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0.逝去的愛Q令人惋惜,但這不代表新歡就不M好。0;51;
《恐怖遊戲女僕生存記》 · 김욤뇸 · 5989 字
他沙啞的聲音傳入我的耳中,比起剛纔無法呼吸,現在我的腦袋更加昏沉了。
「如果嚇到你了,我很抱歉。如果讓你感到委屈,我很抱歉。所以不要害怕我,你不能害怕我。你不是『僅僅』而已,每當你說自己『僅僅』如此時,我都感覺自己快要死了。你不是,你不可以這樣說自己,不要對我說你『僅僅』如此……」
這次,他是真的陷入了恐懼。他那在恐懼中苦苦掙扎,卻又不願放棄希望的絕望模樣,實在令人心疼。我原本想斥責他,爲什麼要找到這裏來,但現在我卻一句話也說不出口。我覺得如果現在阻止他,他就會徹底崩潰。
我知道,傲慢和冷酷纔是他更接近本性的那一面,所以我甚至開始反省自己,是不是說了什麼過分的話,纔會讓他如此失控。但我說的大多是激勵自己的話,爲什麼我在說的時候沒有哭,你卻哭了?
「我,我……曾經想過要殺了你。也不能說是想殺了你,應該說那時候我覺得誰死了都無所謂,包括我自己。所以我不知道你會感到害怕,想讓你幸福也是我第一次有這種想法,所以很多事情都做得不好。我不知道那段時間你過得那麼辛苦。」
「……」
「對不起,對不起沒能如你所願地消失。但我保證,我再也不會想殺你了。如果我想殺你的話,你就先殺了我吧,我會把這個給你……」
等一下,我是不是該阻止他?爲什麼話題越來越沉重了?
但他根本不給我說話的機會,自顧自地翻找着口袋。他聳了聳肩,眼角的淚水瞬間滑落,滴在我的胸口。我不知道他要拿出什麼,心裏突然感到一陣恐懼。
「少爺,等一下……啊!請你先讓開一下,我們好好談談吧。」
我猛地起身,結果不小心撞到艾德安的肩膀,整個人往前撲倒,鼻子直接撞上他的肩窩。我捂着鼻子痛了一會兒,正想再次起身時,這次艾德安順從地往後退開。我沒理會整個人跌坐到牀上的他,徑直走向房門。儘管他眼巴巴地望着我,眼淚還不斷滾落,讓我好想安撫他,但現在鎖門更要緊。
要是被別人聽見就糟了。我忐忑不安地探出頭,小心翼翼地查看走廊,幸好沒有任何人影。
我鬆了口氣,把門鎖好後,房間頓時陷入一片黑暗,只剩下微弱的光線從門縫透進來。雖然把門鎖上了……
艾德安依然坐在牀沿,眼淚一滴一滴地落下。在這個狹小的房間裏,只有我們兩人獨處,而且對方還是一個正在哭泣的男性,這讓我完全不知道該如何開口。更何況,我從沒想過他會以這種方式闖進來。我原本想開口問他:「你不知道這麼晚跑到僕人的房間很不妥當嗎?」但最後還是作罷。現在跟他說這些,他大概也聽不進去。
「少爺,嗯……首先,我也要向你道歉。我剛纔說話太過分了。聽完你的解釋後,我覺得自己誤會了你的意思,纔會說出那些過分的話。」
「希爾達,收下這個。」
艾德安突然伸出手,還沒等我反應過來他手上拿着什麼,我的目光就被他手背上滴落的淚水吸引住了。別再哭了,看得我好心疼。
我猶豫了一下,慢慢地伸出手,他才張開了他的拳頭。啪嗒一聲,一個白色的、比我的手掌還長的物體掉落到我的掌心。
這是什麼?羽毛?形狀看起來像羽毛,但卻像小刀一樣鋒利。它堅硬冰冷,但又不像是金屬。
「我本來想馬上追過來的,但因爲要找這個,所以來晚了。因爲是很久以前附着在我身上的東西,我記不太清楚放在哪裏了。」
我不是故意不看他。只是在這個昏暗狹窄的房間裏,看着艾德安,氣氛實在太過……奇怪,我的視線纔會不由自主地遊移……。我滴溜溜地轉着眼珠,屁股一點一點地往後挪。早知道就在這種奇怪的感覺出現之前就離開了。
「嗯,你剛纔說過了。我們拉勾勾約定好嗎?」
這個毒蘑菇,什麼時候開始變得對我的生存毫無幫助了!
