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9.逝去的愛Q令人惋惜,但這不代表新歡就不M好。0;141;
《恐怖遊戲女僕生存記》 · 김욤뇸 · 6422 字
「不過,或許可以利用它。」
他沉思片刻,伸出手,原本恭敬地退到一旁的惡靈氣息,像是一縷輕煙般纏繞在他的指尖。
『艾德安提升好感度至等級3。』
『地圖封鎖能力(宅邸內)已被奪取。』
「……成功了?」
艾德安看不見系統訊息,因此他並不知道剛剛發生了什麼。但他發現自己可以操控惡靈,這就足夠了。雖然不知道未來會如何發展,但總有一天,他會找到將惡靈從希爾達身上完全驅除的方法。
艾德安收起惡靈,踩着教堂的殘骸繼續前進。他正準備離開廢墟,隱藏自己的行蹤時,目光忽然被一面斷裂的教堂牆壁吸引。儘管已經化爲塵土,但上面由惡魔崇拜者偷偷刻下的文字依然清晰可見。
〈讚美撒旦。laudate satanas!〉
供奉女神的聖所牆壁上竟留下了歌頌撒旦的字句,這難道不是對崩塌神殿的祭文嗎?
征服者輕易地離開了化作廢墟的城市,在驚恐的信徒們湧入之前便消失得無影無蹤。
深夜,傲慢崩塌的大地反而顯得格外寧靜。
「希爾達,今天別出去了,留在我身邊。」
我剛踏出宿舍,就被一把抓住,嚇了一跳。回頭一看,是艾德安嚴肅的臉龐,讓我有些慌張。爲什麼一大清早艾德安會在這裏?
「少爺,你怎麼會在這裏?難道是在這裏等我嗎?」
「這幾天你一進我房間就馬上離開,今天不行,我不做繩子了,也不會讓你去。」
他緊緊地握着我的手,雖然不至於到疼痛,但也不必如此認真吧。我已經準備了充足的繩子,短期內絞刑的貢獻度應該足夠了,我沒有必要特地去看行刑。最近工作特別辛苦,我今天只想待在艾德安身邊好好休息,沒想到他居然親自找上門來。
「我不舒服,嗯,我覺得不舒服,所以別去了。」
見我沒有回答,艾德安急忙補充了一句。不舒服?在刑場上獲得貢獻度後,貧血和低血壓都消失了,現在比之前更糟的時候都沒聽他說過不舒服……不對,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
「就算這樣,我也說過不要來宿舍,這裏人多眼雜,真的。」
「你把我晾了兩天,還沒做好心理準備,希爾達,你真讓我失望。」
雖然他一開始就很神祕,我也知道他信任我,但就是覺得心裏悶悶不樂。而且我也不能說這是因爲遊戲系統告訴我的。雖然沒有立場生氣,但我就是不高興。
「嗯,路上撿到的。」
哈里森警官的話也被引用在報導中,他說這顯然是最近猖獗的惡魔崇拜者的所作所爲。
我正驚愕於報導中提到那晚獨自在神殿祈禱的大主教被撕裂全身而死的段落,艾德安卻突然伸出手。我放下報紙,慌慌張張地接過他遞來的東西,那是一個肚子圓滾滾的天使雕像。這看起來好像很貴重的樣子?
雖然這是在毫無夢想和希望的恐怖遊戲裏,但我也不想迎接被倒塌建築物壓死這種結局。話說回來,這座神殿不就是希爾達長大的地方嗎?前陣子陪伯爵夫人去的時候還好好的,這麼宏偉的神殿怎麼會突然倒塌呢?
這種東西也能在路上撿到?不管怎麼看都不像是普通的雕像啊?
卡登和格羅弗的事突然浮現在我的腦海中。艾德安將我認識的他們打成重傷,卻對我只字未提。難道他也覺得那件事不值一提嗎?
我透過翻譯器讀完整篇報導後指着照片,艾德安卻看都不看一眼就回答。
「待在我身邊纔是爲我好,這還需要我明說嗎?」
我本來以爲他只是不好意思承認是自己送的禮物才那樣說,沒想到真的是撿來的?
