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4.我可沒說過恐怖遊戲裏會有監禁事件啊。0;51;
《恐怖遊戲女僕生存記》 · 김욤뇸 · 5670 字
「老師,現在是上課時間。」
「……啊。」
我只是輕輕地咬了一下,甚至沒有留下任何痕跡,但他卻瑟縮了一下肩膀。他似乎還有些留戀,盯着我的嘴脣看了一會兒,才緩緩地將手指抽回。我閉上嘴,他發出一聲近乎嘆息的呻吟。我覺得如果我剛纔多咬五秒鐘,昨晚的場景可能會再次上演。
你看,你看。我們兩個只要獨處,就滿腦子想着做那種事。當然,我並不是說我不想。
「我教你讀書寫字……也許不是個好主意。」
也許是剛纔的衝動太強烈,艾德安花了一段時間才恢復了平靜的態度。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氣,輕輕地嘆息了一聲。他之所以沒有繼續下去,大概是覺得在上課時放縱慾望有損貴族形象吧。艾德安意外地是個很注重禮儀的人呢。
「…….」
大約過了二十分鐘,我輕輕戳了戳盯着窗外發呆的艾德安的手背。他那雙還燃燒着慾望餘燼的眼睛轉向了我,然後順着我手指的方向看向書本。書頁的角落裏,留下了我們名字的塗鴉。
「艾德安」和「希爾達」。我們名字之間畫了幾顆愛心,作爲點綴。艾德安的眼睛瞪大了。
「希爾達,這……這個不能留着。我們得把它剪下來,裱起來掛在牆上。至少要保存一百年,不,兩百年……要一代一代地傳承下去。我記得我把保存用的膠片放在哪裏了……」
「等等,等等!這只是塗鴉而已!」
「怎麼能說是塗鴉呢?這是你第一次寫我的名字。現在這本書對我來說是無價之寶。」
「教科書嗎?嗯,嗯。你要去哪裏?我說真的,這只是隨手塗鴉的。喂,別開玩笑了!」
我只是想讓他開心一下,沒想到他卻像發現了古代遺蹟的探險家一樣大驚小怪。我費了好大勁才阻止他翻箱倒櫃地尋找可以保存百年的膠片,把他拉到窗邊。但他仍然目不轉睛地盯著書桌,看來還是念念不忘。
「我不是在開玩笑。雖然你被逗弄時反應很可愛,但現在真的沒有理由這樣做。因爲現在有很多方法可以讓你變得可愛……等等,這部分需要解釋一下。」
「解釋什麼?」
他沉浸在感動中,盯着塗鴉看了好一會兒,突然板起臉,把書遞給我。我原本還覺得他今天話真多,真稀奇,結果被他這突如其來的舉動嚇了一跳。艾德安似乎有些不高興。
「爲什麼畫給你的愛心比較大?好像你比較愛我似的。」
「哪有比較大……真是的。好吧,我知道了。我再多畫幾顆愛心給你,這樣滿意了嗎?」
明明只差幾毫米而已,真是小題大做。我在寫着艾德安名字的那一頁畫滿了小愛心,他的表情終於緩和下來,但我卻莫名其妙地感到委屈。我比較愛他,這有什麼不對嗎?
「晚安,艾德安。」
正當我噙着眼淚揉着嘴脣時,艾德安忍不住笑了出來。接着,他托起我的下巴,如我所願地吻了我。他溫柔地舔舐我的嘴脣,疼痛感也隨之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酥麻溫暖的感覺。
『正在進行修復,資源下載中……(234/1698)』
「卡齊米爾他……從來沒有那樣想過,所以你不用喫醋,對任何人都不用。」
「你該不會是想卡齊米爾了吧?之前不是說喜歡他的手臂肌肉嗎……果然……」
他發出不舒服的呻吟,我緊緊地抱住他,把頭靠在他的胸口。光是這樣抱着他就覺得很幸福,這是我的真心話。如果說沒有一點點不捨,那一定是謊話,但更重要的是我們彼此的心意相通,不是嗎?