「希爾達,你是故意的吧。」
「希爾達,看着我。你躲避我的眼神,我會覺得整個世界的光都消失了。」
「騙人。你現在在看我的下巴……。現在連下巴也不看了。怎麼了?爲什麼要這樣?難道我還讓你感到害怕嗎?你不是說過我不可怕了嗎?」
「可是……」
我真的好想哭。都這種時候了,爲什麼還要說這種肉麻兮兮的臺詞啊?他瘋了嗎?我的胸口一陣陣抽痛,眼前天旋地轉。
「求求你……少爺,讓我喘口氣,離我遠一點……」
「不、不用了。不用做到那種地步。還有,這個請你收回去吧。我知道你的心意了,我不會用到它的。」
他甚至捲起袖子,將一隻手臂伸到我面前。從手腕到手肘內側,一道與他尊貴身份完全不符的長長紅色傷疤,赫然顯露在眼前。光是看就覺得痛,但艾德安卻神色自若地繼續說道。
這個看起來高貴聖潔的羽毛,竟然是殺死惡魔的武器。更何況,它還在艾德安身上留下了這麼大的傷疤,我一點也不想留着它。我連忙要把羽毛刀還給他,但他只是靜靜地搖了搖頭。
「嗯。」
「…….」
「……」
「那我以後也不會再躲避你的眼神了,對吧?」
「如果你還是害怕的話,至少可以砍斷我的腿。雖然我會行動不便,但如果沒有你,現在的我一定會更加悲傷……」
「還笑得出來,看來真的沒事。還有,別哭了。說實話,你其實是裝哭的吧?」
儘管我滿頭大汗地哄他,但他還是止不住眼淚。到底該怎麼做才能讓他停下呢?早知道就應該像之前那樣兇狠地威脅他,那樣反而更好對付。那時候只要我發出「咕嗚」的恐嚇聲,他就會嚇得臉色發青,連連後退……。
「我知道了。我會好好保管它,所以別再哭了。」
「啊!少爺,別說了,別再說了!」
「別哭了,求你了。你一直這樣哭,我會……很抱歉的。我以後再也不說重話了,好嗎?」
「那,那是當然的。」
他回過頭,眼神中帶着一絲怒火。不過因爲他眼角還掛着晶瑩的淚珠,所以看起來並不嚇人。不對,就算這樣,我也不能推一個受傷的人啊。我帶着滿臉歉意,仔細地查看他的傷勢。
「少爺,那個,我只是好奇問問,如果不方便回答也沒關係。」
乾脆我也跟着一起哭好了?看誰先忍不住停下來?
他嘴角掛着一抹溫柔的微笑。我裝作輕輕地捶打他的胸口。
「希爾達,你現在隨時都可以殺了我。我們之間的主導權已經交到你手上了。」
「哎呀!」
「別、別哭了。都是我的錯,好不好?」
算了,我哭起來可沒他那麼漂亮。
「是天使的羽毛。當翅膀從本體脫落時,羽毛就會變成刀刃的形狀。因爲是被硬生生扯下來的,所以它依然保有生命。但它可以刺穿惡魔的心臟。如果我想殺你,就用這個先殺了我吧。」
「你沒有哪裏受傷吧?啊!」
我閉着眼睛推開艾德安,沒想到卻發出一聲巨大的「砰」!艾德安原本是完全面向我的,結果被我這麼一推,整個人都摔倒在地。我半睜開眼,確認了一下他的狀況,隨即倒吸一口涼氣。呃,這個……
「沒、沒事……?誰叫你拉的。」
艾德安原本只是盯着我看,突然間伸出手臂,一把摟住我的脖子,將我拉向他。我猝不及防,整個人失去平衡,也跟着跌倒在地。但迎接我的不是堅硬的地板,而是艾德安柔軟的身軀。我的手肘不偏不倚地撞上他的胸口,他悶哼一聲。我慌慌張張地從他身上爬起來,焦急地查看他的情況。
「不,你還是帶着吧。它不僅對我有效,對其他惡魔也有用。帶着它以防萬一。」
他乖乖地點點頭。艾德安眨了眨眼睛,睫毛上又沾滿了淚水,眼淚像斷了線的珍珠般滾落下來。他沒有發出任何啜泣聲,只是靜靜地流淚……爲什麼可以哭得這麼讓人心疼?他就像一座清澈見底的冰湖,美得讓人屏息。在森林中迷路時遇見的精靈,是不是就是長這個樣子?真的好美。但我一點也不想看到艾德安傷心的樣子。
「看着我,希爾達,好嗎?」
「可是你現在爲什麼要躲避我的眼神?爲什麼不看我?」
「少爺,等一下。別靠近我。」
「你也可以親自動手試試看。如果你願意的話。」
「那,那個,少爺……你沒事吧?」
「啊,別這樣!真的!」
「這個……是什麼?」
「看,看着你了。」
「少爺……你有喜歡的人嗎?不是過去式,是現在。」
原本平靜的對話,突然像跨了好幾個樓梯般跳躍到另一個層次,讓我感到一陣暈眩。爲什麼話題又要變得這麼可怕?我根本不會殺你,如果真的想殺我,我會逃走的,這樣說就夠了,爲什麼要說成這樣?
