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0.在惡魔面前談論嫉妒,還不如在蠶蛹面前擺架子。0;111;
《恐怖遊戲女僕生存記》 · 김욤뇸 · 6484 字
就在我安撫卡齊米爾的時候,蘿琦突然安靜了下來。她放下原本正在喝的草莓汁,陷入了沉思……事情好像不太妙。就在那一瞬間,玻璃杯突然爆裂,碎片飛濺到老遠的地方。一切都發生得太快了,我的眼睛甚至來不及捕捉。蘿琦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哎呀,我不小心把果汁打翻了。姐姐,你也會安慰我吧?」
「…….」
我可是親眼看到你剛纔開槍把杯子打碎的。
「希爾達,別給她買。我剛纔看到她是故意打碎的。」
「你再敢直呼希爾達大人的名字,小心你哪天早上在巷子裏被發現變成冰冷的屍體?如果不是故意的,怎麼可能會這樣呢,嗯?」
好可怕。這與她可愛的外表和甜美的聲音完全不符,散發着令人毛骨悚然的氣息。到底是誰要殺了誰啊?你纔要小心自己的背和後腦勺吧,說話小心點……之類的狠話不斷地從她們口中冒出…….
唉。看來這支隊伍註定要失敗。要是讓她們一起去討伐魔王,恐怕還沒走到魔王面前,就會先自相殘殺而全軍覆沒。還是讓他們趕緊解散吧。
「哈哈,要是那樣做,撒旦少爺可不會放過你們。」
啊,說到艾德安了。果然這種註定失敗的隊伍,總是會出現一些有趣的話題。解散的事就先緩緩吧。
「不,應該說我們要更加小心,不要被發現。要是被夢魘大人發現了,他一定會大發雷霆的。」
「在覲見可怕的王之前,除掉一隻狗雜種算不上什麼大事吧。」
黑色的瞳孔像貓咪一樣垂直拉長。卡齊米爾露出牙齒,彷彿在說試試看啊……你們還要吵多久?
「蘿琦,你該不會一開始接近我就是爲了少爺吧?」
我感覺不能再這樣下去,於是插嘴說,蘿琦的視線跟着我移動。剛纔還滿溢的殺氣就像謊言般消失了。像犯了什麼大錯似的,嬌小的女孩垂下了頭。
「沒有,絕對不是那樣的,姐姐。我是被姐姐的名聲吸引,想和姐姐一起工作,完全沒有想見那位大人的意思。也是後來才知道那位大人在姐姐身邊。」
那位大人,可怕的王……艾德安的稱呼還真是華麗啊。我呢,從微不足道的勞工開始,到預備役的左右手,現在甚至面臨從左右手被降級的危機。
「不過姐姐,我還是希望姐姐儘可能離開那位大人身邊。據我所知,和他扯上關係不會有好下場的。畢竟是人類和惡魔……」
「……嗯,這點我承認。就算惡意再強大,人類終究是人類。」
卡齊米爾帶着不情願的語氣插話。剛纔還在開槍罵人,怎麼突然就互相交換眼神點頭了呢?看來艾德安真是厲害,第一次在兩人之間開啓了和諧的篇章。
「……姐姐,我還是認爲你應該遠離他。」
「一句話也不說,到底跑去哪了……」
我朝着漆黑的巷弄深處看去,那裏空無一人,只有一盞昏暗的路燈散發着微弱的光芒。我呼喚着他的名字,黑暗彷彿要將我吞噬,讓我感覺自己像是被浸泡在黑色的水中,從頭到腳都無法呼吸。一片寂靜,難道他不在這裏嗎?