「……沒有啦,我很喜歡這個禮物。」
「嗯,看過了。」
『天使雕像(小)
我爲了給他坦白從寬的機會,特意瞪大了眼睛,但艾德安依然是一臉純真的模樣。他那清澈無邪的眼神,差點讓我以爲是自己誤會了,或是看錯了物品說明。差點就被他那張天真的臉給騙了,但我知道遊戲系統雖然很狗,但絕對不會說謊。果然還是艾德安在隱瞞些什麼吧?
這個世界也有豆腐渣工程嗎?一張黑白照片佔據了整個版面,照片上是一棟建築物的殘骸。據說這棟建築物是當地歷史悠久的歐若拉女神神殿,擁有兩百多年的歷史,是信徒們的精神家園,如今卻在一夜之間化爲灰燼,人們紛紛要求嚴懲兇手。
「對了,希爾達。這個送你。」
但我也有話要說,我又不是去玩,他什麼都不知道。
「嗯,沒有。」
準確地說,是「摧毀歐若拉女神神殿後,從廢墟中撿到的東西」。但是隱藏起來的內容也太多了吧!真是奇怪。艾德安爲什麼不跟我說實話呢?
「我知道了,我今天哪裏也不去,但我有話要說,我爲什麼要大費周章地做繩子……我們回房間再說吧。」
我知道我不該難過。畢竟,我對他隱瞞的事情更多。不告訴他我的真實身分,也不告訴他我知道他身體狀況的系統通知……仔細想想,我幾乎什麼都沒跟他說。既然我都在隱瞞自己的身分,就沒有立場責怪艾德安沒有坦白一切。
艾德安摧毀歐若拉女神神殿後,從廢墟中撿到的東西』
「……算了,疼痛減輕就好。」
艾德安……摧毀歐若拉女神的……神殿……然後……等等,什麼?
「這麼大的神殿怎麼會突然倒塌呢?難道只有這裏發生地震了嗎……?仔細想想,這座神殿就在我們常去的那個村子附近吧?哇,要是我們去的時候發生這種事……」
話說回來,艾德安爲什麼不跟我說一聲就晚上跑出去?還隱瞞了神殿是他摧毀的事實。我雖然不認爲艾德安會對我坦白一切,但他這樣明目張膽地隱瞞,還是讓我有點難過。
他說沒有。沒有……對艾德安來說,什麼纔算是特別的事?難道半夜偷偷溜出去摧毀神殿不算什麼大事嗎?還是說,這在惡魔的所作所爲中算是規模比較小的?
再這樣下去,我們就會被宅邸裏所有的僕人看到了。艾德安見我小心翼翼地抽出手臂,原本就陰沉的臉色更加難看,但一聽到我要回房間,他便勉強忍了下來。
「少爺,你剛纔不是說不舒服嗎?」
這東西總覺得很可疑。物品說明會不會有更多資訊?哪怕只是顯示一下價格也好,這樣我才能決定要不要把它賣掉。
啊,這麼說來,我每次積極出發時,他好像都有幾次想跟着我,都被我果斷地無視了。我心想他會感到失落也是理所當然的,便閉上了嘴,而艾德安的眉頭也皺了起來,他似乎想提出跟我一樣的論點。
和氣生財嘛。
我決定不提我原本打算今天在艾德安房間裏閒逛的事,照這樣看來,只要好好談判,應該可以得到一頓豐盛的午餐。反正都是爲了生活,我一點也不覺得良心不安。
「真的,什麼事都沒有嗎?」
我漫不經心地讀着說明,眼睛卻越瞪越大。我懷疑自己是不是看錯了,又重新讀了一遍,但系統仍然堅稱是艾德安摧毀了神殿。
