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1.繼承第二週目,夫君蘭塞爾. 0;61;
《浪漫小說裏的主角只喜歡我》 · 버베나 · 4112 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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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國曆821年3月8日。天氣非常晴朗。
—冬去春來的平原上,瑪麗戈爾德終於踏上了遙遠的旅程。這條路的盡頭究竟等待着什麼呢。
※瑪麗戈爾德感受到與未婚夫同行的旅行讓她心潮澎湃。魅力、氣質、體力、性感 UP! 道德、信仰 Dow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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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爲什麼要下降呢?』
蘭塞爾看着眼前浮現的文字,一時間冷汗直流,但瑪麗戈爾德的臉色比任何時候都要明亮。
看起來沒有任何憂慮和擔心。
「嘿嘿。」
一望無際的草原上,被風吹掉兜帽的瑪麗戈爾德的髮絲在空中飛舞。
拿着筆記本的她獨自竊笑着。
「你在寫什麼?」
「啊,沒什麼。真的沒什麼。」
她慌忙把筆記本藏到身後。裝傻的樣子顯得十分笨拙。
「很可疑啊。」
蘭塞爾眯起眼睛時,瑪麗戈爾德慌忙從懷中掏出了地圖。
「這、這、這邊先穿過平原去波爾蘭德。」
明顯是在搪塞。
「這裏就是有名的波爾蘭德艾爾啤酒產地。正好趕上啤酒節,聽說這個時期會聚集很多旅行者。這時候在旅館點餐還會免費送啤酒呢。」
「哼。」
蘭塞爾和瑪麗戈爾德同時湊上前查看委託書。
「要參加的話請在明早之前來公會。」
聽這麼一說確實是個黑暗反派。
「嘿嘿嘿。嘿嘿,哈!」
「還以爲是什麼黑暗的,惡徒般的……那種……」
「既然她說這是自己花幾年時間調查的路線,應該…有點依據吧?」
「真是懷念的感覺,哈啊。」
解釋太多反而會顯得像個怪人。
「先抓起來?」
「您就相信我吧,蘭塞爾大人。到了波爾蘭德我們先去傭兵公會收集情報。」
「在那裏尋找魔王的線索啊。」
—額頭正中有顆大痣,大陸中部出身,黑色皮膚,鷹鉤鼻,率領約20人規模的大型盜賊團的首領。
不管怎麼看也是條很長的旅行路線。
「正好最近波爾蘭德男爵把委託獎金翻倍了。因爲祭典來的傭兵們都在流口水,報酬相當豐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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給他看的時候路線已經定好了,而且他對「去找魔王的路」該怎麼走完全沒有概念,所以也沒必要指出來。
「找到了,關於魔王的委託書。」
「應該不是真的魔王吧…」
◇ ◇ ◇
「那你們以爲是什麼?」
「你也是來抓魔王的嗎?」
她點點頭繼續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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蘭塞爾已經承諾把這次人生託付給她了。既然決定相信,就會徹底相信。僅此而已。
「黑暗惡徒。沒說錯啊。在陰暗的山脈裏殺人、綁架、強姦、把人變成奴隸販賣。」
這麼想着,他偷偷瞄了瑪麗戈爾德一眼。
「居然有這種事……」
「就是在這裏與主人共享甜蜜又濃烈的愛意……」
蘭塞爾決定先跟着瑪麗戈爾德制定的這條古怪旅行路線走。
接待員面無表情地反駁道。
要是傭兵公會里恰好就有關於魔王的絕妙線索的話。
只是反派得太過赤裸裸讓人有點不知所措。
