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富豪 瑪麗戈爾德0;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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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沒有聽說過努力總量這種說法。

在某個輪迴中，蘭塞爾之所以在海岸流浪數十年，也是因爲感覺自己幾乎耗盡了自己的努力總量。

異世界。

大海。

流浪。

最棒。

大陸上廣闊的森林、山脈和平原固然美麗，但果然很難找到像未被文明污染的大海那樣令人目眩神迷的景色。

只要甩出魚竿就能立刻上鉤的海鮮是什麼概念。蘭塞爾現在恨不得立刻把這些食材帶回21世紀開家餐廳。

雖然他在烹飪方面只做過戰地野餐級別的料理，但面對這種品質的生魚片，他覺得拿個米其林指南邊緣的星星應該不成問題。

『口水都要流出來了。』

他決定暫時不去想瑪麗戈爾德此刻正在哪裏做什麼。

現在視力應該恢復得差不多了吧，總能自己想辦法活下去。再說了，萬一運氣好，說不定能憑一己之力勾搭上皇子呢。

『……可能嗎？』

當然這種概率基本趨近於零。

總之蘭塞爾只期待着這爲期十年的假期。

終於要出發了。夢幻之島，羣島。

鯨魚在遊弋，山珍海味在舌尖起舞，美女們誘惑着來往的這片土地。

◇　◇　◇

「輸了錢就找茬是吧！呸呸！」

「你…你…！」

蘭塞爾靜靜注視着事態發展。

也就是說，蘭塞爾見到的是已經度過了他完全無法參與的5年時光的瑪麗戈爾德。

真是長本事了。

「有了它，什麼紛爭啊、矛盾啊、悲傷啊、委屈啊、飢餓啊都能解決呢。」

啪啪 蘭塞爾的背上還挨着那雙小手的拍打。

蘭塞爾抿着果酒，全程默不作聲地看戲。

那傢伙頂着青紫的臉傻呵呵地笑着。

看着總是身無分文毫無計劃就闖進諸島的瑪麗戈爾德，聽着她親口說出自己一直以來的想法，蘭塞爾發自內心地感嘆。

「還挺聰明的嘛？」

「外地人貿然前往的話，既找不到工作，做生意又很難獲得許可，到處都是可怕的人，隨時可能遭遇不測。」

「沒、沒打呢！我還沒動手呢！」

這不就自爆了嘛。

瑪麗戈爾德。

「呃啊！」

突然感到好奇的蘭塞爾開口問道。

「押錢贏錢啦！」

騷動最終爆發後，看不下去的蘭塞爾站了起來。

「對！去了之後首先要建一座大宅邸。僱些傭人打理花園，每天早晨都要烤鬆軟的麪包…！啊，聽說給殉教會捐很多錢的話會被當成準貴族對待，這是真的嗎？」

是啊。就算被說成暴發戶或假貴族，有錢還是最棒的。

這五年到底經歷了什麼？難道是躲在什麼地方接受了時事經濟方面的教育嗎？

雖然玩花牌算是比較特殊的情況。

「我也想過那種騙局…啊不是。」

「哇，這次真的差點就危險了，多虧您我才得救呢。嘿嘿。」

每次見到的瑪麗戈爾德都有些不同，也正是因爲這個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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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還搞起騙局來了？』

