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7.外傳 艾德安·凱撒·馮·德·帕茨拉夫0;11;
《恐怖遊戲女僕生存記》 · 김욤뇸 · 6078 字
創世之前,太初之神創造了第一個造物。
那是一個融合了邪惡與狡詐的肉體,以及由神聖與高潔所孕育的羽翼。這個存在,既不屬於後來創造的天堂,也不屬於地獄。在無數天使、惡魔以及負責調解他們的下級神祇誕生並找到各自歸宿之前,他是唯一的存在。
太初之神陷入了深深的苦惱,不知該讓他在哪裏安身。他最愛的造物,留在天堂過於殘酷,待在地獄又過於仁慈。
幾經思量,他決定將其安置在最靠近天堂的地方,以便隨時觀察。然而,他所擁有的惡魔之力開始污染天使的淨土。僅僅是存在本身,就讓天使們被邪惡所侵蝕,他們因自身滋生的惡意而感到困惑和迷茫。有些天使甚至無法承受這種罪惡感,選擇結束生命,化爲烏有。
太初之神慌了,將他送往地獄。他非常擔心,充斥着地獄的惡意會不會將他僅存的善意也一併污染。但幸運的是,這種情況並沒有發生。惡魔們絲毫沒有變善的跡象,因此沒有造成任何問題。
就在他降臨地獄的那一天。
他親手撕下了自己的雙翼,自稱爲撒旦。
那對翅膀是太初之神耗費一百二十天的心血,精心雕琢而成的美麗羽翼。就連生來就是天使的他們,也沒有人擁有如此神聖的翅膀。甚至有天使甘願冒着被撒旦的惡意污染的風險,只爲一睹神所創造的這件至高傑作。
撕下幾乎等同於身體一部分的翅膀,如同活生生將雙臂拔除般痛苦,但他毫不留情。隨着翅膀發出令人毛骨悚然的撕裂聲,從他的背部脫落,原本閃耀着光芒的羽毛瞬間化作無數利刃,朝着他的身體發起攻擊。這是爲了留在本體上而做出的最後掙扎。數不清的利刃劃破了他的身軀,但撒旦以驚人的力量將其全部撕裂。
從此,撒旦的身上留下了無數道刀痕,這些傷痕將伴隨他直到靈魂消散的那一刻。
太初之神創造的第一個存在,這個融合了惡魔與天使的存在,他渴望成爲一個徹頭徹尾的惡魔,與其他惡魔平等地生活在地獄。同時,他也藉由撕下太初之神最珍愛的翅膀,斬斷了與神的聯繫。
太初之神日夜哭泣,爲此感到無比痛心,最終只能勉強放下對撒旦的愛。他必須接受他拒絕神之愛的意志。
但請你明白,我最親愛的孩子,我只是,無比心痛地愛着你。
「師父,師父,你在哪裏?」
一個女孩探出頭,從爬滿藤蔓的牆壁旁探望。她轉動着透明的紫色眼眸,尋找着師父的身影。然而,除了寂靜之外,沒有任何回應。只有隱藏在藤蔓間的花苞,在她出現的瞬間悄然綻放。
女孩名叫莉莉絲,是地獄君主的獨生女,也是被冠以「夜晚、詛咒與淫慾之惡魔」稱號的存在。自她擁有自我意識以來,就成爲了撒旦唯一的弟子。她擁有卓越的天賦,在遇到完美無瑕的師父後,更是得到了前所未有的成長。
撒旦居住的宅邸在地獄中獨樹一格。通常惡魔們偏好適合戰鬥、彼此肉體交纏或懶散度日的地方,但他卻想要一個適合植物生長的地方。遺憾的是,地獄的植物種類並不豐富,除了惡魔之花和惡魔之草外,幾乎沒有其他選擇。這些植物以驚人的速度生長,很快便佔據了撒旦的宅邸。更可怕的是,這些惡魔之花還會張開血盆大口,試圖吞噬任何靠近的生物……
「還來!」
莉莉絲咂了咂舌,瞬間消滅了朝着她的頭部張開數十顆利齒的惡魔之花。感受到她強大的力量,原本打算撕咬她四肢的花朵們瑟瑟發抖,紛紛退避三舍。她一邊燃燒着阻擋去路的雜草,一邊繼續前進,卻因爲腳下一空,差點摔倒在地。
什麼啊,之前聽說因爲和別西卜打架,宅邸被毀掉了一半,原來是真的啊。趁她分心的瞬間,惡魔之花再次發起攻擊,然後迅速躲藏起來。可惡,流血了!想起前幾天因爲大意,手背被劃傷的事情,莉莉絲就氣得牙癢癢。這樣下去不是辦法,在藤蔓堆裏亂找也不是辦法!
