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7.逝去的愛Q令人惋惜,但這不代表新歡就不M好。0;21;
《恐怖遊戲女僕生存記》 · 김욤뇸 · 6672 字
艾德安越是費盡心思,這個原本逐漸變得簡單易懂的遊戲,難度就越發撲朔迷離。我正思考着要如何完成主線任務,艾德安卻總是做出一些莫名其妙的舉動來擾亂我。說不定,這個遊戲最大的阻礙不是魔王,而是艾德安這個惡魔本人。
各種想法在我腦海中盤旋,我心不在焉地用叉子戳了戳馬卡龍的外殼,讓它掉落在盤子上。接着,我又像在挑葡萄籽一樣,小心翼翼地把餡料裏的肉鬆挑出來。一邊感嘆着這是在做什麼無聊的舉動,一邊把處理好的餡料放入口中,沒想到味道意外地還可以。雖然沒挑乾淨的肉鬆在口中散發着奇怪的味道,但甜膩的奶油餡料多少還是可以掩蓋過去。
餐具碰撞盤子的聲音響起,原本垂頭喪氣的艾德安也抬起了頭,他小心翼翼地問道:
「好喫嗎?」
「少爺你要不要也嚐嚐看呢?」
我像包飯糰一樣,把餡料放在脆餅上,放到小碟子裏遞給他,艾德安的表情瞬間嚴肅了起來,簡直像是一位天才數學家面臨了世界難題。竟然露出這種表情,該不會是準備讓我喫什麼奇怪的東西吧……
「呃,希爾達,這個好像有點……」
我們家少爺腸胃一向不好,才喫了一口,臉色馬上就變得蒼白。原本以爲沒那麼嚴重,沒想到他竟然是美食家啊。這麼說來,他願意爲了我,尊重這麼多種不同的口味……
我深深嘆了一口氣,這才發現他好像終於察覺到什麼,眼珠子骨碌碌地轉了起來,我彷彿都能聽見那聲音。
「少爺。」
「嗯。」
「你該不會是在整我吧?」
「……整你?我?」
看他的反應,好像不是在說謊。原來不是在整我啊,這件事本身還挺令人震驚的。所以說,這是獎賞嗎?因爲我獻上貢品的獎賞?
「少爺,我不喜歡喫這個。我喜歡甜的歸甜的,肉的歸肉的,這種奇怪的混合物誰會喜歡啊。謝謝你特地準備,但我……」
(我心領了)這句話差點就脫口而出。要知道艾德安在想什麼,我怎麼敢說這種話。
雖然說我們之間產生了感情,但他終究是個惡魔。而且設定上還是個高階惡魔。他現在雖然一臉人畜無害,但誰知道什麼時候會突然翻臉攻擊我。我絕對不能對他完全放下戒心。這裏可是個不知名的亞馬遜叢林,所有美麗的事物都是毒蘑菇,不能碰、不能喫,也不能被迷惑。
「以後別再……」
「希爾達,再給我一次機會彌補。」
「什麼?」
「一個叫傑德的男人。聽說他是這裏的馬伕。幾天前開始就沒人見過他。你認識他嗎?」
「失蹤案?」
「呵呵,你真是個伶牙俐齒的膽小鬼。不過別擔心,如果我真想懷疑你,就不會這樣輕易放過你。」
哈里森說了句下次見後就突然消失無蹤,看着他走向宅邸入口的背影,我還是無法抑制住內心的恐懼。
卡登和格羅佛辛辛苦苦削好,由艾德安送來的上等鉛筆中,有一支就在他手裏。因爲懶得發給僕人,所以我就把鉛筆放在宅邸門口,看到它們一根一根地消失,我以爲很快就會被拿光,沒想到他來的時候,竟然還剩下一支。
他堅持要我再給他一次機會彌補,說這次一定會做好,然後就一臉堅定的回房間去了。我愣愣地看着他的背影,最後決定追上去,說要幫忙準備,卻被他一口回絕。他說準備工作他自己會處理,要我先去馬車上等。
「警官你……突然來這裏有什麼事嗎?你得到伯爵的允許了嗎?」
「我只是來這裏確認一下死者的死因。多虧了醫院非常仔細地記錄了文件,我找不到任何漏洞。除了帕茨拉夫資助的幾個孩子失蹤之外,這裏也發生了失蹤案,我想順便調查一下,但一直沒有得到搜查許可……這些該死的傢伙,根本就沒有抓捕罪犯的意願。」
哈里森突然開始仔細觀察起鉛筆尖,真是的,艾德安纔剛用過鉛筆傷人,他該不會也想用同樣的手法吧?他可是警察耶……
