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7.爲了生存,我轉職成了變態。0;81;
《恐怖遊戲女僕生存記》 · 김욤뇸 · 5650 字
睜開眼,首先映入眼簾的是我房間的天花板。昨天我是怎麼回到房間的?我揉了揉模糊的雙眼,慢慢回想起來。
隱約記得從伯爵夫人的房間看完可怕的機器舞出來後,去了艾德安的房間,獲得了提前下班的恩准,然後回到了房間。一進房間,我就失去了意識,好像因爲沒有枕頭睡不着,迷迷糊糊地爬到牀上。
呃,伯爵夫人的機械舞又浮現在腦海裏了。
我像看到了什麼不該看的東西一樣,猛地閉上了眼睛。抓住我搖晃的手像溼紙一樣黏在我身上,更讓人毛骨悚然。雖然冰冷又虛弱,但怎麼甩也甩不掉。
因爲她是開啓地圖的關鍵角色,所以不能不見她,但每次見到她,我都覺得心臟快要停跳了,實在是承受不住。伯爵夫人說要我去神殿,真不知道她又要給我帶來什麼樣的恐懼,真是既期待又怕受傷害。與其出去心律不整而死,還不如待在家裏,讓健康的心臟砰砰跳,這纔是最正確的選擇吧?
我嘆了口氣,再次睜開眼睛,發現和昨天相比,有些地方不一樣了。首先,原本因爲只剩下0金幣而縮水的全部財產,變成了60金幣,而且還出現了一個我之前因爲太慌張而沒注意到的「委託清單」。
我點開委託清單,彈出了一個新的視窗。視窗上顯示着我這個等級可以僱用的工人數量和已僱用工人的數量0;2/31;,以及工人們目前正在做什麼。
『艾米莉:——_——除草中……。lv.30;20/30)
艾薩克:^0^~♬和村民閒聊中……。lv.30;20/301;』
看着這個狀態視窗時,經驗值條上不斷地出現(+1),看來只有艾米莉一個人認真在工作。難度3的時候,她偶爾還會休息一下,難度4看來是沒時間休息,只能不停地工作了。對玩家和NPC來說,這都是個殘酷的系統。
不過,艾米莉旁邊的表情符號(——_——)還是讓我有點在意。因爲就在她下面,艾薩克的表情符號看起來開心得快瘋了,所以兩個人形成了強烈的對比。其實在委託艾米莉第二次的時候,我就覺得她的表情不太對勁,有點擔心,現在連狀態視窗都這樣,我實在無法置之不理。
不行,我得去給她送一杯特製咖啡。
我趕緊起牀,在廚房煮了咖啡,然後在花園裏四處尋找艾米莉。在花園裏繞了半圈都沒看到她,我決定向一直在這裏的園丁求助。
「那個,園丁先生!請問你有看到艾米莉嗎?」
「艾米莉?」
園丁正在修剪樹枝,聽到我的話,他疑惑地歪着頭。我抓起一把隨意綁起來的頭髮,舉了起來。
「就是她!她把頭髮綁得很整齊,眼睛是綠色的,年紀跟我差不多。她的眼神特別溫柔,應該是一個人在除草。」
「啊,你說除草,我想起來了。有個跟你差不多高的女僕,一大早就跑來除草,我覺得很奇怪,就問她是誰叫她來的,但她什麼也不肯說,只是一直除草。我跟她說,這裏不久前才除過草,不用再除,但她也不理我,真是的,不知道的還以爲雜草是她的殺父仇人呢。」
「她現在在哪裏?你有看到她嗎?」
我焦急地問,園丁朝遠處看了看。
我傻笑着走進房間,幸好沒有馬上遇到艾德安,這讓我更加開心。從屏風後面的動靜看來,他應該正在洗澡。
就在那時,伴隨着「喀嚓」一聲,隔板後的門打開了。艾德安還穿着睡袍,他並不知道我進來了,就這樣走進房間,結果與猛然起身的我四目相對。我和他幾乎同時愣了一下。
「嗯,大約一個小時前,我好像看到她往那邊去了。」
「艾米莉,很累吧?我特地做了這個給你喝。」
也就是說,艾米莉和艾薩克是普通寶可夢,萊蒂莎是稀有寶可夢,伯爵則是傳說寶可夢嗎?如果我把伯爵加爲好感對象並拜託他做事,會發生什麼事呢?他一天能爲我帶來多少金錢和經驗值?他好歹是個伯爵,一天賺的錢應該比我這個小女僕的年薪還多吧?這樣一來,我就不需要再壓榨其他好感對象了。說不定我就能睡到鋪滿高級羽絨枕的牀了。
