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徵夷

野地裏有一羣女子被土匪像串念珠般地綁在一起，她們被迫骨肉分離，失去孩子，有人的丈夫已被殘殺，在號啕大哭中被土匪強行押走。

「吵死了。」

「走不動嗎？」

土匪揚鞭抽打。

女人尖叫一聲，仆倒在地。串綁在一起的其他女人也隨着倒在一起。

土匪提繩把她們拉起來。

「真是不知好歹。你們喫粗茶淡飯，還要下田做苦工，與其跟那種瘦得皮包骨的老公，不如跟着我們，包你們榮華富貴享受不盡哪！」

「真麻煩，將繩子綁在馬上讓馬來拉吧！」

馬背上堆滿掠奪來的財物和穀類。土匪把繩子綁在一匹馬上，然後用力鞭打馬屁股。

女人們在不斷的慘叫聲中被狂奔的馬拖着跑。有個女人跌倒，頭髮拖在地上。

「我的手要斷了，我的手要斷了。」

她大叫。

「哇哈哈，哈哈哈！」

土匪們見狀大笑，羣集在後面跟着前進。

「嘿，這次跑得太快了。慢一點吧！」

有人說着，馬匹和女人都停了下來。可是剛纔負責鞭馬的土匪，根本沒吭聲。

「你看！這馬可停下來等你們了。」

後面的土匪嘿嘿嘿地笑着走過來。他們的嗅覺特別發達，一聞到血腥味，立刻提高警覺。

「誰？誰啊？」

「……」

想必村子裏一定還有很多他們的殘黨，正在欺凌剝削村民。這些人一定是逃回村子糾結其他土匪，準備捲土重來對付武藏。

無自衛能力者只有懼怕武力。如果瞭解武力，便可明白武力並非可怕的東西，甚至可以說是爲了和平而存在的。

所以他不輕易使用自己的大刀。無論任何情況，都先奪下敵人的武器殺敵。不知不覺中，這種技巧已經發揮到神乎其技了。

「啊！等等。」

這些女子嚇得連道謝都忘了說，只是跪在地上仰望武藏，不斷地哭泣。

當村民看到武藏，大都露出異樣的眼光。因爲自己平日經常嘲笑他是法典草原的瘋子。

「你們在哪裏啊？」

「喂！」

「沒錯。」

這並非因爲殺這些鼠輩，會玷污自己的愛刀。事實上是基於愛護自己的武器的想法。對方有各式各樣的武器，如果用自己的刀與對方搏鬥，可能會傷及刀刃，說不定還會折斷。他曾經有過幾次經驗，在關鍵的時刻因身上沒有武器而險些送命。

「是的。」

大約有二十多人，有的拿着稀有的大斧頭，有的扛着生鏽的長矛，背對着紅色火光，黑鴉鴉的一羣人停住腳步。

「有我獨自迎戰這些土匪，然後我會先逃跑。」

在這種情況下，一開始，他在離此不遠的地方，先殺死拉着成串女人的土匪。當時他所使用的是敵人的山刀，完全不使用自己佩戴的大刀、小刀。

「是他救了我們。」

一個村子如果沒有維護和平的自衛武力，那災難必然永無根絕之日。武藏的目的並非只爲討伐今夜的土匪，而是在於建立這種自衛的力量。

帶頭的人停住腳步，制止後面的土匪。

只留下武藏一個人。

村民束手無策，武藏簡直難以相信這個理由。

「法典草原的浪人先生，剛纔逃回的盜賊正呼朋引伴，朝這兒攻過來了。」

這種攻擊方式不在敵人的數量，而是要瓦解他們的團結力量。以少擊衆的劍法，雖然不是他的得意手法。卻只有在生死之際才能真正體驗這種戰法，使得武藏更加興趣高昂。因爲與衆敵對決時可以學到單打獨鬥時無法習得的劍法。

