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7.繼承第二週目,夫君蘭塞爾. 0;121;
《浪漫小說裏的主角只喜歡我》 · 버베나 · 3829 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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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應該可以了吧?」
瑪麗戈爾德蓋上了信件的最後一個印章。趴在她肩上的精靈菲娜懶洋洋地開口道。
「皇室會接受這樣的信件嗎?」
「應該會接受吧。如果他們知道我是誰的話。」
「但皇太子是這麼好說話的人嗎?會爲了一張這樣的邀請函就在舞會上跟來?」
「……誰知道呢?」
瑪麗戈爾德的信件——「邀請函」就這樣通過盜賊公會的人送往了指定地點。
從現在開始有很多準備工作要做。
這是她此生必須完成的最後一件事。
「現在該出發了。」
瑪麗戈爾德突然搖了搖頭,甩開腦海中浮現的某人的臉龐。
「呃呃呃呃啊!」
快得能聽見風聲呼嘯。
「您在幹什麼?」
「呃呃呃呃呃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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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往皇宮的道路被燈火點亮的那天。
皇室舞會前夕,羣島貴族們像是約好了一般紛紛湧向皇宮。
「等一下!請載我一程!我!」
身着禮裙的女子舉起手,衝進了馬車疾馳的道路。
鞋上的玻璃裝飾、閃閃發光的寶石項鍊、裝飾着花朵的金髮在風中飄揚的女子。
「瑪麗戈爾德。」
金髮淑女慌忙將手縮回藏起。
「不過您已經結婚了嗎?手上這枚戒指……」
「如果不忙的話,要不要一起聊會天……」
「哎呀,這位尊貴的小姐…!突然衝到馬路前面多危險啊?」
當皺起眉頭的蘭塞爾試圖抽出手臂時,第一皇女更加用力地挽住了他的胳膊。
「看見了嗎?」
蘭塞爾環視着舞廳的景象。
「……」
熙熙攘攘的人羣。耀眼的走廊。一對男女突然與她擦肩而過。
「我要是年輕些出身好些,也會爲舞會瘋狂吧。難怪著名文人都說,羣島就是一場盛大的浪漫戰場……」
「啊!我對您一見鍾情。我的名字是龍·謝爾·巴巴……小姐!等等,小姐!」
說不定她正打算親自確認,把弟弟妹妹們聚在一起後,究竟是誰在覬覦瑪麗戈爾德。
「護送着我這樣有魅力的女人還敢看別的女人。看來你也成不了什麼好男人呢。真爲瑪麗戈爾德感到可憐。」
急剎馬車的車伕擦了把冷汗。
「那也算是個原因吧。除此之外呢。」
這是羣島上流社會的所有人齊聚皇室舞廳的日子。
「哈哈哈!」
「您指的是什麼?」
「知道瑪麗戈爾德在這裏的,除了我還有其他很多弟弟妹妹,這就是證據。說不定連得到她後能獲得的果實也…」
爲了皇權,她完全可能毫不猶豫地利用瑪麗戈爾德。
「那些騎士們啊。」
「快、快點趕路吧。」
「因爲皇室管理混亂?」
接過五枚銀幣的瞬間,車伕的表情頓時舒展開來。
「哎呀,今年舞會精心打扮的人可真多。果然是因爲皇室成員都要參加吧。」
在快速掠過的風景中,她像是有明確目的地般徑直走進了皇宮。
是啊。
唯有這些纔是他們關心的事。
「這還真是不知道誰散佈的謠言呢。」
正如他所說,通往皇宮的道路上擠滿了盛裝打扮的人們。
