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5.那只是我的殘影罷了?0;101;
《恐怖遊戲女僕生存記》 · 김욤뇸 · 6458 字
我摸索着環顧四周,突然發現身後倒着一個人,頓時清醒過來。
「艾米莉!」
我連忙爬過去查看艾米莉的情況。只見她面色蒼白,身上有些許傷痕,但看起來沒有大礙。太好了。我輕輕撥開她額前被汗水浸溼的頭髮,鬆了一口氣。爲了不讓她在這混亂之中醒來,我立刻對她使用了「熟睡」技能。
我開始好奇艾德安是怎麼知道這裏的。他不僅在眨眼間把我帶到地面上,還照顧了艾米莉。
「他一個人應付得來嗎……」
那些人看起來都不太正常。
彷彿是在嘲笑我擔心教堂入口的狀況,鮮紅的文字不斷浮現。
『判定爲助攻擊殺。』
『已擊殺敵人。0;12/3001;』
『判定爲助攻擊殺。』
『已擊殺敵人。0;18/3001;』
礙事的人都不在了,他現在可以更加肆無忌憚地行動了。
艾德安抹去臉上殘酷的笑容,將視線從黑色的灰燼中移開。他的目光如同點名一般,掃過每一個信徒,恐懼如同瘟疫般蔓延開來。他知道,艾德安最終會殺光所有人。雖然只是一種直覺,但在親眼目睹人類瞬間化爲灰燼的景象後,沒有人敢輕舉妄動。
「偉大的主人啊,請平息你的怒火,完成你最初的目標吧。只有親手將他們送入地獄,才能證明他們真正的信仰。」
魯伊裏的聲音響徹整個祈禱室,他已然成爲一位忠誠的僕人:
「……伯爵,爲了實現你的願望,你真是無所不能。不僅是你的妻子和兒子,就連追隨你的信徒也……」
那是一個陰森的聲音。在殺氣的逼迫下,魯伊裏更加卑躬屈膝。
「如果你對未能取走我妻子的性命感到遺憾,我現在就可以把她帶來獻給你。她現在如同死屍一般,只要你下令。」
「你還能再次獻上你的兒子?」
「他的肚子現在已經空了,不會再有阻礙了。」
一開始溫和得像燭光一樣的火焰,逐漸變成了鐵欄杆的形狀,像刀刃般升起,又像瀑布般傾瀉而下,還像暴風雪般席捲而來。
原來如此,你根本沒有反省之意。你非但沒有反省,反而責怪妻子無法完全承受撒旦的力量,怨恨兒子。你一開始就盤算着,如果吸收妻子的生命力來讓撒旦完全現身,就能省去等待的麻煩了。
艾德安忍不住笑了出來。他不需要任何理由就可以殺人,但希爾達不行。他粗略估計了一下,眼前這些人比他想要的祭品還要多,真是太好了。這樣一來,等他殺光所有人之後,也有足夠的藉口了。他們每個人不都成爲了他完美的藉口嗎?