我原本打算把綁架來的祭品隨便扔下就走人,但這傢伙跑哪去了?我一邊把杯子還給店家,一邊環顧四周,卻連個鬼影子都沒看到。
的確,我差點死過好幾次。但我不還是活下來了嗎?艾德安即使全身被聖水澆淋,在瀕死之際也認出了我而退卻了。當我全身皮膚潰爛、骨頭外露、鮮血直流時,他坦言自己並不想殺我。那一刻,我所有的煩惱都煙消雲散了。
我問店家有沒有看到,店員一邊擦着杯子一邊走了過來。
「你是說那個高個子男人嗎?他還了杯子後,就突然朝那邊跑去了,說聞到了好聞的味道。」
「喂,你在的話就回答我啊!」
「請問,你有沒有看到剛纔坐在那邊桌子旁的那個男人?我剛纔一眨眼,他就消失不見了。」
卡齊米爾一把抓起杯子,起身離開了。蘿琦神情凝重地開口說道。也是,以蘿琦的立場,敵人的首領艾德安肯定會讓她感到極度恐懼。
「其實我已經和少爺扯上關係很久了,發生了很多好事啊。喫了很多好喫的東西。」
我原本以爲他剛走不久,應該很快就能找到,結果卻是大錯特錯。我在村子裏找了很久,連偏僻的小巷都仔細搜查過,卻依然沒有發現卡齊米爾的蹤影。這麼晚了,也不可能挨家挨戶地叫他的名字找人。該不會又自作主張,把哪個無辜的村民打暈,想當成祭品獻出去吧?一個還好處理,要是好幾個,那就麻煩了。
「啊,嗯,嗯。路上小心。」
我縮着肩膀,躡手躡腳地往前走。嗚,嗚嗚,好可怕,總覺得會突然冒出什麼東西。我再繞最後一圈就回去。卡齊米爾那傢伙沒那麼弱,不用擔心他的安危。
我還是喜歡他,就是喜歡他。就算他是惡魔,我也喜歡。不論他是什麼樣的存在,我對艾德安的心意都不會改變。
一直靜靜聆聽的卡齊米爾插嘴問道。我這次也一邊吸着草莓汁,一邊聳了聳肩。
「你啊,你該不會一點也不怕少爺吧?我一直覺得很奇怪,就算他渾身充滿惡意,你也太鎮定了。人類不可能會那樣。」
「嗯……一開始有點害怕,現在還好。」
「不會啦,少爺不會殺我的。雖然無法詳細說明,但這是真的。」
不,我現在就想見到你。
「真是的,你完全被迷住了。他平時對你不錯,你就產生錯覺了吧?他可不是那種人,不會輕易讓別人待在他身邊。」
「哈,我有時候都覺得可怕,你居然不怕。笨蛋,你這樣掉以輕心會死的。你只是個輕輕一碰就會死掉的柔弱人類,哪來的膽量啊?就算不尊敬少爺,至少也要小心一點吧。這可是關乎生死的大事。」
這突如其來的領悟和衝擊,讓我同時停下了攪拌空果汁杯的吸管。
「嗯,也許吧。但那也不是少爺的錯吧?」
「沒錯。夢魘之王也說過,如果不是那位大人的話,他也不會變成那樣。也不會發生因叛亂而起的戰爭。如果那位大人是完整的惡魔就好了。」
我想念艾德安。這個念頭從早上就開始盤旋在我的腦海,而當我意識到自己的心意後,這個想法就變得更加清晰。
我曾經以爲,只要我喜歡他,他也重視我,那就足夠了。即使我們在這裏的緣分結束,回頭再看也不過如此。回到原本的生活,忙忙碌碌地過日子,很快就會忘記這一切。我一直以爲這只是一段輕描淡寫的感情,但……事實並非如此。
「嗯,所以我才更喜歡他。」
「當然不希望發生不幸的事,但就算發生了什麼,我也不認爲是少爺的錯?」
