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7.在惡魔面前談論嫉妒,還不如在蠶蛹面前擺架子。0;81;
《恐怖遊戲女僕生存記》 · 김욤뇸 · 5286 字
唉,真是個用情方式暴力又激烈的種族。雖然說是種族特性,他們也無法控制自己的本能,但還是讓人覺得不舒服又毛骨悚然。幸好變成人類之後,這種感覺淡了很多。
艾德安也是這樣嗎?我只希望他說喜歡我的時候,不是因爲感到飢餓。畢竟我只是個弱小的人類,就算被他喫掉,也只是塞牙縫而已。
「啊?希爾達,就是那個人,就是那個人,叫我清理壁爐和柵欄的那個。」
「什麼?在哪裏?」
我暫停思考,轉頭看向他指的方向,看到了一張熟悉的面孔。是露易斯,那個出了名的懶鬼,正和同伴們有說有笑地經過。看來他今天早上心情很好啊,居然把工作推給別人,真是太過分了。
露易斯好像感覺到我們的視線,突然停下腳步,看向我們這邊。看來他還有一點點良心不安。
「跟那種人講道理是沒有用的,等着瞧。」
「等、等等,希爾達。你該不會想扔鐵錘吧?等等……」
「我會小心不要打到他的,別擔心。」
我只是想嚇嚇他而已。我撿起草地上的鐵錘,揮了揮手臂,在第二圈的時候用力扔了出去。沒想到突然颳起一陣風。
不出所料,這陣怪風正是卡齊米爾搞的鬼。他以驚人的速度衝過來,輕輕一躍,就接住了在空中飛行的鐵錘。然後,他連續做了三個後空翻。
輕盈落地的他,沒有走向露易斯,反而朝我跑過來。我嚇得連忙後退,而他則停在我面前,賣力地搖着看不見的尾巴。是在表演接飛盤嗎?
「卡齊米爾……你是狗嗎?」
「……啊。」
雖然狼是犬科動物,但他現在是人類的樣子,這樣做也太……
可能是被我驚恐的語氣嚇到,他原本閃閃發亮的眼睛,突然暗淡下來。砰的一聲,他手上的鐵錘掉在了草地上。卡齊米爾板起臉,站起身來。
「哼,真是的,突然在人類面前做出這種丟臉的舉動……」
「要把鐵錘再丟一次嗎?你撿回來就給你獎勵。」
「吵死了,以後不準在我面前亂丟東西。就像剛纔那樣……太丟臉了。」
看來他真的很不好意思,雖然他露出尖牙,裝作兇狠的樣子,卻藏不住發紅的耳根。喔,看來這是他無法抗拒的本能啊。我發現了一個有趣的現象。
「哇……真的好結實,感覺我打下去也不會痛。我可以打幾下嗎?」
好想揍他,雖然我知道現在不是時候,但我真的好想揍他。我與卡齊米爾面對面,笑呵呵地說着話,同時將內心深處所有的暴力都灌注在拳頭上,朝着他的手臂揮去。
他氣呼呼地說自己會看着辦,便衝了出去。露易斯被他氣勢所逼,接過鐵錘,開始瑟瑟發抖。雖然距離太遠聽不清楚,但看來工作是推掉了,這樣就好。
「希爾達,這種事不用自己動手,叫卡齊米爾做就好了。」
「先別計較那麼多,可以把窗簾、那個、還給我嗎?這是我先發現的,你去找別的事做吧,要不要我去拿錘子給你?嗯?」
「嗯。你們還是在互稱名字嗎?」
「窗簾破了!孤兒院裏所有的窗簾都是我掛上去的,我馬上就換新的!」
果不其然,如同忠實的大型犬一般,卡齊米爾一聽到自己的名字就立刻衝了進來。他那雙紫色的眼睛快速掃視了房間一圈後,便鎖定在我身上。我正好在解開窗簾,被他這麼一盯,嚇得縮了一下。他似乎一眼就明白了狀況。
「什麼?」
我無意間抬頭望向四樓艾德安的房間,原本映在窗上的黑色人影突然消失了。恰好陽光照射過來,我閉上眼睛又睜開,人影還是沒有出現。