「哎喲，這小子是誰啊？」

「我們回來了。」

——怎麼可能發生這種事情？

這羣土匪看到武藏一副視若無人地站在路中央，這羣猛獸不禁懷疑自己的威勢。

武藏將奪來的獵豬矛丟在地上，揮動大刀，攻向手持山刀的土匪羣中。

路上映着通紅的火光，地上竄動着火焰的影子，武藏帶着這羣女子回到村子附近。

女人一見到自己的親人、兄弟、孩子，立刻相擁而泣。

其中一人指着武藏。

土匪們立刻拔出山刀。有一個拿着斧頭的土匪冷不防從旁攻擊，獵豬矛自斜前方朝武藏腹部刺去。

「啊！那傢伙。」

沒有一個人違抗。

這時，躲在隱密處的村民們聽到她們的呼叫聲，都陸續聚集過來，一下子出來了幾十名村民。

武藏說完越過土橋，往村子跑去。

「沒錯。」

她們點點頭。

武藏只回一句。

「想必你們的親人、丈夫和小孩都還留在村子裏。」

「你不要命了。」

他先替被綁成串的女子們鬆綁，並叫比較有力氣的攙扶站不起來的人。

她們描述獲救經過，濃厚的鄉音中掩不住喜悅。

「我必須趕去救他們。就算你們獲救，若是老人和小孩遇難，你們還是無法活下去吧！」

「來找我們麻煩的，就是你這小子嗎？」

武藏目測出大約有十二三名土匪，他盯上其中一名看似武功高強的男子。

土匪們的打扮和陣式，簡直就像原始時代的軍隊。在他們的眼中無德川、亦無豐臣的世代。山川是他們的天地，而鄉里便是滿足他們飢餓之處。

「在哪裏？」

武藏說着。

哇——的一聲，土匪羣中立刻引來一陣騷動，跟着一場混鬥。幾乎無法辨視敵我，這些土匪有如一羣被吹動的螞蟻，圍成一個小漩渦開始亂打。

「哇！」

「我們毫無辦法。」

雖然土匪奮力抵抗，仍一個接一個地倒在血泊中。

雖然土匪過於自信自己的力量，但是武藏採取各個擊破的手法，也必須一番奮戰。

武藏這下子得以喘息片刻。

一個人影從草地上漫步走來，手握大刀，白刃上沾染一片霧般的血跡。

武藏將剛纔教導這些女子的方式也教導這些男人。

「大約五十名。」

武藏命令他們。

「掠奪村子的土匪總共有多少人？」

武藏在離他們約六十尺遠的地方擋住去路。

前面的人不覺往後退，踩到後面人的腳尖。

說着，武藏揀起土匪掉在地上的武器交到每個女子手中。

「你們可以放心了。」

雖然與執政者欠缺完善的政策有關，最主要還是村民欠缺自治和自衛能力。

「你們不知道嗎？」

「是不是那一個？」

