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1.爲了生存,我轉職成了變態。0;21;
《恐怖遊戲女僕生存記》 · 김욤뇸 · 4030 字
到了中午,在我的努力和艾米莉的辛勤工作下,我的經驗值狀態列已經累積了不少。這種感覺真好啊。就像是一個人在這個險惡的世界中奮鬥了許久,終於找到同伴一起練功的感覺。
一開始是艾米莉替我工作,今天原本想稍微休息一下,但轉念一想,在這個遊戲裏拖延時間並不會有任何好處,於是我立刻起身。想趁著有空去看看慈善醫療院,卻被系統提示「無法進入醫療院」而受阻。看來醫療院也像村莊一樣,需要提升某人的好感度才能開放。不愧是個處處刁難、沒有一件事容易的遊戲。
不過,在這種遊戲裏若想輕鬆休息?那簡直是自取滅亡,也是這個惡劣的系統最終想要看到的。我必須趕快累積經驗值,獲得技能才能提高生存機率。
『已清除雜草,獲得經驗值1。』
系統真是可怕,我不過纔剛想到要提升經驗值該做些什麼,身體就已經先一步朝着花園移動了。一想到這個系統正在如何馴服、訓練我,就讓我毛骨悚然,但我只能強迫自己不去在意,機械式地拔着雜草。
原本競相跳出的(+1)逐漸減少,我暫停拔草,觀察了一下經驗值狀態列。看到經驗值不再自動增加,看來艾米莉也結束工作回宿舍了。
差不多該回去了,真是太好了。艾米莉的經驗值累積速度快得嚇人,我原本還擔心她是不是打算一個人把宅邸的窗戶都擦乾淨,要不要去阻止她,或是乾脆收回委託。今天如果賺了很多錢,我得認真考慮要不要送艾米莉一個枕頭。
「希爾達!你跑到哪裏去了,現在纔回來!」
一直在門口走來走去的萊蒂莎看到我,立刻飛奔而來。萊蒂莎如此急切地找我,從來就沒有好事。
「我在整理花園。請問有什麼吩咐嗎?」
「你不知道艾德安少爺從中午開始就一直在找你嗎?快上去見他吧。」
「嗯……今天已經很晚了,明天再去見他會不會比較好?」
「雖然你一定會這樣說,但他說無論如何,就算晚了也一定要你去見他。看起來似乎是很緊急的事。他甚至還說如果你今天之內沒出現,就要親自去你的宿舍。」
「真是個像鬼一樣的傢伙……不,我知道了。看來少爺似乎真的有急事。我現在馬上就去。」
「嗯,快去吧。」
萊蒂莎嘴上雖然這麼說,眼神卻隱約透露出一絲耐人尋味的神情。我不過是個除了幫少爺拿藥之外就沒什麼特別的小角色,怎麼會變成無論何時何地,少爺想見我就能見到的對象?到底是什麼急事,讓少爺如此心急如焚地召見我?
也許她在腦海中已經上演了一出身份懸殊的浪漫愛情故事,但實際情況卻恰恰相反。對我來說,這個遊戲是恐怖類型中夾雜着極限生存的遊戲,是對我這種極度貧困、受盡欺壓的人,測試我能忍受多久的實驗品。「這樣還不放棄?這樣還不認輸?」四面八方不斷地向我襲來,愛情怎麼可能在這種環境下萌芽?