「我……不知道。僕人的宿舍和馬廄是分開的,我主要在宅邸工作,所以沒有機會見到他。我只聽說他因爲在宅邸惹事,所以決定離開。」
他一邊露出牙齒,一邊笑着,向我展示着那支被他咬得稀巴爛的雪茄。看來他還記得我之前沒收了他的雪茄,還把它扔在地上踩碎的事。看來他比我想像的還要記仇。
如果他有一點點懷疑,他早就會不顧一切地衝過來,而不是像這樣心平氣和地詢問我。冷靜,冷靜……越緊張,只會越可疑。
慈善醫院……就是不久前發生了死亡事件的那間醫院。不知爲何,我從一開始就覺得那間慈善醫院陰森森的,而此時此刻,醫院前面竟然設置了一個小小的靈堂,和平常的景象大不相同。
其實我根本不需要去村莊,只要能和艾德安一起在花園散步,一起享用美味的甜點,我就很開心了。
我的指尖微微顫抖。哈里森的眼神還是一如既往,不像是在看人,而是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殺氣……難道經常和窮兇極惡的罪犯打交道,警察也會自然而然地變成這樣嗎?嗚,好可怕。
「嗯,傑德先生。很抱歉沒能讓你一擊斃命。因爲沒有殺人經驗,所以好像無意中讓你遭受了長時間的痛苦。明明連魚都要先弄暈再切片說……雖然你是不值得同情的畜生,但硬要區分種類的話,你也算是人類啊。」
難道是誤食了毒蘑菇嗎?惡魔怎麼會變成這樣。
艾德安的體貼讓我受寵若驚。我已經拒絕了他的一番好意,他竟然還願意幫我設置靈堂,我甚至開始懷疑,他真的有必要做到這種地步嗎?不過話說回來,艾德安願意這樣爲我着想,實在是讓我有點感動。其實自從看到艾德安因爲喬安妮的事而感到痛苦之後,我就開始後悔救她了。早知道她生前就不要騙我,這樣我現在也不會這麼後悔了。
艾德安現在已經被哈里森官方認證爲瘋子了,不對,他是惡魔就算了,你又是哪位啊?
就在那個時候,不知爲何我感覺到有人在看我,便立刻轉身,映入眼簾的是那棟巨大陰森的宅邸,五樓的窗戶突然動了一下。
決定殺死傑德後,我去馬廄找他時看到的黑暗,選擇武器時的小心翼翼,用鐵鍬敲擊他頭部時,手掌傳來的遲鈍觸感和腿上溫熱的血液,追趕逃跑獵物時,一心只想着殺死艾德安的專注,所有的一切都像潮水般湧上心頭,讓我感到不寒而慄。
「原來如此。不過,你爲什麼一看到我就這麼害怕?好像有什麼把柄落在我手裏似的。」
「……當然可以。」
「就像我剛纔說的,他經常騷擾女僕。當大家聽到他要離開宅邸的消息時,都非常高興。這種人消失了,誰會去找他?大家都認爲他只是提早離開宅邸,去了其他地方。」
我正閉着眼睛,爲傑德進行人道主義的冥福祈禱時,突然傳來一個像樹皮一樣粗糙的聲音,劃破了我的耳膜。
可是他竟然一口答應了我不要殺人的請求,甚至還說要幫我設置靈堂,好讓我祭拜從小把我養大的喬安妮。
「帕茨拉夫慈善醫院在很多方面都很有名。聽說他們會把年老或貧窮的病人聚集起來,讓他們在安息中度過生命的最後時光。我一直很好奇,他們蓋了這麼好的建築,爲什麼一次只收一個病人?坊間甚至有人稱讚說,這也是善行的一部分。這簡直是可怕的洗腦。」
我突然感覺像是被人捅了一刀。
「這裏有人死了嗎?」
「如果有充分的時間準備,我本來也會用合法藥物的,但當時情況緊急,我太慌張了,所以只能把你打死了。我用鏟子敲了你很多下頭,很痛吧?你在人間犯下的罪,現在應該在地獄償還吧,希望那份痛苦能減輕一些。在地獄裏,請不要再隨便對女人動手了。再一次爲沒能讓你一擊斃命而道歉。」
我嚇了一跳,轉頭一看,看到一個男人悄無聲息地站在我身邊,我的心跳都漏了一拍。男人一邊用力咬着雪茄,一邊仔細地看着喬安妮的肖像。因爲忙着爲傑德祈求冥福,我沒看到的「敵人正在接近。」的系統訊息悄然消失。
這個男人爲什麼會突然出現在這裏?