「呀啊……」
火焰如浪潮般緩慢而柔和地翻湧,被烈焰吞噬的靈魂發出慘叫,與黑色的灰燼一同飛舞。
邪惡而又神聖的力量洶湧而來,有些力量撕裂着他的內臟,肆意妄爲,有些力量則如同深海般將他的意識麻痺,還有些力量只是滲透進來,而另一些力量則反覆進出,灼燒着他的肌膚。他需要一些時間來安撫並吸收這些如同脫繮野馬般的力量。
「好吧,我會拯救你們。」
臨死前的慘叫聲此起彼伏,交織成網。
艾德安十分滿意,召喚出火焰。熊熊燃燒的紅色火焰如羽翼般舞動,將信徒們一分爲二。火焰迅速蔓延到地板上厚厚的油脂上。看着寬敞的大廳瞬間被火焰吞噬,一些驚慌失措的人不小心引火燒身。
艾德安看過無數犯下罪行、墮落的靈魂,但像魯伊裏這樣的還是少見。
「你這樣就只是愚蠢而已。」
「天真地相信惡魔的承諾,也就希爾達那樣才顯得可愛。」
在黑色的濃煙中,垂死之人發出陣陣詛咒。
魯伊裏被艾德安掐住脖子提了起來,他雙腳懸空,只能用充滿血絲的雙眼望着自己的兒子,他的五官與普利西拉極爲相似,但眼神卻截然不同,那是一種居高臨下、漠視一切的眼神,如同深不見底的黑暗深淵,無論敲擊多少次都無法撼動。
「艾德安,艾德安!你能聽到我說話嗎?求求你不要放手,不要放手,你在聽對吧?對吧?」
隨着信徒們的死去,容器被填滿的速度也越來越快。長時間以來支配着全身的痛苦如同融雪般消散,被遺忘的力量也欣喜地迴歸。靈魂如同傷口癒合般充盈起來。
「是的,多虧了你。」
在黑色長袍也被燒得一乾二淨的地獄中,艾德安獨自一人笑了起來。
一聲前所未有的醜陋慘叫聲脫口而出。
「快去取水,快!」
在黑暗中搖曳的火焰,看起來就像無數只火鳥同時拍打翅膀。
他用極度卑微的語氣說道。當他第一次得知艾德安的真實身份時,他只是對惡魔的存在感到畏懼,更像是被自己想像出的恐懼所壓倒,低下了頭顱。但信徒的死亡似乎改變了什麼,又或者真的是因爲吸收了他們的生命力,艾德安的存在感變得更加沉重,如同染紅天際的巨大朝霞,緩緩降臨。
地獄之火永不熄滅。水、風、土,都無法將其撲滅,除非是召喚者的意志。這火焰灼燒靈魂而非肉體,是用來折磨或消滅墮入地獄的罪人的最佳工具。
希爾達的存在感也變得更加清晰,儘管她身處於地面。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希爾達因擔心而輕撫草地的觸感、細微的低語、撥動髮絲的聲音,以及睫毛眨動時帶起的微風。
「現在纔想起尋求神明嗎?」
他感覺到力量正在恢復,原本空虛的容器開始逐漸被填滿。一開始,力量像是一滴一滴地落下,勉強溼潤了底部,但不知不覺間,容器已經被填滿了一半以上。
先前還一口一個惡魔的救贖,現在又變成神了。
「很抱歉,神明不會傾聽你們的申訴或冤屈。當然,就算如此,也不會有神明敢於站出來反抗我。」
真有趣。他們可以隨意利用別人的性命,卻緊緊抓住自己的不放。
「呃,啊啊……」
劈哩啪啦劈哩啪啦!如同傾盆大雨般的能量傾瀉而下,容器承受不住,瞬間被打翻。即使被打翻,力量依然無窮無盡地湧現,彷彿從一開始就無法被容器所容納。
「你承諾過,你發誓過,你親口說過,只要我獻上這些人……呃啊……」
「我已經獻上我的家人和朋友了,求你救救我們!」
將撒旦的本源力量注入人類的身體,就如同讓孩童揹負泰山,或將鉅艦置於繩索之上,強大的力量瞬間湧入,幾乎要將艾德安脆弱的肉體壓垮,他不得不閉上雙眼,專注於控制這股力量。
「撒旦!請你饒恕我,讓我活下去吧!我可以獻上我的家人!我現在就回家把他們帶來!」
當他再次睜開雙眼時,他看到了許多凡人無法看到的事物:被烈火燒死的信徒被拖入地獄的景象、守護神殿的神聖野獸離去的背影、躲藏在雲層後離開的天使,以及因神殿被玷污而憤怒的神明。
神會降下……神會的!哦,神啊!
