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7.那只是我的殘影罷了?0;21;
《恐怖遊戲女僕生存記》 · 김욤뇸 · 5469 字
回到房間,走進屏風後,我不禁開始絞盡腦汁。
如果是學院的事,應該是去探望他資助的那些學生吧?爲什麼要特地親自跑一趟呢?總不可能是去抓學生逃學費,或是去視察的吧……難道說,該不會是……
「艾德安,你這次去,該不會是因爲那些陸續失蹤的受資助學生吧?」
「嗯,你知道了啊。是誰告訴你的?」
「是哈里森警官。最近他動不動就來找麻煩,一直都在懷疑伯爵大人和少爺。他認爲兩位和受助人的失蹤案有很深的關係。」
「希爾達,過來幫我準備一下好嗎?」
溫柔的嗓音穿過隔板傳來。啊,對了,他說要我幫忙準備。我猛然回過神來,急忙轉身繞過隔板,卻被眼前的景象驚得愣在原地。
爲、爲、爲什麼。爲什麼他沒穿上衣。噫、噫……不成形的驚呼聲從齒縫中溜出,隨即戛然而止。
「你怎麼站着不動?快過來。」
他知道如何露出令人心醉的迷人笑容。而且,他更清楚知道,面對這笑容的人,心跳會有多麼劇烈。
再這樣下去,我會不會心臟麻痺而死?我的臉已經開始發燙,呼吸也變得急促。突然的裸露上半身,真是令人難以招架的福利。我的心臟怦怦直跳。說真的,我感覺到生命受到威脅。與此同時,一種想更靠近一點看的正直慾望,也悄悄地抬起了頭。
有什麼好緊張的?我只是幫忙準備而已。我不得不看,也不得不碰……這都是不得已的。我乾澀的喉嚨上下滾動了一下。
「我、我幫你穿衣服可以嗎?」
「好。」
我趕緊拿起旁邊準備好的襯衫,艾德安便順從地伸出手臂。還帶着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
我配合著他伸出的手臂,將袖子套進去,然後往上拉……沙沙。也許是因爲安靜得連呼吸聲都聽不見,布料摩擦肌膚的聲音顯得格外清晰。
手、手腕、手肘、手臂……還有肩膀。我的視線隨着襯衫,一點一點地描摹着。因爲他體弱多病,我原本以爲他的身體會像紙一樣單薄,沒想到卻意外地結實,讓我嚇了一跳。
難道他在生病的時候還努力做伏地挺身嗎?比起卡齊米爾那強壯且肌肉發達的身體,我更喜歡眼前這副優雅且完美雕塑的體格。
這麼一來……我不想幫他穿衣服了。能不能再多脫一下?我只看,就只是看看……
「話說少爺,你背上這道大疤痕是什麼?」
卡齊米爾曾經描述過撒旦的聲音,在我耳邊響起。鐵灰色的頭髮,血紅色的雙眼。靈魂上烙印着的羽翼傷痕。
「爲了保護你,我什麼都願意做。真的是什麼都願意。」
「你別再說了,快把下巴抬起來。」
「真的,真的。聽說有個不知道從哪裏冒出來的藝術家,大家都快瘋了。她們都想盡辦法試圖仿製,但到現在還沒人知道要怎麼編織繩子才能做出這種形狀。呵呵,這下你可就賺翻了。」
當我帶着滿滿的慾望,用目光仔細端詳時,一道大到難以置信、我之前怎麼沒看到的長疤痕,吸引了我的目光。一道像是被火燒傷的焦黑疤痕,沿着他的兩側肩胛骨延伸。哇,看起來好痛。難道是被火把之類的東西掉在背上,纔會留下這樣的疤痕嗎?與之相比,他手臂和身上的無數傷痕,簡直是小巫見大巫。
「你就連這種時候都還在擔心我,真是可愛。我會把每一餐都當成是你餵我喫的,別擔心。」
「希爾達,我已經快要找到答案了。這次出門,我應該就能得到確切的答案。到時候,我想我也就能找到保護你的方法了。」
「欣、欣賞……你在說什麼啊。」
