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0.恐怖遊戲的N僕活下來了嗎？0;71;

天敵出現後，我也無法袖手旁觀。既然艾德安不能親自動手，那就讓別人處理就好了。現在，警察應該正在四處搜索，但也不能因此掉以輕心。所以我派了卡齊米爾和嗅嗅作爲艾德安的保鑣。

兩個惡魔加上一隻地獄犬，還有我，就算對方是天敵，我們人多勢衆，牠又能怎麼辦？必要時，我還會叫上蘿琦在後方支援。看來以後艾德安想單獨見我一面，都得冒着生命危險了。

於是，我們四個從早到晚都形影不離。喫飯一起，在花園一起，下午茶也一起。一開始，艾德安對天敵事件搞得雞飛狗跳還挺樂見其成，但他的表情卻隨着時間越來越難看。

嗅嗅偶爾會追着三色貓的尾巴跑，但卡齊米爾卻因爲過於盡責，一路跟進了廁所，結果被艾德安痛扁了一頓。看着艾德安安慰哭泣的卡齊米爾說：「我知道，我知道，你的忠心我明白，但也不能連廁所都跟着吧。」他的表情就更難看了。

「啊，好像有客人來了。」

幾天後，爲了緩和氣氛，我們在花園裏舉辦了小型茶會，卡齊米爾突然豎起耳朵說道。接着，嗅嗅也豎起毛髮，警惕地看着外來者。艾德安則一臉淡定地喝着茶，彷彿早就知道了一樣。只有身爲普通人的我，還搞不清楚狀況，四處張望。

和這些超凡脫俗的存在在一起，大部分時候都很輕鬆，但在這種時刻，就顯得我特別遲鈍。不過，他們是異類，我纔是正常人，好嗎？

「從服裝上看，應該是警察。四個……不，五個。希爾達，要不要先去把他們趕走？」

「不用，如果是警察，先聽聽他們要說什麼。嗅嗅，你也別一直低吼。」

我一邊冷靜地安撫卡齊米爾和嗅嗅，他們看起來隨時都會衝上去打架，一邊想着，他們可能是爲了哈里森的事來的。我的話似乎起了作用，卡齊米爾和嗅嗅都退後了一步。

我們家的孩子們就是太好戰了，真讓人擔心。

話說回來，警察又來做什麼？如果是哈里森的消息就好了，該不會又是來抓艾德安的吧？

想抓艾德安，那就連我一起抓吧，混蛋！

當然，如果他們想抓我，我也不會坐以待斃。

「伯爵大人。」

隨即，走近的警察們向艾德安鞠躬行禮。爲首的警官制服上佩着三顆星，而且站在馬爾克警正的前面，看來就是之前說要來拜訪的警長了。

看來長官都親自出馬了，應該不是來抓人的吧？那種事交給下屬去做就行了。我放心地鬆了一口氣。

「我們早該來拜訪了，實在抱歉來遲一步。聽說前陣子我們無意間冒犯了你，不知道是否造成你的困擾？」

哇，頭髮花白的警界高層竟然對艾德安低頭哈腰。我雖然知道這個社會身份至上，但從未如此強烈地感受到這一點。

「各位爲了維護治安和安全，日夜操勞，還親自前來，實在讓我感激不盡。身爲市民的一分子，我也因爲警方的辛勞付出，才能安心生活。至於前陣子的事，請不必放在心上。雖然最後證實是誤會，但爲了市民安全，警方採取謹慎的行動也是理所當然的。」

「和莉迪亞上週離開的原因一樣。這周已經有四個人辭職了，宅邸突然變得空蕩蕩的。」

雖然警正和警長都親自登門道歉，但艾德安被當成殺人嫌疑犯帶走的畫面，還是給了僕人們很大的衝擊。他們一直以身爲帕茨拉夫家族的一分子爲榮，如今家主卻被當成殺人嫌疑犯，這讓他們難以接受。