「……?」
「說不定真的是魔王呢,就算三十個金幣要和同行的傭兵們分一分,作爲旅費也是相當可觀的。」
「這可真是個絕妙的計劃啊。」
蘭塞爾和瑪麗戈爾德一時語塞。
瑪麗戈爾德感受着傭兵公會熱鬧的氛圍,輕輕閉上了雙眼。似乎正在回憶某些往事。
「但萬一呢。」
「要抓嗎?」
—報酬:15枚金幣及全部戰利品。=>自3月起報酬上調至30枚金幣。若能成功救出波爾蘭德男爵之子,另有額外酬謝。
純粹是瑪麗一個人規劃的路線。蘭塞爾全程沒有插一句嘴。
「是啊。不自量力地帶着隨從兩個人就想討伐魔王,結果上週被切下一根手指送回來了。說下次就會送腦袋回來,讓他們老老實實交出200枚金幣。」
他湊近看了看地圖。
蘭塞爾悄悄瞥了瑪麗戈爾德一眼。
看着這個滿臉奸笑嘀嘀咕咕的傢伙,信任度簡直跌到谷底,但現在還能怎樣呢。
「是啊,很普通呢。」
「目的地是帝都,怎麼中途要經過這麼多村子。」
『確實。』
「這不就是個普通盜賊嗎?」
「兒子被抓了嗎?」
這也是沒辦法的事。
波爾蘭德傭兵公會里擠滿了爲討伐魔王而聚集的人們。
「哦?然後呢?」
看來她的回憶裏摻雜了些許虛構的成分。
「瑪麗,安靜。」
—餐叉山脈的盜賊頭目,人稱魔王。
傭兵公會的接待員很快拿着一張紙出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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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
接待員女性冷冷地回應道。
「誰知道呢。」
說什麼鼻樑高挺、額頭正中有顆大痣的魔王。
就算姐姐的審美再怎麼崩壞,也不至於把那種通緝畫像級別的傢伙塑造成魔王這種主線攻略角色吧。
大概。
「麻煩安排下住宿。」
「啊!請給我們一間房就好。」
接待員看着一直黏在蘭塞爾身上的瑪麗戈爾德,皺起了鼻頭。
「切。」
瑪麗戈爾德故意貼得更緊,衝着咂舌的她露出近乎卑鄙的笑容。
「哼。」
搞什麼啊。
* * *
「這位是夫人嗎?」
「是的。」
那天晚上。
傭兵們圍在瑪麗戈爾德身邊,向蘭塞爾投來困惑的目光。
「帶着夫人四處旅行還不夠,居然還一起來討伐盜賊團,這到底算什麼事……」
「聞所未聞……」
他們投來看怪物的眼神。這對夫婦看起來像是要同生共死的樣子。
「一年之內只剩一個也不奇怪呢。」
蘭塞爾灌着啤酒,對傭兵們的反應充耳不聞。
「怎麼了?」
「怎麼處理的?」
「但是團長?」
「金髮,綠色系瞳孔…要一個個都帶走的話恐怕沒完沒了。」
「哈哈哈!」
「只要讓他們做做『成功了就能得到皇子殿下恩寵』這種黃粱美夢就行。」
「想象一下有個父親正好有個金髮綠瞳的女兒。如果是個飢腸轆轆的窮苦平民,他會作何選擇?」
突然有個心生疑問的騎士舉起了手。
「……?」
「殿下會親自駕臨這種偏遠邊境,就爲了找一個能被流言輕易騙出來的單純女子?」
「現在改主意還不晚,要不要跟我們走啊,夫人。保證不會讓你受委屈。」
即便是限定區域,要把所有金髮綠眸的女人都帶走…這種話任誰聽了都會是那種反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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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奧·但丁突然大聲笑了起來。
聚集在沙龍的騎士們全都無精打采地癱坐着。
「呃?」
蘭塞爾遞過手中的啤酒杯問道。
因爲他還沒反應過來,瑪麗戈爾德就已經勐地站了起來。
「……啊?」
「謠言…具體要散佈什麼謠言…?」
「聽到流言後反而會躲得更深的女子——我們就是要找這樣的人。」
「這、這種計策能行得通嗎?」
很快,一臉清爽的瑪麗戈爾德回來重新坐在蘭塞爾旁邊。
騎士們交換着困惑的目光。
「讓它行得通正是我們的工作啊,諸位。要讓女人們主動去找皇子殿下,即使她們不願意,也會有無數人推着她們去。」
