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9.恐怖遊戲的N僕活下來了嗎?0;61;
《恐怖遊戲女僕生存記》 · 김욤뇸 · 7632 字
『法律?哼,以前確實是這樣沒錯。我曾經天真地以爲,只要拼命抓到犯人,法律就會給予制裁。結果全是狗屁!都是狗屁!就算拼了命,又能怎樣?有錢有勢的人,輕輕鬆鬆就能逍遙法外。這個世界的正義早就死了。嗯,沒錯,早就死了。所以……』
『我……必須親手伸張正義。』
充滿憤怒的眼神、令人毛骨悚然的氛圍、以及被瘋狂執念佔據的模樣。
我的天啊,原來那個四處殺害罪犯的殺人魔,就是哈里森警官。而且他還因爲某些原因,買通證人,想把艾德安塑造成殺人犯。
當我發現這些原本以爲毫無關聯的事件之間,竟然環環相扣時,一股涼意瞬間從腳底竄上後腦勺,讓我忍不住想用手抓撓脖子。
先不管已經逃走的哈里森,當務之急是把艾德安救出來。我拉着嚇得只想躲在家裏的艾薩克,前往警局。聽說艾德安會被傳喚,主要是因爲證人的關係,所以只要艾薩克撤銷證詞,應該就能把他救出來。
當然,在去警局的路上,我讓蘿琦先回去了。她那麼害怕艾德安,我當然不可能帶着她一起去。而且她今天也幫了不少忙,所以我大方地買了大、中、小三種尺寸的手槍送給她,還附贈了可以長高的營養補充品。看着她開開心心地帶着禮物回家的背影,真是可愛極了。
「那、那個,希爾達,我……這樣做會不會因爲僞證罪被懲罰?如果我說都是警官叫我做的,會不會從輕量刑?」
「當然會,當然會。警官叫你這麼做,你也是什麼都不知道就被迫照做的,大家都會理解的。」
「真的嗎?那我應該可以平安無事地出來吧?」
隨着距離警局越來越近,艾薩克的不安也隨之增加。雖然這裏也有僞證罪,他一定會受到懲罰,但我沒有告訴他。要是他因爲害怕而逃跑,那該怎麼辦?
事實上,他現在還是一副隨時會逃跑的樣子,所以我不得不抓着他的胳膊,幾乎是拖着他往前走。真是搞不懂,既然這麼膽小,爲什麼還要聽別人擺佈去作僞證。
「咦?兩位怎麼會一起過來?」
傑弗裏警探剛好出來警局門口抽菸。艾薩克一見到警察就僵住了,我便趁機把他推給了傑弗裏。
「你好,警官。這位先生說他有些事情要自首。」
「不是作證,是自首?呃,先進來再說吧。」
還不清楚艾薩克要自首什麼的傑弗裏,將香菸塞回口袋,好心招呼我們進去。
我拉着磨磨蹭蹭的艾薩克,幾乎要把他塞進傑弗裏懷裏,然後自己走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下,透過玻璃窗觀察他們的動靜。艾薩克不安的眼神先是望向我,接着像幽魂一樣飄忽不定,最後才勉強落在傑弗裏身上。傑弗裏起初還一臉「姑且聽聽你要說什麼」的表情,但隨着艾薩克結結巴巴地說下去,他的臉色也越來越難看。
「你現在才說這些是什麼意思!」
傑弗裏憤怒的咆哮聲穿透了玻璃隔牆,清晰地傳進我的耳朵。艾薩克像是被刀子刺傷般,露出驚恐的表情,身體瑟縮了一下。傑弗裏則怒氣衝衝地跑向其他地方,大概是去向上級報告了吧。看來不管在哪裏,不向上級報告就沒辦法做事的毛病都是一樣的。
「哎呀,你太客氣了。那我先失陪一下,去準備馬車。」
「對吧?」
「不,我不是那個意思!我怎麼敢對伯爵大人……這是誰幹的好事!給我滾出來!」
「是,是的?哈里森進了警視廳?這怎麼可能。哈里森他現在已經沒有出入證了……」
「少爺,你沒事吧?在裏面接受調查很辛苦吧?他們有沒有對你動手動腳?」
可是,那個說造成困擾的人,他的狀態是……?