前陣子卡齊米爾曾無意間透露,艾德安其實不是百分之百的惡魔。當時我只覺得設定真特別就沒放在心上,沒想到這麼重要嗎?蘿琦則露出慌張的神色。
我那泰然自若的態度,似乎讓卡齊米爾感到不可思議,而蘿琦則板起了臉。但我的回答,一字一句都是真心實意。
我想念艾德安。我想和他交換溫柔的眼神,聊些無關緊要的瑣事,一起散步,牽手漫步,然後依依不捨地告別。我想期待着第二天再次見面的時光,入睡後醒來第一件事就是奔向他。明天我會想念艾德安,後天也會,大後天也會。
「應該說……那位大人是比較特殊的例子。」
「你是說那邊嗎?真是太感謝你了。」
真希望他是去找艾薇兒了,隨着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我的不安感越來越強烈。哈里森,那個可怕的傢伙說不定又循着氣味找過來了。
「卡齊米爾,我們也該走了,時間不早了。」
「那姐姐……就算在那位大人身邊遭遇不幸,也沒關係嗎?」
更大的格局是指什麼?某天突然被帶到村莊,湊齊了五件套傳奇裝備的事嗎?託你的福,我獲得了大量的成就經驗值、賺了不少錢,效率也提升了不少。仔細想想,全是好事啊。
「喂,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嗎?唉……」
即使只是跑腿的小事,蘿琦每次來宅邸都得冒着與艾德安碰面的風險。她該有多害怕會與艾德安不期而遇?以艾德安的實力,說不定能在我毫無察覺的情況下,輕易地解決掉蘿琦。以後還是別叫她來宅邸了。
太陽很快就下山了,四周一片漆黑。寂靜的街道上瀰漫着淡淡的白霧,顯得格外陰森。喵——就連平常聽起來很可愛的貓叫聲,此刻也讓人毛骨悚然。
嗯?剛纔她的眼睛好像閃了一下……蘿琦緊緊抓住揹包肩帶,邁開小短腿,飛奔而去。一眨眼就消失在街角。我們家蘿琦跑得真快,下次可以和她比賽跑步。
「卡齊米爾?」
「嗯,別擔心。問你能不能一個人回去,真是個愚蠢的問題。」
我向店員微微鞠躬,朝着卡齊米爾離開的方向走去。這傢伙一句話也不說,到底跑去哪了?什麼好聞的味道?該不會是跑去哪裏蹭喫的了吧?被我抓到,看我不好好教訓你,竟然自作主張把人綁到推車上。
「不是啊,我們宅邸裏除了我還有很多人啊。從少爺出生就在的人現在也還好好的?而且你們也是惡魔啊,你們也別跟我來往了?」
「嗯。請好好保重。我很開心姐姐會擔心我。」
「但我還是會信守承諾,只要你呼喚我,我無論在哪裏都會趕來。如果有任何需要我幫忙的事情,請儘管吩咐。」
「算了,再勸你也沒用。我不管了。」
「就算這樣,能避免的事還是儘量避免比較好。和他扯上關係沒有好處,何必呢?」
蘿琦背起和她差不多高的巨大揹包,從椅子上一躍而起。原本散發着危險氣息的手槍也不知何時消失了。我原本以爲這個小傢伙幫助我,只是出於對惡名值的機械性追求,但事實並非如此。
「不是那種層面的事啦,姐姐。是在更大的格局上會被扭曲,和那位大人在一起的話。」
早知道就把馴鹿帶來了,如果牠在這裏,卡齊米爾一定會興奮地跑出來……我胡思亂想着,差點被地上的石頭絆倒。四周實在太黑了,別說找人,就連走路都很困難。唉,還是算了吧,反正都已經找到這裏了,再找下去也沒什麼意義。