「你幹嘛給它們澆水?就算不澆水,它們也會像怪物一樣瘋長吧?你是想讓整個地獄都被惡魔之花覆蓋嗎?」
「是啊,都變成褐色、乾巴巴的了,看起來死了很久了。前陣子路西法帶回來的那個有趣的人類,死後也是變成這樣。聽說是在地獄待久了,承受不住陰氣的緣故。」
「要不是君主阻止我,他現在就只剩一張蒼蠅臉了,真可惜。」
莉莉絲一邊敲着緊閉的房門,一邊大聲喊道。就算再怎麼難過,也不用這樣躲着我吧?再說了,那朵花到底有什麼了不起的?一朵花枯萎了,難道比見我還重要嗎?
「你最近過得好嗎?師父,我聽說別西卜來找過你?你沒事吧?」
「不懂得欣賞花之美的人真是愚蠢。莉莉絲,等你再經歷三次蛻變,成爲真正的惡魔後,自然就會明白了。」
萬年冰雪、嚴寒酷暑、午夜惡魔。
食指輕輕按在脣上,隨後離開。莉莉絲的視線被撒旦嘴角那抹神祕的微笑所吸引。無論她如何懇求撒旦解開謎團,得到的都只是沉默的拒絕。撒旦說,這是隻有登上君主之位的惡魔才能知曉的祕密。
高傲冷酷的君主之劍,撒旦,竟然會爲了從人間帶回來的一朵枯萎的花而傷心欲絕,甚至把自己關起來,說出去誰會相信?效忠於他的惡魔們都表示懷疑,但莉莉絲卻深信不疑。因爲她親眼目睹了一切!撒旦的心情沮喪到連宅邸附近都連續下了三天三夜的雨。
「因爲一旦進入城堡,就不能再種植惡魔之花了。」
這一刻美好得令他希望時間永遠停滯。撒旦向自己展露笑容的瞬間,一點一滴累積起來,最終化爲了愛情。如此美麗,令人想要將他佔爲己有,緊緊擁入懷中。他彷彿是爲了誘惑自己而生的存在,讓莉莉絲不由自主地深陷其中,無時無刻不爲之傾倒。
莉莉絲焦急地大喊,不幸的是,她的猜測完全正確。因爲心愛的的花朵枯萎了,傷心欲絕的撒旦,竟然異想天開地想把人間的花園整個搬到地獄來。要不是君主察覺到時空扭曲的巨大能量,及時趕到阻止了他,說不定撒旦真的會成功。
撒旦低聲笑了笑,故意弄亂了莉莉絲的頭髮。雖然知道他只是想回避問題,但指尖輕輕掠過的感覺,還是讓莉莉絲的心臟怦怦直跳。
「你又去人間了?爸爸不是說不準你去嗎……咦,你要去哪裏?師傅?師傅?你爲什麼一臉哀傷?」
撒旦的力量足以壓倒整個地獄,因此前任君主很早就與他定下了契約的枷鎖。
「這叫枯萎?不是因爲環境改變才變色的嗎?」
低沉而有力的聲音輕而易舉地壓制住了她的抱怨。莉莉絲原本想反駁,說自己在這座宅邸裏被這些花弄得有多狼狽,但最終還是乖乖閉上了嘴巴。她低下頭,恭敬地問候道:
是因爲他體內流淌着天使的血液嗎?他和那些被慾望和邪惡支配的惡魔截然不同。他承認慾望和慾念的存在,卻不沉溺其中。他從不濫殺無辜,但也不會心慈手軟。他是如此優雅、高貴、純粹,宛如純粹的惡之化身。從第一次蛻變之前,莉莉絲就認定了他,將他視爲一生的伴侶。
「師傅,既然你的宅邸都毀了,不如搬到我們城堡住吧?這樣一來,我們就能日夜相處,我也不用特地跑來找你了……。」
「噓,這件事比你想象的要重要得多。如果把惡魔之草帶進城堡,惡魔們就會變得狂暴無比。我不能允許任何會給地獄帶來混亂的事情發生。」