「少爺!」
警官深深地鞠了一躬,突然發現身後的警察們還愣在原地,便對着他們破口大罵。接着,他轉過身,再次向艾德安低頭哈腰。
貓咪大軍來了,我得保護我的小倉鼠!
我說我很想你啊。這樣還不夠嗎……我被他陽光般的笑容晃得腦袋一片空白,直到看到身後閃爍的狀態異常通知,纔回過神來。
「啊……原來如此。我知道了。伯爵大人,時間已經很晚了,你還是趕快回宅邸吧。我現在就出去幫你準備馬車。魯本警官,你剛纔在調查的時候好像造成伯爵不少困擾吧?你就留下來向伯爵道歉。馬車準備好後,你就護送伯爵回去。伯爵大人,我下次會再拜訪你的。啊,到時候署長也會一起去。」
「沒有。我們只是簡單地問了幾個問題,聊了一下而已。而且因爲其他警察很快就回來了,所以對話也中斷了。他就像逃跑一樣離開了警視廳。事情就是這樣。」
雖然我只在這裏待了幾個小時,但我還是很擔心艾德安過得好不好。我們家惡魔可是個枕頭一定要六個、衣服不能有一絲皺褶、極度厭惡髒亂和吵鬧的挑剔鬼。雖然醫生說他身體已經康復了,但聽說他對壓力很敏感,偶爾還會頭痛。現在應該沒有獨自一個人忍耐痛苦吧……
警長卑躬屈膝地離開後,警官們也跟着他魚貫而出。
「他們有招供是受誰指使的嗎?」
「希爾達。」
他像壞掉的玩偶一樣搖搖晃晃,讓我產生一種奇妙的既視感,不愧是狀態異常。
「哈里森警官,你知道他一小時前纔跟我單獨見過面嗎?」
「少爺,該不會……是你把他變成這樣的吧?」
「那是當然!這點你不用擔心!我們現在就會立刻動員所有人力追捕哈里森。不過,伯爵大人,請問你方便透露一下……」
「所以你是說我見鬼了?我親眼見到一位從未謀面的警官,還跟他說話,難道我生病了嗎?」
「是的……那個證人剛剛自首,說他之前是受到某人指使才做僞證的。由於在證人調查中沒有發現任何相關證據,所以伯爵大人現在可以回去了。對於在證據不足的情況下,還把你請到這裏來,我深感抱歉。你們這些蠢貨!還不快點一起向伯爵大人道歉!早在那傢伙的測謊結果出來時,就應該讓他走了!」
「謝謝。」
天啊,這樣比喻之後,我更加心疼了。我們家可憐的小惡魔。
艾德安的語氣低沉得令人毛骨悚然。馬爾克警長像是被火燒到一樣,嚇了一跳。
『狀態異常–行動不能』
「嗯,希爾達,我也注意到了。」
伴隨着一陣慌亂的腳步聲,一羣警察從樓梯上衝了下來。
看到艾德安在警察的簇擁下出現,我立刻像彈簧一樣站了起來。明明提醒了自己不下十次不要大驚小怪,但一見到他,我瞬間就把那些告誡拋諸腦後了。
「真的非常抱歉,伯爵大人,實在無顏以對。請你寬恕我這些無能的部下。」
「哎呀,我的天啊,伯爵大人!你怎麼親自來了!」
看着警察們瞬間忙碌起來的身影,我開始爲迎接艾德安做準備。既然已經揭穿了僞證,應該很快就會放人了吧?在這個身分就是王道的社會,艾德安好歹也是個有頭有臉的人物。
「傑弗裏,你等一下來見我。伯爵大人,請問哈里森有沒有對你做出什麼不敬的舉動?這是我們的疏忽,警視廳會做出賠償。」
艾德安自然地擋住我的視線,摟住我的腰把我拉近。爲什麼艾德安剛從監獄出來還能這麼英俊?即使有些憔悴,依然高貴、俊美、英挺。
「那,那個……之前似乎是這裏警視廳的警官所爲。雖然現在已經辭職了,但對於曾經是這裏的警官犯下這種事,我感到非常遺憾。」