我唯一的夥伴艾米莉……。我心情有些低落地看着她。雖然她默默地喝着我做的咖啡,但她的臉色卻像熬了整晚夜一樣憔悴,黑眼圈也很重。想到她可能再也不會像以前那樣對我露出燦爛的笑容,我就感到非常難過和沮喪。
「我得去拔雜草。你不是『拜託』我了嗎?」
「嗯,謝謝。」
比起之前詢問是否要將伯爵加入好感對象的訊息,這次停留的時間稍微長了一些。看來角色地位越高,就越難加爲好感對象。伯爵的訊息幾乎是一閃而逝,而萊蒂莎的訊息則停留了一會兒。這讓我想起以前玩遊戲時,用便宜的寶貝球捕捉稀有寶可夢,球都會被彈開的場景。
『強制結束拜託。』
我向園丁道謝後,就朝他指的方向跑去。我循着沙沙的拔草聲,終於找到了艾米莉。她正彎着腰,瘋狂地拔着雜草。看到她這個樣子,我終於明白園丁爲什麼說她像是把雜草當成了殺父仇人。
「從牛奶般白皙的少爺身上滴落的水珠,嚐起來會不會像牛奶的味道呢?還是像乳香牛奶的味道呢?哈……光是想像就覺得香甜……」
當然要取消啊!孩子都累成這樣了!我立刻點了「是」,正要坐下去繼續拔草的艾米莉突然停了下來。她原本盲目地拔着雜草,連看都沒看我一眼,現在卻呆呆地放下除草機站了起來。哇,真不愧是恐怖遊戲,連勞動系統都這麼恐怖。
我用複雜的眼神目送艾米莉離開。算了,別操之過急,慢慢來吧。現在還沒有完全失去友誼,只要我道歉並對她好一點,她應該會願意繼續當我的像素朋友吧。我有些沮喪地回到了宅邸。
他的眼神像是在說「睡袍還不夠嗎?」。雖然很悲慘,但我努力提醒自己不要忘記原本的目的。忍耐,再忍耐,直到被炒魷魚的那天爲止,都要忘記羞恥心這種東西。
「希爾達,你又在我的牀上……」
「希爾達,少爺說他早上要喝茶,別忘了準備。」
「……是你『委託』我的。」
『要取消拜託嗎?』
「艾米莉,你一大早就起來工作了嗎?」
居然又被撞見這種樣子。我羞愧得無地自容,不知道艾德安會怎麼想,同時,兩天前我趴在他胸口又聞又蹭的畫面浮現在腦海中,臉頰頓時變得滾燙。不過說實話,他的體香真的很迷人。
「……我現在要回房間休息了。」
彷彿聽到了我的指令,艾米莉的動作突然停了下來。她手裏還抓着雜草,慢慢地站起來,轉過身看着我。可能是因爲皮膚白的緣故,她眼下的陰影顯得格外明顯。看來就算是NPC,如果讓她工作過度,也會生氣啊。這可不是隨便敷衍過去就能解決的事。
艾米莉喝完咖啡,把杯子遞給我後就離開了。我本來想和她聊聊,但一想到她剛纔面無表情的樣子,就讓我卻步了。
上次我睡在艾德安的枕頭上時,原本累積的疲勞感一掃而空,做什麼事都像開外掛一樣順利。說不定只要有了這個枕頭,我就不需要再麻煩艾米莉了。反正我一個人就能做兩個人的工作,當然,除了艾米莉之外,其他人我還是會盡情使喚的……。
是啊,「不眠不休地努力工作」確實太過分了。雖然大家都是爲了生活,但哪有工作不休息的道理。都怪我不好,我太過分了,一點也不體貼。如果連像素小人都不會放過不體貼的朋友……。我學到了一課。
『好感度若持續下降,將從好感對象中移除。一旦從好感對象中移除,將無法再次添加,且好感度將轉爲敵意。敵意高的人物可能會互相結盟。』
艾米莉用僵硬、機械般的聲音說道。她面無表情,只有嘴巴在動,看起來就像一個腹語用的木偶,讓我瞬間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我看着她狼狽的樣子,平常總是梳得整整齊齊的頭髮現在亂糟糟的,身上的衣服和圍裙上沾滿了泥土。我並不是要她做到這種地步啊!看着我張口結舌的樣子,艾米莉冷冷地看了我一眼,轉身就要離開。
『疲勞度過高,好感度下降50。』
「艾米莉!」
我發揮了連上天都會感動的超凡忍耐力,雙手合十,滿眼期待地望着艾德安。他嚇了一跳,往後退了一步。
看到我臉紅,艾德安明顯地瑟縮了一下,臉上寫滿了嫌棄,彷彿在說不想靠近我。喂,你的人性呢?