「不願意去就直說嘛,哼。」
面對莉莉絲天真無邪的疑問,撒旦的嘴角不禁泛起一絲微笑。
或許是從那時起,尚未完成最後一次蛻變的莉莉絲開始渴望君主之位。這份渴望如同她對撒旦的愛慕之情般強烈,強烈到令她感到絕望。
「……」
正當她用力敲門時,一股異樣的力量讓她停下了動作。那股力量,毫無疑問是扭曲時空的強大力量。難道,難道……莉莉絲驚恐地抓着自己的頭髮。
天堂方面雖然因爲地獄的舉動而議論紛紛,猜測這是否是宣戰的預兆,但由於君主滿頭大汗地收拾了殘局,事態才得以平息下來。
莉莉絲翹起二郎腿,不滿地抱怨道:
「爲什麼?爲什麼像師父這樣強大的惡魔也不能嗎?」
「唉,想想也難怪別西卜會生氣。他大老遠跑來見師傅,結果被惡魔之花攻擊,頭骨都碎了,想把花燒掉也是情有可原嘛。而且受害者又不只他一個,被那朵花吞噬的惡魔可多了,連我父親都開始擔心了。」
第一,效忠於現任君主。
「師父!你再不出來,我就把這些花全部燒掉!」
再過不久,等我經歷六次蛻變,成爲真正的惡魔,就能永遠陪在你身邊了。莉莉絲在心中暗暗發誓。
原本被身體遮住的另一隻手臂,也悄悄地垂了下來。師傅總是能不動聲色地運用他強大的力量,真是的,是在耍我嗎?莉莉絲氣鼓鼓地鼓起雙頰。
話音剛落,一股無形的風形成了椅子,將她輕柔地托起,朝着目的地移動。莉莉絲彷彿置身於暴風雨中,最終來到了撒旦的面前。
「莉莉絲,等你長大後自然就會明白的。當我登上君主之位的那一刻起,這就是我的宿命。」
莉莉絲看着撒旦小心翼翼地從懷裏掏出的東西,脫口而出。原本還帶着一絲期待的撒旦,臉色瞬間陰沉了下來。
「師傅!師傅!你真的不打算見我嗎?師傅,求求你出來吧!」
師傅冷冷地笑了起來。他那獨特的紅色眼眸,散發着冰冷無情的寒光。莉莉絲晃着雙腿,嘟起嘴脣。
撒旦正在爲惡魔之花澆水。
「現在才問起,你還真有禮貌啊。如你所見,我一點事也沒有。」
「莉莉絲,見到師父應該先問好。」
真是個美得令人窒息的惡魔。莉莉絲目不轉睛地看着撒旦,彷彿着了魔一般。
「師傅!你該不會是想把人間的一部分召喚到這裏來吧?不是的話就快點回答我!拜託你了!」
「我的宅邸哪裏毀了?」
雖然撒旦及時收回了力量,關閉了扭曲的時空裂縫,但就在那一瞬間,有個凡人不小心看到了地獄的景象。撒旦只好再次前往人間,消除那個凡人的記憶。回來後,他輕描淡寫地說,那個凡人因爲心臟麻痺,已經死了。
「對了,莉莉絲,你看這個,我特地到人間好不容易纔找到的……」
第二,效忠於下一任君主血脈。
「爲什麼師父擁有如此強大的力量,卻不願成爲君主呢?」
「咦,怎麼了?都枯萎了啊。」
咦?剛纔明明沒有啊。莉莉絲揉了揉眼睛,仔細一看,還真的沒有。被別西卜破壞的那半邊宅邸,不知何時已經完好如初了。
別胡說了,在我眼裏師傅纔是最美的。就算再蛻變三次,我還是會這麼覺得。莉莉絲目光灼灼地注視着師傅強健的體魄。
「僅僅是因爲這個原因?」
「聽說別西卜的頸骨斷了?」
