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魔法師瑪麗戈爾德0;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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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論騎士與魔法師之間關係不佳的緣由，光是在這個帝國就能舉出成百上千種理由。

但最決定性的原因果然還是學院。

「進了學院的魔法師裏，也沒幾個會喜歡騎士的吧？」

正如伊維爾·申男爵所言，魔法師們大多在進入學院後就開始積累對騎士的厭惡。

「因爲在那裏總是互相爭鬥啊。而且先被挑事的也總是魔法師們。」

「確實比較好欺負呢。」

是啊。

好欺負。

真是奇怪的事。

魔法師居然好欺負？

理所當然地，魔法師是珍貴的人才。畢竟本來就不多見。

即便能力千差萬別，單憑能夠使用魔法這一點，他們就已經獲得了優厚待遇。

問題只在於待遇還比不上騎士罷了。

『能從手裏噴火？還能凍結冰？這麼了不起的人，待遇怎麼可能比只會揮劍的騎士差？』

會產生這種疑問是理所當然的，蘭塞爾在瞭解實情之前也是這麼想的。到底爲什麼？

這其中主要有三個原因。

-第一。

「蘭塞爾君你也知道，魔法師大部分都是平民出身吧。」

「那確實是最關鍵的因素。」

沒錯。

「靠得太近可能會被燙傷，請退後些。就算頭髮燒着了事後抗議，我們也不會給予任何賠償。」

「啊，抱歉。」

『弱雞！』

陽光明媚的田野上已經聚集了一大羣無所事事的貴族。

「……我就是討厭騎士。」

『才跑幾步就累趴下了？』

對於這個建立在掠奪與征服基礎上的帝國來說，戰場上活躍的法師稀少是個相當嚴重的問題。面對騎士們「你們有幾個戰爭英雄？」的挑釁，法師們無言以對。

『不管怎麼說，只看結果的話確實是騎士們先動手打人的。』

「雖然確實有人這麼稱呼他…你認識這個名字？」

「準備一下吧，蘭塞爾君。得一起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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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不要用這種方式打擊我的夢想，少爺。」

身份問題。

「因爲這個職業需要大量學習時間。整天伏案工作導致缺乏運動時間。」

每次聽到騎士們的嘲笑，法師的臉都會漲得通紅，但又有什麼辦法呢。

「畢竟只要能點燃蠟燭大小的火苗，那也是魔法師啊。只是有點漏氣而已。」

「早上不是說過了嗎。傑尼斯男爵要在皇宮展示什麼東西。」

「啊？突然在說什麼？」

-第二。

那天。

就算是蘭塞爾站在那個立場上，也會積攢一肚子怨氣吧。

這是魔法師之間能力差距過大導致的問題。

「當然認識。」

蘭塞爾被赫斯蒂突然湊近的氣勢所迫，微微向後仰了仰身子。

「是啊。之前見過的魔法師個個大腹便便。感覺他們很快就要覺得滾着走比走着更方便了。」

蘭塞爾這樣想着，登上了馬車。

這是還未進入學院的十六歲的瑪麗戈爾德。

那張稚嫩的臉上寫滿了不悅，對騎士的厭惡之情已經滿到頭頂。

更何況是法師們呢？跑不了幾步視線就會模糊。

「這漏氣也漏得太厲害了。不是一般的漏啊，蘭塞爾君。我千辛萬苦跑去看他的魔法表演！結果就看他從扇子裏滋出幾道細小的水柱。真是氣死我了！」

由於魔法才能並非遺傳特質，在平民佔帝國人口大多數的社會結構下，魔法師多爲平民在某種意義上也是必然的。

蘭塞爾在那裏遇見了瑪麗戈爾德。

「……」

即便是訓練了一輩子的騎士們，在泥濘中奔跑時，不出五分鐘就會口吐白沫。

那個十六歲的瑪麗戈爾德正板着臉，用毫無親切感的聲音，向在場的貴族們逐一分發扇子。

—事件觸發！『飛行船發佈會的助手』。

那些年紀尚小、天真單純的見習法師們剛進入學院就對騎士們深惡痛絕，也正是因爲這個原因。

※通過學會接到的兼職工作得以進入羅德尼斯皇室！雖然協助導師發表是件高興的事，但看到那麼多傲慢的騎士，還是忍不住有點火大呢！

哼。

-第三。

但現在這裏出現了一個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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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嘖，反正都是些沒肌肉的傢伙。』

『所以魔法師們才…』

雖不是一朝一夕之事，但蘭塞爾在這個輪迴中又浪費了約一年時間才遇見瑪麗戈爾德。

「……在沒有水源的地方能施展那種程度的……」

總之按常規路線去羅德尼斯就會起蕁麻疹似的，蘭塞爾總是在意想不到的地方遇見她。

魔法師大多給人學者的印象。

他們中太多人根本無法勝任身披沉重鎧甲、駕馭烈馬、在戰場上衝鋒陷陣的任務。

「聽說他是製造飛行器具的大人呢。」

—帝國曆818年8月2日。天氣非常晴朗。

即便日後才能得到認可，獲封準男爵或男爵爵位，但身爲毫無根基的平民出身這一點終究無法改變。至少在貴族出身的騎士們眼中是如此。

戰場對無法行軍和急行軍的他們來說，實在是個過於殘酷的環境。

畢竟大多數人確實都是些連街頭混混都打不過的軟腳蝦，像三皇子那種規格外的怪物只是極少數。

『賤民！』

蘭塞爾的世界崩塌了。

「雖然每次都失敗就是了。」

『廢物！』

「在戰場上能有所作爲、身體能力出衆的魔法師實在少見。」

無論是身份地位、身體素質，還是令人失望的魔法能力，總之最先招惹他們的總是騎士那邊。

「您只顧假裝在聽所以不知道吧。」

雖然蘭塞爾心裏其實很不情願，但不得不準備外出。因爲在一旁聽着的赫斯蒂顯得異常興奮，明顯很想跟着去。

「但我覺得很酷啊。如果人類能飛上天空的話，像我這樣的人說不定哪天也能坐上去試試呢。」

「請問那位叫傑尼斯的魔法師大人就是傳說中的『烈風傑尼斯』嗎？」

「總之蘭塞爾君這麼坦率真是太好了。」

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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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你有生之年能不能等到那一天。」