「非常抱歉。」

「我不是不知道這些是什麼，我是問爲什麼會有這麼多東西。」

「啊？那、那就交給你了。咳咳。」

「伯爵，這件事是爲了洗清艾德安伯爵的嫌疑，目前還在調查階段，我不得不請你保密。你能答應我嗎？」

「這樣啊，那你們得快點抓到他纔行。看來你有很多事情要忙啊，局長。」

「我竟然完全不知道他是這種人，還讓他擔任要職，真是太慚愧了。我無意間給伯爵添麻煩了，我深感抱歉。哈里森的手下非常崇拜他，所以他給的東西，他們都毫不懷疑地接受了。那位警察現在已被停職，他正在深刻反省。」

艾米莉略帶憂鬱地說。嗯，不愧是因爲那個原因。我默默地把剩下的吐司塞進嘴裏，陷入了沉思。

「好的，那就……關於證人收買案，我們已經發布了通緝令，正在追捕哈里森。雖然還沒抓到他，但我們已經封鎖了他的逃亡路線，並逐漸縮小包圍網，抓到他只是時間問題。另外，在調查此案時，我們驚訝地發現，哈里森很可能是我們一直在找的另一個案件的嫌疑人。」

我感到有些驚訝。沒想到艾德安也會說這種冠冕堂皇的話……雖然他生病時也沒有放下慈善事業，看來公務他也一直在處理，但我還是第一次看到他這樣，心裏不禁怦怦直跳。我的男人居然懂得公私分明！

正如艾德安所說，萊蒂莎準備的行李馬車簡直多得驚人。相信大家可以想像，馬車的隊伍從宅邸前一直延伸到花園，綿延不絕。她說要爲夫人和奧莉薇亞「稍微」準備一些東西。哇，這到底有幾輛馬車啊？全部卸下來都可以組成一個家了。

「我個人並沒有什麼不滿，但這件事的起因，我還是有些在意。畢竟是前任警部犯下的罪行，如果不能將其繩之以法，警方的名譽將受到嚴重損害。如果有人質疑警方是幕後黑手或共犯，那麼也不能再以警方過於謹慎而失誤爲由搪塞過去了。」

「另一個案件？」

雖然我一直裝作不知道，但其實艾德安原本打算只和我一起去旅行。他似乎還偷偷策劃了行程，想給我一個驚喜，沒想到第一天就遇到了意想不到的阻礙，臉色自然好不起來。

「那你們有找到受害者的斷腕嗎？」

主人的聲音低沉而凝重。帕茨拉夫家族忠實的僕人萊蒂莎深深地向年輕的主人鞠躬，恭敬地回答：

「放心，我不會跑到社交場合去宣揚的。」

「雖然我不能確定，因爲我們只是負責抓人，但我們大多數人都認爲他會被判處死刑，畢竟受害者太多了。」

考慮到帕茨拉夫家族的聲望，艾德安完全可以小題大做，但他這番話不僅寬容，簡直是溫暖慈悲。

萊蒂莎準備的不僅僅是一長串的行李馬車。萊蒂莎本人也穿着外出服，身後還跟着二十多名準備卸貨和整理廚房的僕人。

「好笑的是，那些辭職的僕人，有幾個竟然跑到以性騷擾惡名昭彰的馬爾庫特侯爵家去了。聽說那邊本來名聲就差，所以再怎麼差也沒差了。這大概就是所謂的，平常不用太善良吧。」