第三,此契約僅限於現任君主艾德安和撒旦之間共享。
仔細想想,這些條款對撒旦來說都是不利的,但撒旦也渴望在地獄過上平靜的生活,所以欣然接受了。他根本沒有想過這個契約將來會如何束縛自己。
「又失敗了。」
莉莉絲咬牙切齒地低語着。這已經是第183次了。自從她完成第六次蛻變,完全覺醒夢魔的能力後,就一直嘗試潛入撒旦的夢境中誘惑他,但都以失敗告終。
就連對她的父親,也就是君主,莉莉絲的魅惑之術都至少有一半的成功率,可是每當她試圖進入撒旦的夢境時,都會被一堵無形的牆壁阻擋在外。每當這時,撒旦就會突然出現,輕輕彈一下手指,莉莉絲就會被一股力量擊退,回到夢境的入口。
「又在搞有趣的惡作劇了,我的小徒弟。雖然還有一千年時間,但你的毅力真是令人佩服。」
每當撒旦走近,輕撫莉莉絲因爲撞到入口邊緣而疼痛的額頭時,她都感到怒火中燒,難以忍受。撒旦溫柔的笑容讓她又一次不由自主地淪陷,而這份溫柔卻只屬於她一個人,只有她一個人!莉莉絲怒不可遏,狠狠地捶打着把手。
撒旦的精神力太強大了,到底該怎麼辦?只要能進入他的夢境,就能找到突破口。
焦躁不安的莉莉絲不停地咬着指甲。不久前試圖進入師父夢境卻被趕出來的記憶再次浮現。她又氣憤又焦急,對着撒旦大喊道:
「我愛你!我一直都愛着你!」
短暫的沉默後,撒旦開口了。
「你誤會了,莉莉絲。你還太年輕,太天真了。」
「別開玩笑了!我已經五百多歲了!我說我愛你,你沒有權利無視我的感情!」
「你想吞噬我,莉莉絲。那不是愛,而是食慾。你只是被我強大的力量所吸引,產生了本能的渴望。」
「師、師父,我……」
「不用感到慌張,大多數惡魔對我都有這種感覺。」
「……」
「身爲惡魔的敬畏、對強者的渴望、對天使的厭惡,這些情感交織而成的極致渴望,就是你所說的愛,對吧?」
「爲什麼那樣看着我?惡魔的愛就是這樣!惡魔天生如此,我能怎麼辦!我、我說過不會喫掉老師的!雖然我確實有過這種渴望……」
對莉莉絲來說,撒旦既是她渴望擁有的對象,也是她至死都無法理解的存在。她無法理解,老師爲什麼會愛上如植物般脆弱的東西。她也無法理解,老師爲何說強大而美麗的事物,正因爲其脆弱才顯得美麗。面對莉莉絲激烈的反駁,撒旦依然面無表情,無動於衷。莉莉絲絕望地喊道:
「你已經夠美了,莉莉絲。」
「住口。」
「這是你擅自在我面前胡言亂語的懲罰。」
「哼,說不定真是如此。」
「只不過他更強大、更美麗罷了,連身爲雄性惡魔的我都對他垂涎三尺。」
「天使天生就擅長給我們製造麻煩。每個惡魔在見過天使之後,都會因爲無法抑制的食慾而暴跳如雷。看看你,第六次蛻皮剛結束就開始思春了。」
「一定是因爲他有一半天使血統。那傢伙怎麼可能把我們這些惡魔當成活生生的生命看待?」
「……」
不明白的是莉莉絲。惡魔天生渴望與最強者結合。身爲地獄最強的女性,她理應與撒旦在一起,應該是由她主動纔對。但是,撒旦居然說他不明白惡魔的愛情,這讓她無法接受。身爲惡魔,怎麼可以不明白?
