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局下
《博多豚骨拉麪團》 · 木崎千秋 · 1538 字
「──怎麼這麼晚還沒報告?」
派薩利姆前往公司大樓至今,已經過了三個多小時,卻還沒有接到聯絡,令高山滿心狐疑。
高山三人一如往常,聚集在「club.LOCA」裏。換作平時,他們會開香檳乾杯,慶祝當天的獲利,但現在發生不容他們這麼做的事態。
根據後藤的報告,川端電話服務的新人偷偷溜進經理室,搞不好是打算向警察告密。後藤命令薩利姆拷問那個叫做五十嵐的員工,現在該收到報告了,但薩利姆至今仍然音訊全無。
「打電話問問吧?」
後藤說道。
「不,再等一會兒。」
就在高山如此回答之際,薩利姆的手機來電了。
高山按下通話鍵問道:「怎麼這麼晚?」
『──啊,喂?』
回話的是陌生的聲音。雖然是薩利姆的手機,打電話來的卻不是薩利姆。
高山有種不祥的預感。
『你就是這傢伙的委託人?』
高山露出明顯的警戒之色,低聲反問:
「你是誰?」
『殺手。』
聞言,高山倒抽一口氣。他的預感成真了。
『你知道自己幹了什麼好事吧?』
聽到這個問題,高山皺起眉頭。他乾的事可多了,對方是指哪一件?詐騙?經營違法色情店?還是剝皮酒吧?被盯上的理由太多,他難以判斷。
『我的僱主很生氣,要我跟你把帳算清楚。』
──乃萬組的少頭目很火大,說要把這筆帳算清楚。你們要是被他找到,下場一定很悽慘。
『喂?』
對方馬上接聽。
高山改變話題。
算帳──莫非是憐音那件事?
不過,屋島說得也有道理。黑道受人畏懼的時代已經結束了。掃黑行動越來越積極,黑道的勢力逐漸弱化,靠着砸店、火拼等武力手段壓制對手的落伍集團已經瀕臨滅絕。現在這個時代需要的是頭腦,無論是半灰或流氓,只有聰明人才能獲得最後的勝利。
高山靈光一閃,該不會是……
「乃萬組斷了我們的財源,這個仇一定要報。」
『別裝蒜。』
後藤臉色大變。「這下子可糟了。」
高山對憐音如此下令後,便掛斷電話。
「怎麼回事?」後藤皺起眉頭,「你的臉色很難看。」
『是,託您的福,已經動手術拿出來了。』
「是我。」
「誰打來的?」屋島問。
「乃萬組的金塊那件事進展得怎麼樣?」
根據憐音的情報,託運業者即將抵達福岡。他們走私的是總價五億圓以上的金塊。
「IC晶片的問題解決了嗎?」
憐音這麼說過。
「他要我們把脖子洗乾淨等着。」
「那就好。」
『下次就輪到你們了,把脖子洗乾淨等着吧。』
「利用那個女人問出交易地點和時間。」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電話是用薩利姆的手機打來的,代表薩利姆或許已經被殺;也有可能是被抓去拷問,將高山等人的情報全都招出來。若是如此,乃萬組不久後就會找上門來。大事不妙,高山與後藤的臉色不約而同地沉下來。
『對了、對了,我正想聯絡您,聽愛梨說明天就要交易了。』
「你活在哪個時代啊?白癡。」
「不是薩利姆。」高山回答:「是殺手,八成是乃萬組僱來的。」
「搞什麼,難道要夾着尾巴逃跑嗎?」
通話對象是憐音。
「過氣的流氓竟然敢這麼囂張。要來就來啊,流氓沒什麼好怕的,我們也可以撂人打回去。」
唯獨屋島一個人不以爲然。
見屋島張牙舞爪的模樣,高山嘆了口氣。
和扛着鐵棒或金屬球棒、看誰不順眼就闖進對方學校裏打人的那些年相比,屋島的性格似乎一點也沒變。當飆車族的時候,這樣或許無妨,但是現在可就不然。正面對抗只是浪費時間與勞力而已。
高山深深地吐了口氣。
說完,對方掛斷電話。
「我們去把乃萬組的金塊搶過來。」
屋島管理的高級酒吧被迫臨時休業,令他憤懣不已。高山也不是個打不還手的人。誰欺我一寸,我就還他一尺──不死鳥時代的規矩至今仍然深植心中。
『啊,您好。』
那個男人欺騙少頭目的女兒,被乃萬組痛毆一頓做爲懲戒。聽說現在乃萬組正在尋找主謀高山等人。
說到財源,聽說乃萬組的岸原在走私金塊。高山立刻撥打電話。
聽了這句話,屋島喜孜孜地回答:「這樣纔對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