如果沒有權限的人能進入這裏,就表示有內部人員在協助他。在一羣不知所措的警官中,有一個人特別顯眼。「警官怎麼可能,怎麼可能……」傑弗裏一直喃喃自語,看起來失魂落魄。即使我不太瞭解他,也知道他就是共犯。
「少爺都還在這裏,我怎麼喫得下?我們回去再一起喫吧。」
艾德安輕輕地將我拉到身後,語氣溫和地說道。啊,他就是哈里森和傑弗裏經常提到的那位警正。
我握住他的手,他像天使般對我露出燦爛的笑容,我的心瞬間揪成一團。雖然嘴上說沒事,但他孤身一人待在這個到處都是守望者的警局,心裏一定很害怕吧?這就好比把一隻倉鼠單獨留在貓窩裏一樣!
我驚呼一聲,擋在艾德安身前,警察們也一窩蜂地圍了過來。一個看起來官階最高的警察,滿頭大汗地跑到我們面前。
不行,我不能再像上次那樣大驚小怪了。現在回想起來,我當時在審訊室和牢房裏跑來跑去,還堅持要弄六個枕頭,實在是太誇張了。這次我絕對不要再小題大作了,絕對不要……
「看來證人改變說詞了。」
「少爺……那個警官怎麼了?他看起來不太舒服。」
「……不對。」
什麼!哈里森一小時前直接來找了艾德安!蘿琦被支開了,他來這裏做了什麼?我的眼睛瞪得比警長的眼睛還要大。
「什麼事?」
「我沒事,希爾達。倒是你看起來很累,喫過飯了嗎?」
審問艾德安的警官!我盯着那些像退潮般離開的人羣中,唯一一個沒有移動的人。嚴刑逼供、脅迫取供、暴力等字眼再次浮現在我的腦海裏,我決定等一下再根據道歉的內容決定要不要繼續追究。
呃,剛纔他回答之前好像停頓了一秒鐘。果然有鬼。
不知道他在審訊室裏經歷了什麼,整個人看起來蒼白又憔悴。這些毫無人性、冷酷無情的警察,居然想讓艾德安在這種狀態下睡監獄,真是太過分了!
「初次見面,伯爵大人。我是馬爾克警正。我應該早點去拜訪你的,沒想到報告居然遺漏了!如果早知道你來了,我一定會親自下去迎接。還有那個證人……唉,我真是沒臉見你。如果我早點看到報告,就不會勞煩你親自跑一趟了。而且那個證人……」
「賠償就不必了。不過,一定要抓到這次事件的幕後黑手。」
「哈里森來這裏說了什麼?他有沒有對你做出什麼無禮的舉動……」
「不是。」
「你把警察變成這樣怎麼辦!萬一出了什麼事怎麼辦!而且這裏還是警視廳!」
「但是希爾達,那傢伙也想叫你來調查啊。」
他小聲地抱怨,艾德安委屈地爲自己辯解。
什麼?那也沒辦法……啊,不對。
「就算這樣也不行!要調查也是調查我,你怎麼能對警察動手!萬一莉莉絲的詛咒有什麼玄機怎麼辦!」
「不會有危險的,希爾達。那充其量只是一個小把戲。如果你真的被叫來這裏接受調查,事情就不會這麼簡單了。」
他像一隻溫順的綿羊般和聲細語地回答。他現在的態度和實際上做的事情完全相反,我無奈地嘆了口氣。好吧,算了。至少他四肢健全,也沒有生命危險,我就大人不記小人過吧。
「就算這樣,你把警察變成這樣也不行啊。只是協助調查而已,有什麼大不了的……這樣下去,萬一你哪天看誰不順眼,是不是要追上去把人家殺了?」
「那樣不行嗎?」
「當然不行!我們現在需要儘量避免引起注意,懂嗎?別廢話了,快點把他變回來。」
「可是……。」
「快點。」
我再次催促艾德安,他臉上寫滿了「我不想」,最後還是長嘆一口氣,轉過頭去。只是一眼,原本像故障般搖晃的身體就砰的一聲倒在地上。叫你把他變回來,不是叫你把他弄昏啊。他還活着吧?
