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3.恐怖遊戲的N僕活下來了嗎？0;101;

「我該走了，我們下次再談吧。」

「你不能這樣突然就起來！你還沒完全好，需要多休息。」

「別跟着我，我真的會生氣。」

「希爾達……」

我猛地從牀上起身，艾德安焦躁不安地跟了過來。怎麼了？喝了撒旦的血之後，必須休息一段時間嗎？也許還有其他理由，但我突然有種預感，就算問了他也不會得到真實的答案。

我瞪了一眼快步追來的艾德安，他突然像撞到牆壁一樣停了下來，臉上卻帶着彷彿聚集了全世界所有可憐和委屈的表情。

但這次如果再這樣不了了之，他又會在自己身上弄出傷口，於是我冷冷地瞪了他一眼，便關上門走了出去。

真是荒唐！流了那麼多血，竟然說不是什麼大傷口。我知道他是惡魔，規模不一樣，但他現在是人類的身體啊！要是因爲失血過多而昏倒怎麼辦？如果哈里森剛好闖進來怎麼辦？萬一他流血的弱點被人發現怎麼辦！只有我在擔心，只有我在擔心！早知道就不該把嗅嗅和卡齊米爾留在那裏！

我氣呼呼地直接走到一樓廚房，倒了一杯水，一飲而盡。

呃……知道自己喝了他的血之後，感覺真奇怪。雖然我們已經無話不談，什麼都見識過了，但他也不用偷偷地給我喝血吧？

嗯，雖然我的確喝得很乾脆，但我也是有底線的好嗎？我又不是吸血鬼，爲什麼要喝血……嘔，好不容易用吐司壓下去的反胃感又湧了上來。

系統說過喝了他的血可以延長壽命。但同時也會被撒旦追蹤，簡單來說就是被裝了GPS，這也太不公平了吧？艾德安喝了我的血會顯示座標嗎？當然不會！

我正在感嘆世界的不公，突然感覺到有人走進廚房。回頭一看，竟然是萊蒂莎。天啊，這感覺就像在遊戲新手教學時就遇到大魔王一樣。

「你的樣子真糟糕，昨晚沒在房間裏，你去哪裏了？」

我的樣子很糟糕嗎？也是啦，我一起牀就跑下來了，能不糟糕嗎？我急忙把刀子放回去，整理了一下頭髮，萊蒂莎的目光從頭到腳掃描了一遍，然後又回到了我的臉上。呃，感覺就像被雷射掃描一樣。

「算了，不用問我也知道。昨天深夜，伯爵大人突然把我叫醒，讓我拿一件女式睡袍，就是你現在穿的這件。」

啊，這個……證據確鑿，我無話可說。

「我發現伯爵大人最近很關照你，所以就特別留意了一下……看來我的預感是對的。」

怎麼辦？我和老闆的戀情被直屬上司發現了。我會不會被炒魷魚啊？雖然老闆可能會再僱用我，但我也不想被炒魷魚啊。

但這也不能全怪我吧？把一對年輕男女湊在一起，日久生情也是很正常的吧？再說了，你看看伯爵大人的臉，雖然他有時很討厭，但也很難讓人拒絕他啊。這是一種很正常的反應。

喔，我好像看到好東西了。

「……」

她看起來非常不安，心情也十分複雜。這一次，我實在是太驚訝了。因爲從主人手中帶走僕人並藏起來，等於將自己的性命也押了上去。

「嗯，接下來是雜貨店，希爾達。」

「好的。」

「他們不傻，希爾達。如果他們想要傷害你，就會偷偷摸摸地、集體行動。他們會讓所有人都成爲傷害你的兇器，讓你找不到真正的兇手。個人一旦形成集體，並且持有相同的意見，就會輕而易舉地變成怪物。到時候，就算伯爵大人也無能爲力。而這種情況……我也見過很多。」

她突然問我。那雙飽經風霜、充滿擔憂、疲憊不堪、帶着一絲失落、被時間消磨殆盡的雙眼，直勾勾地望着我。

「那些天真地相信主人說的話而失去性命的孩子並不在少數。貴族的心思就像日出日落一樣善變，那些孩子相信了他們的承諾，結果卻失去了孩子，甚至丟掉了性命。現在你或許很幸福，但這段關係只會讓你受到傷害。希爾達，只有你會受傷，明白嗎？」