「天啊!這麼多!太好了。夫人最近逢人就誇這些東西,那些貴婦們都爲之瘋狂,聽說都在拚命尋找製作者呢。」
雖然我那時正忙着和系統鬥智,沒有聽得很清楚,但我好像隱約聽說過這件事。我緩緩地點點頭,艾德安的嘴角隨即勾起一抹笑意。
他背部的肌肉微微抽動,發出令人心癢難耐的甜美笑聲。
「我喜歡你那狡黠的眼神。」
「不、可是……」
也就是說,以後還會變得更清晰嗎?雖然現在已經不痛了,真是太好了……但他一直以來都用襯衫緊緊包裹着身體,原來是爲了遮掩這些疤痕。我不禁伸手撫摸上那道烏黑且凹凸不平的疤痕。
再這樣下去就糟了。在我快要喘不過氣時,他終於放開了我。他的聲音裏滿是不捨。我真想開口問他,到底會怎麼糟糕,但我現在根本無暇他顧,只能拼命壓抑着嘴角想要上揚的衝動。
「是以前的傷。現在已經不痛了。」
「別看了,很可怕。」
他原本落在額頭的脣瓣,順勢往下,在我的眼皮、睫毛和鼻尖,留下深情款款的吻。那份深情,就像一對即將分離的戀人;但同時,那份吻又帶着一絲執拗。我感覺自己像是喝醉了一般,意識逐漸模糊。怎麼辦,再這樣下去,我的心臟都要跳出來了。
他一邊扣着襯衫鈕釦一邊轉身,我心裏一跳,忍不住開口抗議。結果,他的嘴角浮現一抹難以捉摸的奇特微笑。
如果想看我看到快瘋了,那乾脆把我一起帶去不就好了。雖然聽見我的回答後,他的笑容又加深了幾分,但他始終沒有把這句話說出口。算了,他都說要一個人去了,我也沒必要阻止他。我心裏有些不悅,便隨手幫他把領帶打得亂七八糟,沒想到艾德安照了照鏡子,竟然還一臉滿意地說:
我把他的頭髮撥到耳後,他卻一把抓住我的手,將它拉到脣邊輕輕摩娑。很快地,我的手就被他整個包裹住,動彈不得。
「就連你故意板起臉孔生氣的樣子我也很喜歡。」
不能笑,我是木頭,我是木頭……光靠臉部肌肉用力還不夠,我只好使出全身的力氣皺眉,沒想到艾德安竟然被我逗笑了。
「你耍小聰明的時候更可愛。」
「欣賞夠了的話,是不是該幫我打領帶了?」
「我走了,我的希爾達。」
三天算什麼,艾德安一離開,半天都嫌長。休息了兩天後,我甚至開始感到無聊,於是便一件一件地處理那些被我擱置的工作。
「沒什麼好大驚小怪的。只是隨着我力量的恢復,靈魂上的傷痕也會變得更加清晰而已。」
我懷着忐忑的心情,將三十個工藝品遞給萊蒂莎,她的表情瞬間亮了起來。
就在那一瞬間,他突然看了我一眼,眼神中竟帶着一絲不自然。我正感到疑惑,一股熟悉的淡雅香氣便撲鼻而來。還來不及看清近在咫尺的他,一個溫暖柔軟的吻便落在了我的額頭上。那是一個如春日陽光般溫暖輕柔的吻。我能感覺到他在親吻我滾燙的額頭時,嘴角揚起的弧度。
也許是因爲我一直待在他身後,他便將另一隻手臂也伸進袖子裏。
親吻額頭而已,應該沒有什麼特別的意思吧。就像平常打招呼一樣,沒什麼大不了的。所以,我的心臟也不需要這樣怦怦亂跳。
首先是萊蒂莎一直吵着要的繩結工藝品。雖然只要把1金幣的繩子放進工作坊,成品就會砰地一下冒出來,但事情還沒完。這次我還特地以艾德安爲主題,用金線和藍色人造寶石做了裝飾,讓萊蒂莎開心到幾乎要拍手叫好。
「……」
「……你自己小心一點,別忘了喫飯。」
我忍不住伸手想幫他重新打領帶,卻被他阻止了。他一邊甜言蜜語地說着,因爲是你幫我打的,所以不管什麼樣子都很完美。
喜歡的話就再脫一次啊……不對,我在胡思亂想什麼。快點打領帶吧。
「我在這棟宅邸裏,隨時隨地死去都不足爲奇。換句話說,我就是那種不管被栽贓什麼罪名都很方便的對象。」
「拚命……真的嗎?」
「很好,很完美。」