我收拾好桌子,抬起頭,就感覺到艾德安直勾勾地盯着我。都是你啦,都是因爲你。我也不能直接告訴他我知道他去毀了神殿的事。唉,真讓人不開心。平常我都會覺得「惡魔本來就那樣,沒什麼大不了的」然後輕易地帶過,但這次卻莫名地感到不悅。
我接過天使雕像,向艾德安投以疑惑的眼神,但他沒有多作解釋,只是閉口不語。
「希爾達,你怎麼了?不喜歡我送的禮物嗎?」
「少爺,你怎麼會因爲這種事失望呢?我是爲了你好,纔去工作的……」
首先,這個雕像不能賣掉,得把它藏在別人看不到的地方。要是被人發現我賣掉從倒塌的神殿天花板上拆下來的東西,我可能會被當成惡魔崇拜者或神殿恐怖分子。看來得等神殿事件的風頭過了才能脫手。我小心翼翼地將雕像放進揹包,然後繼續收拾桌子。
「……早點說不就好了。」
我假裝仔細端詳着雕像,同時按下懸浮在半空中的「物品說明」按鈕。接着,白色的文字開始在空中逐漸浮現。
我盯着一臉尷尬的艾德安,開始整理他不在時變得凌亂的桌子。我把散落一地的報紙集中到一邊,今天的頭版特別引人注目。
可是!他這樣在我面前玩隱瞞,我難過也是應該的吧?我最近爲了他到處奔波,結果他晚上出去一趟都不跟我說一聲?雖然我是用GPS追蹤的,但那也是!
「……」
「禮物?這是什麼?呃……雕像?」
「真有趣,我原本只想到直接殺死艾德安的祭品,沒想到還能這樣利用,難怪我最近什麼都沒做,疼痛卻減輕了,還覺得奇怪。」
「你看過這個了嗎,少爺?聽說昨晚神殿倒塌了。天啊……」
「嗯,沒有。」
回到房間,我把事情的來龍去脈告訴艾德安後,他終於露出了笑臉。在宿舍前等我時,他滿臉不悅,現在知道我是爲了他才這麼做,似乎消除了心中的不滿。畢竟,身爲惡魔的左右手兼專屬僕人,我突然消失,他不可能不感到不滿。
「這是什麼?怎麼突然送我禮物?」
「如果你那麼無聊,就應該跟我一起去啊,你也沒說……」
「那個,少爺。你昨晚睡得好嗎?沒有發生其他……特別的事吧?」
「那希爾達,我教你彈鋼琴好嗎?你以前不是最喜歡彈琴了嗎?」
我因爲心情不好而別過頭走向書櫃,他卻立刻站起來追了過來。現在要是被他牽住手,我的腦袋一定會更亂。我趕緊搖搖頭。
「不用了,今天不想彈。」
「那我們去散步吧?花園西邊開滿了春花,有很多花都像你一樣美麗。我一直想帶你一起去看看……」
「不用了,我也不想散步。」
「那我們一起看書吧……」
「少爺你自己看吧,我還要整理房間。」
「希爾達,你是不是發生什麼事了?」
「爲什麼這麼說?」
「……不知道,看你表情好像很嚴肅。你該不會是在生我的氣吧?」
「你說什麼呢,我怎麼會生你的氣呢?」
我這個做下人的,怎麼可能直接對主人表示不滿呢?我悶悶不樂地回答,艾德安的臉色變得更加蒼白。
你還說呢,爲什麼要一個人去神殿?前陣子才被聖水淋到差點死掉,這次就一定不會有事嗎?你明明知道那些聖水是從神殿來的,要是真的發生了什麼事怎麼辦?要是又被聖水淋到你要怎麼辦!
