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傳承第1次輪迴，幕後 蘭塞爾0;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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仔細想想，蘭塞爾對重生者瑪麗戈爾德似乎並沒有抱太大期望或擔憂。

看着她在伊維爾·申男爵的宅邸裏悠然自得的樣子，實在很難產生那種感想。

對於「檸檬馬鞭草」這個明顯沒有實質意義的瑪麗戈爾德異名，其實也沒什麼特別的想法。

「第一次迴歸的人都會做出這種奇怪舉動吧。」

每次通過烏鴉收到來信時，蘭塞爾都只是這麼想着。

就像老迴歸者看待新手迴歸者的眼神…大概就是那種程度吧？

既沒有危險，也沒有機遇的人生。

迴歸者瑪麗戈爾德的這次輪迴，看起來註定要在那種程度的人生中結束。如果自己不插手的話，大概率會是這樣。

…至少在昨天之前還是這麼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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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聲望事件完成！以「瑪麗戈爾德」之名向皇室殉教會捐贈金幣50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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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還沒睡醒嗎？」

蘭塞爾懷疑自己的眼睛。

「金幣50枚？不是銀幣而是金幣50枚？」

瑪麗戈爾德捐贈鉅額金幣50枚的通知如同幻影般久久停留在他的視網膜上。

沒有看錯。

確實是金幣50枚。

距離他寄出那封對「檸檬馬鞭草」完全不抱任何期待的信件——那封要求讓女僕「瑪麗戈爾德」獲得準男爵爵位的信件——正好過去了一週。僅僅一週。

順便一提，這段時間的瑪麗戈爾德依然像往常一樣，作爲混喫等死的女僕過着每一天。

大約從這時開始，蘭塞爾周圍也開始出現各種異常現象。

「……原本是多少錢來着？」

『流行真是奇妙啊。』

「珊瑚啊，說的是珊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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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爲什麼會這樣呢。