「歡迎光臨，隨便看看吧！」

對於這一點，我舉雙手贊成。沒錯，根本無法瞭解他。就連我自己也沒料到會被他吸食血液。

「那就好，這樣我就放心了。」

在雜貨店老闆熱情的招呼下，夏綠蒂率先走進了店裏。嗯，說起來，卡齊米爾好像抱怨過他的信紙快用完了，要寫信給艾薇兒。要不要買一些送給他呢？

『火球術（卷軸）——30G，可以對目標造成火焰屬性攻擊。』

萊蒂莎像是頭痛欲裂般按着額頭。

「呼……希爾達。我並沒有資格和權力阻止伯爵大人，但無論你們發展到哪一步，我都希望你能再仔細考慮一下。」

隨即，一聲沉重的嘆息傳來，彷彿要將我全身的力氣都抽乾。

「所以我也必須對你嚴厲一些，希望你不要感到委屈。」她說道。

咦，什麼意思？不是因爲僕人和伯爵大人戀愛而生氣嗎？看到我瞪大了眼睛，萊蒂莎愁眉苦臉地嘆了口氣。

「務必把奧莉薇亞交代要買的東西都買齊，千萬別漏了。聽說那是夫人最喜歡的食物，但最近行商好像都不來了。」

「但是，我能夠阻止的事情早就已經超出了我的能力範圍……雖然我希望伯爵大人不是那樣的人，但我無法保證。我觀察了他這麼久，還是無法完全瞭解他的爲人。」

雖然我總是把這個遊戲掛在嘴邊說它坑錢，但這時我第一次覺得，也許我的福氣已經夠多了。

「但是你不一樣，希爾達。你是……我們是僕人啊。一想到你這樣一個無論到哪裏都能憑藉自己的能力好好生活的孩子，卻要被人說成是出身卑微的情婦……我不願意，希爾達。我不願意看到你被輕視的樣子。」

「……我會銘記在心的。」

萊蒂莎難得露出爽朗的笑容，隨即轉身離開了廚房。我獨自一人愣愣地站在敞開着一扇門的廚房裏。

「好吧。我知道了。我只能尊重你的決定。但是希爾達，如果你遇到困難，或者想要逃離這裏，隨時都可以告訴我，無論白天還是晚上。我會把你藏到伯爵大人找不到的地方。那裏的生活條件也不算太差，你不用擔心，知道嗎？」

萊蒂莎緊緊關上廚房兩側的門，確認周圍沒有其他人後，轉過身說道。嗯，果然是要我分手啊。自從她知道我們倆的關係後，我就預料到她會這樣說，而且就算我找藉口也沒用……剩下的就只有正面突破了。

『魔法飛彈（卷軸）——50G，可以發射魔法飛彈。』

不久前面對蘿琦時的感覺再次湧上心頭，像是歉疚和自責。

「……希爾達，你相信伯爵大人嗎？」

「你喫藥了嗎？你今天看起來好一些了。」

萊蒂莎似乎難以忍受回憶起那段時光，話語逐漸模糊。的確，她不僅要管理這棟宅邸裏衆多的僕人，還要和其他宅邸的人打交道，肯定見識過各種各樣的事情。

「伯爵大人會那樣也是理所當然的。他每天都像得了絕症一樣無法離開宅邸，所以目光自然會轉移到身邊的人身上。你一直陪伴在他身邊，滿足他的一切需求，他動心也是無可奈何的。」

萊蒂莎巧妙地掩飾住情緒上的陰影，恢復了她一貫挺直腰桿的端正姿態。

「我早就知道你身體不適了。但是你要是休息了，其他僕人就必須填補你的空缺。伯爵大人那麼疼愛你，如果連我都對你網開一面，你可能會遇到麻煩。千萬不要小看人們的嫉妒心，它就像藏在肚子裏的刀，不知道什麼時候會突然刺出來。」

「那就好。昨天你擅自離開了崗位，今天就和夏綠蒂一起去附近的村莊一趟吧。清單我已經交給夏綠蒂了，快去準備一下出發吧。」

我立刻回到房間梳洗，換上外出服，和夏綠蒂一起前往村莊。天氣晴朗，陽光明媚，村莊裏充滿了活力。我因爲感冒身體不舒服，心情也有些鬱悶，現在看來，出來走走真是個好主意。