「少爺,我是希爾達。聽說你找我?」
「我不是在問你。拿走我東西的人就是你,希爾達。」
「希爾達,你現在在……」
我只希望他找我不是因爲我偷了他的東西。如果真是如此,那這個遊戲肯定會出BUG吧。
看到我露出陰森的笑容,艾德安的表情變得更加奇怪。彷彿在問我又在發什麼瘋。本來想幹脆地離開,但看到他那張臉,我實在忍不住要說幾句。我把手指移到隨時可以按下「New Game」的位置,然後在他面前第一次露出了笑容。
『艾德安的好感度增加了10。』
「嗯,但你一定有冒險也要偷走的理由。」
你有證據嗎?你有證據嗎?雖然我很想這樣大吼,但畢竟我是僕人,所以我儘可能禮貌地反抗。
「你剛纔說什麼,希爾達?」
艾德安的話讓我腦袋嗡嗡作響。雖然不是完全沒有道理,但這在講求無罪推定原則的韓國是絕對說不通的。但在這棟宅邸裏,這位少爺的話就是法律。
「你不會以爲沒有證據我就不能指控你吧?」
雖然他突如其來的直言不諱讓我感到震驚,但畢竟我知道他是惡魔,而且只是遊戲中的人物。他以4D的形式出現在我眼前,感覺很真實,雖然我不知道如果他殺了我我會變成什麼樣子,但我真的,一點也不害怕。
『目前艾德安好感度lv.10;44/4001;』
「如果你真的想找回那些東西,應該去查查看在我離開後還有沒有其他僕人進過你的房間。這樣才能……」
「…….」
「真的只需要一下下就好。」
「…….」
我走進房間,微弱的燭光映照出艾德安的身影。他坐在窗邊的椅子上,目光望向我,四周實在是太昏暗了,如果不是先聽到他的聲音,我差點就沒發現他。他非得像只潛伏在黑暗中的野獸一樣等着我嗎?這傢伙簡直比惡魔還可怕,感覺全世界所有的陰暗都被他一個人承包了。
我一邊說着,一邊感到一陣緊張。這個傢伙每次說抱歉的時候,肯定都沒安好心眼。
「沒、沒關係。請問你有什麼吩咐?」
……冷靜,冷靜。我努力讓自己逐漸扭曲的表情恢復正常。都已經走到這一步了,我也無能爲力。這已經無法挽回了。
「總之,希爾達,你會把那些東西拿給我的吧?那些都是我從重要的人那裏收到的寶貝。」
「你,剛纔一直閉着眼睛。」
「……希爾達,希爾達,醒醒。」
「…….」
「是嗎?請問是什麼東西……」
「我說,你有證據證明是我偷的嗎?雖然我早上有去給少爺送藥,但你和休伯特老師離開房間後,我幾乎是馬上就跟着離開了。就算我留下來整理房間,也只是停留了很短的時間。如果我真的想偷東西,會這麼明目張膽嗎?我是少數幾個能自由進出少爺房間的人之一,萬一被當成小賊,我這輩子就完了!我爲什麼要做這種蠢事?」
「進來。」
乾脆再暈倒一次算了。我正這樣想着,我的嘴卻擅自地動了起來。
你在胡說八道,對吧?因爲是重要的人送的東西,所以才沾染了這麼多惡意嗎?你是想殺人滅口吧。但那傢伙畢竟是會殺人的狗,所以我只能點頭稱是。他汪汪叫,我就得乖乖聽話。
醒來後,眼前一片模糊,看來是在我快要暈倒的時候,因爲害怕那個惡魔而回過神來。惡魔的存在感輕易地戰勝了我的潛意識。
「很抱歉這麼晚還叫你過來,希爾達。」
就在我下定決心要按下「New Game」時,我又忍不住看了艾德安一眼。真想揍他腦袋一拳。反正他回去之後也不會記得,對吧?而且等他氣到想殺我的時候,我按下「New Game」就沒事了。
我現在已經可以以瞬移般的速度抵達艾德安的房間。我敲了敲門,等了一會兒,原本毫無動靜的感知技能開始發出紅光。心跳聲也隨之加速,彷彿在警告我不要再靠近。說實話,我也不想在這麼晚的時候和艾德安見面,甚至還想過要不要偷偷溜走,但既然他都親自來找我了,除了硬着頭皮赴約之外,也沒有其他辦法。
事情發展到這種地步,我甚至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真的進入了遊戲世界。