「什麼事?」
默唸:美麗的東西都是毒蘑菇,美麗的東西都是毒蘑菇……。我用盡了連神明都會感動的自制力,才勉強維持住平靜,結果艾德安又這樣突然闖入我的視線。他的臉蛋真是太危害我的精神健康了。我是不是應該趁自己還沒失去理智之前,先把他殺了?反正工具也到手了。
「還有,你不能就這樣回去,所以在我叫你離開之前,你都得待在這裏。」
「喘不過氣?希爾達,讓我看看你。你是不是哪裏不舒服?」
「很痛的,希爾達。」
他雖然眼淚汪汪,楚楚可憐,但說出來的話卻句句驚人。我捂住耳朵,他才終於閉上嘴巴,但臉上依然寫着「那你要我怎麼辦」的表情。他似乎是想表達他絕對不會傷害我,但……唉,真是個笨蛋惡魔,爲什麼就不能好好說話呢?
我輕輕捏了一下他的臉頰,眼淚就像謊言被揭穿般瞬間停止。又不是水龍頭……說不定是故意裝哭博取同情,好讓我答應他的要求?是我想太多了嗎?
「你可以試看看它對我有沒有效。這個傷疤就是被羽毛劃傷的,你可以相信我。」
「希爾達,我現在不可怕了吧?」
不論眼淚是真是假,艾德安今天的行爲真的很反常。不僅哭着跑到我房間,還把自己的弱點——武器交給我,甚至還跟我開玩笑……實在太奇怪了。我回想起他的一舉一動,突然開口問道:
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擔心我,艾德安突然用雙手捧住我的臉頰,將我的臉轉向他。白天我纔對他做過同樣的事,現在反過來被他這樣對待,我的心臟像是驟然墜落,肋骨都要碎掉了!我能感覺到脖子一路紅到耳根。我再也受不了了!
「…….」
我不是想太多,只是活了這麼久,從沒見過他這麼失控,所以才忍不住問出口。任何人遇到這種情況,都會忍不住客觀地提出疑問吧?該不會……我真的想太多了?
「呃……沒有,喜歡什麼的,纔沒有。」
艾德安似乎陷入了回憶,他微微眯起雙眼說道。
「喜歡」這個詞有這麼令人反感嗎?也是啦,好感度才2級,應該不會有什麼深厚的情感。雖然艾德安對我的好感度和感情似乎沒有太大關聯,但爲了以防萬一,我還是問了,結果他說沒有……也是,怎麼可能會有惡魔喜歡我這種事,哈哈,真是天大的笑話。
「希爾達,我們去散步吧?」
艾德安突然提議道,我原本正百無聊賴地躺着。我抬頭看了看窗外昏暗的天色,然後轉過頭看着他。
「現在已經很晚了,這樣好嗎?外面很暗,看不清楚路。」
「我們手牽手走,我就算在黑暗中也能看得很清楚,不會讓你跌倒的。」
他一邊說着,一邊朝我伸出手。我雖然也睡不着,覺得出去走走也不錯,但對於牽手這件事還是有些猶豫。萬一被人看見怎麼辦?
「我的聽覺也很靈敏,希爾達。如果有人靠近,我會馬上放開你的,好嗎?」
艾德安似乎看穿了我的心思,又補了一句。既然他都這麼說了,我也沒有理由再拒絕。原本懸在半空中、略顯尷尬的手,瞬間被溫暖包圍。我們就這樣手牽着手,走出房間,在月光下享受着花園漫步的樂趣。
雖然過程中發生了一些小插曲,例如他突然提起惡魔花,讓氣氛變得有些尷尬,或是說想睡覺要回房,結果又說要搬到我隔壁之類的胡話,但整體來說還不錯。
或許是因爲我們敞開心扉聊過了吧,在這個月光皎潔的夜晚,我第一次不用刻意在他面前僞裝自己。沒想到艾德安反而更喜歡我輕鬆自在的樣子,這段時光比白天還要快樂許多。
自從上次的「謀殺未遂」事件之後,我第一次沒有使用「熟睡」魔法,就這樣一覺到天亮。
隔天早上七點,我被一陣敲門聲吵醒,心想着要把藥拿給艾德安,便立刻起牀去開門。門外站着五六個僕人,他們一擁而入,將昨天買的衣服堆積如山地放在房間裏,說是少爺的吩咐。雖然他們努力隱藏,但我還是從他們的眼神中看到了好奇,只是他們不敢多問,放下衣服就離開了。他們應該以爲我是得了什麼特殊獎勵吧。
「哇,這些到底有幾件啊?」
我淡定地坐下來,開始清點艾德安偷偷塞進來的傳說級洋裝。天啊,除了傳說級女僕裝之外,竟然還有二十多件外出服和洋裝。
要不要偷偷賣掉幾件?就算穿得再光鮮亮麗,口袋空空如也又有什麼用?這些衣服每件的成本價至少都要一千金幣,而且都還沒穿過,轉手賣掉至少可以賺回八成。今天要不要去一趟城裏?