一旦放鬆下來,就會變得懶散,這點我完全認同。明明纔剛醒來,卻又想立刻睡回去。正當我昏昏欲睡,眼睛緩慢地閉上又睜開時,突然有什麼東西映入眼簾。一個既熟悉又陌生的東西,是最近纔沒看到的。
「怎麼了?哪裏不舒服嗎?」
只要風一吹亂我的頭髮,他就會露出嫉妒的神情。我實在很沮喪他不懂我的心意,一氣之下就罵起來了,結果現在我的臉頰反而先紅了起來。看着艾德安紅着耳朵小聲說着「我喜歡的……」,我感到更加害羞了。
「睡得好嗎?」
「其實我昨天晚上做了個決定。」
嗚,好痛。我真的不知道爲什麼我的接吻時總是這麼糟糕。
但如果我不這麼做,艾德安的冰牆就永遠不會融化吧。想當初他即使瀕臨死亡,也要死守着那條浸泡過聖水的毛毯,直到消失,可見他絕不可能輕易展露自己脆弱的一面。
我裝作打哈欠的樣子,把椅子往後推站了起來,艾德安也自然地跟着起身。看來他心裏的想法應該跟我一樣。
「……」
「嗯哼,是不是讀書讀太久了?有點想睡覺了呢。」
現在是早上嗎?我揉了揉眼睛,漫不經心地看向窗邊,隨即想起自己被軟禁在房間裏的現實,又看了看時鐘。現在是早上九點,昨天喫完晚飯後,我阻止了想逃跑的艾德安,然後就這樣相擁入眠,現在應該是早上九點沒錯。
「希爾達,我之前不是解釋過了嗎?我……」
「話還沒說完呢。」
爲了安撫這位陷入苦惱的惡魔,我輕輕地吻了他的脖子,卻感覺到他的肩膀顫抖了一下,隨即又是一聲長嘆。爲什麼撩撥別人的慾望易如反掌,剋制自己的慾望卻如此困難?看着他握緊又鬆開的手,努力深呼吸的樣子,我甚至覺得他有點可憐。
「聽你這麼一說,好像也有道理。爲了表示歉意,我可以摸摸你嗎?」
「……等一下。」
『修復已中止。』
「什麼?」
「懲罰?我已經開始期待那一天的到來,恨不得它能早日降臨。」
「不是的,希爾達,你誤會了。我沒有那樣做,並不是因爲艾德安。我只是……因爲我纔剛恢復力量不久,還無法完全控制自己。如果我的情緒失控,我不知道自己會做出什麼事來……我可能會傷害到你……給我一點時間,我很快就能解決這個問題。在那之前……」
這段毫無內涵的對話就這樣繼續了下去。
艾德安愣愣地看着我,彷彿聽到了什麼晴天霹靂的消息。那是什麼,不對,等等,爲什麼……無數的疑惑和不解,在他的眼神中如瀑布般傾瀉而出。
他簡直一有空就想和我黏在一起。當他把手偷偷摸摸地伸到我膝蓋上時,我輕輕地拍了一下,他便噙着眼淚退縮了。
他被慾望侵蝕的手,悄悄地想環上我的腰,我輕輕地捏了一下他的手背。他的手又乖乖地縮了回去,但艾德安的臉上依然寫滿了難耐。他不經意地碰觸到我的脖子,帶着些許挑逗的意味,我並沒有閃躲,只聽見他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警告!!無法修復。』
我的眼睛瞬間睜大了。自從被艾德安入侵後,我的系統就一直處於錯誤訊息和無法修復的狀態,而現在它竟然開始自動修復了!