「哈、哈哈,卡齊米爾,這個我來就好。你去做別的事吧?你應該還有很多重要的事要忙吧。」
「……哼,你們兩個的關係似乎變得挺好的,比我想像中還要好。」
他原本越來越低沉的語氣,在我轉過身後又恢復正常。柔和的眼眸、筆直的嘴脣,以及無論誰看了都會認爲美麗又善良的笑容,但我明白這一切都是裝出來的。他看似不在意,實則隱藏着冰冷和令人毛骨悚然的情緒……我初次見到艾德安時感受到的各種情緒,如今又冰冷地席捲而來。
「先說清楚,少爺,我認爲比起犯錯,隱瞞錯誤的態度更不可取。所以,如果你現在試圖隱瞞,我會非常生氣。」
「哈哈!當然可以!你想摸多久就摸多久!」
我一邊說着,一邊又揮了幾拳,他那粗壯的手臂肌肉也跟着抽動起來。他的皮膚已經開始泛紅,但這還不足以平息我的怒火。
「怎麼了?爲什麼只有卡齊米爾可以留下來?我也要留下來。」
「少爺,你叫我嗎!」
「……你和卡齊米爾相處得如何?」
啊,真是可惡,好想揍他。看着他那張天真無邪的臉,我心中突然湧現出一股前所未有的殺意。
「或者,你去休息一下吧。你今天早上已經做了很多事了,對吧?嗯?如果你累倒了,我會很心疼的。」
他剛纔好像站在窗邊看着我,我們好像還對上了眼……是我看錯了嗎?我急忙把興奮的卡齊米爾送回房間,然後滿腹疑惑地走進宅邸。
他迴避我的視線,含糊其辭。卡住就拉成這樣?這看起來像是被巨大的怪物用爪子撕碎的!雖然我想問清楚,但看他悶悶不樂的樣子,應該很難讓他開口。
「希爾達,就像我剛纔說的,窗簾的事先放一邊,你先出去吧。卡齊米爾,你留下來。」
「我知道了,先換新的吧。趁這個機會,換成更透光的款式也不錯,我本來就不喜歡原本暗沉的顏色。這次我會準備亮一點的,嗯。」
「少爺,是誰弄的?看着我,回答我。」
「這、這、這有點痛耶。希爾達,你的力氣怎麼這麼大?停、停下來,別打了,我們去掛窗簾吧?」
「呀!你在亂摸哪裏,變態!」
「什麼?我累倒了,你爲什麼會心疼?」
「咦?艾德安……」
「少爺吩咐我做什麼,我就做什麼。」
「對了,卡齊米爾,突然想到一件事,我可以摸摸你的手臂肌肉嗎?我從沒見過這麼強壯的身體,真想親手感受一下那結實的肌肉。」
「名字……」
「嗯,那個啊。」
爲什麼他又變回那副表情了?我困惑地站在原地,不經意地往旁邊一看,結果大喫一驚。天啊,窗簾……
我硬是把「快滾」這句話給吞了回去。在老闆面前不能耍大牌,要親切、要親切。
「……我不是故意的,只是個意外。我沒注意到窗簾卡住了,所以才用力一拉……」
那個?我驚訝地看着艾德安。定期來鬧事的伯爵夫人應該已經被趕到別墅去了,不可能有人敢在艾德安的房間裏做出這種事。也就是說……我眯起眼睛。嗯,那個啊?
我好生氣。如果卡齊米爾不在就好了,我感覺只要聽到艾德安提到他幾次,就會得憤怒調節障礙。換窗簾這種事我自己來就好了!
「對啊,我們自然而然就變熟了,比起單方面說話,更像是互相交流。」
「哎唷,我不是故意的……」
我已經快要忍不住想破口大罵了,但卡齊米爾卻依然故我。由於我們兩人同時拉扯着窗簾,它眼看就要被撕成兩半了。放手啊,不放是嗎?我用力地拉着窗簾,但對方也毫不示弱地回扯。
「喂,希爾達,快走吧,少爺都這麼說了。」
「絕對不是我……」
「沒事,希爾達。」
我剛喫完他遞來的早餐藥,艾德安就開口問道。又是卡齊米爾,他最近除了卡齊米爾以外,還會想別的事嗎?