「啊,啊……!火,火滅不了!」
即使幸運地找到角落躲起來也無濟於事。因爲隨着死去的人越來越多,他獲得的力量也越來越強,召喚出的火焰也更加猛烈,無處不在。
魯伊裏誤解了艾德安的嘲諷,還以爲他在試探自己的忠誠。他認爲,自己將偉大的存在放入兒子孱弱的軀體中,會招致憤怒是理所當然的。
魯伊裏腳下出現了一個黑色的洞口,他只是看了一眼就嚇得魂飛魄散,地獄火海中惡鬼們掙扎着伸出的雙手,景象駭人至極,他從腳底升起一股寒意,直衝腰際。
信徒們誤解了沉默的意思,紛紛搶着呼喊。不僅僅是魯伊裏,這裏到處都是獻出家人、朋友、鄰居性命的人。
啊,受傷的右手也終於可以活動了。才分開三天就受了傷,真是讓人心疼不已。
「拯救世人的神啊!」
「哦,哦……天哪,神啊!」
「別過來,啊!」
魯伊裏的前額依然緊貼着地面,聲音因爲目睹四百多名信徒葬身火海而微微顫抖。艾德安緩緩起身,即使地下神殿正在烈焰中崩塌,他走向魯伊裏的腳步聲依然清晰可聞。
魯伊裏從未像現在這樣感到如此強烈的壓迫感,他甚至不敢生出逃跑的念頭,他知道只要艾德安願意,就能像碾死螞蟻一樣輕易地殺死他。他只能乖乖地等待艾德安的處置。
他還沒怎麼動手,就已經殺死了二十多人。因爲第一個被火焰吞噬的人,爲了活命,抓住其他人,將火傳播出去,還有人乾脆抱着別人一起死。
「你承諾過……」
「……撒旦大人,你現在……是要實現我的願望了嗎?」
啊啊啊……啊啊啊……
只要掉下去就完了,光是想到這裏,魯伊裏就如同抓住救命稻草般,死死地抓住艾德安的手臂。
「求求你,看在你母親的份上,也發發慈悲,殺了我吧,你母親……你可以把她獻給你,或者像對待他們一樣,隨便你怎麼對待她,求求你不要放手,不要把我扔下去。」
「……」
魯伊裏憑藉歲月積澱的獨特洞察力,從艾德安身上察覺到一絲猶豫。儘管只是剎那間,但當提到普麗西拉時,他分明有過短暫的停頓。
就是這個!魯伊裏心中一陣狂喜,眼睛也隨之亮了起來。她想起來了,艾德安曾說過,他年幼的兒子化爲了塵埃。但無論以何種形式,只要還有一星半點殘留,就足夠了。只要能依靠那微不足道的碎片苟延殘喘……
「你母親其實深愛着我,只是我沒有接受她的愛,她纔會變成現在這副瘋狂的模樣。只要你肯稍微幫幫忙,就能讓你的母親恢復理智。怎麼樣?我甚至可以把你當成親生兒子看待。只要你給我一點時間,我就能讓你母親呼喚你的名字,把你擁入懷中。」
「……」
「光是想想就很幸福,對吧?你肯定也一直渴望着這樣的生活。我們一起回莊園吧,把這件事忘得一乾二淨,我們三人從此過上幸福快樂的日子。」
儘管艾德安面無表情,看不出任何端倪,但魯伊裏還是竭盡所能,說着各種誘騙的話語。他就像抓住兒子殘存的碎片一般,緊緊抓住這一線希望,哪怕手掌被扎得鮮血淋漓也在所不惜。童話書中描繪的那種溫馨和睦的家庭,只要是能讓人聯想到那種景象的話語,他都毫無保留地說了出來。
「你的舌頭還真是狡猾啊,伯爵。差點就被你騙了。」
他以爲詭計得逞了,直到那雙迷離的雙眼重新變得銳利無比。
「呃,呃啊……啊啊啊!」
他輕輕一鬆掐住魯伊裏脖子的手,黑色的洞口便將他的身體一口吞噬。在他完全被吞沒之前,又抓住了他的頭髮,把他拉了上來。回到地面的魯伊裏只剩下牙齒還在咯咯作響。
這是理所當然的,畢竟地獄的高溫不是誰都能承受的,他的血肉之軀早已化爲灰燼。