「我好想再看你這張臉三天,想你想到快要瘋了。」
「那個,你該不會是要去冒險吧?」
「你喜歡就好。這次我準備了很多。」
這個罪魁禍首,永遠都學不會反省。
* * *
啊,他要穿襯衫了。要穿了。別穿……穿好了。再脫一次……就一百次……哈,我在想什麼啊。
「保護我?」
「很癢,希爾達。」
「希爾達,你的手藝怎麼一天比一天好?金色的絲線配上如此晶瑩剔透的藍色寶石,夫人看了肯定會很開心。」
「你還記得前陣子帕茨拉夫伯爵把他所有的受資助者都推到我頭上的事嗎?」
話題怎麼突然從消失的受資助者跳到我身上了?保護我?我的身體我自己會想辦法保護,要說保護,應該也是我去保護他纔對吧。艾德安的想法顯然和我不是同一層次的,他腦中所想的,是更深層、更迫切的東西。有時候,看見他像這樣獨自一人被逼到懸崖邊緣苦苦掙扎,我都會感到於心不忍……不過,就算我開口問他,他也不會告訴我的吧。
「爲什麼……你爲什麼要這麼說?」
他低沉的呢喃聲,像蜜糖般黏膩地在我耳邊迴盪。
這傢伙該不會是打定主意要用身體來誘惑我吧?
『已收到販售工藝品(30個)的錢幣和工資(預付)。』
『金幣+21,070G』
我的視線在熒幕上方閃爍的金幣數字上停留了好一陣子。加上之前累積的5,450金幣,這次收到的錢總共是26,520金幣,這個驚人的數字簡直讓我難以置信。
我的全部財產竟然有五位數!就算親眼看到,我還是不敢相信……只要把1金幣的繩子放進工作坊,稍微裝飾一下,就能變成價值700金幣的商品。這樣一來,卡登和格羅弗賺的黑心錢看起來也變得微不足道了。
「最近賺了不少錢,心情應該很好吧?不過希爾達,你一定要聽清楚我說的話。雖然你的手藝很受貴族們的喜愛,但千萬不要因此得意忘形,突然離開這裏。那些人的喜好就像風一樣善變,但帕茨拉夫家族就像一成不變的木椅,不會輕易被撼動。你要記住我的話,知道嗎?」
雖然萊蒂莎對帕茨拉夫家族過於忠誠,但她的話確實有道理。畢竟我不會因爲中了股票頭獎就輕易放棄每個月穩定的薪水和福利。雖然我本來就沒打算因爲艾德安離開就搬走,但我還是裝出一副深受感動的樣子,點了點頭。萊蒂莎見狀,臉上立刻露出了滿意的表情。
「很好,你能明白就好。要牢牢記住帕茨拉夫家族爲你付出的一切。我們接下來可以考慮把這些繩結工藝品賣到更遠的地方。俗話說,水漲船高嘛。」
「嗯……那我們要不要試着在雜誌上刊登廣告?」
「雜誌?」
「對,雖然貴族們的流行風潮來得快去得也快,但那些崇拜他們、想要模仿他們的人卻多得多。我們可以利用之前那位對工藝品一見鍾情的公爵夫人來做文章,不用指名道姓,但要讓大家都能猜到是誰。這樣一來,大家就會更加好奇,消息也會傳播得更廣,不是嗎?我聽說最近《甜心》雜誌很受歡迎,在那上面刊登廣告應該不錯。」
「天啊,原來還有這種方法。我得趕快去打聽一下。對了,希爾達,你最近是不是身體不舒服?我看你好像都不太喫飯。」
「沒有啊,我最近只是胃口不太好。」
「你?你說你胃口不好?該不會是得了什麼重病卻不自知吧?」
「纔沒有!你不用擔心。」
看到她真誠擔心的眼神,我突然感到有些愧疚。其實是因爲艾德安每餐都幫我準備了兩人份的食物,我的肚子實在是塞不下更多東西了。在從未想過我會和少爺一起用餐的萊蒂莎眼裏,我的食量應該已經減少到極點了。我好不容易纔安撫了她想找醫生的心情,逃離了廚房。
「啊,天氣真好。」
望着萬里無雲的晴朗天空,我走到花園裏,伸了個懶腰。天氣這麼好,今天就趁着賺了錢,到鎮上去逛逛吧?