我把放着藥、茶壺、茶杯和茶葉的托盤放在牀頭櫃上,然後像着了魔似的躺到牀上。
『因過度勞動導致好感度下降。』
我想她應該會想喫甜的,所以特地在鮮奶油上加了滿滿的巧克力醬,但她卻面無表情,一點反應也沒有。而且也沒有出現「好感度因特製咖啡提升」的訊息。反而出現了一行我從未見過的白色字體,顯示在艾米莉頭上。
柔軟又充滿彈性的枕頭一接觸到我的頭,連日來的疲勞就煙消雲散,我的眼皮也變得沉重起來。根據「透視之眼」顯示,這個房間裏唯一沒有被惡意侵蝕的物品就是這個枕頭了。也是,如果連睡覺時壓着的枕頭都充滿惡意,那他也太不是人了,不對,他是惡魔。
「那個,艾米莉……」
『目前艾米莉好感度lv.10;0/101;』
我正在廚房準備艾德安的藥,萊蒂莎突然出現,快速地說完後就離開了。我和她短暫對視時,出現了「是否要將萊蒂莎加入好感對象?(1/3)」的訊息,但很快就消失了。
「艾米莉,別這樣,別拔了!別拔雜草了,休息一下吧。你看看你現在的樣子。」
「希爾達,你明知道一直躺到我牀上的行爲是不對的吧?」
「天啊,少爺,你洗完澡了啊。如果可以的話,能讓我舔掉你髮梢上的水珠嗎?」
「謝謝你!」
什麼?敵意?結盟?也就是說,如果艾米莉的好感度再降低,她可能會對我產生敵意,甚至可能和其他對我有敵意的遊戲角色聯手對付我?
「啊,如果能這樣睡個十分鐘就好了。不,五分鐘也好……」
「少……少爺。」
不同的是,我的眼神彷彿在說「啊,是惡魔」,而艾德安的眼神則像是在說「哇,變態」。
光是想像就讓我感到幸福,就連因爲「艾德安感知技能」而變得一片血紅的視野,也無法阻止我嘴角上揚。這真是太棒了,我彷彿看到了人生的金幣時代,感覺自己瞬間暴富……。明明馬上就要見到艾德安了,我卻還能如此興奮,這真是難得一見的情況。
原來等級3對上強度4的勞動要求太過分了,早知道這麼辛苦,我絕對不會拜託她的。爲什麼不直接說明清楚,非要讓我親身體驗過後才知道呢?
我面不改色地胡說八道,艾德安聽了,用手捂住了臉。
「對不起,少爺,我知道這樣做不對,但我的身體總是在我阻止之前就先行動了。所以我想說的是,少爺,你能不能給我一個枕頭,而不是睡袍呢?因爲枕頭上沾染了你濃郁的髮香,所以我纔會忍不住一直躺上來!」
「枕頭?」
「是的,兩個更好。因爲我心裏還住着另一個人,睡覺的時候需要一人一個枕頭。你猜那個人是誰?就、是、少、爺、你!」
「……別說了,快去拿藥,希爾達。」
看來他是不打算給我枕頭了,真是個小氣鬼,明明那麼有錢。像那種枕頭,他只要動動手指就能買到,送一個給下屬也不爲過吧。連專屬女僕都這麼苛刻,這個惡魔居然還會做慈善事業,真是笑死人了。這個惡魔果然幫不上我的忙。
儘管心裏不斷抱怨,但我還是裝出一副笑臉,拿着托盤走上前去,艾德安則拿起藥。他漫不經心地轉過頭,突然像發現了什麼似的,又轉了回來。呃,爲什麼,爲什麼這樣看着我?我像被刀刺了一樣感到心虛,但還是努力擠出笑容。我以爲他要說什麼,沒想到他卻說了一句我完全意想不到的話。
「你今天看起來沒精神。」
「是……是嗎?」
「雖然在笑,但看起來比平常沒精神。」
「呃……是的,其實我和我最要好的朋友發生了一點小問題。」
我明明纔剛說了那些荒唐的話,他居然還說我看起來沒精神。雖然我已經使出渾身解數在演戲了,但說不定根本沒有騙過他。明明我什麼都沒說,他卻察覺到了,真是不可思議……這傢伙,該不會其實很有洞察力吧?
