賽後訪談
《博多豚骨拉麪團》 · 木崎千秋 · 2188 字
打者把齊藤投出的球打出去,看似會成爲穿越二壘手與游擊手之間的安打,然而游擊手林展露了一手飛撲接球的美技。
林倒在地上,在這樣的姿勢下無法傳球。打者是個飛毛腿,等到林起身之後再傳一壘,八成來不及了。
見狀,二壘手馬場採取了行動。
「嘿!」
馬場呼喚林,同時奔向二壘附近。林就着趴在地上的姿勢把球傳給馬場。那是記絕妙的拋球。馬場空手接住球,一個轉身迅速把球傳往一壘,及時刺殺奔向一壘的打者。
這下子就三人出局了,攻守交換。兩出局、二壘有人的危機場面,壘上跑者早已起跑,通過了三壘,如果讓剛纔那一球穿出去,鐵定會失掉一分;即使來得及刺殺奔向一壘的打者,對手也已經先馳得點。雖然場面危急,但多虧了合作無間的二遊搭檔,他們纔沒有失分。
「幹得好!林!馬場!」
隊員們對回到休息區的二遊搭檔說道,大家都鼓掌讚賞。
「只要有心,你們還是辦得到嘛。」
「總算有點二遊搭檔的樣子。」
軟式棒球聯盟福岡預賽第一輪。
對手名叫「小倉炸烏龍麪隊」,是一支以北九州爲據點的球隊。一局上,齊藤先發,雖然讓打者上壘,但是最後並未失分。
隊員回到休息區,着手進行打擊準備。打序是從一棒的榎田開始。他在蘑菇頭上戴了頭盔,開始練習揮棒。
「喔!」大和突然大叫,指着三壘方向的休息區。「敵隊的經理長得超正耶!比賽結束後,我去搭訕看看好了。」
聞言,榎田告訴面露賊笑的大和:
「那應該是馬場大哥的前女友喔。」
「咦!真的假的?」大和瞪大眼睛。
「等等,是誰?哪個女人?」次郎也探出身子。
「她好像是宗像市人。」
「……你還真是無所不知。」馬丁內斯大爲傻眼。
「喂,別說那些有的沒的。」馬場隔着頭盔戳了戳榎田與大和的腦袋。「把精神集中在比賽上。」
「……啊?」
「低肩投法呀……這可棘手了。」
確實,敵隊投手的控球非常不穩定,實在稱不上好。上一球連好球帶的邊都沒構着,下一球卻又穩穩地削進好球帶;有時候是正中直球,有時候卻是大暴投,十分難判斷。感覺上不像是一開始就如此配球,而是控球尚未穩定。捕手似乎也很辛苦,必須用媲美守門員的動作接住投向四面八方的球。
林站在本壘壘包附近,遠遠望着鬥毆的圈子。真是個傷腦筋的傢伙──林聳了聳肩。爲什麼那個男人一扯到棒球就會這麼激動?
「吵死了!快點把球棒撿起來啦!」
兩隊隊員衝出休息區奔向兩人,以馬丁內斯爲中心,試圖拉開揪住對手的馬場。比賽完全中斷。
接着,兩人高聲大叫:
「……不,沒什麼。」林冷淡地回答。「他們是半斤八兩。」
「你該不會是──」
「哎喲,那個投手的球真的很難打耶。」
敵隊投手活像什麼事都沒發生似地,泰然自若地抹勻投手丘上的土。
對方也立刻回嘴:
「小百合姐!」戴着眼鏡的敵隊捕手對女人叫道:「請準備急救箱!」
「囉唆,我只是慢熱而已!」
那是一種從緊挨着地面的位置投出球的獨特投法,他們過去從未和這種類型的投手對戰過。
「怎麼?他們認識啊?」
面對見人就打的對手,馬丁內斯他們似乎也陷入苦戰。林心想自己也差不多該去幫忙了,走向投手丘。
林再度望向投手丘,只見兩個男人仍在打架,尤其是那個投手,甚至連前來制止的隊友都一併打下去。
受到挑釁的馬場立刻衝向投手。
教練源造凝視着敵隊投手,喃喃說道:
「對不起,我們的投手給你們添麻煩了。」
「說得也是。」女人微微一笑,凝視着投手丘上的馬場,喃喃說道:「他還是一樣荒唐。」
「哦?幹架嗎?要幹架了嗎?」在休息區前練習揮棒的馬丁內斯放下球棒,喜孜孜地走向球場。「包在我身上。」
接着,第三棒馬場進入打擊區。
女人點了點頭,回到休息區。
投手丘上,馬場揪住了敵隊投手,而對方也隔着頭盔毆打馬場的腦袋。
他們目不轉睛地凝視着彼此的臉龐,同時喃喃說道。
馬場爲了閃球而大幅扭轉身體,就這麼轉了一圈跌坐在地上。這是一顆險些變成頭部觸身球的危險球。
「你至少該脫個帽子致歉唄!」
「很難鎖定要打的球。」榎田脫下頭盔,嘟起嘴說道。他的髮型變得凌亂不堪。「對手的控球太爛了。」
「……糟糕。」重松抱住頭。「馬場抓狂了。」
一個女人走出三壘方向的休息區,對林這麼說道。她大概就是大和所說的敵隊經理吧,年紀大約是二十歲後半,留着一頭黑髮,長度偏短,據說是馬場的前女友,長得很漂亮。林覺得她有點眼熟,雖然髮型不同,但是和那家店的女公關有些相像。
見了兩人的模樣,林歪頭納悶:
見狀,馬場把球棒砸到地上。
兩出局,無人上壘。
頭一個上場打擊的榎田揮棒落空,三振出局。
「你這個暴投的肉腳投手!」
「你那是啥態度呀!」
鬥毆開始了。
雙方的臉孔暴露在灑落的陽光底下。
馬場與敵隊投手不約而同地瞪大眼睛指着對方。
「啊?想打架是吧!」
「……唔?」
「真難得,你居然被三振。」
只見馬場對着敵隊投手破口大罵:
第二棒大和想打觸擊短打,但球威比想像中大,他不小心把球打高了。
投手投出第一球。直球高高地浮起,朝着馬場的頭部筆直飛去。
敵隊投手揮拳,馬場也正面迎擊,雙方的拳頭嵌入彼此的臉龐,活像拳擊的交叉反擊。馬場的頭盔與敵隊投手的帽子被彈開,飛到半空中。
兩人繼續互罵。
身穿條紋制服的敵隊投手開始在投手丘上練球,是個低肩右投手。
「啊!你是那時候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