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4.那只是我的殘影罷了?0;91;
《恐怖遊戲女僕生存記》 · 김욤뇸 · 6344 字
就在我下定決心的那一刻,眼前浮現了血紅色的字,像是被利爪生生刻畫出來,令人毛骨悚然。每個字都像被撕裂的傷口,醜陋至極。
大屠殺?我從沒想過要這樣。我只是想擊退他們,救出艾米莉,這樣也算大屠殺嗎?
我害怕系統的這一點,這種被人窺探內心的感覺。只要我的想法稍微接近某個界線,它就會像等待已久般,將我推入深淵,如此天真又殘忍。
我以爲自己在遊戲中是主導者,原來一切都是錯覺。我總是這樣被遊戲劇本牽着鼻子走。
『請殺死300人以上。』
『本次任務支援組隊。』
『請與附近的人結盟。』
我真的害怕這個遊戲。
「結盟」選項以新分頁的方式出現在原本空蕩蕩的任務欄左側,雖然令人毛骨悚然,但我現在沒時間害怕。說到結盟,蘿琦……我得趕快叫蘿琦過來。我慌忙打開「召喚副官」選項,按下蘿琦旁邊的「召喚」。
『副官(蘿琦)已收到召喚。』
『蘿琦:✧0;´✪▽✪`1;✧正趕往希爾達身邊……lv.100;MAX1;』
『迴避成功。』
正當我要按下請求協助時,巨大的黑影籠罩了我。我一邊用道具效果抵擋或避開四面八方伸出的魔爪,一邊查看狀態欄。
『蘿琦:Σ0;´✪▽✪`〣1;感應到異常氣息,正在停下腳步……lv.100;MAX1;』
『迴避成功。』
『蘿琦:0;0;0;0;´✪▽✪`1;1;1;1;;;;;;因恐懼而僵在原地……lv.100;MAX1;』
『迴避成功。』
『附近有1名可結盟對象。』
『5秒內未指定結盟對象將自動指定。』
他溫柔地低語着,將我安置在原本屬於神的位置上。而他自己則隨意地坐在扶手上,以居高臨下的姿態俯視着衆人。僅僅揮舞了幾下手就結束了一切,實在令人難以置信。
「不知道你什麼時候才能認出來,帕茨拉夫伯爵。我最近恢復力量後纔想起一切,但你不應該忘記,將我召喚到這具身體裏的正是你。」
「啊,希爾達。爲什麼在我面前的時候,你從沒穿過這條裙子呢?」
伯爵撐在地上的雙手不停地顫抖着,敬畏、崇拜、如同仰望天神的讚頌……各種面對神明時纔會出現的複雜情感,以及一絲渺茫的希望。
艾德安的目光掃過我身上那些因打鬥而留下的細小傷痕,以及那隻無可避免地骨折的手,他的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
「……」
「很痛嗎,希爾達?」
莊嚴肅穆的惡魔雕像上,突然發出劈哩啪啦的聲響,伴隨着一陣巨響,神的化身瞬間被掀翻在地,信徒們嚇得倒抽一口氣。
『1』
「這裏簡陋了點,先請你坐在這裏休息,希爾達。我不會讓你等太久的。」
「艾德安已被指定爲同盟。」
正當我感到萬分焦慮,恨不得抓破頭皮的時候,四周突然變得一片寂靜。唯有一把清晰地呼喚着我的聲音,如水面漣漪般輕柔,卻又如洪鐘般沉重地迴盪着。