「但你們住在同一個宅邸,應該至少見過幾次面吧。如果他突然不見了,應該會有人提起他。」
爲了等一下能「巧遇」艾德安,我走到馬車那裏之後,又折返回宅邸附近,然後再回到馬車邊,就這樣來來回回好幾趟。就在這時,我突然在茂密的樹林間,看見了一棟白色的建築物。
乍看之下,這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東西,但一想到這支由惡魔指示、罪犯削制的鉛筆,竟然落到了警察手裏,我就感到一陣心虛。
「所以,你的意思是說,真的有罪犯會用鉛筆傷人嗎?」
我明明就沒說什麼好笑的話,哈里森卻發出像是喉嚨裏有痰的怪笑聲,看着他好幾天沒刮的鬍渣和眼下濃重的黑眼圈,我不禁打了個冷顫。
他到底想做好什麼?他那副鬥志高昂的模樣,就像是什麼沙丁魚檸檬派一樣。他給人的感覺,比較像是會認真思考要如何置人於死地,而不是像現在這樣,努力想做些討我歡心的事……實在是太不符合他的形象了。
「警官先生,你也看到了,我只是在這個宅邸工作的僕人。每天的工作就是送藥、洗碗、擦窗戶、拔草,這就是我最重要的任務。你突然跑來跟我說什麼有人死了、失蹤之類的,我怎麼可能不害怕?你一句話就可以毀掉我平靜的生活。你還故意用『把柄』這種詞來誘導我。」
雖然我承認自己伶牙俐齒,但這句話由他口中說出來,怎麼聽怎麼刺耳。我努力讓怦怦直跳的心臟平靜下來,緊緊地握住雙手,這時哈里森哼起了歌。然後,他從口袋裏掏出什麼東西,在手裏把玩着。
總之,責怪死者是沒有意義的,所以我摘了花放在喬安妮的肖像前,簡單地爲她祈求冥福。順便也爲傑德祈求了冥福。
「這次我一定會做好的。」
「目前還沒收到報案,目前還沒,但這也不是不可能,除了瘋子以外誰會做這種事啊?」
「伯爵的房間……」
「我已經再三叮嚀過他要按時喫藥,不知道他有沒有乖乖聽話。我應該等他喫完藥再出來的。」
「這刀工真是鋒利啊,說不定能用它割斷人的脖子呢。」
我實在沒辦法開口問他需不需要我扶他去馬車那裏,萬一他在半路昏倒怎麼辦?所以我只好先下樓了。我纔剛走出宅邸,就忍不住一直回頭看着艾德安房間的窗戶。
「喂,別那麼驚訝嘛,想抓人的傢伙本來就該到獵物面前等,要爬到罪犯的腦袋上才能抓到他們啊。」
我定睛一看,發現不是窗戶移動,而是窗簾被拉上了,那是誰的房間?從左邊數過來,一、二、三、四……第四間,正好位在樓梯正中間的那間,我努力回想着艾米莉之前告訴我的資訊,那間房應該是……
「說起來,我可以拿走這支鉛筆嗎?宅邸門口只剩下這一支了。」
這讓我突然想起來,這應該就是艾德安說要幫喬安妮設置的靈堂吧。我一開始聽到他說要設置靈堂時,真的嚇了一大跳。因爲他曾經說過,讓一個病入膏肓的老人死去,纔是最人道的做法,而且他似乎完全不覺得殺人是什麼罪惡的事。
他看起來心不在焉的,一個月內竟然去了好幾趟村莊?雖然傑德已經死了,但再怎麼說也只是一個傑德而已。而且自從他生了那場病之後,就不時會跳出「惡魔的身體狀況欠佳」的通知,可見他的身體狀況依舊沒有好轉,這樣勉強出門真的沒問題嗎?