「那是當然的。」

萊蒂莎並沒有違背命令或做出什麼過分的事。因爲她的確有得到允許，可以「稍微」準備一些送到別墅的東西。「稍微」這個詞的定義，在艾德安和萊蒂莎之間，顯然有些出入。

「……是的，我們找到了，就在哈里森家裏。雖然我剛纔說只是有可能，但現在我可以肯定地說，他就是兇手。」

「真是太可怕了。哈里森被抓到的話，會受到什麼樣的懲罰？」

「夫人走得太匆忙，我什麼也沒來得及準備。結果一樣一樣地收拾，就變成這樣了。」

人們常說，船沉之前，老鼠會先逃走。現在的宅邸，就像那艘即將沉沒的船。

＊ ＊ ＊

「我需要一個保證。」

「希爾達，你聽說了嗎？海莉姐姐今天辭職了。」

說起來，我還沒告訴他們哈里森就是那個殺人魔。幸好他們自己查出來了，不然我還真不知道該怎麼解釋我爲什麼知道。總不能說因爲我感覺到他身上有殺氣吧，他們也不會相信。

「是一起持續多年的連環殺人案。兇手非常兇殘，每次作案都會砍下受害人的手腕作爲紀念品。但這個案子一直沒有任何線索，也找不到目擊者，讓我們非常頭痛。慚愧的是，我們別說抓到兇手了，就連他的性別和長相都一無所知。由於警視廳也一直在關注這個案件，所以我們可以保證，我們警局和兇手沒有任何關係。」

話說回來，他們追查了這麼多年，竟然一點線索和目擊者都沒有……看來哈里森是個非常厲害的警官，他知道該如何不留下任何痕跡。一個優秀的警官變成殺人魔，真是讓他的前同事們傷透腦筋。

我曾問過他們，反正最後會證明艾德安是清白的，這有什麼關係？但他們說，有時候外界的觀感比真相更重要。帕茨拉夫家族是皇室的後裔，數十年來一直致力於慈善事業，在貴族中享有盛譽，任何一點小污點都會被無限放大。（看來鎮上已經傳開了，明年我回家鄉後，也不能再跟別人炫耀我在帕茨拉夫家族工作了）他們還不時發出這樣的感嘆。

「真的嗎？怎麼了？她不是說想在這裏做到管家嗎？」

接下來的幾天，我們過得很平靜。哈里森沒有出現，艾德安對我很好，卡齊米爾和嗅嗅也出色地完成了保鑣的工作。艾德安忙的時候，我就和艾米莉待在一起，偶爾也會去艾德安的宅邸，和她一起享用美食。如果還有時間，我就會繼續學習寫字或彈鋼琴。

「我們會盡快……我們會投入所有的人力和資源，儘快將他逮捕歸案。」

我拜託警官們一定要抓到那個可怕的殺人魔，然後和卡齊米爾一起送他們離開。

逮捕事件過後，辭職的僕人已經超過二十個，宅邸的傭人一口氣減少了兩位數。這樣下去會不會傳出奇怪的謠言啊？我旁敲側擊地向艾德安提了一下，他卻說這樣很好。他說他正好想裁減傭人，以後有需要再花錢請人就好。

「萊蒂莎……這些都是什麼？」

「我總不能把這麼多行李丟給伯爵大人吧？抵達後需要有人卸貨，也需要整理廚房的女僕，還需要指揮她們的總管……所以就變成這樣了。」

艾德安十指交握，端莊地放在膝蓋上，露出微笑。雖然是優雅的笑容，但也帶着幾分威脅，彷彿在說「你們最好儘快抓到人」。警正和警官們都被他的話嚇了一跳，但這也是沒辦法的事，誰叫他們犯了錯呢？