「哎喲,希爾達,你要去哪裏?」
正當我準備去搭馬車時,洗衣房的首席僕人發現了我,並一把拉住我的手臂。我努力地敷衍他,並抽回我的手。因爲萊蒂莎之前就提醒過我,自從艾德安離開後,洗衣房和廚房的人就一直想把我挖過去當苦力。
如果艾德安沒有幫我爭取到這個帶薪休假,我現在可能已經被抓到洗衣房工作了吧。
「那個,我想買這個枕頭。」
更別提廚房了。廚房的首席僕人總是抓住機會就來遊說我,但我絕對不相信他那句「只要手勤勞,身體就能輕鬆」的鬼話。那些數不清的銀餐具、黃銅餐具和銅鍋,都只能用肥皂和醋來擦亮,我的手只要一泡在蘇打水中就會龜裂疼痛。上次我的手還因此腫得像豬蹄一樣。
除此之外,還有餐廳、書房、會客室、休息室的壁爐要擦、地毯要掃、臥室要打掃、窗簾要拆下來洗、傢俱要拆開擦拭、桌布、餐巾、牀單要縫補、浴室要清潔……
『等級提升至33級。(稱號:惡魔的初戀)』
『首次獲得神話級道具,獲得經驗值3000。』
『現可購買古代級裝備。』
「歡迎光臨,你今天又是來看枕頭的嗎?」
秉持着堅定的資本主義原則,我無視周遭投射而來的熱切目光,登上了馬車。因爲之前用傳說級枕頭睡到落枕,這次去城裏打算順便多買幾個高級枕頭。
我終於也有神話級裝備了!伴隨着清脆的音效,一萬金幣瞬間蒸發,餘額剩下16,520金幣,但這仍舊是我目前的資產巔峯。我虔誠地接過神話級枕頭,白色字體彷彿祝福般浮現。
「車伕,請載我去艾達鎮。」
一進城,我立刻前往前幾天光顧過的寢具店。雖然傳說級枕頭被偷了,但我沒必要等到德洛莉絲回來纔拿回來。我現在可是有兩萬六千金幣的富婆,沒有道理不買更好的枕頭。
這就是手握資金的意義所在:選擇變多,不必在有限的選項中猶豫不決。就像我不必執着於被偷走的傳說級枕頭一樣。
而我,即將成爲全大陸唯一的神話級枕頭的主人!真期待每晚都能造訪的天堂是什麼樣子。
伴隨着震撼的音效,一個從未見過的等級出現了。我還以爲神話級就是最高級了,沒想到在我以爲自己獲得最強裝備時,系統又開啓了另一扇大門。這就像是遊戲公司爲了刺激營收常用的手段,真是學壞了。
『神話級枕頭——10,000G,據說能讓人一夜暢遊天堂的終極枕頭。由大魔法師珍妮絲施加睡眠魔法,全大陸僅此一個。』
豪宅到處都有人喊我去幫忙,但就算包辦所有累活,也不會另外給獎金,我才懶得那麼辛苦。
商人大概沒想到我會跳過傳說級,直接選擇神話級枕頭,慌慌張張地開始動作。她戴上手套,小心翼翼地打開展示櫃,取出枕頭。散發着淡淡金光的枕頭被裝在神聖的枕頭套裏,虔誠地遞到我手中。
大概是上次豪氣掏出一千金幣的畫面太令人印象深刻,寢具商人一眼就認出了我。我隨口敷衍了幾句招呼,便徑直走向枕頭區。普通枕頭、高級枕頭、稀有枕頭……我快速瀏覽着這些如今只能在回憶中找到的低級枕頭,最終來到最高級的區域——王座。
神話級枕頭,終極枕頭……光是讀說明就讓人熱血沸騰。雖然我不知道爲什麼全大陸唯一的枕頭會出現在這個小鎮上,但重要的是,我現在有足夠的財力買下神話級裝備了。
我的天啊,心臟都要跳出來了,我快不能呼吸了。
「我的天啊!你說的是神話級枕頭嗎?我馬上爲你準備!」
工作不是爲了領錢,而是領多少錢做多少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