還有……等等，她是什麼時候知道我身體不舒服的？

「可是，我不能明目張膽地……」

我緩緩地點了點頭。無論誰問我是否相信艾德安，我的答案都始終如一。就像一條筆直延伸的道路，沒有任何彎曲。

回想起來，他好像不是因爲我待在他身邊而喜歡上我的。那時候他還想殺了我呢……雖然重點有點偏了，但我也無法詳細說明，只好拼命點頭。這時，萊蒂莎的眼神不知爲何變得有些哀傷。

「就算沒有成爲情婦，結果也還是一樣。即使你繼續當僕人，也只是個受到伯爵大人照顧的幸運兒。就算你再怎麼努力，別人也會說你是託了伯爵大人的福。如果哪天突然失寵了……唉，我見過太多你無法想像的糟糕情況了，真的見過太多了……」

「你在說什麼啊。我爲什麼要擔心伯爵大人。天啊，我擔心的是你啊。」

「好的，我會一樣不漏地買回來，你放心吧。」

『地刺術（卷軸）——60G，可以對目標造成土屬性攻擊。』

那個行商到底在幹嘛，不好好做生意。去其他地方跑十趟，也不如去伯爵別墅一趟賺得多。雖然我從未見過他，但我敢肯定他的生意頭腦一定不怎麼樣。

話說回來，奧莉薇亞到底要買多少東西啊，購物清單簡直沒完沒了。我們跑遍了所有商店，購物袋都塞滿了，但還是有東西沒買到，最後我只能把東西塞進口袋裏。

「你小時候玩耍的樣子是多麼天真爛漫啊，不知不覺間，我已經把你和卡特琳娜、艾米莉一樣當作自己的女兒了。雖然我沒有明說，但我確實是這樣想的。你手腳勤快，又很會做事，我甚至想過，如果我有個接班人，那就是你了。可是，一想到你也會成爲那樣的人……」

她也沒說錯。如果我只是個普通的僕人，而艾德安是個普通的貴族，這的確是我該擔心的事。不過，我沒想到她竟然會說要幫我隱瞞。我原本以爲她會因爲我不遵守她的規則而生氣，沒想到她竟然如此關心我……

「不會的，我沒有覺得委屈，一點也沒有。」我回答。

「我很滿意你的回答。」

「……」

「讓你擔心了，非常抱歉，萊蒂莎女士。但是我，並沒有因爲和伯爵大人的關係而疏忽工作。我已經完成了所有應該做的事情，以後也會注意不給伯爵大人添麻煩的。」

『致命一擊（卷軸）——500G，可以對目標造成50點固定傷害。』

我之前去地獄副本的時候買過「閃電術」卷軸，沒想到這裏還有這種攻擊型的卷軸。最近我的血條和PVP技能都出現了，感覺不太妙，還是先買一些備用吧。致命一擊太貴了，只買一個就好。

我抱着一大堆卷軸正準備離開時，突然發現旁邊一個商品的說明欄閃爍了一下，我不禁停下了腳步。

『稀有隕石

艾德安喜歡這個物品。』

他也喜歡隕石嗎？他喜歡的東西還真多。說起來，他以前可是個連1金幣的普通鉛筆都會開心地收下的善良惡魔，怎麼會變成現在這種陰沉的腹黑角色呢？還是說他一直都是這樣，只是我現在才發現？

我不知道他當時是什麼心情，但我可是鼓起了很大的勇氣才向他告白的。

唉。我輕嘆了一口氣，拿起那塊隕石。不僅僅是告白，我還做了另一個重大的決定，那就是留下來，放棄主線任務。但艾德安似乎從未真正相信過我。他只是裝出一副相信我的樣子，但內心深處，他可能從未真正相信過我。

一開始，我感到非常傷心，甚至開始自我反省，是不是我無法給予信任……但最終的結論只有一個。那就是，我也必須接受不信任我的艾德安。

他既然無法相信，我能怎麼辦呢？就算在他耳邊唸經，也不可能憑空產生信任。

我從一開始就知道，這不是一兩年就能解決的問題，所以打算回去後，讓他坐下來，試着坦誠地和他談談。我必須讓他清楚知道，他確實做錯了事。同時也要旁敲側擊地提醒他，他偷偷餵我喝血的事。我打算讓他痛哭流涕，好好反省一番。