就在這時,一種莫名的預感湧上心頭,我的腳步停在了一條多次經過的巷口。濃重的黑暗中,彷彿有什麼東西潛伏其中,雖然看不清任何形狀,但我卻強烈地感覺到它的存在。
「……救……」
一個微弱的聲音從黑暗中傳來,斷斷續續,幾乎聽不見。
「……救……我……」
是卡齊米爾的聲音!雖然微弱,但我可以確定那是他的聲音。我不能就這樣衝進黑暗中,於是我趕緊翻找揹包。不久前,我在免費抽獎中獲得了一張「閃電卷軸」,據說可以使用十分鐘,照亮周圍環境。當時我還抱怨這東西有什麼用,沒想到現在卻派上用場了。
「請問是否使用『閃電(魔法)』卷軸?」
白色的文字剛出現,我就立刻按下「是」,瞬間,周圍被照亮了。我小心翼翼地扶着牆壁,謹慎地向前走去。雖然幸運地有了光亮,但濃密的霧氣仍然阻礙着我的視線。
「喂,卡齊米爾,你在那裏嗎?」
『偵測到敵對目標正在接近。』
巷子裏突然亮了起來,我看見卡齊米爾就在不遠處,他正倒掛着,看着我。
「……呃……呃……」
他的喉嚨似乎被死死掐住,只能從牙縫中擠出痛苦的呻吟。看到他翻白的雙眼,我的雙腿頓時僵硬了。在迷霧中,我看見了一個身影,那一瞬間,我的心臟彷彿停止了跳動,就像是被蛇盯上的獵物一樣。
「你是誰……」
「……」
一個男人騎在卡齊米爾身上,用手掐住他的脖子。雖然看不清他的臉,因爲他戴着黑色的面罩,但他手臂上隆起的肌肉卻散發着令人不寒而慄的氣息。白色的霧氣從他的口中呼出,那麼,他的眼睛應該就在上面一點的位置……
他的眼睛……冰冷的目光正注視着我。
冷汗順着我的脊背滑落,我的呼吸也變得急促起來,像煙霧一樣不斷地從口中呼出,消散、飄散、消散……每當他呼吸時,周圍的空氣都彷彿凝固了。
我的脖子後面感到一陣冰涼,雖然他並沒有對我表現出敵意,但我卻感到死亡的氣息正在逼近。我的眼前一片模糊,彷彿隨時都會昏厥過去。早知道還不如遇到鬼呢。
「……救……我……」
卡齊米爾微弱的聲音再次傳來,彷彿隨時都會斷掉。卡齊米爾!我猛地回過神來,這樣下去他會死的,我必須救他!
我勉強壓抑住恐懼,提出了建議,但殺人魔只是靜靜地看着我。雖然距離很遠,光線也很昏暗,但我還是清楚地看到他朝我的腳邊揚了揚下巴。啊,他是要我把刀還給他。這把刀可以作爲證物,他的要求合情合理,但同時也是不容置喙的命令。我只能乖乖地低下頭。
「咳、咳咳、咳、咳!呃……咳!咳呵!」
影子如同搖擺的龍般蠕動着。隱約能聽到咒罵的聲音,但很快就被卡齊米爾劇烈的咳嗽聲淹沒了。
我強忍着恐懼和顫抖,故作勇敢地大聲說道。然而,我手中高舉的刀刃卻像風中殘燭般搖搖欲墜。
「……你答應過會乖乖離開的。」
或許是我的突然襲擊讓殺人魔措手不及,他根本來不及反應。砰的一聲巨響,我閉着眼睛,將全身的重量都撞擊在目標身上,殺人魔被我撞飛了出去。
不過,既然殺人魔沒有昏迷不醒,就表示他必定掉落了什麼東西。我偷偷環顧四周,發現他剛纔握着的那把長刀正閃爍着光芒。雖然能讓他昏過去就更好了,但至少奪走了武器,也算是不幸中的大幸。
「呃……」
「……」
「你現在退走,我就不追究。我只要帶走我的朋友就夠了。」
這樣看來,只剩下一個辦法了,那就是「重擊」!