「我偉大的地父撒旦啊。我將這具脆弱的人類軀殼獻給你。」
「……艾德安,你在這裏做什麼?你是怎麼知道這個地方的?」
他露出陽光般燦爛的笑容,隨即又像泄了氣的皮球般垮下臉,最後甚至發出一聲嘆息,讓我完全摸不着頭緒。
然而,迎面而來的卻是夾雜着冰霜的無情,以及刺骨的寒冷。如同風雪般冰冷的笑容,浮現在他的嘴角。
「撒旦啊,難道……難道你降臨到我兒子的身體裏了嗎?你聽見了我這個卑微信徒的請求嗎?」
「希爾達。」
在如同摩西分海般出現的道路盡頭,有人正朝我走來。先前在神殿入口處見到的守門人雙眼翻白,如同被絲線操控的木偶般搖搖晃晃。看來他被當作引路人,把我帶到這裏之後就沒有利用價值了。
「我偉大的地父撒旦啊。我將這具脆弱的人類軀殼獻給你。虔誠的信徒們渴望你偉大的統治,懇請你回應我們的呼喚。地獄的主宰,地獄的帝王。你是最初也是最終,是起始也是終結,我將鮮血與肉體獻給你。惡魔啊,邪靈啊,請你從無盡的黑暗中甦醒,迎來榮耀的時刻。」
從艾德安口中吐出的,赫然是伯爵的聲音。毛骨悚然的冷笑聲隨之響起,彷彿在嘲弄着伯爵驚恐萬分的臉龐。艾德安的下巴持續開合著。
「不對,不是這樣的。你召喚的並不是這具身體,伯爵。」
雖然看不見表情,但我能感受到一股陰暗兇狠的氣息從艾德安身上散發出來,那股力量強大到令人窒息,就連我都忍不住瑟縮了一下。
『5』
我還沒來得及對蘿琦的舉動感到驚訝,就被迫開始懷疑自己的眼睛。艾德安的名字爲什麼會出現在這裏?艾德安現在應該在很遠的地方,難道這也是系統錯誤嗎?指定艾德安爲同盟,那蘿琦頂多也只能被指定爲什麼都不是吧?我得趕快逃離這裏!
一隻閃閃發光的蝴蝶從我身後飛起,消失在空中。牠看起來很像我之前在花園裏見過的一隻蝴蝶,當時牠一直圍繞着我飛舞。艾德安似乎沒有注意到躲在暗處、雙眼閃爍着寒光的「白」,他只是輕輕地將嘴脣貼在我的手背上。原本如同骨折般的劇痛,就這樣奇蹟般地消失了。
「在這種情況下,你還擔心我的安危,真是謝謝你了。不過不用擔心,我正好也要來這裏。」
「你到底在說什麼……?」
他沿着寬敞的道路走到我面前,輕輕握住我的手,溫暖的觸感讓我一度以爲自己在做夢。但這份真實的溫度,無疑證明了這不是夢。
「你知道這裏是什麼地方……」
「聖所。爲了迎接我而準備的。」
『4』
這次換回了艾德安原本的聲音。趁着伯爵還處於震驚狀態,艾德安將我拉到祭壇前的椅子旁。他在畫着六芒星的椅子前停下腳步,仔細地歪着頭端詳,彷彿不明白爲什麼會有這種東西存在。
「握着惡魔之刃的力量終於覺醒,就連天使的國度也將在你面前顫抖。救贖、榮耀,所有屬於神的力量啊,請你照亮黑暗,引領逝去的生命。讚美撒旦,崇拜撒旦。偉大的撒旦啊,請你降臨。」
『3』
「別以爲我會被你們編造的愚蠢禱文所束縛,只不過是時間點剛好吻合罷了。」
艾德安?