蘭塞爾疑惑地歪了歪頭。

「所以你的目標就是帶着鼓鼓的錢包去諸島咯？」

「雖然聽說這地方的人有點暴躁，但沒想到會對像我這樣柔弱的人揮拳頭呢！」

確實是瑪麗戈爾德沒錯。

瑪麗戈爾德揉了揉被打腫的眼眶，趕緊用藥草袋輕輕按摩着周圍。

「看着年紀還小，爲什麼對錢這麼執着？」

聽着瑪麗戈爾德雙眼放光地講述她的目標，蘭塞爾突然想起了伊維爾·申男爵的身影。

雖然看起來更像是製造紛爭的源頭。

「我請客您儘管喫吧，恩人。來來，快請！」

瑪麗戈爾德的臉上結結實實捱了輸錢男人的一拳。

「我呢，目標是去諸島。」

「直接去不就行了嗎？」

「賭輸了就願賭服輸啊！就爲了兩枚銀幣這麼耍無賴？不覺得丟人嗎！」

瑪麗戈爾德像是嘆息般「哈啊——」地長嘆一聲。

「目標不錯。但靠坑蒙拐騙攢十年錢，別說買宅邸了，連個女僕房都買不起。你今天挨的拳頭變成刀子可能還更快些。」

咕嘟咕嘟灌着果汁「哈啊～」像喝啤酒一樣發出感嘆的十五歲小鬼。

因爲在蘭塞爾沒看到的5年裏，她心境的變化給她帶來了多方面的影響。

「咿呀！打人啦！大家快來看啊，這個人要打無辜羣衆啦！」

「……」

瑪麗戈爾德掏出一枚閃閃發亮的銀幣。

就是瑪麗戈爾德。

瑪麗戈爾德。

「刀、刀子就免了吧……」

蘭塞爾放下酒杯問道。

而瑪麗戈爾德失去貴族身份離開家族時，正好是「10歲」。

蘭塞爾最早也要等到瑪麗戈爾德15歲時才能見到她。

眼窩上青紫的淤傷。用來止鼻血的布條。

「不行啊。那樣不就只是空着身子去嘛，恩人。我可不想身無分文地過去然後流落街頭。」

「諸島？」

「居然也有自知之明啊？」

「嗯？錢可是好東西啊，恩人。」

沒錯。

「哎呀！」

「我、我看你是個小鬼才讓着你的！」

「忍無可忍了，你這個小騙子！」

「我可沒打算靠賭博來一直賺錢。」

「那你想靠什麼賺錢？」

瑪麗戈爾德臉上浮現出勝券在握般的笑容。

「那當然是船運投資啦。」

「船運投資。」

蘭塞爾長嘆一口氣。船運投資，說白了就是投資貿易商船的生意。

就是祈禱自己投資的商船能遠渡重洋，在10到20個月後滿載值錢貨物歸來的買賣。

在這個大部分物流都靠馬車運輸、僅有的幾列火車還被帝國皇室和軍隊徵用的世界裏，船運投資確實是個暴利行業。

最具代表性的就是鹽和香料。能像它們這樣體積小价值高的商品可不多見。

聽說只要成功，投資回報率動輒就是幾十倍甚至上百倍。

「不過…這和賭博有什麼區別？」

是啊，前提是船能平安回來。

氣象異常、落後的航海技術、海盜、腐敗的貴族、敵對國家的挑釁、欺詐或船上叛亂的可能性等等。

要想成功就必須闖過所有這些關卡。投入的資金與成功率實在太不成正比了。

船運投資被視爲孤注一擲的人生豪賭，正是這個原因。

「算了，隨他去吧。」

蘭塞爾在口袋裏摸索着。把抓到的東西遞給瑪麗戈爾德。

「拿着。」

「啊？」

瑪麗戈爾德接過閃閃發亮的東西，眨了眨眼。懷疑自己看錯了，攤開手掌確認。

「一定要來諸島啊！」

「恩、恩、恩人？爲什麼給我這麼多錢…」

第二天蘭塞爾就離開了村子。這將是長達十年的漫長假期。

蘭塞爾默默拉低了帽檐。

「居然只要雙倍…這麼大一筆錢…居然只收這麼點利息…！」

「祝你旗開得勝，未來的大富豪瑪麗。」

「現在開始對11名投資海盜船獲取不當利益者執行絞刑！」

回答在短暫的沉默後傳來。

「我一定會把恩人的錢翻倍，不，翻十倍還給您！我瑪麗說到做到。要是失敗了…無論如何都會還清的！」

「我會在諸島建最大的房子，給您留個寬敞的房間當食客…讓您喫住無憂！」

就這樣抵達了港口城市。

「啊？」

「好好幹吧。」

瑪麗戈爾德像生怕被搶走似的緊緊抱住金幣，冷汗直流。瞪大的眼珠不停地顫抖着。

蘭塞爾趕緊捂住她的嘴。

但兩年後就出了問題。

將鬥志昂揚的瑪麗戈爾德留在身後，蘭塞爾回到了住處。突然從背後傳來那傢伙的聲音。

這孩子怎麼突然變成守財奴了。

「是！」

「…太顯眼了快起來。」

『雖然預料到投資會失敗……』

「是！到了諸島一定要來找我啊，恩人大人！」

「至於做到這種程度嗎？」

作爲旅費從家族偷來的錢總共只有十枚金幣，其中竟然有三成都給了瑪麗戈爾德。

「……」

「恩人大人！我還不知道您的名字呢！」

「我、我不知道會變成海盜啊！這是冤枉的……！」

瑪麗戈爾德嚇得猛地從座位上跳起來。

「蘭塞爾·但丁。」

「蘭塞爾。」

反正本來也沒抱太大期望。

瑪麗戈爾德直接跪倒在地。

「噓。」

蘭塞爾現在本該好好享受假期。這三枚金幣就當作是臨別前給她的最低限度零花錢吧。

在那裏，蘭塞爾遇見了站在絞刑架上的瑪麗戈爾德。

「……！」

「唔！唔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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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臉色慘白，渾身發抖。脖子上緊緊套着繩索。地板打開的瞬間，她就會懸空吊死。

「閉嘴！你們派出的海盜船襲擊了什麼船，你們心裏沒數嗎！」

錢花光了。確實花錢太大手大腳了。思來想去，爲了籌集零花錢，蘭塞爾再次登上了船。

「就當是小鬼頭野心大才給你投資的。等成功了要雙倍還我。這可是我東拼西湊的私房錢。」

他本就沒打算在這次輪迴中和瑪麗戈爾德形影不離。說不定這就是本次輪迴中見到她的最後一面了。

蘭塞爾嗤笑着走向客房。

聲音聽起來有些顫抖。

「看來得去拿點錢了。」

蘭塞爾頭也不回地再次回答。

掌心裏閃爍着三枚金幣。

「聽說五個金幣就能開始投資了，再攢一點就…嘿嘿，嘿嘿嘿。」

「金…！」

看着手中閃閃發光的金幣，瑪麗戈爾德臉上樂開了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