「這些都是要給夫人的東西，伯爵大人。」

「這件事由我來向你說明，警長。」

「這、這怎麼可能！絕對沒有這種事！」

在宅邸經歷了波瀾萬丈的變化時，前往別墅的準備工作也在穩步進行中。問題是，與主人的意圖不同，準備工作做得太過隆重，而且這件事一直到出發當天早上才被告知。

「你竟然到出發當天早上才告訴我。」

雖然白花了很多錢買那瓶沒用的營養劑，但我也只能安慰自己，幸好蘿琦沒有因爲它而長不高。雖然我擅自決定讓蘿琦長不高，但我還是決定不再提這件事了。

「是嗎。」

艾德安語氣溫和卻堅定，警長被他這句話堵得啞口無言。眼見警長支支吾吾，站在他身後的馬爾克警正走了出來。

午餐時，艾米莉有點沮喪地說。我嚇了一跳，停下喫吐司的動作，問道：

就這樣，現在宅邸裏只剩下忠於家族，或是無法放棄高薪的人。但無論如何，結果就是隻剩下忠誠的傭人，也算是可喜可賀。

啊，關於蘿琦的增高營養劑，很遺憾，它一點用也沒有。藥商明明說只要喫幾天就會見效，結果根本是騙人的！早知道就不該相信他。

原來他說的是傑弗裏警探啊。雖然他總是抱怨，但他一直跟在哈里森身邊，看來他們關係真的很好。沒想到一起辦案的同事竟然是殺人魔，他一定很震驚吧。更何況哈里森還利用他犯案，他一定覺得很受傷。雖然只是停職，但他現在一定很難熬吧。

「話說萊蒂莎，你穿成這樣是要做什麼？還有你身後那些待命的僕人是怎麼回事？」

「伯爵大人能這樣諒解，真是感激不盡。其實我們很擔心你會因此感到不快。」

艾德安將行李馬車和萊蒂莎從頭到尾看了一遍，然後突然轉過頭看着我。

「呼……萊蒂莎。這次只有我和希爾達……嗚。」

我在艾德安看不到的角度戳了戳他的背，他發出一聲呻吟。他似乎還想說些什麼，但都到這個地步了，還是大家一起去比較好。

反正這些都是要送給伯爵夫人的禮物，不管誰準備的，伯爵夫人一定會當作是兒子的心意。這樣一來，就算艾德安表現得再怎麼冷漠，至少心裏可以得到一些安慰。伯爵夫人可是在病危之際，好不容易纔恢復過來，等着艾德安回去，不能再讓她心裏受傷了。

「……伯爵大人？」

「沒事，準備出發吧。」

艾德安臉色陰沉地嘆了口氣。他好像很期待這次的旅行……不過，這次是好不容易纔要去見許久不見的伯爵夫人，而且我和他以後還有很多機會可以一起旅行。下次旅行，我要主動提議，好好地準備一番。

「希爾達，你去哪裏？快過來。」

糟糕，我一時想得出神，差點就照常去搭艾德安的馬車。我立刻掉頭，回到僕人們乘坐的大型行李馬車上。

「希爾達，你剛纔是不是想和伯爵大人一起搭馬車？」

我本來想矇混過去，沒想到萊蒂莎竟然一針見血地問道。咦，我和艾德安已經一起搭過好幾次馬車了，你竟然一次都沒發現過？

總覺得在這裏被她抓到把柄會很麻煩，於是我擺出一臉無辜的表情搖搖頭，但萊蒂莎的眼神卻越來越銳利……氣氛不太妙啊。

「希爾達？你在那裏做什麼？」

那裏，艾德安從馬車裏探出頭來，爲這一切畫上了句號。我揮舞着手臂喊道：

「少爺！你是在找藥嗎？我帶着呢！我會和其他僕人一起乘坐行李馬車！如果你需要藥，請隨時叫我。」

「……」

雖然我很想和艾德安共乘一輛馬車，尤其是在我們單獨旅行的計劃泡湯之後，但我最終還是改變了主意。雖然萊蒂莎也生病了，但實際上是因爲我現在的身體狀況不太好。

我不停地打噴嚏，還覺得冷颼颼的，像是感冒了。

回想起來，我最近確實是把身體操勞過度了。我不顧一切地去了地獄地牢，現在身體出現狀況也是理所當然的。

我喫了藥應該很快就會好，但艾德安就不一樣了。如果我們一起坐馬車，他很可能會被我傳染，而且他的抵抗力很差，需要很長時間才能康復。如果我照實說，他可能會哭着求我不要死，看到他那樣，我也會很心疼……所以我得出結論，還是不要讓他知道比較好。等他好一點的時候，我再偷偷告訴他。