就算你想報仇也一樣啊。你的身體都還沒完全恢復,爲什麼還要做這麼危險的事?越想越生氣。
「不,你可以生氣,你想做什麼都可以。但是,我不是說過嗎,不要逃避我。」
「……」
「我不希望你逃避我。你要是逃避我的話……我會受不了的,我會擔心到發瘋。我希望你整天都看着我,整天都……」
真不知道他的腦袋裏在想些什麼,他的聲音不僅焦慮,甚至還帶着一絲陰森。周圍的空氣瞬間變得冰冷,讓我感到一陣壓迫。他獨自低聲呢喃了一陣子後,突然又露出了燦爛的笑容。
「對了,我想我可以做到。不只是整天,或許……」
「你在說什麼啊?我現在不就整天都在做你的女僕了嗎?」
我有些事一定要告訴你。
艾德安的靈魂就像風中殘燭般搖搖欲墜,而那灰黑色的惡魔彷彿正在守護着它。
其他人的惡意都是單色,只有艾德安的惡意混合了兩種顏色。不僅如此,更令人驚訝的是,陰暗而清晰的灰黑色氣息彷彿要吞噬掉那耀眼的藍光,但不知爲何,在我眼裏看起來卻像是藍光被保護着。
「嗯,但如果他的靈魂已經殘缺不全,就算留下來也……」
艾德安的表情變得有些微妙。那眼神彷彿在問我,你是怎麼知道的?
「是的,你有什麼印象嗎?原本在這裏的少爺後來怎麼樣了?你沒有殺了他吧?」
「不,我不是那個意思。我想要的,不是那個。」
希爾達敬上。〉
「好,這樣寫就夠隱晦了。」希爾達心想,「對其他人來說,這封信的內容只是在說,因爲生日宴會事件受到驚嚇的艾德安現在一切安好,但在知道艾德安被惡魔附身的伯爵夫人眼中,就會是完全不同的解讀。」
「少爺!你剛纔說的是指你第一次進入這具身體的時候嗎?原本艾德安少爺的靈魂怎麼樣了?真的像你說的那樣消失了嗎?」
艾德安少爺和惡魔在一起。〉
〈親愛的夫人:
我們在一起。
我走到窗邊,偷偷地打開技能欄。趁着艾德安還在想事情沒注意到我,我趕緊使用了「洞察之眼」技能。
「第一次進入這具身體的時候……?」
他一邊喃喃自語,嘴角勾起一抹難以捉摸的微笑。看他身上散發出的陣陣黑氣,唉,這傢伙又在鬧彆扭了。看來我得跟他坦白纔行。
「少爺,少爺!今天是夫人要去別墅的日子嗎?」
伯爵夫人的主治醫師前幾天說過的話浮現在希爾達的腦海中,讓她更加五味雜陳。這件事不僅僅是爲了艾德安,也是爲了伯爵夫人。
她將已經寫好的信塗黑,撕成碎片,緊緊握在手中。然後,她拿出新的信紙,重新落筆。
「你可以打開來看,沒有關係。請你務必將這封信轉交給夫人,拜託你了。」
「不行,這樣寫太露骨了,萬一將來被有心人士利用怎麼辦?必須寫得儘量模棱兩可,但伯爵夫人一看就能明白。」
「嗯,我只是被拉進這個身體裏,沒有殺他。當時我也沒有餘力這麼做。雖然可以肯定的是,他的靈魂被我的靈魂衝擊得支離破碎,但我並沒有對他怎麼樣。」
我必須在伯爵夫人離開前把信交給她!啊,對了,得先寫信纔行。我跑到二樓,靠在牆上開始寫信。真正下筆時,腦中卻一片空白,過了好一會兒才終於能動筆。我一個字一個字地寫下,翻譯器自動將其轉換成這個世界的文字。
我們纔剛說到夫人,她就這麼快出現了?