「你要跟我打嗎?你會後悔的。」
我再次提醒他,然後把刀扔了出去。刀身劃出一道閃亮的弧線,最後「鏘」的一聲落在地上。他撿起刀柄,轉身離開。轉身之前,他瞥了我一眼,但眼神中沒有任何特別的含義。我依然保持警惕,以防萬一,但他卻絲毫沒有戒備,顯然對我毫無防備。
幸好卡齊米爾好像恢復意識了,但問題隨之而來。也就是說,我得獨自一人對付那個巨漢。唯一能依靠的只有「劇毒之刃」。我和卡齊米爾的性命竟然懸於一把小小的刀刃上,如此危險的處境幾乎讓我落淚。
殺人魔的惡意散發着極其殘忍、陰森的色彩,是接近黑色的深紫色。
使用「重擊」撞擊敵人,可以讓對方掉落手中的武器,或者直接將其擊暈。無論哪一種結果,對現在的我來說都是有利的,拜託,一定要讓他暈倒啊!我迅速地在技能欄中按下「重擊」的按鈕,然後朝着目標衝刺。雖然害怕得要死,但現在已經沒有退路了。
我再次繃緊神經,注視着前方。原本彎腰駝背的影子正緩緩站起,宛如一隻蜷縮的野獸正在伸展四肢。我的下巴不禁顫抖起來。無論他是什麼來頭,感覺他都會大步逼近,毫不猶豫地揮刀刺來。
「看到刀刃上的寒光了嗎?這把刀塗了劇毒,只要輕輕擦到就會致命。我、我本來不想用的,但如果你執意進攻,我絕不手軟。」
「……」
殺人魔像滑行般消失在小巷的另一頭。籠罩在我心頭上的壓力也隨之消散,我終於可以喘口氣了。我突然想起應該使用追蹤技能,但在性命攸關的時刻,能使用透視者技能已經是奇蹟了。
我強忍着嘔吐的衝動,趕緊回到卡齊米爾身邊。他仍然捂着脖子,劇烈地咳嗽着。
「……呼。」
「卡齊米爾,你能起來嗎?」
在離開巷子前,我最後回頭看了一眼。儘管殺人魔已經離開,但被黑暗和霧氣籠罩的巷弄,依然充斥着他的存在感。剛纔發現殺人魔時,系統發出通知。不幸中的大幸,我的敵對目標目前只有三個。
誠然,我也殺過人,也見過不少殺人的場面,但這個傢伙卻有所不同。他是披着人皮的怪物,是吞噬同類的惡魔……
「呃、呃,咳、咳!咳呵……咳!」
「那個,我知道你很難受,但你能起來嗎?我們再不走,明天早上就得在監獄裏互相問好了。我扶你起來,來,試試看。」
不過,我必須確認一件事。我保持着用劇毒之刃指向他的姿勢,彎下膝蓋。然後,趁着撿起刀的瞬間,我開啓了之前打開的技能欄,使用了「洞察之眼」。隨着技能發動,刀身上逐漸顯現出黑色的惡意。
「呃,知道了……咳咳,咳咳!」
幸好他好像恢復意識了,雖然呼吸急促,但還是反握住我伸出的手。我轉了一圈,讓他手臂搭在我肩上,攙扶着他。他實在太高,我幾乎是用拖行的,但現在最重要的是趕緊離開這裏。
我深深地吸了口氣,走進小巷深處。還沒走到殺人魔剛纔站立的地方,就看到一具橫躺在地上的屍體。我一眼就認出那是誰,他是我爲艾德安準備的「午餐」之一。不出所料,他的右手被整齊地切斷了。
但是,該怎麼做呢?就連卡齊米爾都被這個男人輕易制服了,我又該如何擺脫他呢?就算我再怎麼強壯,也不可能赤手空拳地打贏一個拿着刀的殺人魔。
他又一次揚起下巴。雖然只是個細微的動作,但意圖卻十分明確。只要我不交出刀,他就不會離開。我真的要還給他嗎?反正他的目標不是我們,而且我攻擊了他,他卻如此冷靜,或許不還給他反而會引發更大的麻煩。
殺人魔沒有說話,只是搖了搖頭,然後從地上撿起一樣東西。那是……什麼?因爲距離太遠,我看不清楚,但濃烈的血腥味卻撲鼻而來,讓我作嘔。一滴滴鮮血像雨點般滴落,令人反胃。我突然想起,最近有傳聞說有個專殺罪犯的殺人魔在附近出沒,他總會切下手掌作爲記號。
「別開玩笑了。我爲什麼要還你?萬一你拿了刀攻擊我怎麼辦?」
越來越近,越來越近,撞上了,啊!
(把刀給我。)
我勉強穩住身體,像保護卡齊米爾一樣擋在他的身前。雖然成功地將他從死亡邊緣拉了回來,但每當看到被我撞飛的敵人,我的心中都會湧起一股莫名的失落和羞恥感……
殺人魔會是誰呢?艾薩克?伯爵?還是……哈里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