「說的就是這個東西。」

伊維爾·申男爵一邊手忙腳亂地準備再次出門，一邊抽空回答道。

「以後還會漲好幾倍。得趕緊囤貨，不行。這樣下去只能眼睜睜看別人賺錢！我可受不了這個！」

那些提前囤貨的商人們坐在那裏複製金幣的景象，看着就讓人火大。

但究竟是什麼時候？

「啊，快看看這個。這個。」

「是的。」

蘭塞爾在那一刻感到有些不對勁。他瞥了一眼宅邸走廊，看到瑪麗戈爾德躲在角落裏，原本在打掃卻突然停下了。

「該不會…」

「珊瑚？」

「運往諸島的珊瑚全被海盜搶光了！據說接下來幾個月都不會有貨。價格已經暴漲十倍！這像話嗎！」

「這都是因爲貴族們的貪婪和信仰啊，蘭塞爾大人。」

「嚕嚕。嚕嚕嚕。」

他在口袋裏摸索着，掏出了一個珊瑚袋子。

一袋二十銀幣，漲了十倍就是兩金幣。確實夠貴的。

「您這樣跑來跑去是要掀起灰塵嗎？」

『這東西怎麼會流落到這裏？』

「也許是我多慮了。」

「……？」

因爲曬乾後放在口袋裏會散發清涼香氣，在羣島居民中常被當作香氛使用。當年寫海鮮遊記時的蘭塞爾也佩戴過類似的東西。

他手指的方向掛着一條項鍊。上面串着蘭塞爾也頗爲眼熟的物件。

「貪婪和信仰？」

蘭塞爾帶着驚喜與疑惑參半的心情，望着這條漂洋過海來到諸島的項鍊。

她到底用了什麼手段？

「……有這麼回事。」

那傢伙晃動着腳趾，哼唱着莫名其妙的歌謠。

伊維爾·申男爵罵罵咧咧地抱着一堆錢離開了。

「我想知道爲什麼那種東西突然流行起來，價格又爲何暴漲。你有什麼情報嗎？」

「您看看這個，蘭塞爾閣下。難道沒感覺到什麼特別之處嗎？」

看到蘭塞爾歪着頭疑惑的樣子，盜賊公會的首領繼續解釋道。

「該死！早知道就該提前囤貨的！要是知道會這樣就該全部買下來的！」

皇子？戴那種東西？蘭塞爾經歷了多次迴歸，連這種奇特現象都能目睹嗎？

『……』

心中不禁升起一絲疑慮。

「果然很識貨嘛！明明知道還裝什麼糊塗！是珊瑚啊。從遙遠的西部海邊運來的珊瑚。」

「你需要的話儘管說。最近諸島貴族圈裏要是沒有這個，可是會被當成土包子的。」

「是…不過這種偏遠地區的東西是怎麼流行起來的呢？」

『你到底在搞什麼鬼，瑪麗戈爾德！』

這是一條用五彩斑斕的珊瑚串成的項鍊。

蘭塞爾皺着眉頭，用充滿戒備的眼神盯着突然趾高氣揚出現在面前的伊維爾·申男爵。

「您這反應是怎麼回事，讓人怪尷尬的。」

他完全沒料到這個挺着啤酒肚的暴發戶會突然跑來讓他評價衣着，不悅之情頓時浮現在臉上。

＊　＊　＊

貪婪還能理解，信仰是怎麼回事？

看看她那副樣子。

「是，蘭塞爾大人。」

「沒多久的事。剛開始看到一兩個貴族戴着時，我還以爲是啥稀奇玩意兒呢。結果你猜怎麼着？聽說連皇子殿下都開始佩戴了？從那以後就迅速流行開來了。」

「等等。」

「……您到底想聽我說什麼？」

……這樣的想法沒過多久。

應該不是吧。

第二天，蘭塞爾立即召見了一個男人到宅邸。這個男人比任何人都瞭解諸島的消息，是盜賊公會的首領。

在看到慌慌張張跑回宅邸的伊維爾·申男爵後就改變了。

「不久前還是二十銀幣一袋呢。」

「現在雖然只是個奢侈品，但最初被發現時可是被稱爲能驅除惡魔的聖物呢。雖然看起來不像。」

「聖物？就這個珊瑚？」

蘭塞爾皺起了眉頭。

「不就是個會散發香味的東西嗎？」

「實際上確實如此。但貴族們說把這個扔向惡魔時，那傢伙一下子就倒下了。當然這只是傳聞啦。」

「……那種迷信是怎麼傳開的？」

「誰說不是呢。太多貴族都信誓旦旦說親眼所見，我們又能怎樣。大家最後都只能隨大流相信了。」

盜賊公會首領將袋中的珊瑚倒在掌心，繼續說道：

「據他們所說，往會動的屍體上撒這個，屍體就撲通倒下化成了灰。信不信由你，從此這就被傳成了能驅魔的聖物。」

會動的屍體。

『黑魔法。』

這個念頭如閃電般擊中腦海，蘭塞爾一時魂飛魄散。

這是伊維爾·申男爵從未聽聞的故事。他向來只相信自己親眼所見之事，對迷信之說嗤之以鼻。

但蘭塞爾心知肚明。

他恰好知道最近有位行跡可疑的黑魔法師大發橫財——那個積累了驚人財富的黑魔法師，甚至能面不改色地向殉教會捐贈整整50枚金幣。

「瑪麗戈爾德，這是你的手筆吧。」

利用黑魔法散佈迷信，甚至藉此牟利。

「沒過多久，諸島就出現了大量供應這種珊瑚的商會……」

盜賊公會首領再次開口。

「他們免費轉讓了幾位權貴的商會股份後，這東西就開始瘋狂流行起來了。」

難道…

是噩夢還是什麼…

居然厚顏無恥地藉着檸檬馬鞭草這個僞裝身份來求情。

輕柔的聲音。

啪-！

毫不猶豫地抓起羽毛筆。因爲想知道瑪麗戈爾德的祕密組織到底是什麼地方。

「別說客套話。」

『……這種傢伙到底是怎麼賺到那麼多錢的……』

蘭塞爾用手指彈了下她的額頭。

捏臉頰也沒反應。

噩夢的罪魁禍首就是這個？

◇　◇　◇

-蘭塞爾少爺。

蘭塞爾一邊嘴角上揚，在心裏嘀咕「可能嗎？」

「真是…商會主人很懂得與貴族們共享利益才能賺更多錢的道理啊。」

「嗯…」

喉嚨幹得快要冒煙了。

—據我親自確認，她本人已經深刻反省了。這兩天連散步和零食都拒絕，傷心欲絕的樣子。如果寬宏大量的蘭塞爾大人能網開一面的話，我們將不勝感激。

「是的，您果然理解得很快。」

—黑暗兜帽敬上。

是蘭塞爾的指示。

—地點：伊維爾·申男爵的宅邸。

緊接着就發現自己正躺在沙發上。本想小憩一會兒，結果似乎睡死過去了。

一個女僕居然敢往貴族身上撲。

突然注意到緊貼在身旁的瑪麗戈爾德。她穿着女僕裝躺在旁邊，流着口水睡得正香。

剛表示要參加，立刻就收到了寫有集會地點和日期的回信。

『自賣自誇是吧。』

那天清晨，蘭塞爾迅速搶過烏鴉送來的信件讀了起來。

真難看啊，瑪麗戈爾德。

-聖徒大人。

瑪麗戈爾德的雙眼在黑暗中閃爍着光芒。

「恩人。」

好沉重。

「就是這麼回事。」

讓他做噩夢的代價僅僅是一個月的打掃懲罰，這已經夠寬容了。

—如您所言，那位瑪麗小姐已作爲幹部加入我們祕密組織。既然是蘭塞爾·但丁大人推薦的人才，想必各方面都很出色。

「哎喲！」

被四面八方湧來的瑪麗戈爾德圍攻，掙扎了好一陣的蘭塞爾突然睜開了眼睛。

「啊，是。」

『……？』

正當蘭塞爾伸手去拿附近的水瓶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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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止一個。蘭塞爾周圍突然顯現出無數瑪麗戈爾德的形體，一齊向他簇擁而來。

盜賊公會首領撓了撓頭。

-蘭塞爾大人。

無數瑪麗戈爾德的胳膊像蛇一樣緊緊纏繞着他的身體。不知爲何完全無法動彈。

「集會？」

「所以你才說是貪婪與信仰嗎？」

-主人。

蘭塞爾突然產生了好奇心。

「這個嘛…」

「那家商會是什麼來頭？」

「就是這裏啊。」

—時間：一週後的午夜。

—附言：一週後我們將舉行首次集會。若您方便的話請務必蒞臨。爲防身份暴露，請務必僞裝後前來。

-嘿嘿嘿，快過來呀！

之後瑪麗戈爾德被罰做了一個月清掃。

「據說沒人知道那家商會的底細。」

該不會是因爲懶得跑遠才選這裏的吧？很難不產生合理懷疑。而且時間也正好是晝夜顛倒的瑪麗戈爾德最活躍的時段。

—聽說她因小過失正在受罰清掃，但畢竟是人才，不知能否請您寬宏大量地原諒她？

—來自黑暗兜帽的檸檬馬鞭草。

「是夢啊。」

「喂。」

總之轉眼間一週就過去了。

當集會日期臨近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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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觸發相遇事件！遇見了『三皇子尤里·朗格里斯·弗利吉亞』。

—觸發相遇事件！遇見了『二皇子阿魯溫·路易·弗利吉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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蘭塞爾在那裏遇見了兩位皇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