「話說回來，你也是。萬一伯爵大人他……」

我望着滿臉失望、正要走向馬車的艾德安，萊蒂莎突然抓住了我的胳膊。她面無表情，只有嘴脣微微顫抖。她的臉色不太好。

行李馬車雖然看起來很大，但後面堆滿了行李，而且乘坐的僕人也不少，所以空間並不寬敞。

「是，對不起。我以後會注意的。」

我像回到了以前上班的時候一樣，不停地應着「是」。「是」聽起來很沒禮貌，「嗯」、「嗯」聽起來很輕浮，像在開玩笑，而「是的」則顯得比較乾脆、順從，即使面對挑剔的上司也能應付自如。我說完「是的」之後，又補充了一句充滿幹勁和積極性的「是！」，幸好萊蒂莎沒有再說什麼就離開了。看來這裏和那裏的人際交往方式都一樣。

我能感覺到艾德安的目光一直注視着我，我順從地低下頭，準備登上馬車。雖然我和艾德安並沒有什麼曖昧的對話，但看他那反應……他是不是發現了什麼？

「還有希爾達，現在應該稱呼少爺爲伯爵大人了。要注意你的稱呼。」

「好的，我知道了。我會注意的。」

（你爲什麼打我？）、（你活該！）、（輕點，輕點！）

我本來就感冒了，再加上長時間乘坐顛簸的馬車，我的胃很不舒服。但卡齊米爾卻神清氣爽地伸着懶腰。他是怎麼在這種環境下睡着的？他之前還一直抱着我，說很想念艾薇兒，以後怎麼辦……看到他這副沒心沒肺的樣子，我忍不住揍了他幾拳。

「今天伯爵大人的晚餐和房間清潔由我和夏洛特負責，你去廚房幫忙其他人吧。」

砰的一聲，身後的馬車門關上了。

然而，馬車很快就出發了，劇烈地搖晃起來，我的懷舊之情和情調瞬間消失殆盡。每當車輪碾過石頭時，我的屁股都會感受到強烈的衝擊。我再也不會傻到把這和地鐵相提並論了。

我和卡齊米爾正在打鬧，萊蒂莎嚴厲地命令道。我沒有理會卡齊米爾（她怎麼了？）的疑問，而是迅速地低下頭。

我立即搖了搖頭。

馬車一停穩，我就連滾帶爬地下了車。我一直坐在顛簸的車廂地板上，雙腿都麻了，肩膀僵硬，背也痛。車輪轉動的聲音又大又刺耳，我的耳朵都快聾了。

和艾德安乘坐的馬車不同，僕人乘坐的行李馬車舒適度極差。我以前像乘坐私人轎車一樣隨意乘坐的馬車，原來是特級五星級的。我一直抱怨它比汽車慢，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砰！

她是不是一直在回想我們剛纔的對話？我剛纔上車，她就又開始挑剔了。她果然發現了，不愧是女僕長，功力深厚，不容小覷。在這個極力避免男女關係的宅邸裏，何況是僕人和主人……她不抓狂纔怪。看來以後我的日子會更不好過了。

「好的，萊蒂莎女士。」

嗯，看來萊蒂莎是想方設法不讓我跟艾德安見面啊。去別墅要三天左右，難道她打算一直這樣下去嗎？我倒還好，但我更擔心艾德安。不僅兩個人的旅行泡湯了，連馬車都要分開坐，就連喫飯也要……艾德安能撐過這三天嗎？

「希爾達，別在那裏閒逛了，快去幫其他人。你沒看到除了你之外，其他人都去搬行李了嗎？」

哎喲，我的屁股好痛。

我緊緊地抱着我的包，在僕人中間勉強找到一個座位。這裏簡直就像飲料展示架一樣擁擠，我的肩膀都被擠得縮了起來，讓我想起了以前上班時擠地鐵的情景。這樣也挺有情調的，不是嗎？

「是！我知道了。」

「沒事，沒事。快上馬車吧。」

今晚無論如何都要去看他。如果不去稍微安撫他一下，說不定會發生世界末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