車伕可不想捲入貴族們複雜的感情糾葛。
她正朝着通往舞廳的花園小徑飛奔而去。
◇ ◇ ◇
「你覺得是爲什麼?」
她雖然笑着搪塞過去,但蘭塞爾對第一皇女的懷疑是認真的。
戴着面紗遮住臉龐的第一皇女維奧萊特。
對那些試圖中途攔下她的人,她連一個眼神都懶得給。
帝國邊境發生的事,與這裏的人們毫無干係。
「你在懷疑本宮嗎?真讓人心寒啊,蘭塞爾·但丁。我們的交情就只有這種程度嗎?」
馬車剛穿過城門,金髮淑女就踹開車門衝了出去。
他身着一襲純白燕尾服,身旁挽着一位穿着紅色禮服的女人。
「……沒什麼。」
在羣島貴族們來往的派對中,可以看到身着鎧甲的騎士。所有人腰間都佩戴着禮儀用劍。
第一皇女刻意壓低了聲音。
「辛苦啦!」
「這是負責護衛舞廳的騎士團。按照皇室正式規定,像今天這樣的日子應該只部署一個騎士團。大約三十人左右。」
蘭塞爾明明已經知道答案,卻故意閉口不言。
即使大陸鄉間餓殍遍野,即使每天都有村莊在戰亂與劫掠中化爲焦土也無所謂。
「在看什麼呢,蘭塞爾·但丁。」
還沒等他詢問,女子就已經爬進了馬車。
因爲羣島羅德尼斯永遠都是如此和平。
「啊,是。」
「哎呀,小心點。」
「請送我去舞廳!」
「嘿咻!」
「定當盡心侍奉,小姐!」
蘭塞爾因一種熟悉感而回頭張望,但很快收回了視線。
「這個。給您。請快點出發吧!」
「不止那種程度。是非常深厚的孽緣。」
今晚要與誰共度良宵,能與多麼顯赫的人物攀談並贏得浪漫邂逅。
「小姐?」
「看起來超過一百人呢。」
誰是敵人。
誰是同伴。
「所以殿下您不做任何準備也沒關係嗎?」
「不是有你在嗎?」
「必要時我會拋棄你。」
「不,你無法拋棄我。至少現在我們還是互相利用的關係不是嗎?我需要力量,而你需要權力。」
「聽起來像是在說,一旦失去利用價值隨時都可能成爲敵人呢。」
「這取決於你的選擇,蘭塞爾·但丁。」
呵呵呵,她發出低沉的笑聲。
「這世上除了我,沒有人能保護瑪麗戈爾德。」
再看她依然是那個陰險狡詐的女人。
蘭塞爾和她一起向派對會場內部走去。比瑪麗戈爾德更早出現在他面前的,是一張熟悉的面孔。
「蘭塞爾?」
他的兄長。
里奧·但丁。
「你爲什麼在這裏?」
他的目光從蘭塞爾身上移開,隨即轉向了一旁。
「旁邊的女人是……」
里奧·但丁的眼中浮現出疑惑的神色。
因爲他看出戴着面紗的女人並非瑪麗。
瑪麗戈爾德蜷縮在二樓欄杆前,抱緊雙膝,把臉深深埋了進去。
牙齒咬得咯咯作響,冷汗直流。不知不覺間她已開始啃咬自己的指甲。
「我只是說…以後可能再也見不到了……」
即使在與蘭塞爾了斷關係時,瑪麗戈爾德最終也沒能摘下這個戒指。
穿着破舊衣服、模樣寒酸卻手拉手跳舞的人們。
燦爛笑着混在其中的瑪麗戈爾德。
好不容易壓抑住的情感差點就要爆發出來。她將那些翻湧的情緒再次用力按回心底。
第一皇女帶着滿含笑意的聲音傳來。
「不是說已經徹底放下心了嗎?」
此刻蘭塞爾大概正和那個不知名的蒙面女子跳舞,這個念頭不斷折磨着她的腦海。
「結、結束什麼的,不是那樣的…」
「誰是英雄了。」
蘭塞爾試圖抽出手臂。
「不是說好以後再也不見了嗎?爲什麼還這麼朝思暮想?小姐自己說的這段關係已經結束了不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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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到了,真的做到了。」
