過……這樣的發展有可能嗎?)
(雖然不太可能……)
說着,羅德尼慌張地擦了擦嘴角。
實際上對於貴族而言,婚姻代表的意義更多的是體現在存續家族方面。
「那把刀……嗎?」
面對體重超過500公斤、體毛如鋼、擁有三隻眼的巨虎,一刀便了結了其生命,而且刀刃完好,絲毫沒有捲刃。
一般都會把那個看作被施了保持原狀這類法印的法劍。
在此之上,與飛鳥身上發生的異變一起考慮的話,結論就只剩下一個了。
所以,那把被稱作櫻花的刀應當就是法劍。
然而,那把名刃卻屬於剛剛從深層大地世界的地球被召喚而來的少女的話,情況就完全不同了。
爲什麼,從應當不存在名爲法術這種技術的地球被召喚而來的少女卻拿着在這大地世界也屈指可數的,被稱爲魔劍或妖刀的利刃呢……
「既然這樣……」
「嗯,大概和梅奈爾想象的一樣……」
被召喚到這個大地世界時的情況,已經從飛鳥那裏聽說了。
沒錯,她與名爲立花、楠田的兩個男人一起被召喚到這個世界,在即將被施加從屬法印前的瞬間,被伯祖父御子柴浩一郎救了。
一併考慮此事的話,結論就只有一個了。
「那麼果然……」
「啊,如果飛鳥說的是真的,那麼就是名爲御子柴浩一郎的男人恐怕在來過這個大地世界之後,不知道用什麼方法又回到深層大地去,之後又在召喚飛鳥時回到這邊……雖然沒法立刻就相信……」
按大地世界的常識,這是不可能的事情。
因爲,在這大地世界有記載以來至今爲止的歷史中,能夠回到那個深層大地世界的例子一個都不存在。
「這件事告訴飛鳥了嗎?」
「沒有……實在是說不出口啊。你也明白理由的吧?」
羅德尼愁眉苦臉地嘆了口氣。
聽到這句話,梅奈爾明白了羅德尼無法入睡的理由。
(是這樣嗎……實在不是能和周圍的人商量的事……雖然是無可奈何的事,羅德尼也揹着相當重的負擔啊……)
就是那時開始。
他們會毫不留情的執行異端審問吧。
然而,這樣的精銳部隊卻被消滅得一乾二淨。
那之後,光神教團驅使自己覆蓋在大陸全境範圍的組織力量開始收集情報。
甚至,連其根據地在哪都不清楚。
這已相當於光神教團總兵力的五分之一。
要說爲什麼,在梅奈爾所知道的範圍內,光神教團從來都沒有做過將異世界的人送回去的研究。
不,不要說殺死騎士團長的人的名字了,甚至連那支部隊的正式所屬至今都沒有查明。
暗殺,誘拐,破壞工作。
然而實際上又是怎麼樣呢。
然後,他們便與某支讓人不得不承認組織存在的部隊相遇,遭受了巨大的損失。
從異世界召喚來人類,給他們刻上服從的咒印送上戰場只是個開始。
組織基本上徹底地隱藏着自己。
因爲,羅德尼頗受冷待,爲了懲罰他將一位噁心的司教暴揍一頓,竟然命令他這麼一位騎士團團長只帶少數部隊長期滯留他國。
而且最糟糕的是,當時的聖堂騎士團團長也在戰鬥中被敵軍殺死。
不可能的事情在現實中發生了。
光神教團被告知有這樣一個組織存在是數十年前的事。
唯一明白的事情只有,他們對公會有着相當大的影響力。
因爲聖堂騎士的力量要比周邊諸國的普通騎士強出好幾個檔次。
光神教團因察覺到奧德梅亞帝國的動向感到危機,與庫威唐堤皇國軍一起作爲南部諸王國的援軍參加到與奧德梅亞帝國的戰鬥中。
但是,若超過一定的限度便只不過是犯罪了。
「是……組織嗎?」
如果不是瞭解羅德尼的人們出手斡旋,他可能就要爲了那無聊的任務,在貝魯澤維亞王國的偏僻鄉下斷送一生了。
如果情報是真的,那就是說所屬於公會的冒險者和傭兵之中,有人能夠殺死可謂最強人類的強者。
實際上,梅奈爾也想不到什麼好的辦法。
在那之後,教團就開始爲這個組織不惜投入大量的財力和人力。
既然如此,可以想象的可能性就只有兩個。
那麼,能夠讓不可能的事情成爲現實的可能只剩下一個。
(御子柴浩一郎這男人是組織的一員,又或者只是相關人員,雖然還不清楚……真是最糟糕的情況了。)
(不管什麼情況,這件事如果被外部知道了的話……)