丟下這句話後，土匪紛紛逃跑。

「快點埋伏到道路兩側。」

「……哎、哎呀！」

「喔！就是他。」

「你到底是哪裏來的流浪漢，竟然想搶我們的東西。」

在右邊手拿斧頭的男子彷彿咬掉舌頭似的發出一聲，在武藏面前踉蹌幾步後，倒了下來。

話還沒說完。

有人回答武藏。

「村子裏有幾戶人家？」

有一名村民急忙飛奔通知武藏和村民。雖然村民手上已經拿着武器，但是先入爲主的觀念使他們認爲土匪是可怕的。立刻引起一陣騷動，開始浮躁起來。

十幾名土匪當中，現在只剩五六人，大家都往原來的方向逃。

然後，她們指着武藏。

武藏在血泊中高舉着大刀。

「他逃走了！」

「……」

——看我的。

武藏話剛說完，遠處一羣魔鬼軍團般的土匪已經撲殺過來了。

「是嗎？」

土匪放火燒村。幸好民家散落各處，火勢並未蔓延開來。

「大家遇上事情時——任何東西都可當武器，棒子或是竹子都行。」

「你們應該有足夠的能力保護自己，但是因爲你們不懂得如何團結一致、抵抗敵人，纔會被盜賊蹂躪，現在我會幫助你們，你們各自拿着刀劍吧！」

土匪眼見自己的同伴一個個倒下，也開始亂了陣腳。

「但是，你們還不必出來，過一會兒，追我的盜賊一定又會逃回來，那時你們可以衆聲高喊，趁其不備偷襲他們。然後再躲起來，再偷襲，如此反覆交替，殺得盜賊片甲不留。」

他們告知有七十戶左右。由於這裏的村民仍保存大家族的遺風，因此每個家族至少有十戶人家。看起來應該有七八百個村民，扣掉老弱婦孺，健壯的男女大約五百名以上，可是整個村子卻被土匪搶去全年的收穫，並且年輕女子和家畜等都受到蹂躪。

話聲甫落，武藏的劍已經砍到土匪身上。

有一名土匪大叫。

「就是你這小子嗎？」

武藏環顧埋伏在四周的村民，像自言自語般說道。

武藏目光炯炯，逼視靠近的土匪。土匪似乎被武藏的眼神吸住，也直盯着武藏。

武藏採用各個擊破的方式殺入敵陣，不一會兒土匪已在他的掌控之中。

可是，道路的兩旁，一邊是水田另一邊是街道路的堤防。地形對土匪非常不利，卻有利於武藏，再加上土匪雖然兇猛，並無統一的武器也未受訓練，是一羣烏合之衆。如果拿上次在一乘寺下松決戰來相比較的話——武藏並未如上次那般陷於生死決鬥的困境，所以他想到以退爲進的策略。當他與吉岡門下一大羣人決鬥的時候，根本未曾有後退一步的念頭。現在和上次相反，因爲他根本不想與這羣土匪纏鬥，他引用兵法上的策略，誘敵入甕。