這樣就足夠了。
你能看到這封信,就表示你已經醒了。
艾德安少爺也在那具身體裏。
「也就是說,他有可能還留在你體內?」
「……」
我的猜測沒錯。真正的艾德安還有一部分殘留在惡魔體內。不論是被惡魔同化,還是完全融合在一起,分不清誰是誰,都不重要了。最重要的是他還活着。
「奧莉薇亞小姐,奧莉薇亞小姐!」
「這是什麼?」
希爾達氣喘吁吁地跑到馬車窗前,遞上信封。奧莉薇亞面無表情地打開車窗,冷冷地看着信封。
她迅速將信紙摺好,放進信封裏,然後又兩三步地跑下樓,朝馬車奔去。
我輕輕拍了一下艾德安的胳膊問他,他像是從沉思中慢慢醒來,點了點頭。聽說伯爵大人大發雷霆,看來即使伯爵夫人還沒清醒,他也打算儘快把她趕到別墅去。不能就這樣讓她離開。我還沒查出任何事!得趕快用技能看看纔行。
「有兩種顏色……」
「我一定要找到,徹底擺脫的方法。」
你一定很好奇吧。
〈親愛的夫人:
這個技能原本只能將單純的惡意染成紅色以便區分,但自從用惡名點數強化之後,就可以根據不同的人,將惡意顯示成不同的顏色。
奧莉薇亞接過輕飄飄的白色信封。也許是因爲希爾達說可以打開看,她眼中原本的懷疑消退了一些。何況,她親眼見證了艾德安被聖水潑灑後毫髮無傷,就算看了信的內容,她也不可能再起疑心。
艾德安少爺也在這裏。
「夫人醒來的機率微乎其微。首先,她自己就完全沒有求生意志。病人自己都放棄了,我們也無能爲力。」
雖然惡魔已經進入他的身體,但艾德安少爺並沒有死,也沒有消失。
「哇。」
我只是稍微有點不高興,他就說要讓我整天工作,真是的。我原本還以爲他是個不錯的僱主,真是太讓我失望了。之前還跟我玩的那麼開心,現在卻突然來這招!我生氣的確是因爲你沒有告訴我你要在晚上出門,但也是因爲我擔心你啊!
希爾達不知道將自己知道的事實告訴伯爵夫人是否明智。但她心想,那位母親如此疼愛自己的兒子,一旦知道兒子的碎片還留存於世,應該不至於會傷害那具身體。就算自己因此被迫離開遊戲,至少艾德安會安全。
奧莉薇亞淡淡地瞥了希爾達一眼,關上車窗,馬車隨即再次啓程。
希爾達提起羽毛筆。
「但是如果你不喜歡我這麼做……」
「奧莉薇亞小姐,請你收下這個。」
我趕緊在書桌上找到了手套。過去艾德安用來殺人的黑色皮手套上,覆蓋着他的惡意。
「少爺!請借我紙和鋼筆!」
開啓「洞察之眼」後,艾德安的房間與一開始的樣子完全不同。與一開始以爲只有艾德安的惡意不同,房間裏並非只有一種顏色在發光。伯爵夫人、休伯特、傑德……能讓人產生惡意的對象並非只有一兩個,會這樣也是理所當然的。
我跑到還在自言自語的艾德安面前,劈頭就問。他像從夢中驚醒般,用迷茫的眼神看着我。
停在宅邸入口前的私人馬車正準備出發,聽到希爾達的呼喊聲便停了下來。奧莉薇亞從車窗探出頭,面無表情地看着她。由於艾德安的寬容,奧莉薇亞雖然被趕出了宅邸,但沒有受到任何懲罰,而是被安排在別墅裏照顧伯爵夫人一生。
我現在要確認的是艾德安的惡意。更準確地說,是艾德安的顏色。
我把手套扔回書桌上,抓起鋼筆、幾張紙和一個信封,拔腿就跑。身後傳來艾德安的呼喚聲,但我沒時間解釋了。
正當我這麼想,準備開口時,我注意到艾德安身後出現了某樣東西。那輛朝着宅邸駛來的華麗馬車……我一眼就認出那是誰的馬車了。
他沒有死,也沒有消失。
「求求你,哪怕只睜開一次眼睛也好。你根本沒有理由感到悲傷,也沒有理由尋死。」希爾達在心中默唸,「如果你看了那封信還是一心求死,我也無話可說,但至少,你應該知道艾德安的真心。」
噠噠噠噠噠。
馬車揚起的風和塵土吹拂着希爾達的裙襬。裝飾着金飾的華麗馬車,就這樣黯然離去,直到最後,只有希爾達一人目送着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