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5.繼承第二週目,夫君蘭塞爾. 0;101;
《浪漫小說裏的主角只喜歡我》 · 버베나 · 3738 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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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啊!」
「快、快護送皇女陛下撤離!」
「什麼人!快攔住他!」
深夜的營地一片混亂。吼叫聲與慘叫聲此起彼伏地交織爆發。
火盆翻倒烈焰沖天,十餘名騎士無力地癱倒在地,呻吟着爬行。
這一切的起因僅是一名入侵者。
「嘎啊啊!」
又一記刀光閃過,騎士的手臂應聲而飛。他甚至來不及意識到自己遭遇了什麼。
當黑色斗篷的下襬掠過眼前時,又一名騎士毫無懸念地倒下,從戰線中被剝離。
有死者,有被斬斷四肢者,也有運氣好僅以昏迷告終者。
「你可知站在你面前的是何等人物!你可知這位大人是誰!這位大人可是……!」
用腳尖挑起那個倒地掙扎之人的下巴。那人翻着白眼,像死青蛙般失去了意識。
「……這是……謀反……!」
這些號稱經過極限訓練的皇室騎士團成員,此刻竟如此不堪一擊,簡直令人難以置信。
「被迫謀反的可憐帝國子民,其內心煎熬恐怕不亞於遭遇謀反的皇族吧?」
「胡、胡說什麼……瘋話……!」
身披黑色斗篷的男子。
襲擊皇族藏身營地的謀逆者。
他現在已經走到了營地的中心。
「偏偏在主力部隊不在的時候發生這種事…!」
帳篷那頭,燭光映照的影子低低地流露出一絲笑意。
凱爾連忙應聲,再次看向女人那邊。就這麼會兒功夫她換了位置嗎。女人已經躲開他的視線消失不見了。
「老東張西望什麼呢。」
只剩下他們拼死守護的那頂巨大帳篷。
黑色斗篷的男子嘴角噙着微笑。低聲自語道『還是老樣子呢』。
「不是馬上就要舉辦皇室舞會了嗎。」
「但說無妨。」
「你哥最近在忙什麼。凱爾。」
「舞會。聽起來真有意思。」
「雖不知你是何人麾下,但我很中意你。若願在我麾下效力,你至今所有的過錯我都可以既往不咎。」
她流露出一絲笑意。
『好像在哪兒見過的女人……』
黑色斗篷的男子很清楚,她說要掩蓋今晚之事也好,承諾絕不會讓他受委屈也罷,全都是真心實意。
「沒什麼。」
「怎麼了,凱爾?」
當我悄悄靠近想看清她的臉時,不知爲何那女人一直轉頭躲避着我的視線。
「瑪麗戈爾德伯爵家族的私生女。那個女人對你們而言究竟是什麼存在?」
「兄長的話…聽說去了羣島。」
「可以問個問題嗎?」
回答立刻脫口而出。
「突然想起出發前特意留了一口沒喫完。呵呵。」
「維奧萊特·弗麗吉亞。果然如傳聞般能言善辯。差點就被你說動了。」
「啊哈,這就是所謂的突襲啊。專挑主力不在時發動攻擊。看來你還缺乏戰爭經驗呢。」
她不是那種爲了欺騙而隨口說謊的輕浮之人。
男子知道她所言非虛。
「呃啊!」
在這個帝國,所有人都知道慶典和派對會持續到亡國前夕。就算明天帝國滅亡,今天也要在派對上度過。
邊境正在無聲地展開戰爭,而羣島卻在準備不合時宜的宴會,熱鬧非凡。
「我這人就是忍不住好奇。」
「……」
披着黑色斗篷的男子沉默片刻,終於開口。
「……您是在向一個半夜持刀闖入的叛賊詢問姓名嗎?」
用刀鞘猛擊最後一名騎士的下巴。他膝蓋一軟,轟然倒地。
「羣島?爲什麼?」
「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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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這次又要白跑一趟了。總之這裏現在是戰場。哪有閒工夫找女人。該準備收工撤退了。凱爾!」