她把傭兵們帶到公會外面沒多久,就傳來沉悶的聲響。尖銳的慘叫聲接連不斷地響起。
「正確答案就藏在爲數不多的這類女子之中。」
「我也這麼想。總不能像粗鄙的傭兵團那樣見女人就抓吧。」
「……?」
即便是赫赫有名的伯德尼亞騎士團,也不過三十餘人。這點人手根本毫無辦法。
「在金髮綠眸的女子中……會給其中一位共度良宵的機會,之類的。」
「這不就是人多勢衆的一方獲勝嗎。這不是我們該做的事。」
說着這話的里奧·但丁翹着二郎腿坐進椅子。
「所以纔要善用騎士和貴族的特權啊。」
里奧·但丁的眼神在枝形吊燈的光暈中閃爍。
這是驚慌失措的反應。
他的眼睛彎成了弧線。
「殿下要找的女子恰恰相反。」
當幾個血氣方剛的傭兵炫耀着肌肉走過來時,他也沒怎麼在意。
「好好想想吧,夫人。跟着這種瘦弱的丈夫,很快就要當寡婦了。」
里奧·但丁將地圖在桌面上完全展開。
短短時間內,圍觀兩人的傭兵們的眼神都變了。
「當然我們放出的傳言並非如此,但傳言這種東西不都會添油加醋地扭曲嗎?」
「是男人首先得體格強壯。強壯到能在戰場上活下來的體格。就像我這樣的。」
「要是那些被謠言騙去的女人裏,真的出現皇子殿下要找的人……怎麼辦?怎麼證明是我們找到的女人?我們散佈謠言的事不是要保密嗎?」
「……!」
「你們還是沒能領會皇子殿下的心意啊。」
「請到外面來。」
但里奧·但丁的想法卻與衆不同。
里奧·但丁對沙龍里聚集的騎士們的反應點了點頭。
「我們要在這個地區散佈謠言。」
「……『說不定就送過去試試看』,您是這個意思吧。」
「當然光這樣還不夠。只要再加上一句話就行。比如說。」
「只要毫不掩飾地直接散佈消息就行。就說皇子殿下正在尋找金髮綠眸的女子。」
騎士們震驚地瞪大了眼睛。
「就是好好說服後送走了。」
里奧·但丁聳了聳肩。
「那些會主動送上門來的女人,就讓其他蠢貨去白費力氣吧——反正不是我們。」
他舉起了酒杯。
「帝國的英雄啊……凱爾,蘭塞爾。大哥將高舉皇室的旗幟榮歸故里,你們就等着瞧吧。」
皇子尋找的究竟是什麼樣的女子呢。
里奧·但丁在腦海中勾勒着那個神祕存在的模樣。
平民?騎士?貴族?沒落世家?又或者……
◇ ◇ ◇
「那到底是人還是猴子啊?」
傭兵們不約而同地驚叫着抬頭望向樹梢。
這是爲討伐號稱「魔王」的盜賊而集結的討伐隊。
進入山地的他們,此刻正目瞪口呆地看着一個在樹叢間如履平地的女子。
瑪麗戈爾德。
她就像在這片土地上生活了千百年的精靈般,在樹冠間自由穿梭。
「嘿咻!」
她披風飄揚金髮飛舞,再次躍上了樹梢頂端。
身體輕盈得讓人產生彷彿在飛翔的錯覺。
「看見了嗎?」
下方傳來蘭塞爾的喊聲,很快便得到了回應。
「看見了!他們正往這邊來呢。」
「什麼東西?」
「盜賊們啊。」
嗖嗖嗖——!
「……還是專心賺錢吧,瑪麗。」
不知爲何,瑪麗戈爾德的表情看起來很開心。
面相兇惡到無以復加。
「……啊?」
「請交給我吧,蘭塞爾大人。」
「哈哈哈!殺!全都殺光!」
「敵、敵襲!是敵襲!」
「喀哈哈哈!」
變成修羅場的半山腰上,蘭塞爾凝視着盜賊頭目「魔王」。
「不是說二十人嗎,這看起來有六十……七十人吧?傭兵大叔們不該逃跑嗎?人數至少是我們的三倍呢。」
「怎麼看都不是我要找的那個魔王啊。」
「什麼?」
手持刀劍斧頭的盜賊們縱身躍起,朝着傭兵們噼砍而下。
「哈哈哈!波爾蘭德男爵到現在還沒清醒過來啊!小的們,把他們都殺光!本魔王要替天行道懲罰你們!」
只是個毛髮濃密的中年盜賊頭目罷了。額頭正中央長的與其說是痣,不如說更接近一個突起物。
沒反應過來的傭兵們直眨巴眼睛。
「啊啊啊!」
數十支箭矢如雨點般射向傭兵們。
盜賊團趁着這混亂場面發起了勐攻。
「啊啊啊啊!」
「殺啊!」
盜賊頭目洪亮的聲音在山谷間迴盪。
「咿呀!」
當他們慌亂地拔出劍時,已經爲時已晚。
鮮血與肉塊不斷飛濺。慘叫與怒吼交織在一起,現場簡直一片混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