「我叫你住口!」
「老師,你不懂嗎?身爲惡魔理應感受到的情感,你一點都不明白嗎?怎麼了?我、我……」
「我說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們可以一起建立一個永不傾倒的王國!」
「哎呀,我好怕怕喔。」
「你知道嗎?在那之前,我根本不明白什麼是美麗。我當時真是興奮極了,只可惜他不再懲罰罪人了……」
「我愛你……」
「我不明白。」
莉莉絲隨着壓在她身上的重量自然地仰起脖子,咆哮着。那聲音聽起來像是野獸在警告入侵者,不準侵犯它的領地。修長的手指滑過他身上無數的傷痕,最終停留在狼爪最明顯的胸膛抓痕上。這也是一種挑釁,但威利濃卻絲毫不爲所動,反而咯咯地笑了起來。
「我不明白。」
「像你這種乳臭未乾的小丫頭,就算告白,撒旦也不會聽的。」
「別胡說八道,威利濃。」
「把一個被乳臭未乾的夢魔迷得神魂顛倒的惡魔丟給狗也不爲過吧?」
「每次看到撒旦,我都能想像出他背後的景象。即使他刻意遮掩,我還是能看到他被扯掉翅膀後留下的黑色疤痕,一道從上到下的撕裂傷口。光是想像就讓我垂涎欲滴,真不敢相信他長着翅膀的時候該有多麼迷人。不如我們把他分了吧?一邊敬畏着他那堅韌強壯的肉體,一邊慢慢啃食,你一定也會很滿足的。」
「我愛他。我愛他,我該怎麼辦?我想要他,瘋狂地想要他。我希望老師也能像我這樣渴望他,如果我能更美麗、更強大就好了……」
一陣自嘲的笑聲響起。莉莉絲是在威利濃第五次蛻皮後,穿透他的夢境,迷惑了他的心智。在夢中一番翻雲覆雨後醒來,威利濃就已經和莉莉絲的奴隸沒什麼兩樣了。能如此輕易地攻破曾經被尊稱爲魔王的惡魔心智,可見莉莉絲與生具來的能力有多麼強大。
「還記得嗎?他剛到地獄的時候,爲了證明自己可以捨棄天使的身份,成爲真正的惡魔,他被賦予了折磨和懲罰墮落地獄罪人的職責。當時大家都以爲他會逃回天堂,但他卻殘酷得令人着迷,真是太美了。」
「哼……」
漆黑的軀體在莉莉絲腰間蠕動,她閉上雙眼,細細品味着他用舌頭沿着大腿內側舔舐的曖昧觸感。一聲低沉的笑聲響起,似乎對這靜謐中增添的一絲甜美呻吟感到滿意。
「不准你這樣說老師。」
莉莉絲的聲音像爆炸般尖銳,伴隨着骨頭碎裂的聲音。一塊塊的血肉掉落在地,威利濃的一隻耳朵被咬掉了一半,但他仍然笑嘻嘻的,毫不在意。一想到他腦海中還殘留着撒旦的影子,莉莉絲就恨不得把他另一隻耳朵也扯下來。她厭惡地吐出沾滿狐狸毛髮的耳朵,怒視着他。
「我不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