乍聽荒謬的故事,卻沒有一個騎士感到詫異。
「我們也能去嗎?」
就在騎士、傭兵和百姓們在戰場上被屠戮,皇族們爭權奪利將整個地區化爲焦土的此刻,羣島的貴族們依然如常沉醉於社交派對與羅曼史中度過每一天。
男子也隨之笑了。
「方便告訴我你的名字嗎?」
她的話語總是帶着令人心顫的餘韻。想必正是這份魅力,長久以來一直吸引着他。
「刀劍不過是持劍者的工具。若你爲劍,我便將你收入掌中小心對待。我向你保證,騎士啊,一旦歸入我麾下,就再也不會將劍鋒指向我。」
當近二十名騎士團成員全被解決後,營地突然變得死一般寂靜。
騎士們忍不住發出輕笑。
數十名女子中,不知爲何混入了一張熟悉的面孔。
除了帶着短暫餘韻的最後一句話。
「您過獎了,皇女殿下。」
「這可是個好兆頭。再加把勁就能成功了吧?其實在回羣島之前,我還想再嘗一次皇宮糕點師做的芝士蛋糕呢。」
「以及我必須除之而後快的威脅。」
「嘖嘖,不愧是伯德尼亞騎士團的少爺們。這種時候還惦記着社交舞會?你哥哥可真是個閒不住的人啊。」
「我將登上這個帝國最尊貴的寶座。我向你保證,絕不會讓你受半分委屈。」
「騎士啊。告訴我該怎麼做才能得到你。」
「那羣女人裏有個面熟的……」
「身手不錯嘛。」
「皇室的宿敵,皇帝的夢魘,爲帝國下一任權力者準備的戰利品……」
凱爾·但丁望着即將被送往羣島的女人們,持續被異樣的感覺所困擾。
「即使是對您刀劍相向之人?」
「沒什麼。」
凱爾·但丁悄悄靠近,再次仔細打量她的衣着相貌。
『嗯?』
「啊,是,團長。」
「凱爾。」
「是,團長大人。」
「我們也召集些人手去羣島吧。」
「哦!」
「可以去玩一趟嗎?」
「胡說什麼!」
面對瞬間興奮起來的騎士們,奧爾良騎士團的團長嘲弄地笑道。
「伯德尼亞那羣雜種再怎麼裝貴族,也不會沒事幹就跑去那裏。凱爾,你小子帶幾個人去查探一下。」
◇ ◇ ◇
「必須剷除的危險。」
披着黑色斗篷的騎士。
蘭塞爾因第一皇女口中說出的話一時語塞。
「沒想到皇室繼承排名第一的維奧萊特皇女殿下也會有害怕的事情。」
「偏見很深啊,騎士。別看這樣,我可是個很膽小的人。」
我很清楚。
她是個膽小的皇女。
「如今已不在人世的我的父親,先皇給這個帝國留下了多麼荒謬的爛攤子。你怎麼看?」
蘭塞爾已經知道了。
—皇帝…曾要求將帝國公平分配給所有皇室成員。我是在逃亡前一個月才知道這件事的。
「如果是遺產問題的話,我已經知道了。」
「…是哪個多嘴的傢伙到處宣揚的?」
感覺散落的拼圖正在拼合。
『瑪麗。你原本就打算這樣嗎?』
瑪麗戈爾德確實可以成爲皇妃。
這比分配給每個皇族成員的領地都要多。
「按份額來算,就是帝國領土的四分之一。」
—請不要尋找。
「現在沒有其他好奇的事了嗎,騎士。」
「所以,您纔想要殺死瑪麗戈爾德家的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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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如此。
「真是個反應敏捷的騎士呢。」
細想之下着實蹊蹺。遊戲中與瑪麗結婚的皇子最終都成爲了皇帝。沒錯。反覆思量後確實覺得奇怪。在遊戲裏可以解釋爲遊戲設定,但在現實中根本說不通。
不,只是爲了自己。
真的如果。
蘭塞爾感到胸膛中有某種東西在劇烈翻湧。
曾經我也一度認爲那是瑪麗戈爾德獲得幸福結局的唯一方法。
爲了瑪麗戈爾德?