「如果你這麼需要證據,我可以給你捏造。但我之所以不這麼做,只是想讓你把丟失的東西原封不動地還給我,然後息事寧人。」
我露出一個平和的微笑,按下只有我能看見的菜單按鈕。在艾德安眼中,我應該只是在對着空氣戳來戳去,不過反正他很快就會忘記,所以就算覺得奇怪也沒關係。按下菜單後,出現了兩個簡單的按鈕。一個是「New Game」,另一個是按了也沒反應的(Exit」……。
我懷着如釋重負的心情,按下了「New Game」。
「今天我房間裏少了幾樣東西。雖然看起來沒什麼,但對我來說卻很重要。」
「對不起。沒什麼,我只是有嗜睡症……。我有時會這樣站着睡着。啊!少爺的意思不是說我困了。」
「原來如此。如果少爺從重要的人那裏收到的東西不見了,一定會很難過吧。但是,我有個問題。你有證據證明是我偷的嗎?」
好吧,重置吧。就算回到等級1,我也學到了很多遊戲攻略,不是嗎?雖然不是全部,但至少掌握了技能、好感度系統,以及初期快速提升經驗值的方法,總比一開始什麼都不懂要好得多。回去之後,首先要經常去找艾德安提升等級,儘快開放城鎮,購買舒適的枕頭和提升好感度的道具。那些充滿惡意的物品,與其用來偷竊,不如用來觀察。這樣應該就能比現在更快推進進度。
我真想一邊揍他一邊教訓他幾句。剛纔說什麼?製造證據?這年輕人真是滿肚子壞水。就算你是惡魔,但既然身爲人類出生,就不要這樣活着!光是想像他被我打得一臉錯愕的樣子,我就覺得痛快。
他用彷彿要把我千刀萬剮的眼神說着遺憾,一點說服力都沒有。
在夜幕的籠罩下,沒有人能直視那雙炯炯有神的眼睛。但出乎意料的是,我一點也不覺得他可怕。
說起來,雖然我經常需要重置遊戲,但我從來沒有自己按過「New Game」。這款遊戲本來就很需要花時間練功,如果要從頭開始,想到要重新做一遍之前做過的事情就覺得背脊發涼。但都已經被逼到這種地步了,我也別無選擇。
「我走了,該死的惡魔小子。你要製造證據也好,搜我房間也好,祝你喫好睡好。」
在這種情況下好感度居然還會上升,真是太奇怪了,但無論是增加10還是100,我都不在乎。反正都要重新開始,他的好感度又有什麼用呢?我要拋下一切,重新開始。
簡直就像真的一樣。
他只是一個遊戲角色而已。我不害怕,我不害怕……。
比起這個,更令我震驚的是,當我做出與劇本相反的行爲時,遊戲並沒有像預期那樣出現錯誤。艾德安弄丟了殺人工具,他不僅沒有想辦法找回工具,反而開始根據自己的判斷進行威脅和談判。
「那個,請你稍等一下,少爺。」
「我不想碰你。所以,給我一件不落地拿回來。」
「我……我有嗎?」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話冒犯了他,艾德安的語氣依然溫和甜蜜,但眼神卻變得兇狠起來,像兇器一樣。我感覺自己就像被放在地獄之火上炙烤一樣。
「在我還有耐心的時候,求你了。」
「你突然閉上眼睛,然後站了很久。就像暈倒一樣。」
我的牙齒開始不由自主地打顫。這個惡魔真是太可怕了,光是待在他身邊,就感覺房間溫度瞬間下降了5度。
「這樣啊,嗜睡症啊。真遺憾。」
「啊,啊?」
我瞥了艾德安一眼。他依然用難以捉摸的表情看着我,雖然之後還會再見到他,但好感度44的艾德安畢竟是最後一面了,我心中竟湧起一絲不捨。也許是愛恨交織吧。
總之我真的要走了,惡魔小子。待會見。我在心中默默地向他道別。
我以爲會像之前一樣,從文字中散發出的光芒會籠罩四周,迎接我的是以萊蒂莎的尖叫聲開始的早晨。我滿心期待地等待着遊戲重新開始,但光芒並沒有如期而至。只有一行從未見過的白色文字閃爍着。
『當故事進展到一定程度後,將無法開始新遊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