那麼,問題就在於聽說了這件事的光神教團的幹部是否能夠有一樣的想法了。
所以,當聽到那超越人類的強者在戰場上殞命的消息時,光神教團的幹部們都震驚不已。
西方大陸有無數國家在爲霸權爭鬥。
他們幾乎沒有在表面上行動的情況。
組織實際上存在這個事實。
原因就是,飛鳥的容姿過於引人注目了。此外,保護她免遭周圍野獸們的毒手就要筋疲力盡了。
按公會的評價基準來看的話,即便是等級最低的底層普通成員也有四級以上。
最糟糕的情況,甚至有反而被羅德尼波及的可能。
還有,組織所擁有的強大力量……
即便如此,有不少人把保持清貧忠實於教義的羅德尼視爲眼中釘也是事實。
這件事不光在西方大陸,就算在整個大地世界都是一樣的道理。
騎士團的中層幹部則基本都超過五級。
對梅奈爾的話羅德尼沉默地點了點頭。
不管哪邊都是自認飛鳥姐姐的梅奈爾所不願想象的未來。
但是實際上,到現在也沒能瞥見組織的一絲一毫。
與奧德梅亞帝國近衛騎士團的平均水準爲三級作爲參考的話,其差距顯而易見。
那聖堂騎士團團長的等級爲六。
雖然得到了那是由公會組織的混合部隊這樣的表面情報,但是卻不可能輕信。
的確,事實上秩序不可能只靠光明正大的運作來維持。
「問題就是不知道該怎麼做啊……完全想不到好的解決辦法。梅奈爾是怎麼想的?」
實際上,從聖堂騎士團中大部分人的祖先中都混有異世界人的血脈這件事來看,這一說法恐怕是正確的。
若是能夠得到哪怕一絲與組織相關的情報,他們便會毫不吝惜名爲桐生飛鳥的少女的性命。
光神教團對於組織有着異常強烈的警戒心。
他們的目的是,削弱矛盾激化的國家之間的爭鬥,維持秩序和安定。
對於梅奈爾的提問,羅德尼聳了聳肩。
如果變成這樣,留給飛鳥的道路就只有被拷問致死了。
那已接近人類能夠達到的極限。
「那麼……你打算怎麼做呢?」
第一個是,名爲御子柴浩一郎的男人掉到了偶然形成的次元縫隙之中,憑着迄今爲止誰也沒有聽說過的運氣,帶着兩把法劍安全回到了原來的世界這一可能性。
不過幸好作爲監護人的羅德尼不光有着光神教團的十名正規騎士團團長之一的地位,同時還有塔魯加王國時代各種各樣的關係,與樞機卿啊大主教啊也有着聯繫。
向西方大陸東部的侵略被艾蕾娜·修塔伊娜與亞里奧斯·佩爾哈雷斯聯合擊退的的奧德梅亞帝國,其慾望與霸權之火併沒有被熄滅,又將侵略的矛頭指向了南方的南部諸王國。
似乎最近,就連聖堂騎士團的大隊長庫拉斯也想出手。
假設要送回去的話,最少也要做好消耗與召喚相同級別金錢的覺悟。
不,考慮到她的容貌和身爲異世界人這件事,也有可能被囚禁爲光神教團的慰安婦。
那是隻有在眉宇間存在名爲眉心輪的第六脈輪之人才能達到的境界。
但是比起前者的運氣,懷疑與組織有關會更現實一點吧。
然而,這隻軍隊擁有比起表面上的數量更強的戰力。
爲此需要的資料和人員來考慮,則需要組建國家規模的項目纔行。
不對,既然大地世界這邊不知道能夠解開深層大地世界結界所需的神之名,那麼應該得從調查神之名開始吧。
然後另一個就是,組織發現了以某種形式回去的方法這一可能性。
但是,就算是這樣的光神教團也有一個與它敵對的組織存在。
至今爲止都被當做傳聞的組織的存在被確認了。
那就是與東部第一次諾提斯平原之戰同等激烈的,英迪戈雅之戰。
梅奈爾聽了無力地搖了搖頭。
這一切都還隱藏在黑暗之中。
並且,因殺死他的人的名字和性別都無從調查而感到恐懼。
比起一般的騎士團員的選拔水平要高出相當多的級別了吧。
其力量甚至超越了名爲國家的組織,實際上,其行動甚至被看作西方大陸的霸者也不過分。
因爲僅僅只是召喚一次也要消耗數量稀少的觸媒,是相當花錢的術式。
但是,組織所保存的戰力甚至遠不是一國的騎士團能夠相提並論的強大。
教團的內部也有人懷疑組織是否真的存在。
與其說是宗教組織,其實更像是祕密結社一樣的存在。
因爲他們有着能夠和光神教團保有的最高戰力聖堂騎士團僵持,甚至在那之上的戰鬥力。