沉默的第一皇女的聲音鑽入耳中。
即便不是如此,至少也算得上值得一看的結局吧,我曾這樣想過。
雖然語氣平淡,但其中蘊含的內容卻讓蘭塞爾毛骨悚然。
皇妃瑪麗戈爾德。
蘭塞爾逐漸意識到,這並非如自己想象的那般不可能。
即便瑪麗戈爾德幸運地成爲皇妃,她也無法獲得幸福結局。
這是驚訝的反應。
指使大皇子去殺害瑪麗戈爾德的,正是紫羅蘭皇女——大皇女本人。
「所以才下令殺了她。讓德爾菲去的。」
與三皇女不同,這確實是即使刀架在脖子上也從未透露過的、屬於大皇女的祕密。
時間彷彿靜止了。
—「瑪麗戈爾德·柯頓·瑪麗戈爾德」。
「看來他是想償還自己摧毀舊帝國的心債。是怕死後上不了天堂才這麼做嗎?還是單純覺得有趣?誰知道呢。那個人的陰暗心思誰能猜透。」
『瑪麗戈爾德會成爲皇妃。』
只要出現一位發現她代表着帝國25%股權的皇子,這就完全有可能實現。不,甚至會出現皇子們主動追求她的情況。
臨死前變得心軟也該有個限度吧。蘭塞爾對帝國25%的領土究竟有多大完全沒有概念。
「既然你已經知道了,那我也無需隱瞞。先皇陛下曾表示要將帝國繼承權授予瑪麗戈爾德伯爵家僅存的那個孩子。」
「可惜我生來就是女兒身,而我的弟弟德爾菲已經有了別的女人。」
因爲那是我認爲能結束輪迴的方法。
但是。
咚。
在爭奪帝國權勢的貪婪面前,大陸將遭受數十年的戰火蹂躪。
咚。
沒想到竟有這般因果關聯。皇帝的遺言竟是其中緣由。
『帝國領土的25%啊。』
—致我的蘭塞爾大人。
「……結婚……」
這是我已經知曉的內容。
蘭塞爾費盡心思要把瑪麗戈爾德捧上皇妃之位,現在看來全是白費力氣。她本就是爲成爲皇妃而生的存在。是決定帝國繼承人的關鍵。該死。
咚。
沒錯。
但我沒想到會到這個程度。
但是。
這確實是蘭塞爾所期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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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皇女壓低聲音回答道。
即便與皇子成婚,後續發展也顯而易見。
如果。
「……」
就連已有未婚妻的德爾菲·阿倫·弗麗吉亞,也不知將來會怎樣。若被蠱惑得當,他可能會像遊戲中那樣,把心愛的未婚妻像破布一樣丟棄。而瑪麗戈爾德說不定就會堂而皇之地佔據那個空位。
有過一段時期,我懷抱着「要將瑪麗塑造成配得上皇子的人」這一執念幫助她。蘭塞爾認爲只有看到她成爲皇妃才能了卻心願。
「反正就算什麼都不做,帝國很快也會落入我手中。但萬一那個女孩落到其他孩子手裏,甚至結了婚怎麼辦?要是連我那與世無爭的單純弟弟們也開始產生非分之想怎麼辦?」
『如果迴歸者瑪麗戈爾德……保留着我過去曾希望那樣的記憶……?如果現在的迴歸者瑪麗戈爾德知道……我曾經希望她成爲皇妃?』
蘭塞爾最初看待她的視角也是如此。至少認爲她不是與自己相配的女人。年輕的貴族蘭塞爾·但丁沒能讓她幸福。他認爲這個事實早已被證實。
說到底,這遊戲本來就是要把瑪麗戈爾德培養成皇妃的遊戲不是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