呃，可是，一想到血之酒，我的胃又開始不舒服了。

「莎、莎莉，我、我先出去一下。」

「嗯？嗯，知道了。我結完帳就馬上出去。」

我慌慌張張地結完帳，跑到旁邊的巷子裏。因爲懷裏抱着的一堆訂單很礙事，我乾脆全部按下「使用訂單」，結果收到通知說，技能已裝填完畢，相當於訂單的數量，進入PVP狀態後，「使用技能」按鈕就會啓動。我的手終於空出來後，才能扶着牆壁，或用手捶打胸口。

呃……感覺真糟。

我從早上之後就沒喫東西，所以應該不是消化不良。就像喫藥需要時間才能見效一樣，血也是這樣嗎？我還沒完全從感冒中恢復過來，現在又出現了暈眩感，讓我難以集中精神。

嗚呃，如果能痛痛快快地吐出來，應該會好一點吧？或者，用手指伸進喉嚨裏催吐？不對，我記得物品說明裏有寫，血一旦喝下肚，就吐不出來了。藥當然也沒用……難道只能等它自己好轉嗎？

真是要命了，現在我不僅反胃，心臟還開始怦怦直跳，就像攝取過量咖啡因一樣。是因爲血裏的毒素嗎？真的完全解毒了嗎？

「嗚、嗚……」

連漫畫裏的反派都會等主角變身完畢再發動攻擊，這個人竟然趁我身體不舒服的時候偷襲。身爲前警察，也太卑鄙了吧……

幾個小時後，艾德安已經快要崩潰了，這時他聽到萊蒂莎的聲音從一樓傳來。看來即使有很多要跑，她們也確實耽擱太久了。畢竟她們已經出去六個多小時了。

對不起，希爾達，求求你回到我身邊。我已經嘗試了所有能想到的方法，但希爾達的反應卻異常冷淡。我從未見過她露出如此冰冷的眼神。以前，我只要流淚或懺悔，她就會感到驚訝，但現在這些都行不通了。

希爾達……我只希望你平安無事。我希望我們能長相廝守。我希望你不會受到任何危險的威脅。我已經盡我所能了。

「不行，你！馬上去村子裏找她們！等她們回來，我要好好教訓她們一頓，簡直是無法無天了。」

我每時每刻都在想，希爾達是否安好，她在哪裏遊蕩，和誰說話。雖然我可以通過餵食血液來隨時掌握她的位置，但如果被她發現我偷偷這麼做，她這次真的會大發雷霆，所以我只能按捺住性子等待。

在經歷了一次又一次的挫折和絕望之後，艾德安決定待在房間裏等候。他失落地坐在窗邊，目送着載着希爾達的馬車消失在山丘的另一端。

＊ ＊ ＊

希爾達叫我別跟着她，還說真的會生氣。

我想起了那個笑我杞人憂天的她。

「什麼？你在說什麼？希爾達不是和你在一起嗎？」

「很，很久以前了，大，大概兩個小時前，不，不，三個小時前，我，我才知道的。之，之後，我，我怎麼找都找不到她，以，以爲她先回，回來了，所，所以就趕緊回來了……」

「最，最，最初，我，我以爲，她，她是去買別的東西了，但，但是，我，我把事情都做完了，還，還是沒看到她，所，所以就去找她……」

在我扶着牆壁站了好一會兒後，模糊的視線中似乎出現了什麼東西。好像是系統通知，但我現在身體很不舒服，根本看不清楚上面的字。敵……什麼？

夏綠蒂話還沒說完，艾德安就動了。他化爲一縷黑煙消失的同時，在場的所有人都瞬間昏倒在地。凱爾貝洛斯和卡齊米爾隨後趕到，但艾德安早已消失得無影無蹤，他們根本追不上。

我不知所措地在房間裏走來走去，突然聽到希爾達的聲音從窗外傳來。看到她坐上馬車的樣子，肯定是萊蒂莎派她去辦事。我想裝作巧遇，跟着她一起走，但這樣就違背了她不讓我跟隨的話，她一定會生氣。