「放屁！」

「你們只要跟在我後面就行，照我的話做，我們去救陷在火海和土匪手中的村民，去救你們的親人吧！你們的頭頂上有守護神庇佑，不必害怕。」

「我是保護良民的守護神派來的。」

村民立即躲藏在樹陰或田溝裏。

但這只是短暫的一瞬間。接着兩三名土匪走向前。

他們對武藏的神態開始起疑，不由得停下腳步。

「哼！你等着瞧。」

「誰在那裏？」

武藏爲了讓他們放心，吩咐他們——

「別讓他逃走啊！」

土匪緊追逃走的武藏。武藏最後將他們引到野地的另一端。

依地形來看，比起剛纔狹窄的場地，此處空曠的原野看起來對武藏相當不利。但是武藏在這空曠的原野跑東跑西，分散土匪們的武力，然後突然轉守爲攻。

「喝！」

一擊。

又一擊！

武藏的身影從一個血柱跳往另一個血柱。

用「快刀斬亂麻」來形容武藏的砍殺，最恰當不過。被殺的人狼狽不堪，幾近半死。而砍殺者幾乎進入無我之境，這羣土匪根本毫無招架之力。哇——的一聲，回頭鼠竄。

「來了！」

「他們來了！」

埋伏在路旁的村民聽到土匪逃過來的腳步聲。

「衝呀——」

大家蜂擁而出。

「可惡的土匪！」

「衣冠禽獸！」

村民們揮動竹矛、棒棍等各種隨手取得的武器，向土匪衝過去，把他們打得半死。

「再躲起來！」

他們又趴低身子，遠遠看到零星逃來的土匪，大夥兒又羣起攻之。

「混蛋！」

「可惡！」

土匪頭子和幾個大頭目，正在房間裏飲酒作樂，捉弄年輕女孩。

「我要去看一下出事的村子。」

這個時候，從各處回來的村民已經超過百名。本來躲在地板下和草叢中的人，也陸續爬出來，他們團結的力量越來越強大。

「什麼？武藏？」

「對方纔一個人，根本不必勞駕我出面，你們自行解決吧！」

武藏向他們保證，村民們才又放下心來。

土匪一看無法抵擋，便逃往土牆的大門。在那兒守株待兔的村人，將逃出來的土匪一個個打倒在地。

「別動。」

「你就是土匪頭嗎？」

武藏又跑了出去。

他們不約而同地站了起來，並抓住手邊的武器。

「那麼他就是那位小孩口中的師父了。」

「是嗎？」

「跟在我後面。」

這麼一說，村民的信心又開始動搖了。

說完騎馬往村裏去。

佐渡立刻想起昨夜的少年。

德願寺的僧侶不知從何處帶來一名村民，由他口中佐渡得知真相。

無論如何，今夜已經太晚了。

德願寺的一名寺僧爲他帶路。

武藏告訴他們，土匪的大本營一定就駐紮在那裏。又告訴大家一個對策。

他們走到村長家的大門口，突然有一樣東西吸引佐渡的目光。那是一張墨跡未乾的字條，看來是今天早上才貼上去的，上面寫着：

武藏橫舉長矛的威勢凌人，猶如一座銅牆鐵壁，擋住土匪的去路。而土匪就像被竹竿拍打的水面，立刻分散開來。這裏是屋外，非常寬廣，可以自如使用長矛。武藏耍着黑木長柄，對着土匪揮、刺、掃、撲，毫不容情地攻擊。

武藏突然問村民。

說完，驅馬回程。

他們一到村子，發現古老的大農家仍在燃燒着。在火光的映照下，村民和武藏以及道路和樹木，全都一片通紅。

武藏將刀擲向那羣土匪，又從另一具屍體的胸前拔出長矛來。

有人說道：

「真想見見這名男子。」

村民們嚴陣以待。

「是武藏寫的。」

從這裏可以看到村子裏的火焰出現在原野和沼澤的對岸，不過火勢似乎已被控制。

大部分的土匪都被村人打死。僥倖逃跑的人，可能都已經斷手斷腿了。男女老少的村民一齊發出有生以來首次的歡呼，爲他們的勝利而瘋狂。過沒多久，他們找到自己的父母、妻子，更是欣喜若狂，大家相擁而泣。