「我犯了一個錯誤,深深地傷害了她,而她是我在這裏唯一可以依靠的朋友。我不知道該怎麼做才能改善我們之間的關係,也不知道是否還有機會恢復到從前。」
「嗯。」
我不知不覺就吐露了真心話。我垂頭喪氣地嘆了口氣,艾德安只是瞥了我一眼,隨即轉過身去,一副漠不關心的樣子。真是的,人家都在煩惱了,好歹也聽一下吧,惡魔。
『惡魔隨從專屬能力——惡魔的狀態發生重大變化時,可以即時掌握。是否要啓用?』
這時,一行從未見過的白色字體突然浮現出來。我瞬間忘記了艾米莉的事,瞪大了眼睛。
什麼?即時狀態感知?居然還有這種功能?如果能掌握艾德安的狀態,對我來說可是求之不得。至少可以知道他對我的話有什麼想法,對我的生存也有幫助。我毫不猶豫地按下「是」,字體隨即消失,但無論我等了多久,都沒有出現任何明顯的通知。
我很好奇「重大變化」是什麼。我苦思冥想了一會兒,看到艾德安正要吞藥丸,便開口說道:
「天啊,少爺,你就連喫藥的樣子都那麼清爽帥氣!我原本鬱悶的心情都一掃而空了!」
我以忠誠僕人的姿態稍作等待,換好衣服的他走了出來。也許是因爲我之前提到他頭髮滴水的事,他連溼漉漉的頭髮都擦乾了。很好,這纔對嘛。要是地板上到處都是水滴,還不都是我得擦嗎?以後給我好好擦乾頭髮再出來!
絕望?真是的,仔細想想還真令人無語。明明是你把我指定爲專屬僕人,把我們兩個都搞得很累,現在又要因爲長時間相處感到疲憊而趕我走?這次我得好好教教惡魔什麼叫做耐心和自覺了。你這個主角,居然比不上你媽,真是笑死人了。軍心渙散成這樣,活該你沒有休息時間。
「……對,就是那個。還有,出去,隨便找本書看……」
也許是我的話讓他吞藥時嗆到了,他咳了幾聲。我絲毫不停歇地繼續發動攻勢,對着耳朵微微泛紅的他說道:
「希爾達,咳咳,出去,呼吸一下,咳咳,新鮮空氣。」
「希爾達,冷靜點,別再說那牛奶……什麼的了。」
『艾德安的舊疾(頭痛)發作了。』
我一邊喋喋不休地說着讓艾德安抓狂的話,一邊偷偷瞥向那些白色字體。
「你知道嗎,少爺?我說過要請知道你長得帥的人來掰手指數一數,結果你猜怎麼着,世界竟然對摺了,因爲我還沒來得及和世界另一邊的人打招呼呢!我覺得只要有你在,世界和平指日可待!」
「你突然說什麼呢?我怎麼能丟下牛奶般白嫩的少爺,自己一個人出去吹風呢。」
「不行,少爺。我可是具備專業跟班……不對,是專業僕人使命感的,絕對做不到這種事。我還要欣賞你泡茶的英姿呢!」
「……咳咳,呃……」
『艾德安的舊疾(頭痛)加劇了。』
我眼明手快地把茶壺、茶杯和茶葉擺上桌,艾德安嘆了口氣,走進了屏風後方。
「對了,少爺。你要的茶具我都拿來了。如果還需要茶葉的話,請告訴我。」
喔,原來是這樣告知惡魔的心情和狀態啊。這系統真是難得有用又實用呢。雖然對生存有幫助,但原本只憑觀察就能猜到的事情,現在還要透過文字來確認,還真是讓人不爽。
『艾德安陷入了絕望。』
「你在說什麼啊?難、道、是、牛、奶、般、白、嫩的、艾、德、安,你不讓我說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