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局下
《博多豚骨拉麪團》 · 木崎千秋 · 1626 字
井良澤家的車庫裏設置了一個用圍欄圍起的特設擂臺,四方的鐵絲網直達天花板,場內無處可逃。
井良澤扛着矮小的青年上了擂臺。那是個髮型奇特、看起來弱不禁風的男人,聽說是代號blackleg的頂尖駭客,但是對於井良澤而言,與尋常的獵物無異。
「──喂,起來!」
井良澤輕輕拍打青年的臉頰。青年醒了,用充滿戒心的表情瞪着他。
「比賽時間到了。」
「……比賽?」青年以嘶啞的聲音反問。
「我和你的比賽。」
對手搖搖晃晃地站起來,往後退開。他的步伐歪歪斜斜,藥效似乎尚未消退。
「來,上吧。」井良澤出言挑釁。「鑰匙在我身上,想逃就殺了我。」
只見青年一面遠離井良澤,一面戰戰兢兢地握住拳頭。那是什麼架式?井良澤險些失笑。一看對手的姿勢,他就知道對方並不習慣打鬥。
井良澤也擺出架式,興奮之情不言而喻。他想起了從前,心臟撲通亂跳。
腦中的鈴聲響起,比賽開始──井良澤立刻拉近距離,給對手的身體一拳。
「嗚!」對手發出呻吟聲。
青年的身子晃了一晃,撞上圍欄。鏗!鐵絲網的咿軋聲響徹四周。
對手反擊了,朝着井良澤揮拳。那一拳虛弱無力,一點效果也沒有,簡直像在撫摸井良澤一樣。
井良澤往前踏出一步,把對手逼到牆邊,發動攻勢。他交互毆打臉龐與身體,凌虐對手。
「唔……」
最後則是往側腹揍了一拳。青年的瘦弱身軀彎成ㄑ字形,軟倒在地板上。或許是口腔破裂,男人吐了口混着血絲的口水在地板上,抱着肚子蹲下來,似乎痛得說不出話。
「……真沒意思。」
望着沒有反擊之意的對手,井良澤啐道。
井良澤很驚訝他知道這件事,但還是老實承認了。
「……那些遊民也是你殺的?」
井良澤用左手拿下固定在圍欄上的攝影機,右手握緊野外求生刀。
「……太驚人了,你居然連這個都知道?」
面對井良澤的質問,通話對象再度沉默。
「……哈哈,不用了。」
聞言,井良澤瞪大眼睛。
居然還笑得出來?真是個嘴硬的混小子,也不想想自己已死到臨頭。
視線前方的架子上擺放着好幾個小瓶子,是裝着人類門牙的瓶子,全是井良澤從殺害對象的嘴裏拔下來的。
他騎在倒地的男人身上,邊拍攝對方的臉邊舉起刀子。
「你是這小子的朋友?」
只見男人張開染血的嘴脣。
他的聲音細微又嘶啞。
「沒錯。」
只是因爲井良澤喜歡虐殺別人。
「你的牙齒也會擺在那裏。」
「爲什麼要殺他們?」
不過,這個男人完全不行,根本不像樣。和這種弱雞互毆,只是浪費時間而已,還是快點殺了他吧。
反正他馬上就會死在自己手裏,就算被他知道也無妨。
井良澤一把搶過手機,按下通話鍵。
男人揚起滲血的嘴角,露出賊笑。
「別礙事。」
「你的朋友不會來救你啦。」
既然如此,那就更不能留他活命。
隔了數秒以後,對方說話了,似乎是在慎重地揀選言詞。
「那你爲什麼拔掉他們的牙齒?當作戰利品嗎?」
井良澤逕自掛斷電話。
他把手機扔到地板上,轉向blackleg。
就在這時候,電話突然響起。
『我有事要找這支電話的主人,可不可以叫他來聽電話?』
「不行。」井良澤瞥了blackleg一眼笑道:「因爲這小子快死了。」
「……好像是。」
「不爲什麼。」
「你是誰?」
井良澤再度對着男人的瘦弱身軀揮落刀子。
『……』井良澤一說話,男人便沉默下來,片刻過後,充滿戒心的聲音回答:『你又是誰?』
「──去死吧!」
對方大喫一驚,啞然失聲。
『嗨,榎田。』是個男人的聲音。
爲了安全起見,他關掉電源。這麼一來,對方就很難追查他的所在地點。
井良澤倏地停下動作。手機在對手的口袋裏震動着。
「真遺憾啊。」再怎麼逞強也沒用的。「駭客沒有電腦,就只是只弱雞而已。」
「有沒有遺言?」井良澤俯視着趴在地上的青年問道。
「那些就是你殺掉的人的牙齒吧?」
青年的視線移向圍欄外側。
對手捂着腹部,臉龐痛苦地扭曲,從長長的金色瀏海底下露出的眼睛看起來空洞無神。同樣是駭客,先前那個叫黑巖的傢伙還比較有骨氣一點。那個男人至少揮了幾拳,雖然嚇得發抖還是奮力對抗井良澤。
「天底下沒有我不知道的事。」
『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