萊蒂莎衝出旅館，艾德安也恍惚地跟着站起來。雖然那輛馬車確實是希爾達乘坐的那輛，但隨着馬車越來越近，他的臉上卻浮現出疑惑的表情。無論他怎麼凝神傾聽，都感覺不到應該存在的氣息。

巨大的打擊讓我腦中一片空白。被關在警察局時，我難得感受到他人真誠的關心，而那份幸福感如今已化爲烏有，四周陷入無盡的黑暗。

我試着乾嘔，但卻徒勞無功，只覺得更加虛弱。

意識到事態的嚴重性，卡齊米爾的臉色變得慘白。

我最後的意識，停留在今天早上那個淚眼汪汪的艾德安身上，然後就失去了意識。

不是的，希爾達，天真的塌下來了。看啊，現在正在崩塌。

既然都到村子裏了，我希望她能轉換一下心情再回來，然後我們一起喫頓飯就好了。要是她心情變好，甚至原諒我就更好了。曾經有段時間，我甚至希望她能用強烈的憎恨來對待我，但看到她如此絕情地離開，我還是希望當初沒有恨她。

「她是什麼時候不見的？」

「你在胡說些什麼？」

夏綠蒂正斷斷續續地說明情況，突然愣住了。萊蒂莎也被突然出現的艾德安嚇了一跳。他剛纔明明不在這裏的？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艾德安越來越憔悴。他屏住呼吸，等待着她。但他擔心真的停止呼吸會讓她生氣，所以他只是儘可能地放慢呼吸頻率。他不知道爲什麼只是跑個腿會花這麼長時間。他一度想用血液追蹤她的位置，但一想到希爾達生氣的臉，就立刻打消了念頭。她什麼時候纔會回來？什麼時候……

「咦？萊蒂莎大人，你看，馬車好像回來了。」

「萊蒂莎大人！萊蒂莎大人！希爾達沒有先回來嗎？」

我稍微想了想她是怎麼發現我喂她喝血的，但答案很明顯。一定是那個如影隨形的系統告密的。我絞盡腦汁，想著有沒有辦法徹底消滅那個比惡靈還邪惡的東西，但事已至此，我只能放下這個念頭，先解決眼前的問題。事實上，我過於沮喪，根本沒有心力去想這些。

「這些傢伙到底什麼時候纔要回來！再這樣下去，我們今天就走不了了！」

對不起，我真的對不起。別生我的氣，是我不好，我以後不敢了。我用她最難以抗拒的眼神和表情哀求着，但希爾達卻充耳不聞，徑自離開了。這是她第一次如此決絕地、頭也不回地離去。隨着房門砰的一聲關上，整個世界彷彿都跟着龜裂、崩塌。我的心從指尖開始燃燒，最終化爲灰燼。

就在那一瞬間，伴隨着巨大的聲響，眼前的景象就像所有的光線都被吞噬了一樣，陷入一片黑暗。我還沒來得及捂住疼痛的喉嚨，雙腿就失去了力氣。砰的一聲，我僵硬的身體像塊木頭一樣倒在地上，聲音聽起來遙遠而陌生。在沉重的眼皮底下，隱約可以看到一個高大而熟悉的輪廓。

「快說！」

砰！

馬車還沒停穩，夏綠蒂就衝了下來。

糟糕了。

夏綠蒂的嘴巴像木偶一樣開開合合。她驚恐的眼神中滿是淚水，彷彿看到了什麼可怕的東西。

「希，希，希，希爾達說，在，在雜，雜貨店，先，先出去，然，然後，我，我後來也出去了，但，但是，找，找不到她……」

「別跟着我，我真的會生氣。」

「希爾達……不見了。在雜貨店的時候。她說要先出去，明明說好會先出去的。我當時在裏面買東西……」

「什麼？快出去看看。看我不好好收拾她們！」

萊蒂莎看着夏綠蒂抓住自己衣袖的手劇烈顫抖，嚇了一跳，連忙追問。臉色蒼白的夏綠蒂結結巴巴地說：

人類將悲慘的生命終結稱爲地獄，但艾德安可以肯定地說，在地面上也存在着比地獄更可怕的時刻。

『偵測到敵對目標接近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