警官到底知道多少?他知道兇手是我和艾德安嗎?不,休伯特說過他會處理乾淨的。
「我當然得到允許了。這裏可不是隨便敲門就會有人開門的地方。這裏可是帕茨拉夫家族的產業,就連警長大人聽到這個名字也會嚇得發抖。啊,我今天沒點雪茄,請不要沒收它。」
難道伯爵一直在看着我和哈里森警官嗎?雖然警官在宅邸裏走來走去的確會讓人感到在意,但我總覺得事情沒那麼簡單。
伯爵他到底是什麼樣的人?雖然我們住在同一棟宅邸裏,但見面次數竟然只有兩次,可見他是個非常罕見的人物,問題是我可是負責貼身照顧他兒子的專屬僕人。
他身爲一個父親,怎麼可能一次都沒來見過艾德安?就連艾德安咳血、身體不舒服的時候,他也從來沒有露過面,我甚至覺得精神異常的伯爵夫人還比較關心艾德安。
這麼說來,艾德安在這棟宅邸里根本沒有可以依靠的人,母親精神失常,父親從不聞問,唯一陪在身邊的休伯特也只是收錢辦事的醫生,再加上他身體又不好,應該也沒辦法像其他貴族那樣享受社交生活,更不可能有什麼朋友,就算不是惡魔,在這種環境下也很容易走偏啊,不,說不定正因爲他是惡魔,才能撐到現在也不一定。
我曾經很害怕艾德安是惡魔這件事,但現在反而覺得他是惡魔真是太好了,雖然我還是無法理解他那些奇怪的舉動,但至少可以試着去理解他。
下次見到伯爵的時候,我一定要想辦法從他身上探聽到更多情報,我抬頭看着被窗簾遮得密不透風的伯爵房間,轉身朝馬車走去。
「希爾達,在這裏你想買什麼都可以。」
在這裏?我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不可置信地看着艾德安,他今天難得打扮得十分得體,站在村莊入口處對我露出微笑,微風輕輕吹拂,他的金色瀏海隨風飄動,我當場看得有些入迷,但隨即就回過神來反問他,他一定是故意用這種外表迷惑衆生的……
「在這裏,是指?」
「整個村莊,任何地方。」
「你是說……」
「任何東西,你想要什麼都可以。」
惡魔終於開始認真誘惑我了嗎?整個村莊任何東西都可以?雖然艾德安是帕茨拉夫家的少爺,偶爾會有商人來這裏進貢,但要說我想要什麼都可以免費送我,感覺還是不太可能,這句話的意思該不會是我不管拿什麼他都會付錢吧?
難道艾德安的金髮代表的是金湯匙嗎?我彷彿看到他身後散發出耀眼的金色光芒,就像是大白天柏油路面反射出的刺眼陽光,我的眼睛都要被閃瞎了,嗚……好刺眼……!
「真的嗎?你是認真的嗎?我真的想要什麼都可以嗎?」
「我說真的,我是認真的,你想要什麼都可以。」
「你確定你不會後悔嗎?」
「我爲什麼要後悔?你想要什麼都可以啊。」
艾德安擺出一副富豪的慈祥笑容,一字一句地重複着我的話,這傢伙又在搞什麼鬼?他到底想做什麼?是獎賞嗎?是爲了感謝我獻上貢品嗎?還是說他想叫我再獻上一份貢品?