「希爾達,如果你再繼續關心他,我可能會做出讓你討厭的事。這樣也沒關係嗎?」
當然不行。我踮起腳尖,想越過艾德安的肩膀看看那個警察,但還是放棄了。
抱歉了,魯本警官。我只能幫你到這裏了。我現在不插手纔是對你最好的選擇。
其實,只要莉莉絲的詛咒沒有發動,我也沒什麼好擔心的,所以決定不再去想這件事。
「話說回來,他到底調查了什麼?還有測謊機又是怎麼回事?」
「嗯,那是一種通過測量心跳來判斷一個人是否說謊的機器。很簡陋。」
艾德安一邊回答,一邊幫我整理白天因爲到處奔波而弄亂的頭髮。
「那……那可是非常危險的事,你還說他特地來見你。你說過,天敵是你無法殺死的存在,一旦殺了他,你的世界就會毀滅……」
看到我一進房間就默默地開始整理,他開口問道。這不是明擺着嗎。
「希爾達……你的不解風情真是世界上最浪漫的事。所以我纔會喜歡你。」
真是太令人期待了。
「別生氣嘛,真可愛。不過也別這麼狠心丟下我,我今天一整天滿腦子都是你,真的。嗯?好不容易纔能這樣抱着你。」
「希爾達,你在做什麼?」
「是嗎?那可真奇怪,他不像是會這樣的人……」
「少爺,請等一下,請先放開我。」
看到我激動地大喊,艾德安含糊地說完,搓揉着手背。
他輕輕揮動手臂,一股清涼的氣息瞬間流遍我的全身。白天沾染上灰塵的頭髮變得清爽無比,黏膩的肌膚也變得乾爽舒適。我心想這有點犯規了吧,但隨即想起他曾在牀上幫我洗過好幾次澡。我感到有些不好意思,於是緊閉着嘴巴,艾德安見狀輕聲笑了出來。
「對了,少爺,你剛纔說哈里森警官來找過你,真的沒發生什麼事嗎?」
他在壁爐裏召喚出火焰後,從後面抱住了我。我正好整理好毛巾,轉身時感受到他溫暖的氣息,動作頓時停了下來。
「我怕希爾達你會像這樣嚇壞……」
「少爺,這種話在這裏說可不行。要在牀上說,我纔會立刻照辦。」
「是嗎,天敵啊,原來一直躲在那裏……什麼!天敵!你爲什麼現在才說!」
艾德安的確殺了他的父親,所以這部分讓我感到很疑惑。我滿腹疑問地看着他,艾德安似乎察覺到了我的目光,轉過頭來。四目相對,他那雙藍色的眼睛變得溼潤起來。
他緊緊握住我的手,放在他的胸口,露出迷人的笑容。一般來說,這種時候我的心跳應該會加速,然後就該接吻了,但我現在卻擔心其他的事情。因爲他好像想證明自己說的話,打算讓自己的心臟停下來。
「嗯,我沒事,只是第一次遇到魔法無效的人,或許物理攻擊有效,但這是很特殊的例子,所以我才猜測他會不會是詛咒中提到的天敵。」
「少爺,我事先聲明,我不在的時候,你的心臟也要好好跳動。知道嗎?心臟停止跳動,人就會死。」
四目相對的瞬間,尷尬的氣氛油然而生,但隨即他就眼神渙散,癱軟在地。就算沒有任何說明,我也知道這是艾德安抹去他的記憶,讓他睡着了。
「我幫你洗吧?」
「甜言蜜語說得這麼動聽,你要我怎麼辦纔好。在牀上也會這樣對我說悄悄話嗎?」
「唯一奇怪的是,我完全感覺不到他的氣息,不論是他走向我時,還是坐在我面前時,都是如此。我甚至試着對他催眠,也用了點小魔法,但一點用都沒有。我還是第一次遇到這樣的人,他或許是我的天敵。」
我牽起艾德安的手,跨過昏倒在地的兩名警察,走向馬車
「房間太亂了,早上出門前就這樣,平常我們兩個都不在的時候,不是都會有人來打掃整理嗎?看來大家都忙壞了。」
哈里森怎麼可能會是天敵?難道是因爲他們都殺了罪犯?是在爭奪地盤嗎?