碰、碰碰。
「我再問一次,是誰撕破的?」
他幹勁十足地衝到我面前,伸手就要把窗簾扯下來。我忍不住又火冒三丈。這該死的傢伙,現在是想搶走我的工作嗎?真是慾望過剩的傢伙。
「哇,真的好結實,真神奇。卡齊米爾,你這樣被打都不會痛嗎?」
「嗯,那我輕輕地打囉,會痛的話一定要跟我說。」
又來了!又要叫卡齊米爾做!才一天就把重要工作都丟給他做還不夠,現在連這種小事也要他做嗎?
「嗯,還不錯。他工作認真,很有用,身體也很強壯。不過,他似乎很需要愛和關心。」
當然,因爲他是狗狗嘛。
「……」
「我以爲我已經解釋得夠清楚了……」
「少爺,窗簾怎麼了?爲什麼會被撕成這樣?這可是很貴的,纔剛換沒多久呢。」
「哇,真神奇,真的很結實。」
「打吧,打吧,能有多痛?」
儘管他仍然是威脅我飯碗的對手,但我實在很難真心討厭這隻忠誠又堅韌的小傢伙。艾德安大概也是這樣想的吧?
艾德安的聲音低沉得像是要滴出水來,讓人不寒而慄。啊,對了,艾德安還在這裏。我嚇了一跳,轉頭一看,只見艾德安周圍彷彿被一股刺骨的寒風所籠罩。
艾德安咬牙切齒的聲音讓我毛骨悚然,彷彿一把利刃抵在我的後頸上,讓我原本想反駁的話硬生生地吞了回去。就連原本像小狗見到主人般興奮的卡齊米爾,也忍不住縮了縮肩膀。
「……快去吧,希爾達。」
他彷彿是要送我離開似的,完全轉過身來。嘴角勾起一抹精準計算過的弧度。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就算是我也沒辦法再厚着臉皮賴着不走。
「我知道了。你如果有需要我幫忙的地方,請隨時叫我。」
「嗯,好。」
「隨時都可以,請你一定要叫我。」
我只是想待在這裏不行嗎?我向他投以滿是依戀的眼神,但他始終沒有開口留我。我原本還想着今天可以一邊散步一邊和他聊聊天呢。我帶着些許失落的心情關上門走了出來。
艾德安昨天一整天都沒有傳訊息給我。他該不會是在生氣昨天他的舊左右手和新左右手在他面前吵架的事吧?現在回想起來,我覺得自己只是爲了窗簾這種小事在無理取鬧,但在當時,那件事在我眼裏就如同天大的事一樣。
他昨天沒叫我,就表示他已經不需要我了。真想告訴他,如果他的目的是想逼我自己辭職,那他的計劃進行得很順利。因爲我現在在這個宅邸唯一能做的,就只剩下打掃大門而已了。
「希爾達!你終於來了!」
我有些疲憊地拖着沉重的步伐走進廚房,萊蒂莎熱情地迎接我。她雖然爲人慷慨,但在工作上總是賞罰分明,今天竟然會這樣歡迎我,實在讓我太驚訝了。我甚至在想,會不會是我不小心犯了什麼滔天大錯,才讓她這麼生氣。她絲毫不介意我臉上的錯愕,一把抓住了我的手。
「我之前拜託你做的那個,你做好了嗎?」
「是編織工藝品嗎?是的,我正想拿給你呢。請稍等。」
「哎呀,太好了。聽說公爵夫人非常喜歡你做的東西,還先付了訂金,說要把全部都買下來。」
「真的嗎?太好了。」
「什麼太好了?總之就是這樣。剛好當時在場的其他夫人們也都很感興趣,想知道這些裝飾品是在哪裏買的,所以應該很快就會有其他宅邸的人來找你了。喔,對了,你今天新加了珠子裝飾嗎?真漂亮。」
『你已售出工藝品,並獲得報酬「預付」。』
『金幣+7,070G』
「對了,我從你收到的錢里扣了一些介紹費。我和那邊的介紹人各抽了50枚金幣,這樣可以吧?」
我只是在工作室裏隨手做一做,再加點裝飾而已,沒想到會這麼受歡迎。我漫不經心地想着,將編織工藝品遞給她,結果看到眼前浮現的白字,差點心臟病發作。9,730枚金幣?我該不會是在做夢吧?