至少,表面上是這樣宣傳的。
以大陸各處設置的教會爲據點,進行着各種各樣的活動。
與異世界人所生下的孩子中,大多數會繼承父母的特性。
不對,應該說傳說有這樣一個組織存在。
那時派遣的部隊爲,正規騎士團五千人,聖堂騎士團五百人。
但是,很多人都不知道,與能夠被公開議論的國家不同,暗地裏的世界也有兩個同樣進行着霸權競爭的組織。
其中一個就是羅德尼他們所屬的光神教團。
理所當然的,其預算之龐大想必能夠與國家軍費相匹敵吧。
然而,不光不知道集團的首領是哪裏的什麼人,就連組織成員有什麼人也不清楚。
至少,只要那把被稱爲櫻花的刀是法劍,便可以確定御子柴浩一郎這男人曾經必定來過大地世界。
那是,作爲祈望西方大陸的秩序與安定的光神教團,無論如何都不可能容忍的事。
這個集團只有組織這一稱呼。
對方應該也無法使用什麼粗暴的手段。
那是距今十年之前的事了。
就算飛鳥與組織什麼的並沒有關係,像現在這樣把她留在聖都梅納斯提亞也一定很危險。
懷疑他們只是恐懼於自己的幻想而已。
實際上,他的戰力說是萬夫莫當也毫不過分。
然而,如果某人有那種想象着花費如此大額的費用也要把異世界的人送回去的奇特想法的話,那他最開始就不會去召喚他們了吧。
他們的據點在哪裏,組織有怎樣的規模,爲了什麼目的在活動?
但是羅德尼和梅奈爾是知道的。
不管哪種都是荒唐無稽的事。
拷問致死或者慰安婦嗎。
然而,話雖如此,若要按當初的打算給點錢,將飛鳥獨自一人放逐到這個大地世界,又實在微妙。
從能力方面來說,應該是沒問題的。
聖堂騎士團的訓練,她也勉強跟得上。
她原本就有一定的自身實力,只要經過數月應該就能達到可媲美一名優秀士兵的能力。
但也僅限於此。
只有力量,卻沒有心機便毫無意義。
能將對手毫不留情斬殺的心性。
換而言之說是覺悟也行吧。
但是,無論是哪一種,若是沒有這些便沒有意義。
再優秀的武術,若是用不了鋒利的武器,便失去了意義。
(倒是聽說日本這個國家很是和平……)
那是小時候從母親那裏聽說的那個國家的事。
那時候,孩童的心中其實覺得那種夢幻國度現實是不可能存在的。
但是,實際從飛鳥的態度和言行來看,似乎母親的話是真的。
因爲,她一開始甚至討厭親手殺雞。
應該完全不能與人打鬥吧。
無關強弱,她是一開始就沒有登臺一決勝負的打算。
但是,只有這個不是別人教一教就能勉強學會的。
這關乎生存方式,以及信念這一部分。
數月之前,爲了讓她深刻體會這個大地世界的現實,梅奈爾帶她去看了聖都的骯髒之處,之後似乎多少有了改善,但明確而言覺悟還是多有欠缺。
聽到羅德尼的話,梅奈爾不禁訝異。
因爲,按照當時的計劃,是打算在他傷好之後,跟飛鳥一起,給點錢便讓他們離開聖都梅納斯提亞的。
看到立花那毫無規矩的態度,梅奈爾輕輕地挑了挑眉。
梅奈爾因爲忙於照顧同性的飛鳥,目前跟立花並沒有什麼接觸。
快速掃了一眼之後,所寫的內容跟平時報告的並沒有太大差別。
「立花啊……他沒什麼問題啊。不過,雖然想得還比較多,但似乎已經下定決心要在這個世界生活下去了。工作態度上也還不錯。確實幹得還挺合我心的。如果他願意的話,我都想就這樣正式僱傭他做我的侍從了。」
完全不是可以毫無忌憚交談的關係。
至少對於身在西方大陸西南部的梅奈爾他們來說,雖然在同一個大陸但卻像不同世界的事。
剛開始的時候還有些生硬,但是到比賽最後階段他表現出的使用了槓桿原理的關節技確實很了不起。
而且,戰地還位於遙遠大陸的背面。
「總之先看看這個!」
此時梅奈爾想起跟飛鳥一起保護的另外一個異世之人。
「到底發生什麼事了?」
遞過來的是光神教團散佈於整片大陸的情報網報告過來的內容整合而成的報告書。
前些天舉行的徒手格鬥訓練。
見此,梅奈爾急忙將目光轉向立花所指的位置。
「所以……這些怎麼了?立花。」