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一名警察就站在入口附近,身體微微顫抖。仔細想想,從剛纔開始就隱約聽到馬車抵達的聲音,但當時只把它當成是風聲。
「你在說什麼啊,希爾達。我是指像這樣幫你洗。」
「太不像話了,怎麼能馬上就說出這種話?少爺你整天腦子裏都在想這些嗎?真是的……」
也對,因爲我來自外部,所以我知道莉莉絲的詛咒。但哈里森爲什麼要唆使艾薩克作僞證,硬要把艾德安關起來呢?
他輕輕扳過我想要推開他的手,十指交扣。他在我頸間遊移的嘴脣,以及輕撫我手背的動作,都讓我感到心癢難耐。算了,艾德安今天也辛苦了一整天。我原本有些生氣的心情,也逐漸煙消雲散。
我撥開艾德安的手臂和手,恍惚地走向壁爐。身後傳來他呼喚我名字的聲音,但我目不轉睛地盯着壁爐裏熊熊燃燒的火焰。催眠對我無效,那艾德安的力量呢?
「嗯,工作明天再做吧,今天就好好休息如何?」
一開始我還會對這種景象感到驚訝,但現在已經習以爲常。因爲艾德安擁有的各種能力,確實讓生活方便了不少,而且他使用能力就像呼吸一樣自然,我也不能說他這樣做不好。
我以前住的地方也有那種機器。但是不管用嗎?
當我把手伸進壁爐時,艾德安衝過來抓住我的手。我的手像剛從地獄烈火中抽出來一樣,一片狼藉。我的雙腿一軟,肩膀痠痛,手也痛得發麻,但精神上的衝擊更大,反而讓我感到茫然。
而且,對他完全束手無策,真是太令人震驚了,這會是天敵的證據嗎?我的話,催眠對我也沒用。
「別這樣,我還沒洗澡呢。」
「看來不像話的人是我纔對。」
「少爺你纔是……。」
雖然和艾德安甜蜜地回到了家,但因爲早上匆忙出門,房間裏一片狼藉。這裏要收拾、那裏也要整理。環顧房間一圈,待辦事項的數量就這樣直線上升。本來以爲跑了一整天,終於可以休息了,結果……
「那、那個。馬車……已經準備好了。」
「你到底在做什麼……啊。」
「我的心跳只爲你而跳動,希爾達。」
「哇,房間怎麼會變成這樣……」
「別太擔心,希爾達,我知道他是我的天敵,但他並不知道莉莉絲的詛咒存在,所以詛咒不會生效。我剛纔之所以故意藉助警察的力量,就是爲了不親自動手。」
「嗯,他看起來異常興奮,但只是問了幾個問題就走了。」
我抬起手,輕輕撫摸着他的頭髮。比貓咪毛髮還要柔軟的髮絲,從我的指間滑落。爲了擁抱嬌小的我,他刻意彎下腰的樣子,真是可愛極了。
「好燙。」
「抱歉,因爲你太可愛了,我忍不住。」
「那你也應該早點告訴我啊!不對,等、等一下,真的是天敵嗎?怎麼會這麼輕易地就遇到天敵?你說感覺不到他的氣息?力量對他無效?你以前有遇過這樣的對手嗎?啊、不對,你沒受傷吧?他沒對你做什麼吧?」
雖然只要告訴艾德安,我們就能瞬間回到宅邸,但兩個人依偎在馬車上,欣賞着月光下的景色,也是一種相當愜意的約會方式。