……算了,這些都是他送我的禮物,賣掉太可惜了。萬一被他發現,他一定會很傷心。
要是他又因此哭了,我可哄不好他。爲了避免自找麻煩,我還是乖乖地把傳說級洋裝收好,放進衣櫃裏,只留下了傳說級女僕裝。
『傳說級女僕裝效果發動,工作效率提升50%。』
我盯着副官列表看了一會兒,關閉後便趕緊離開了房間。像往常一樣,我踏上草坪,然而,我的腿卻像是被鞋子牽引着一般,猛地向前跨了一大步。
與之前那套灰撲撲、硬邦邦,活動起來還時常卡住的普通女僕裝不同,這套傳說級女僕裝是深藍色的,而且就像量身定做一般,完美貼合我的身形。
富有彈性卻又不失挺括的布料完美體現了它的價值,內襯更是舒服得無可挑剔。髮箍和圍裙上的蕾絲花邊也十分精緻,深得我心。裙子就更不用說了,完美包裹着身體,穿着體驗極佳,沒有任何一處不適。
『傳說級圍裙效果發動,物理防禦力提升30%。』
『傳說級手套效果解除,手部動作最大速度降低20%。』
我的身體素質本來就異於常人,跑起來更是無人能及,現在穿上這雙傳說級鞋子,以後追捕犯人時就再也不用擔心會輸了。不過,陪老爺散步的時候還是別穿女僕裝了,要是走得太快,艾德安可能會喘不過氣來。想到這裏,我不禁開始好奇衣櫃裏那一堆傳說級洋裝的效果了。每件裝備的屬性應該都不一樣吧。
『(帕特里克)已加入隊伍,成爲你的副官。』
果然遊戲還是要靠裝備啊!傳說級裝備就是不一樣!不過,這手套一直戴着還是有些不方便,還是放進口袋,需要的時候再拿出來吧。
『傳說級髮箍效果發動,魔法防禦力提升30%。』
我那悲催的遊戲宅人生中第一次接受了大神帶刷,還穿上了傳說級別的裝備。這簡直可以說是飛黃騰達了。
『傳說級女僕裝套裝效果發動,效率、力量、體力額外提升20%。』
『傳說級鞋子效果發動,步行/奔跑最大速度提升20%。』
這世上壞人還真多,這才幾天,副官列表就已經佔了三格。除了招募主管蘿琦,還有幾個小時前加入的托爾本,以及剛剛招募到的帕特里克。剩下的兩格估計明天或後天也會被填滿吧。
儘管時間還早,花園裏已經有不少僕人在忙碌着。因爲艾德安的生日就在一週後,聽說這次生日宴是由伯爵夫人親自籌辦的,將會是史無前例的盛大。
「花飾放在這裏怎麼樣?」
穿戴好圍裙和髮箍,集齊五件套傳說級裝備後,眼前浮現出白色的字體:
哇,剛纔那是什麼?我瞪大了眼睛,又試着邁出了一步,結果還是一樣。別人走五步的距離,我兩步就追上了。天啊,難怪大家都想方設法要搞到好裝備。
我趕緊脫下睡衣,換上了傳說級女僕裝。
『傳說級手套效果發動,手部動作最大速度提升20%。』
「桌子搬到這邊!對,就放在這裏!間隔要保持一致!」
我小心翼翼地將手套疊好,放進圍裙口袋裏,這時,提示副官加入的通知恰好跳了出來。看來蘿琦又招募到新的惡人了吧。
傳說級裝備的效果並不僅僅是文字描述,隨着字體消失,我頓時感到一股暖流流遍全身,原本的疲勞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無盡的力量,雙腿也變得輕盈無比,彷彿換了一副全新的軀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