他的胸膛鮮血如注，仍抓住長矛，試圖起身。但武藏的手順勢一放，被刺穿胸膛的首領連帶長矛，摔倒在地。

不可

一瞬間，他們摸不清狀況，不知如何應對。全被髮出聲音的大門口吸引了注意力。

將分散的力量彙集合一

「什麼聲音？」

跑過來的是武藏。

土匪頭子好像在生氣。

「不可能再來這個村子了。」

武藏趁此時連忙跑向屋子側面，找到了主屋的窗口，並用長矛撐住身體跳入屋內，站在土匪頭子的背後。

在亂世不忘鄉土

「一定要把他幹掉。」

「聽說是叫宮本武藏。」

「平常那個浪人與小孩在法典草原開墾荒地，學農人耕種，是個奇怪的人。」

就在此刻，那首領突然聽到外面發出異樣的聲音。其他正在喫烤雞飲酒作樂的土匪也說着：

「嗯……這告示是誰寫的？」

「你們也快點揀大刀和長矛。」

佐渡幾乎無法相信。果真是事實的話，佐渡就必須重新思考自己的主人細川家的領土和他治民的方式。

村民們被燃燒的煙嗆到了，根本沒聞到酒味。經武藏這麼一問，大家才恍然大悟。

燃燒屋舍的火焰似乎蔓延至竹林，不斷傳來青竹噼噼啪啪的爆裂聲。

「別慌。」

村民突然信心大增。看看躺在地上的土匪屍體，原先還以爲自己毫無反抗的力量，現在重新發現自己竟然擁有自衛能力。

「可是，你們也別太過於自信。畢竟你們的本分不是武器而是鋤頭，如果過於驕傲，炫耀自己不成熟的武力，恐怕會受到比土匪掠奪更嚴重的天譴。」

「是的，我們去看過了。」

投宿在德願寺的長岡佐渡，徹夜等待家臣的回報。

兩名家臣一起回答：

「好吧！下次再來。」

「只有一個。」

面目猙獰的頭目大叫一聲。

首領說的似乎是這類的話，並且斥罵趕來稟報情勢的手下。

佐渡想着，便上牀睡覺。可是想到明早必須動身回江戶，他又改變主意。

「各位，現在正是時候。你們團結合作，把土匪趕出村子。去救你們的家人吧！」

當代的主公細川三齋公，並沒有鎮守在江戶的藩邸，而居住在豐前小倉本地。江戶是由長子忠利駐守，加上輔佐的老臣，負責裁斷一切事情。忠利處事英明。年約二十有幾，非常年輕。與新將軍秀忠移駐到此新府城的天下梟雄豪傑、大將軍們爲伍，一點也不失父親細川三齋的面子。甚至可以說他那種新進的銳氣以及對未來有先見之明的睿智，雖然在諸侯中屬於新人，但是比起戰國時代孕育出來那種只會誇耀的老將軍卻更爲出色。

村民遙指。那房子四周圍着土牆，算是村子裏的大戶人家。大夥兒一靠近屋子，迎面飄來酒香，猶如酒泉自此流出一般。

村民連夜處理被燒的房舍和屍體，一看到佐渡騎馬過來，大家都躲到屋子裏。

「又來了喔！」

佐渡自言自語。又想起藩邸尚有要事待辦。

他們有如迎接大將軍的兵卒一般，分站道路兩旁，望着武藏那沾滿血跡的身子和手上的血刀。

武藏這麼一說，年輕的村民立刻俯身拾起武器。

那把血刀的刀刃已經裂得像把鋸子。武藏把它丟棄，並揀起一把土匪掉在地上的長矛。

「盜賊逃走了嗎？村民的受害情況如何？」

「我們才跑過去沒多久，村民們便自己打死大部分的盜賊，把他們趕得四處逃竄。」

佐渡一到村子，回頭問兩名隨從。

村民尚未躲到附近暗處的時候，武藏已經越過土牆，單槍匹馬闖入土匪的大本營。

「土匪會來報復，很可怕的。」

武藏鼓勵他們，並跑在最前面領路。

「你們瞭解其意嗎？」

「這些盜賊也不怎麼樣嘛！」

「酒味是從哪裏傳來？」

佐渡這麼一問，那村民側着頭答稱不知其名，佐渡堅持非知道不可，因此寺僧四處打聽，回來之後說：

「你們昨夜看到什麼？剛纔我仔細觀察了一下躺在地上的盜賊屍體，不像是老百姓的刀法。」

接着，武藏又從攻過來的盜賊手上奪下大刀，連砍兩人之後，那羣土匪蜂擁而出，衝到屋外。

「你們查看過了嗎？」

那頭子循聲回頭的瞬間，已經被武藏的長矛刺穿胸膛。

不知從何處傳來嬰兒的哭啼聲。牛隻看到火而發出狂亂的叫聲，令人心驚。然而在這一片燃燒的灰燼中，連一個賊影子也沒有。

「那浪人叫什麼名字？」

「咦？這可就奇怪了。」

背世道而馳

「喔！不對，這位是法典草原的浪人先生。」

劍是鋤頭

他聽完點點頭。

在鄉土不忘亂世

「只有村長家裏才存放很多酒。」

村長出來，跪着回答：

就連老弱婦孺也都揀起武器，跟隨武藏身後。

「哇……」

村民中已無人有懼色。

「哎呀！大家好像誤會我了，你們去找一個知道實情的村民過來。」

鋤頭是劍

村民謹記在心

「村長的家在那裏。」

這羣村民集合力量，將盜賊一個個打死。

佐渡覺得奇怪。

「今早村民聚集在此，武藏爲我們解說內容，我想大家都懂了。」

「大師。」

佐渡回頭對寺僧說：

「辛苦你了。你請先回吧！很遺憾我有要事在身。我會再來拜訪，後會有期。」

說完，策馬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