「不過仔細想想,確實是這樣啊。首先,告白的人是我……如果那天我沒有告白,我們能在玻璃花房裏做出那種事嗎?我們肯定還在跟卡齊米爾打架吧。要不是我,你們兩個可能到死都不知道彼此的心意呢。」
「在你脫掉這件襯衫之前,我們之間不會再發生昨晚那樣的事。」
「希爾達,求你了。」
雖然各自從座位上站了起來,但我們還是一起躺到了牀上。我輕輕地依偎在他的懷裏,他便用他寬闊的雙臂將我緊緊擁住。我將鼻子埋在他的頸窩蹭了蹭,然後抬起頭想要親吻他,結果很不巧地,在他正要開口說話的時候,我的嘴脣撞上了他的牙齒。
艾德安一定無法回答這個問題。因爲他還無法僅憑我的愛就完全放下心防,而這也是他把我困在這個房間裏的原因。
因爲看不到窗外的景色,我每天都是這樣判斷時間的,但隨着時間一天天過去,我感覺自己的時間感越來越差。在這件事發生之前,我每天都像個晨鳥一樣早起,但現在我總是睡到九點才起牀。等我離開這個房間,我肯定會有一段時間無法適應正常的生活作息。
我刻意避開他的視線,看着他那件釦子扣到最上面的白襯衫。
與昨晚那樣熱烈纏綿的吻不同,這次的吻更加溫柔繾綣。他時而吮吸、時而輕咬我下脣的動作,帶着一絲撩撥的意味。看着他那雙充滿愛意的雙眼,我感覺自己好像醉了。
* * *
話說回來,爲什麼系統會突然開始修復?艾德安不可能會做這種事。
看着熒幕上不斷出現又消失的點點,看來修復程序正在進行,但我盯着看了好一會兒,進度條卻依然停留在(234)。是因爲資源太大,還是網路連線不穩?照這樣下去,感覺要花上一整天才能修復完成。
「在那之前都禁止,我說真的。」
「什麼……?」
「對,你解釋過了。但我還是無法理解。我愛你,所以我選擇相信你,也願意毫無保留地展現我自己。就算我身上有缺陷,又能醜陋到哪裏去呢?」
帶薪休假,無限量供應餐點和生活用品的豪華飯店房間,身邊還有一個英俊的情人,沒有比這更棒的假期了。
「現在的確是容易犯困的時間。」
「哎呀,我不是那個意思啦!我喜歡的可是少爺你啊!」
「地獄都不會給予如此殘酷的懲罰……」
正當我愣愣地看着前方時,一隻手臂突然搭在了我的身上,接着整個人就被拉進了他的懷裏。艾德安像是在撒嬌般,將臉頰在我的肩膀上蹭了蹭,系統隨即再次當機,並連續跳出錯誤訊息。看着熒幕上快速閃爍的白色字體,我只能愣愣地眨着眼睛。剛纔發生了什麼事?
當我伸手想解開睡袍時,艾德安的動作突然停了下來,他的雙眼微微睜大。我又試了一次,又一次地阻止了他的手。這一次,他似乎察覺到了我的認真,便放開了我的嘴脣,目光灼灼地看着我。
「說到這個,卡齊米爾是被你解僱了吧?你還是趕快把他叫回來吧。他還以爲你在交付他什麼重要任務,一直在待命呢……如果他知道真相,一定會很傷心的,就算都是惡魔,你也不能這樣對待他。還有,就算你把他帶回來,工作結束後最好還是讓他回家。孤兒院的孩子們都很喜歡他,也很聽他的話。之前把他留在宅邸的那段時間,他們好像都很想他。」
「那就等到你能控制住自己的時候吧。等到我們可以毫無顧忌地相愛的時候。對我來說,只要這樣擁抱着你就足夠了。」
「啊……沒事,我只是有點困。」
我回過神來,裝作打哈欠的樣子回答,艾德安聽了,露出迷人的笑容。
「真是個小懶豬,我的希爾達。不過這樣更可愛了。」
「因爲我現在不用工作啊,都是少爺把我寵壞了,你說該怎麼辦呢?」
雖然他總是溫柔地給我選擇的權利,但我們心裏都很清楚,事實並非如此。在房間裏的這些日子裏,艾德安不斷地對我說這些話。
你什麼都不用做,什麼都不用知道,這裏很安全,你只要待在我身邊就好……
這也是他想讓我乖乖聽話的策略之一嗎?我不知不覺地被這些話語所迷惑,開始認真思考起來。
但這只是其中一個原因。我的頭腦依然清醒,我從未忘記自己離開這裏後要做的事情。雖然艾德安也建議我辭退僕人的工作,但很抱歉,我並沒有這個打算。自食其力是一項重要的能力,而且偶爾偷懶和做些與工作無關的事情,不是更能體現工作的樂趣嗎?
也許艾德安希望我變成那樣,如果我的精神被改造了,說不定早就被從這裏放出去了。如果我變成什麼都不想做、什麼都不思考的人偶,他就能安心了吧?是因爲只有我沒有被洗腦,才讓他更加不安嗎?我不清楚。
「少爺……你好像沒睡好。」
雖然看頭髮有點亂的樣子,他好像有睡覺……但感覺只睡了一下下。這幾天他反常地不靠近牀邊,也不睡覺,昨晚是我好不容易纔勉強讓他睡着的。怎麼感覺他比好幾天沒睡的時候還要憔悴?是因爲昨天開始禁止肢體接觸嗎?