我一邊在心裏反覆琢磨着尚未解開的疑問,一邊用擔憂的眼神望着他。明明心裏已經有99.9%的把握,卻遲遲無法開口問,原因只有一個。因爲我不願看到萬一猜錯的那0.1%的機率發生時,艾德安臉上受傷的表情。
「少爺,請你稍等一下,我想去那家雜貨店看看。很快就好!你先在外面等吧,不用跟着我進去。」
等我以後回到現實世界,就可以把這張郵票當作紀念品,然後拿給我的子孫炫耀:「想當年,奶奶我可是玩過一款可以成爲惡魔僕人的遊戲,而且還玩得非常逼真呢。不騙你們,雖然在我眼裏那隻不過是個遊戲,但那裏卻像是真實存在的世界一樣。你們看,這就是證據,一張郵票。」
我像着了魔似的往前走,艾德安則心滿意足地跟在後面。他心裏大概覺得我終於可以把馬卡龍的事拋諸腦後了吧。可是,當我買了大約三樣東西之後,艾德安突然開口問道,語氣聽起來像是忍了很久。
我向熱情招呼的雜貨店老闆點點頭,隨即開始仔細瀏覽起貨架上的商品。這家店不愧是雜貨店,各種商品應有盡有,而且按照種類和尺寸整齊地擺放着。每當我的目光落在某件商品上時,就會彈出一個說明視窗,上面寫着「艾德安會喜歡這個」。不過,那些都只是爲了提升好感度而設計的商品,這次我決定買一份與好感度無關的真正禮物。我得好好挑選才行。
「……」
「希爾達,你真的覺得這樣就可以了嗎?」
扣掉那些提升好感度的商品和價格昂貴的商品之後,剩下的選擇只剩下不到五個。沒想到連選擇禮物的空間都被貧窮給限制住了……
我一邊把棉花糖捲起來塞進嘴裏,一邊反問道。他爲什麼一臉不以爲然的表情?棉花糖、郵票、萬能藥草100個……這些全都是我一直很想擁有的東西啊。
首先,棉花糖是我最想喫的零食,而郵票則是爲了紀念我進入遊戲世界而買的。郵票上印着一座氣勢恢宏的城堡,我想應該是這個國家首都的那座城堡吧。那裏應該也住着皇室成員,真神奇。
「歡迎光臨!哎呀,這不是帕茨拉夫家的小姐嗎!請隨意挑選吧!」
最近每當我說話時,他總是露出失望的神情,看得我心裏一陣一陣的刺痛,也不知是良心不安還是怎麼回事,總之就是覺得很不舒服。
雖然我已經下定決心要好好挑選,但要選一份艾德安的禮物比想像中還要困難。不愧是有錢人家的大少爺,這家雜貨店裏賣的東西他幾乎都有了。
「啊?這有什麼問題嗎?很好喫啊。」
我丟下依舊板着一張臉的艾德安,逕自走進了雜貨店。呼,還好他沒跟進來。
「怎麼了?你又要去哪裏?」
艾德安有賞有罰,這是肯定的。這可是我獻上貢品的獎賞啊!這麼一想,心裏頓時輕鬆了不少。
「不是的啦,原因我以後再告訴你,如果你實在不放心,就在門口守着吧,這樣可以了吧?」
本來還想說要買把好用的刀,結果抽獎抽到了一把,現在也不用買了……我想要的都買了啊,還有什麼問題嗎?
他的語氣瞬間變得嚴厲起來。真是的,買他本人的生日禮物,總不能還帶着他一起進去吧。
買什麼好呢?要買什麼東西才能讓人覺得我眼光好呢?一定要買貴的纔行……不對,如果我把我的金主榨乾了,到時候我也得跟着露宿街頭,還是買點適當的東西吧。就買那些我一直想買卻捨不得自己花錢買的東西吧。
可是,要買什麼呢?突然讓我放開手腳去買東西,簡直就像要一個從來沒講過笑話的人說笑話一樣困難。平時沒錢的時候愁眉苦臉,現在腦袋裏一片空白,什麼也想不到。在身無分文的狀態下過了幾天,想買東西的慾望早就消失得無影無蹤了。
我滿腹狐疑地看着一臉不悅的艾德安,突然發現我們正經過一家雜貨店。對了,我還要買生日禮物呢!
至於萬能藥草,當然是爲了以防萬一艾德安又把誰變成異常狀態而多買一些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