「仔細想想,我還有很多比這更好的優點吧。」
不出所料,我們非常順利地回到了宅邸。回程的路上,艾德安一直胡言亂語說着「只要能和希爾達你在一起,就算監獄也是天堂」,而我則回他「既然都要在一起,有牀的房子不是更好嗎」,結果他竟然讚歎道「你不愧是世界上最聰明的人」。真希望他眼裏的濾鏡永遠都不要消失。
「是的,那我不像話的僕人就先告退了。」
就連證人也收買,想把艾德安誣陷成殺人犯的傢伙。居然能拉攏傑弗裏,潛入警視廳,肯定有什麼陰險的目的。
「希爾達,你在做什麼……希爾達!」
「好痛……」
艾德安的力量對我有效,催眠之所以對我無效,只是因爲我的求生意志比一般人更強。據說催眠無法戰勝本能,我一開始就把艾德安想對我做的事,都當成了生存威脅。
看來哈里森真的是天敵,那傢伙的眼神中偶爾會閃過一絲瘋狂,這次可能真的踢到鐵板了。
「希爾達,求求你別再做這種傻事了……求求你了。」
艾德安正努力地治療我被燒傷的手,就像他之前修復我骨折的骨頭一樣。根據他之前提過,他雖然無法治癒,但可以讓特定部位的時間倒流,回到受傷前的狀態。
但就像發條玩具也有限度一樣,他無法讓舊傷或殘疾復原,而且因爲人體不斷地在變化,如果只讓一部分的時間倒流,可能會發生身體部位無法契合的慘劇,所以他儘量避免這麼做。
「別受傷,求求你別再受傷了,你要是受傷,我真的……真的無法承受,我怕你會這樣死去,真的……」
隨着艾德安讓時間倒流,我手背上像被數千根針扎的疼痛也逐漸消失。當被燒焦的皮膚瞬間恢復原狀時,艾德安雙手捧着我的臉,讓我轉向他。從我把手伸進壁爐的那一刻起,他的眼眶就溼潤了。
「答應我一件事就好。」
他溼潤的雙眼微微顫抖,我直視着他的眼睛,堅定地說。
「絕對,無論發生什麼事,都不可以對哈里森直接出手。莉莉絲已經讓他夠痛苦的了。我再也無法忍受他變得更加不幸。」
「……」
「所以請你答應我。不要輕易放棄少爺的世界。就像你珍惜我一樣,也要珍惜你自己。」
他之前到底承受了多少不該承受的痛苦。好不容易纔變得健康一點、幸福一點,卻說世界末日可能來臨。什麼世界末日,說到底不就是死亡嗎?他之前已經那麼痛苦,那麼孤獨……
鼻尖一酸,眼眶也跟着發熱。想起初次見面時,艾德安那蒼白的模樣,我感到更加委屈。
「……我知道了。我會做到的。」
我緊緊地抱住艾德安。他順勢向後倒去,一邊問我是不是哭了,一邊擁抱我。但我沒有哭。我忍住淚水,目光堅定地望向前方。我知道,雖然艾德安嘴上說會聽我的,但隨着情況變化,他隨時都可能改變心意。
但是,我絕對不會讓你的世界就此終結。
萬一真的發生了那種情況,我也會陪着你一起走到最後。
就像我曾經說過的,在深淵之中,我們一直都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