「做什麼?你這傢伙,這麼快就忘了我是僕人嗎?難道我手上的掃帚是裝飾品?還是說,連我在打掃都需要問嗎?」
我迅速拋開雜念,從宅邸的盡頭開始,一路用掃帚清掃着落葉。我的錢包裏明明有將近1萬枚金幣,做的卻還是跟昨天一樣的工作。難怪大家都說金錢是身分地位的象徵。
我該拿這9,000枚金幣來做什麼呢?要不要去村裏買個禮物送給艾米莉?她上次看起來好像很傷心,我得買個禮物哄哄她纔行。我也得想想看要怎麼擴大我的事業版圖。還有什麼可以讓我揮霍一下的……
「呵呵,嘴皮子還是這麼利索。你們伯爵在哪?老實交代的話,可以饒你不死。」
我和哈里森之間劍拔弩張的氣氛,被傑弗裏的笑聲打斷了。傑弗裏擋住了我的視線,哈里森這才閉上了嘴。我背對着一臉不悅的哈里森,傑弗裏則對我親切地笑了笑。
就像萊蒂莎說的一樣,大門前的路上堆滿了落葉。看來秋天和冬天時,這裏的情況會更嚴重。不過,到時候我還能不能待在這裏都不知道……唉,別想那麼多了,趕快打掃吧。
「……你好,哈里森警官。傑弗裏警探你好。」
「還有,希爾達,我知道你現在因爲賺了不少外快而感到興奮,但我還有一個不情之請。最近附近好像有人在砍樹,大門前的路上堆滿了落葉,看起來很髒亂。你可以去幫忙清掃一下嗎?」
「咦,這不是那位可疑伯爵家裏那位可疑的僕人嗎?」
「珍妮因爲發燒已經臥牀一個星期了。你如果能把環境打掃乾淨,這個月就可以不用洗牀單了。」
我正在努力地清掃着落葉,突然兩個黑色的身影出現在我面前。自從上次的聖水事件之後,我最不想見到的人怎麼會出現在這裏……
「我不知道。伯爵的行蹤,我怎麼可能事事知曉?再說了,我犯了什麼罪,要被判死刑?」
『偵測到敵對目標接近中。』
「嗯,讓我看看。落葉還真不少呢。」
「還記得我啊?好久不見了,最近過得好嗎?」
萊蒂莎一邊將編織工藝品整齊地擺放在架子上,一邊說道。突然要我去打掃?我的心情瞬間從雲端跌落谷底。
我連忙拿起靠在牆邊的掃帚,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衝了出去。只要能讓我不用洗那可怕的牀單,就算現在是寒冬臘月,我也願意出門。
「爲什麼是我?這個月負責的人是珍妮,我上次已經幫她代班過了。」
「我這就去!」
與爽朗地揮手的傑弗裏不同,哈里森依然是一副玩世不恭的樣子。光是看他眼中流露出的凌厲眼神,就讓人分不清他是警察還是罪犯。面對他突如其來的無禮,我皺起了眉頭,但他卻絲毫不爲所動。難道和罪犯打交道久了,都會變成這樣嗎?
「託你的福,倒是你二位來這裏做什麼?」
我一直以來都只是省喫儉用,一點一點地累積10枚、20枚金幣,突然間看到這麼大一筆錢,我非但沒有欣喜若狂,反而感到一陣茫然。我這個一直被系統壓榨,連300枚金幣都存不到的人,竟然會有9,000枚金幣?我感到驚訝的同時,腦海中也響起了一個聲音,催促我在系統把錢收回之前趕快花掉。
「警官!你這是做什麼?你不是寫了承諾書,說不會再找無辜百姓的麻煩嗎?如果這樣,我只好向警長報告了。到時候你可能就沒完沒了地被關禁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