是啊。不過是襲擊了第一皇女的營帳,屠殺了護衛隊,把她帶到這裏來而已。
「嗯哼,那就陪您跳一支吧。」
無情的手指直指蘭塞爾的眉心。
但在菲娜聽來確實可以這麼理解。畢竟「以後見不到」和「徹底結束」並沒有太大區別。
「……」
緊貼在一起的蘭塞爾和蒙面女子。
第一皇女緊緊抓住了它。
喧鬧的舞會噪音似乎正漸漸遠去。
「做到什麼了?! 」
「呵呵呵!」
「不是說已經毫無留戀了嗎?」
「哈哈哈!」
明亮的舞廳裏傳來悠揚的歌聲。
情投意合的貴族男女牽着手走向大廳中央。
「舞會正式開始!」
除此之外什麼事都沒發生。
『終究還是沒能摘下來啊,這個。』
「蘭塞爾大人爲什麼在這裏……!」
看到兩人交頭接耳的場景,瑪麗戈爾德感到體內有什麼在沸騰翻湧。
「我什麼都沒做。」
「英雄就該多結交幾位紅顏知己。」
瑪麗戈爾德努力平復着怦怦直跳的心臟。
「……?」
「不是說想做的事都做完了就該滿足了嗎?」
「居然和那種不知廉恥的女人……!」
「那不就是一回事嘛。」
「唔…」
舞廳的二樓。
面對菲娜的指責,瑪麗移開了視線。
「該看的都看夠了吧。到這種程度的話。」
她從未說過關係已經結束。要說出那種話,瑪麗的精神力還承受不了。
不知不覺間,瑪麗戈爾德的腦海中漸漸浮現出久遠的記憶。
不久後她等待的那個人就會到達這裏的二樓。如果順利收到邀請函的話,他一定會找到自己的。
突然她看到了無名指上的結婚戒指。在波爾蘭德的艾爾節上只花了幾枚銅幣買來的廉價戒指。
「太過分了…蘭塞爾大人…」
正在內心吐血時,菲娜拍打着翅膀來到她身邊。
「這位夫人,願意與我共舞一曲嗎?」
只露出兩隻眼睛的瑪麗戈爾德正在動搖。
「嗚嗚…」
「別看這小子這樣,他可是有未婚妻的人。小姐您也別太天真,還是適可而止另尋他人吧。」
渾身浸透着酒氣和汗味的人們。
『雖然希望蘭塞爾大人能幸福…但這幸福來得也太快了吧!』
「小姐。」
「請別擔心。我是在知情的情況下與他交往的。」
「這麼快就有外遇了……怪不得沒和瑪麗一起出現,原來是這個原因。這個放蕩的傢伙。訂婚纔多久就這樣。」
熊熊燃燒的篝火。
「……」
「……哈啊,蘭塞爾。你到底在搞什麼名堂。」
某個小港口村莊。
原因是一樓那個熟悉的身影。
瑪麗戈爾德眼角泛起微微淚光。
但或許是因爲剛纔看到的蘭塞爾的模樣。她不知爲何雙腿使不上力氣。
牽着她的手共舞的蘭塞爾·但丁。
在波爾蘭德舞會上發生的記憶。
「很開心吧。嘿嘿。」
瑪麗戈爾德突然發覺自己嘴角露出了笑容。
這不是說想忘記就能忘記的記憶。即使驚慌地想要甩開也做不到。
「瑪麗戈爾德。」
就在這時。
背後傳來的聲音讓瑪麗戈爾德的表情瞬間冰冷。
那是一道粗獷而陌生的聲音。
心臟猛地沉了下去。
彷彿從夢中驚醒。
逐漸遠去的宴會廳喧囂聲又開始慢慢傳入耳中。
「你就是瑪麗戈爾德嗎?」
指尖微微顫抖的瑪麗戈爾德抬起了頭。
她知道時機已到。
蜷縮的身體緩緩直起。
『所以蘭塞爾大人。』
她深深吸了一口氣。
手腳的顫抖平息了,呼吸也變得沉穩。
瑪麗戈爾德逐漸找回了勇氣。沒錯,只要想到這一切都是爲了「主人」,就沒什麼大不了的。想到這是他期望的事,反而沒什麼不能做的。
「是。」
一記強力的腦瓜崩重重敲在瑪麗戈爾德的頭頂。
她緩緩轉過身。
向着出現在她身後的男人。
「啊!」
從一開始,這就是她全部人生的意義。
「我是瑪麗戈……」
瑪麗戈爾德的眼眸如深潭般沉靜下來。
『我將奉獻我全部的人生。』
「你可算被我逮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