「抱歉,我應該早點來的。」
我忘記了打鬥,順着聲音傳來的方向轉過頭。原本混戰成一團、渾身沾滿油污的信徒們一個個站起身來,爲我讓出一條道路。他們並非出於自願,而像是被某種力量操控着般,機械地向後退去。
「少爺,這裏……很危險。」
「那樣的話……你怎麼可能……」
伯爵像是全身骨頭都被抽走般,跪倒在地。彷彿約好了一樣,所有信徒也跟着跪下,低頭叩拜。身穿黑色長袍的他們一個個匍匐在地,看起來就像黑色的浪潮席捲而過。
「……艾德安?」
『2』
低沉的嗓音帶着顯而易見的慌張顫抖着。艾德安輕輕握住完好如初的指尖,轉過身。伯爵對上兒子的目光,整個人瞬間僵住,瞳孔劇烈地收縮顫動。
我原本以爲那是一個美麗的微笑,如果他的眼神中沒有閃爍着兇狠的殺氣,黑色的瞳孔也沒有因爲憤怒而扭曲的話。
「少爺,你怎麼會在這裏……」
「是牠把我引到你身邊的。」
「你的手受傷了。是誰弄的,嗯?」
或許是察覺到我直直的凝視,艾德安垂下眼簾,長長的睫毛遮住了他的雙眼,然而那股無法抑制的殺氣卻如同一堵堵無形的冰牆,將四周團團圍住。空氣中瀰漫着令人窒息的緊張感,彷彿只要有人發出一點聲音,就會引發一場毀滅性的爆炸。
這聲呢喃細如蚊蚋,但艾德安卻準確地捕捉到了身處人羣中的我,無形的力量將阻礙一掃而空,信徒們紛紛向兩旁退去。引路人如同斷了線的木偶般倒在地上。艾德安的眼中閃爍着光芒。
我還沒有完全搞清楚狀況,只能呆呆地重複着這句話。艾德安微微抬起頭,對我露出微笑。
「是誰,弄傷了我這雙連我自己都捨不得碰一下的珍貴的手?」
「你現在還不是回來的時候……」
「將我拉過來的,是你的兒子。他燃燒自己微不足道的靈魂,代替他的母親接受了我。那是『艾德安』出生之前的事了。」
「撒旦啊,你的意思是,你從一開始就陪伴在我們身邊?那麼艾德安他……」
「愚蠢的艾德安。他已經哪裏都去不了了。因爲他的靈魂已經支離破碎,甚至不能稱之爲靈魂了。不過看他爲了拯救母親而感到開心的樣子,我難得起了惻隱之心,所以一直放任他到現在,但他依舊是如此幼稚無知。」
「……」
「你身爲父親,卻沒有發現自己的兒子被惡魔附身,只是一味地等待他死去。如果你的妻子沒有阻止你,你早就把他當成祭品了吧。你一定對妻子百般阻撓,因爲你無法忍受她對神的信仰。所以你纔會說她患上了妄想症,不斷地指責她,直到她獨自崩潰。」
「……」
「愚蠢的丈夫,愚蠢的妻子,愚蠢的兒子。你說是不是,希爾達?」
他一邊溫柔地撫摸着我斷裂的右手,一邊詢問我的意見。但我卻無法點頭,因爲儘管他的語氣冰冷,那雙湛藍色的眼眸中,卻閃爍着一絲悲傷。
「伯爵,你直到死前一刻,都沒有認出這具被惡魔附身的軀體。你的妻子如果沒有阻止你,你早就把他當成祭品了吧。你一定對妻子百般阻撓,因爲你無法忍受她對神的信仰。所以你纔會說她患上了妄想症,不斷地指責她,直到她獨自崩潰。」
「……」
「你的夫人有着那樣虔誠的信仰,對於自身變得奇怪這點肯定更加敏感。她一定既害怕又困惑,爲什麼每晚都會夢見惡魔來找自己。卻完全不知道自己的丈夫在做些什麼勾當。」
「……」
「這些日子你殺了不少人啊,伯爵。」
毫無波瀾的藍色眼眸掃過牆上那一張張無數犧牲者的畫像。
「但你把手伸向我贊助的人,實在是太過分了。我雖然珍惜藝術家,但可沒說要你把他們當作祭品宰殺。」
「我明白了,我之後……」
「別想着辯解。我可是親自去確認過,他們根本沒踏進過學院一步。打着贊助的名義把人騙來,背地裏卻是綁架和殺害。讓那個不知何時會死的病弱繼承人來承擔罪名,真是再方便不過了。」
「我很抱歉。如果早知道這樣,我絕對不會做出這種事。我可以保證。」
「不,其實那也沒什麼大不了的。問題在於,你不該動你不該動的人。」
隨着聲音逐漸變得陰沉,伯爵撐在地上的手也跟着顫抖起來。雖然他看起來還是有些摸不着頭緒,但我卻知道艾德安指的是誰。艾德安抬起我的手,再次將嘴脣貼近我的指尖,用極其甜膩的嗓音說道:
「……你願意爲我實現嗎?」
「……」
一直低着的頭緩緩抬起。那雙深邃濃密的雙眼,和艾德安完全不同。眼中閃爍着狂亂的光芒。單方面的敬畏和崇拜變成了期待,期待又變成了盲目的要求……如同惡鬼般閃耀的雙眼,爆發出慘白的兇光。令人毛骨悚然。
「伯爵,你明白了吧?」
「不,你誤會了。這裏只有信仰虔誠的人才能進入,爲了偉大的你,他們願意獻出自己的性命。」
「是?不……」
是艾德安做的嗎……?