「因爲我正在接受你嚴厲的懲罰。」
「要結束那項懲罰並不難啊。」
「抱歉,對我來說並不容易。」
「你知道吧?不論你變成什麼樣子,我都會愛你。」
「……當然,我知道。」
「你不相信吧?都表現出來了。」
「沒有啊,你在說什麼。我是真心的,非常開心,就像擁有了全世界一樣。」
騙人。他根本不相信。雖然艾德安像是被感動般地抱住我,並在我的額頭上留下輕柔的一吻,但我明白那是謊言。我都說了十幾遍了,他每次都不相信,看來我得一直重複到他聽膩爲止。真是個難以應付的惡魔。
「這些……都是什麼?」
「如何?你喜歡嗎?」
「你喜歡嗎?我爲你準備的。」
除了他介紹的畫作之外,牆上還掛滿了描繪着村莊、我們常去的雜貨店、寢具店等各種祥和景色的畫作。每幅畫上都附有一張長長的標籤,上面詳細記錄着店裏人們的對話、三花貓的行爲舉止等等。畫作栩栩如生,彷彿親眼所見,搭配文字閱讀,就像真的去過那些地方一樣。
如果我告訴他,畫作無法完全取代人的生活,他能夠理解嗎?看着他做出如此不切實際的事情,卻還能露出純真的笑容,我應該要感到怪異和害怕,但我心中只有複雜和心疼。
就像「一日長於百年」一樣,待在房間裏的日子,時間過得飛快。由於他要求我「待在房間裏太久很無聊,除了處理重要事務以外,都要和我待在一起」,所以我幾乎整天都和艾德安待在一起。
沒錯,他說過因爲身體不好,小時候一直被關在房間裏。
真是優雅地表達出自己是天生的宅男。
在我眼裏,他就像是在傾盆大雨中蜷縮着身子,守護着一根火柴的人。他沒有意識到自己的背已經被淋溼,只是拼命地想守住那即將熄滅的火光,我實在無法恨他。
他該不會以爲,每天觀賞新的畫作就能夠取代平凡的日常生活吧?他是不是希望我總有一天會沉浸在畫中的世界,誤以爲那就是我生活的地方,然後開始滔滔不絕地訴說着今天發生的事情?也許對艾德安來說,那樣就是幸福的結局。
「一點也不,我能夠自由離開房間也不過是最近的事。」
「這些畫又是什麼?風景畫嗎?」
原來這就是他所謂的「排解鬱悶」?
只不過,將近二十幅畫作中,沒有一幅出現過人,甚至連人影都沒有,這應該是因爲他不希望我和其他人有所牽扯。他畫了我想看的薰衣草田,卻沒有畫我還關心近況的艾米莉。
我懷着半驚訝半荒唐的心情,瀏覽着一幅又一幅的畫作。爲了每天更換這麼多畫作,他到底僱用了多少畫家?把我關在這裏,一天要花多少錢?
他把我關起來,自己也跟着被關進了監獄,有一天我忍不住問他:「整天待在房間裏,你不悶嗎?」艾德安聽了,只是笑着回答說……
「對,爲了讓你即使不出門也能欣賞外面的景色,我準備了風景畫。這幅是你想看的薰衣草田,昨天畫家親自來這裏看着景色畫的。這幅是宅邸前的風景,這幅是你偶爾會餵食的三花貓。這些畫以後也會更換,每天都會換上描繪着前一天風景的新畫。」
看來就像我開始了「給予信任企劃」一樣,艾德安也着手進行「打造舒適監獄企劃」了。
「你看起來很喜歡,那就好。」
「不用露出那種表情,比起充滿各種噪音的外面,我更喜歡待在這裏。希爾達,和你在一起更幸福。」
難怪昨天我午睡時,他偷偷跑出去那麼久纔回來,原來是因爲這個?因爲我想出去,所以他想盡辦法讓我在「畫裏」體驗外出……
喫完早餐回來後,發現房間裏裏外外都和出門前不一樣了。我們只是出去喫個飯的短暫時間裏,有人來過了嗎?牆上掛滿了畫作,艾德安衣櫃旁邊多了一個放滿我衣服的新衣櫃,桌子後面則擺滿了各式各樣的咖啡和葡萄酒。無數的教材、樂譜和書籍更是多到不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