「地獄的空氣新鮮嗎?今後一千年你都得呼吸它。」
艾德安對着漆黑的骷髏問道。
魯伊裏回答道。喀啦喀啦,咔啦咔啦……。
「所有犯下罪行的人都將在那裏受到懲罰。對配偶和子女動手的人將遭受骨頭被熔化的刑罰,觸碰純潔幼小心靈的人將遭受四肢被撕裂的刑罰。你將遭受四肢被撕裂、骨頭被熔化的刑罰,持續數千年。」
喀啦,喀啦,咔啦咔啦……。
「惡魔們會非常垂涎你的雙手雙腳、眼睛,還有靈魂。爲了得到它們,他們會開出極具誘惑的條件,但最好不要跟他們做交易。事實上,無論是神還是惡魔,都無法拯救人類。」
我所創造的樂園不需要其他人。就像他只要有她就幸福,她也一樣。就算不是這樣,只要讓她變成那樣就好了。
面對他失魂落魄的疑問,希爾達只是歪着頭看着他。她似乎沒有察覺到,但她周圍環繞的黑煙比以前更加濃密了。他也感覺到一股更強大的力量,想要把她帶往某個地方。
「那麼,再見了,主教。」
不行,他不能眼睜睜看着她消失。
「少爺。」
他崩潰了。
一定是因爲他恢復力量的時間還不長。只要再集中精神,控制住力量,應該就能把它剝離。他用顫抖的手再次抓住黑煙。
如果你消失了,我……
在過來的路上,我發現了一家新開的鬆餅店,帶她去的話她一定會非常開心的吧。想像着她看到像小山一樣高的鬆餅時該有多麼高興,我不禁得意地笑了起來。現在我已經恢復了全部的力量,卻仍然在苦思冥想,要如何才能表現得和以前一模一樣。希爾達是個膽小的女孩,好不容易纔答應讓我陪在她身邊,可不能再嚇到她了。
當他感到震驚時,風彷彿停止了呼吸,空氣也停止了流動。所有的期待都被粉碎了,但他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
在那之後,他等了很久,她卻一直沒有哭,所以他甚至問希爾達能不能哭一次給他看。結果她竟然一連躲了他三天。爲了一些雜碎哭就可以,爲了做成寶石而哭就是瘋了……他完全無法理解。
他心想着要不要現在就把它帶走,但最後還是放棄了。因爲稍微讀了一下內容,發現現在的他對這些知識早已瞭如指掌。看來這些日子以來,他在不知不覺中已經取得了長足的進步。艾德安心中不禁得意起來。
艾德安像着魔似的,在希爾達面前坐下來,伸出手。他抓住她手臂附近飄浮的黑煙,使盡全力想把它扯下來。一開始,它看起來像是慢慢地被拉開了。但是,當距離稍微拉開一些時,它就像橡皮筋一樣彈回來,再次纏繞在她身邊。
「希爾達,你爲什麼……」
首先,我得繼續裝作承受着肉體上的痛苦和疾病。充滿人情味又富有同情心的希爾達,一定不忍心丟下生病的我獨自離開。我可不想失去這個能享用她親手烹飪美食的絕佳機會。
「你爲什麼……」
爲什麼你的眼中不能只有我?每當她轉過頭,將目光投向其他事物時,他偶爾會被想要毀滅世界的狂暴情緒所淹沒。他也曾多次認真思考是否要熄滅世上所有的光芒。
總之,她膽子很小,所以他最好暫時隱瞞自己已經恢復所有力量的事實。對人類來說,這可能會讓她感到害怕。
他一直很想把叫做艾米莉的女孩也給除掉。這次他也想偷偷放火燒死她,但最終還是發揮了不像惡魔的善念,忍了下來。因爲她說過,如果身邊的人死了或消失了,她會很傷心,所以他別無選擇。如果因爲傷心而減少看他時間的話,他要從哪裏得到補償?