「是的。我相信撒旦陛下回應我的祈求,降臨到人間,並且選擇我們帕茨拉夫家族,一定有你的用意。」
願望?不知爲何,我感到一陣不安,便偷偷回頭看了一眼。艾德安的臉上依舊掛着一如既往高深莫測的淡淡微笑。然而,我已經從過往的無數次經驗中得知,每當他要做出什麼極端舉動之前,總會露出這樣風平浪靜的笑容。
四面八方湧現憤怒的吼叫,如同利劍般直衝天際。信徒們的反應卻是千奇百怪,有些人居然欣喜若狂地表示願意獻出生命,感謝上天賜予他們如此榮耀的機會;但大部分人還是怒氣衝衝地站了起來。伯爵大人的挑釁似乎奏效了。我是不是該趁亂逃走?
「怎麼猶豫了?真是令人失望。沒想到你們的覺悟只有這樣。」
「他說只要我們獻出性命,就會實現主教的願望。」
伯爵第一次沉默了。因爲那聲音大到連站在遠處的伯爵都能聽到,所以跪在地上的信徒們面面相覷,發出微妙的騷動。先不說之前獻上的祭品是否都白費了,現在竟然要他們連性命都交出去。儘管信徒們開始不安地騷動,但艾德安卻顯得遊刃有餘。
「伯爵,你的信徒們好像很生氣。你們的信仰就只有這樣嗎?」
他們一個個抬起頭。
「我母親不是爲了這個才犧牲的……啊!」
「希爾達,看來我們現在已經心意相通,一個眼神就足以明瞭彼此的想法了。我真是太開心了。」
「……偉大的存在啊。未能早日識破你的身份,實在是罪該萬死。從今往後,我願竭盡全力侍奉你,還請你大發慈悲。」
「你不是說獻上祭品就會拯救我們嗎?可沒說要我們獻出性命啊?」
「如何?他們也願意奉獻給我嗎?」
「原來你也是個普通人啊,伯爵。我還以爲你爲了復興家族,什麼都可以捨棄呢。」
「……」
與此同時,伯爵似乎已經完成了自己的盤算,更加低下了頭,獻上自己的忠誠誓言。艾德安的目光緩慢而貪婪地從我身上移開,瞬間變成了毒蛇盯上獵物般的眼神。
「你是說,這次要把我們當作祭品?」
「無論任何事!請儘管吩咐!祭品要多少有多少,只要你下令,我馬上就能爲你準備好。」
輕柔的微風,沾着露珠的青草,以及冰冷的夜風。教堂入口處的寧靜,與內部的血腥屠殺形成鮮明對比。
鮮紅的文字,如同血跡般,再次浮現在如同舞蹈般痛苦死去信徒的頭頂。眼前景象令我呼吸一滯,彷彿視野都被撕裂。原本低沉的笑聲戛然而止。
『已擊殺敵人。0;1/3001;』
「你不是說過只要獻上祭品就能得到救贖嗎!就能洗清罪孽嗎!」
「你答應過我們會拯救我那死去的兒子,會懲罰那些罪人!」
「但是啊,你看,偏偏要選擇附身到這副孱弱的身體,我現在的力量還沒有完全恢復。如果我能恢復力量,實現你那點願望不過是輕而易舉的事情,真是可惜啊。當然,只要給我一點點幫助,我就能恢復力量……」
「我的神明,真是膽小如鼠。」
「我們被騙了。被騙得團團轉。」
伯爵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突然緊握拳頭。
一如既往溫和的語氣,卻蘊藏着與之不相符的狠戾。我下意識地避免自己看向伯爵。因爲如果是艾德安的話,可不會只是把人打得全身骨折那麼簡單。對方可是他的父親啊?雖然根據我們定下的殺人標準,伯爵是死有餘辜,但艾德安會怎麼做呢?爲了救母親不惜粉身碎骨的他,真的能眼睜睜看着父親死去嗎?