「嗯,雖然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姑且先喝杯這個吧。」
(的確,考慮到今後那樣是最好的……)
看起來挺薄情寡義的,不過立花卻是個中年男人。
「怎麼了,立花。如此神情大變?」
然而,梅奈爾和羅德尼的會談卻被突如其來的情況打斷,暫時終結。
「失禮了!」
對於那裏所寫的男人的名字…
雖說不曾想到立花竟然這麼有才,但究竟是否可以將他捲入羅德尼他們的事情……
毫無要領的情報。
但是,一個無意間一掃而過的名字,讓梅奈爾有些在意。
「究竟發生了什麼……」
(如此偶然……)
「啊,謝謝……那我就不客氣了。」
這一瞬間,梅奈爾感覺有某種重大的意志在黑暗深處蠢蠢欲動。
「不是那裏。在這裏,請讀一讀這裏。」
看到立花這副樣子,梅奈爾疑惑重重。
因爲,至少爲了羅德尼要將光神教團恢復爲本來的宗教團體的想法,哪怕多一個有能之士也是好的。
因爲,他將體格接近大過自己一倍的騎士,毫不費力地打趴下了。
當然,羅德尼也沒有打算挾恩圖報,命令他出仕。
那是絕對不可能的名字。
「怎麼可能……怎麼會發生這種情況……」
說着,立花將帶來的一沓文書遞給他們。
確實聽說他文書處理速度很快,但是沒想到羅德尼對他的評價居然這麼高。
不過,梅奈爾還沒有愚蠢到現在就指出他的問題。
讓一位近身侍從成爲騎士簡直易如反掌。
(等等!御子柴亮真?御子柴……御子柴!)
立花面色充血,氣息也非常紊亂。
胡亂一頓敲門之後,出聲之人沒有等羅德尼回應便破門而入。
但是,其實也覺得將立花也捲入如此之深是否妥當。
南部各王國圍繞國境線問題依舊紛爭不休,奧德梅亞帝國也還是事到如今仍在侵略周邊各國。
說着,立花一把接過羅德尼遞過來的杯子,一口喝乾。
但是光神教團的情報網比西方大陸羣雄割據的各國都要優秀,因此基本上不存在誤報。
不過,再次看向立花所指位置的瞬間,羅德尼感覺背脊一麻。
不過這麼一說,羅德尼的評價也沒錯。
幸好,羅德尼被任命爲騎士團團長。
但是,那些畢竟也只是工作上的關係。
作爲羅德尼的副官,梅奈爾也的確與立花有過幾次交談。
至少羅德尼是不明白立花如此面色大變的原因的。
因爲,梅奈爾自身也切身感覺到自己的超負荷工作得到了緩解。
梅奈爾也不反對正式僱傭立花爲侍從。
說着,立花從羅德尼手中奪下那沓文書,指向目標位置。
當然,自從頭部的傷好了之後,立花像羅德尼的侍從那般活動這一點,梅奈爾也是知道的。
「這是?」
想到那時候舉行的比賽,梅奈爾輕輕點頭。
「話說回來,立花那邊怎麼樣?你不是經常跟他去喝酒嗎?」
說着,羅德尼拿起放在桌旁的水壺往杯子里加了水,遞給氣喘吁吁的立花。
「正式的侍從,也就是說遲早會讓他成爲騎士……原來如此……不過,他好像本來就習慣了粗暴活動……」
恐怕是情報局的人拜託他就這麼不加掩飾地遞交上來的吧。
但是,將如此優秀的人才棄之不顧也實在太過浪費,這也是他真實的想法。
(奧德梅亞帝國與查魯達王國決戰……不,不是這裏……查魯達王國的援軍是艾蕾娜·修塔伊娜和御子柴亮真這個成謎的男人啊……米斯托王國的將領則是艾克勒西亞·馬裏內爾……)
自那以後,身邊的騎士便將立花放在眼中了。
他應該來得非常急吧。
要說沒做好情報管理,也就是那麼回事,不過官方部門這種地方對內普遍都危機意識低下吧。
雖說跟他接觸的時間確實說不上長,但見到他如此慌慌張張還是第一次。
除此之外,或許是因爲長年作爲警察在辦公室工作,與外表絕不相符的是,他竟然很擅長處理文書工作,對於羅德尼來說確實是個好用的多能型人才。
要說唯一值得注目的,便是奧德梅亞帝國與查魯達王國之間的戰況,不過自開戰至今已經過去一年多,已陷入僵直狀態。
說着,羅德尼不禁癱坐在椅子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