要不要把那些眼淚收集起來,做成寶石呢?對,就這麼辦。要把它們裝在鑽石裏,永遠珍藏起來。他正想拿走她擦眼淚的手帕,然後去找寶石工匠,但希爾達說手帕髒了,就把它拿去洗了,害他的計劃徹底失敗。他在挑選寶石工匠回來的路上,看到手帕晾在曬衣繩上,心裏有多麼沮喪啊……
爲什麼會在這裏?當初爲了找到它,他可是把整個地獄都翻遍了,甚至還嚴刑拷打惡靈們,認定是它們偷走了他從人間學到的園藝知識。沒想到,它就這樣被遺忘在這裏。
他的思緒停止了。
感覺到他靠近的氣息,希爾達轉過頭來。雖然她有好好地叫他的名字,但偶爾還是會回到以前的稱呼,看來她還不習慣。慢慢改過來就好。反正他們以後有的是時間。
這根本就不是力量強弱的問題。也許他可以侵入一部分,但從根本上來說,他無法將其剝離。那是一股不知從何而來,也不知將流向何方的外部力量。
處理完最後一個人之後,艾德安熄滅了火焰。他稍微回溯了一下空間的時間,將一切恢復到召喚火焰之前的狀態。祈禱室變得一塵不染,絲毫看不出幾百人剛剛被活活燒死。這算是相當乾淨俐落的毀滅證據了吧。
正當他想露出和平時一樣的笑容,走向她時,他突然僵住了。在看到她的那一瞬間,他腦海中剛纔浮現的無數想像瞬間蒸發,變得一片空白。
艾德安道別時,語氣中帶着一絲難得的善意。他再次出手,將懸掛着的骷髏打落回地獄。地獄之門一口將骷髏吞噬,然後心滿意足地關閉了。畢竟,在衆多靈魂中,那些連死亡都無法擁抱的生靈,是最珍貴、最美味的。
「什麼?」
當她爲別人流淚時,他也感到很不悅。艾德安沒有食糧了,她去找食糧時,遇到了一個有可憐故事的罪犯,然後就哭了起來。他一方面感到疑惑,一方面又被她臉頰上滑落的淚水迷住了。
他悠閒地走上樓梯,同時探查了一下人間的情況。希爾達很乖巧地在他送她上去的地方等着,一步也沒有離開。
希爾達,如果你消失了。
喀、喀。
無力感、絕望感、危機感、警戒心……各種他從未感受過的情緒,如排山倒海般湧現,讓他難以承受。啊……啊。他無法順利呼吸。他感覺每一寸肌膚都像被針扎一樣疼痛。
他心滿意足地環顧四周,目光忽然落在一幅金碧輝煌的畫框上。畫框中是最近從未見過的文字,卻有着熟悉的筆跡。過去遺失的筆記本,如今如同偉大的聖經般被珍而重之地供奉着。在意想不到的地方發現意想不到的東西,他的表情變得古怪起來。
必須把那個東西從她身上剝離。
「……那是什麼?」
現在一切都將步入正軌,所有的事情都會如我所願。
只要把希爾達身邊那些礙眼的外力排除,就再也沒有什麼好擔心的了。我要和她一起過上幸福的生活,莉莉絲的詛咒也無法阻擋的、堅定不移的永恆幸福。
這……這不可能。
但是,無論他多麼焦急、多麼努力,都無法將那個東西從希爾達身上剝離。
僅僅是想像着未來的幸福,就足以讓我感到幸福。最近一直縈繞在我心頭的焦躁不安也逐漸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對未來的從容規劃。我要毫無保留地滿足她,用她喜歡的一切填滿她的生活。我要矇蔽她的雙眼,堵住她的雙耳,讓她絲毫察覺不到任何異樣。
他按照自己想的那樣,注入力量試圖將其撕裂,但黑煙卻像是在嘲笑他一般,從他手中溜走,回到了希爾達身邊。抓住、鬆開,抓住、又鬆開。艾德安突然感到慌張起來。一種被捲入激流的危機感襲上心頭。
他原本以爲一切都將要解決,幸福的妄想開始出現了細微的裂痕。
當他終於回到地面上時,偶然間看到希爾達照顧朋友的樣子,心中突然湧上一股不合理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