「希爾達,想到你這副虛弱的模樣在這裏受了多少委屈,我就心疼不已。是誰把你弄成這樣的?快告訴我。」
「侍奉我?你說你侍奉我?」
「我們都要死嗎?」
「這算哪門子的拯救?根本是白白送死。」
「……你要殺了我們所有人?」
『判定爲助攻擊殺。』
正當他氣勢洶洶地走向伯爵時,身上突然燃起熊熊烈火。原本只有指甲大小的火苗,瞬間吞噬了沾滿油污的長袍,迅速蔓延到全身。淒厲的慘叫聲迴盪在地下室,原本昏暗的空間被照得通亮。那是永不熄滅的地獄之火。
「但是,撒旦。請你承諾,在奪走他們所有人的性命後,會優先實現我的願望。」
這樣下去,他們會不會發瘋似的衝過來……我感到不安地抬頭看向艾德安。
「突然要我們獻出性命,主教,請你解釋一下!」
一個怒火中燒的信徒,猛地衝上祭壇。他掀開長袍的帽子,露出整張臉。長袍上沾滿油污,滴滴答答地落在地板上。
「用手指出來就好。我會讓他加倍承受你所經歷的痛苦和折磨。」
如同在地上爬行的低語,變成了小小的騷動,不安的低語,最後演變成因背叛而起的暴動。如同在平靜的湖面上投下一顆石頭,淺淺的漣漪擴散開來,掀起巨大的波瀾。突然要他們交出性命,怎麼可能乖乖就範。這是理所當然的反應。
他像羽毛般輕柔的嘴脣在我的指尖摩挲着。纔不是我們心意相通,而是艾德安的觀察力太過敏銳。我根本沒有看向伯爵,他是怎麼知道的?
一個微笑,如此親切,卻又如此陌生。
「啊啊。是啊。你的確有個一直以來不斷懇求的願望。」
溫柔的手掌遮住了我的雙眼。他望向信徒們的眼神,充滿了令人不寒而慄的冰冷,但觸碰我的手卻無比溫暖。明明只是用手遮住了我的眼睛,周遭的喧囂卻彷彿被隔絕在外。眼前的世界,先是一片漆黑,隨後又恢復光明,如同幕布被拉起又放下。睜開雙眼,映入眼簾的是如夢似幻的寧靜祥和。
「教主大人,請你給我們一個解釋!」
「那個承諾……真的可以相信嗎?」
「希爾達,你能先上去等我一下嗎?這次真的很快就好。」
艾德安一直靜靜地觀察着陷入混亂的我,突然放聲大笑。
「我們被騙了嗎?」
「……我會獻上。」
「還不夠。」
「……」
「什麼?」
「我會獻上,撒旦。他們也都是虔誠的信徒,絕不會放過證明自己信仰的機會。」
「是啊,就讓我來幫你實現吧。就當作是對你把我召喚到此的回報。」
原本像登上高山般,感到耳鳴的耳朵,突然間聽清了。我像是從睡夢中醒來一般,再次看向信徒們。400多名信徒都低着頭,弓着背跪在地上,看起來就像大大小小的石頭堆在一起。
「……」
「躲在那堵牆後面的東西,還遠遠不夠。我要全部,伯爵。我要在那裏跪拜的所有人的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