「所以老實說我也看您不順眼。」

「最重要的是大部分魔法師都達不到我的期望。每次看到都忍不住想『那也能叫魔法師嗎？』這種傢伙實在太多了。」

也不是不可能。只要文明能再向前發展一步的話。

「你是傑尼斯男爵的……弟子嗎？」

蘭塞爾接過扇子時向她搭話。

他完全沒想到她會選擇魔法師這條路。而且還是成爲傑尼斯男爵這樣的大魔法師的弟子。

「……」

瑪麗戈爾德沉默地看了蘭塞爾一會兒。

「嗯哼。」

一聲輕微的假咳。

隨即移開視線回答道。

「臉上可能會吹來熱風，請用扇子遮好。就算眉毛被燒着了也不會賠償的。」

僅此而已。

瑪麗戈爾德猛地轉身，快步走向其他貴族。真冷淡啊。

「請大家就座。」

不久後，一位白髮蒼蒼的老魔法師走了出來。

雖然身體衰老，但眼神依然炯炯有神的男人——傑尼斯。

「現在就開始演示。」

皇宮的田野上顯現出一個巨大的物體。

「瑪麗，展示給大家看吧。」

「是，師父。」

瑪麗戈爾德踮起她矮小的腳尖。掀開覆蓋的布簾後，露出了一艘縮小尺寸的飛艇。

「哦哦。」

「升起來吧。」

已經完蛋了啊，瑪麗戈爾德。

『這難道是走的大魔法師瑪麗戈爾德路線？』

後來被稱爲江湖騙子的那位糊塗魔法師老爺爺，瑪麗戈爾德成爲了他的弟子。

「老師！」

轟隆——！

傑尼斯男爵微微笑着開口道。

傑尼斯。

現場爆發出熱烈的反應。

飛行器上的氣球突然破裂。周圍開始竄出火焰。

在此之前，瑪麗身上根本找不到半點魔法天賦。

「瑪麗，你這丫頭！對貴客這是什麼態度。」

蘭塞爾難以抓住恍惚的精神。

瑪麗戈爾德抱着腦袋漸漸走遠。

已經升到約10米高的飛行器搖晃着墜落地面。整個機身被火舌吞噬只是一瞬間的事。

「哼嗯。」

說到大魔法師瑪麗戈爾德，即使在正規路線中也是數一數二的主要路線。

蘭塞爾感到睡意全消。

「那是什麼東西？」

瑪麗戈爾德得意洋洋的表情還沒維持多久。

大魔法師瑪麗戈爾德的能力，若論武力的話或許是這片土地上最偉大的存在。沒錯，若非如此又怎會被稱作大魔法師呢。

「飛起來了！」

「沒有翅膀的東西也能飛上天？」

但這次輪迴不同。她成爲了魔法師的弟子。這就是擁有魔法才能的證明。

「不過您居然能找到有魔法天賦的孩子。這麼小年紀就能成爲傑尼斯男爵的弟子，烈風學會的未來一片光明啊。」

他捋着鬍子繼續說道。

「它、它往這邊來了！」

砰！

「頭髮！我的頭髮！所剩無幾的頭髮啊！」

他全身開始散發出淡淡的魔力。飛行器開始緩緩升向空中。

蘭塞爾光是發現這個事實就已經心滿意足了。

武士瑪麗、騎士瑪麗、浪人瑪麗、傭兵團長瑪麗、戰鬥指揮官瑪麗等等，超越所有常見戰鬥職業的…是真正的主線之一。

「……啊。」

-我就是討厭騎士。

「正是如此。若諸位滿意，懇請大力投資我的研究。現在就開始升空演示。」

傑尼斯走近飛行器旁，靜靜地閉上了眼睛。

◇　◇　◇

「……」

蘭塞爾一把抱起伊維爾·申男爵和赫斯蒂躲開了墜落位置。

「船身上掛着像氣球一樣的東西。」

「哇啊！」

「快躲開！」

「啊啊啊！我的衣服！」

「只是看她處境實在可憐才收留的，更接近隨從吧。雖然她自己非常想學魔法，我也在一點一點教她。但當然，因爲沒有天賦，現在連基礎魔法都掌握不了。很奇怪吧？就當是我晚年的一種消遣活動好了。」

-我也看你不順眼。

「好燙！燙死了！」

「今天我向各位貴賓展示的，是利用熱風魔法飛行的飛艇。總有一天，這艘飛艇將能搭載百人以上在空中翱翔。」

「咦？」

「魔法太棒了，太棒了，太棒了！」

瑪麗戈爾德被傑尼斯當頭一記爆慄的景象。

瑪麗戈爾德對騎士毫不留情的厭惡。

「小徒尚未懂事，還請蘭塞爾大人多多包涵。」

「哼！」

爆炸墜落的飛行船周圍，熱浪如衝擊波般擴散開來。場內瞬間陷入一片混亂。

「瑪麗雖是我的弟子，但並非因有魔法天賦才收留的孩子。」

「快上茶來，你這傢伙。」

巔峯程度根本無法相提並論。

「糟了…！」

擦着冷汗的蘭塞爾好不容易回過神來開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