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7.繼承第三週目,忠誠的蘭塞爾。0;151;
《浪漫小說裏的主角只喜歡我》 · 버베나 · 4322 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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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
這是瑪麗戈爾德成年之前所剩的時間。
三年,是比想象中要短得多的時間。蘭塞爾與迴歸了三次的瑪麗戈爾德一同生活,正深刻地體會着這個事實。
「哈啊,哈啊。」
他的面前,是雙眸閃着光的瑪麗戈爾德。窗外吹來的風,將她單薄的睡衣吹得飄動起來。
她的口中正不斷地呼出灼熱的氣息。
「殿下?」
蘭塞爾嚥了口唾沫。
要是夢魘從夢境中現身,大概就是這種感覺吧。
過去三年間拼命壓抑着、在體內鬱結成塊的慾望,在這一瞬間,正通過她的全身傾瀉而出。
「蘭塞爾。你熟得可真美味啊,蘭塞爾。唔呵呵呵。」
「那……殿下。我們不如先通過對話,一步步慢慢來?我覺得應該沒必要這麼着急……」
「對話。沒錯,蘭塞爾。這也是一種對話。一種……比語言更切實的對話……」
「不,等等。」
「過來呀—!」
被剛舉行完成人禮的瑪麗戈爾德抓住並拖向牀上,過去三年的記憶瞬間在蘭塞爾的腦海中閃過。
「你知道我這個主人,眼睜睜看着蛋糕在面前,忍了多久嗎!就是這個!」
「唔!」
一股野花的香氣席捲全身。
◇ ◇ ◇
三年前。
「嗯?啊,蘭塞爾,你幹嘛!」
「嗯!」
到了週二,瑪麗戈爾德改變了作戰計劃。
週六 - 在皇室休假。
週五 - 宣傳騎士團。(地點:競技場)
因爲兩人開創的書信文化,至今仍在羣島上掀起着熱潮。
在接下來的四天裏,瑪麗戈爾德穿梭於皇室和羣島各處,開始爲騎士團進行宣傳。
「開、開玩笑的,開玩笑的,我好歹是你的主君,你不可以這麼凶地瞪我吧……噫!都說你好嚇人了啦。」
「您這是在濫用命令權,殿下。」
「嗯?要做什麼來着?」
從週二到週五。
瑪麗戈爾德用魔法輕飄飄地飛上了馬車車頂。
週三 - 宣傳騎士團。(地點:中央市場)
「啊,我向帝國的貧民們宣告!只要有實力,就算是貧民我也能讓你們成爲騎士!想成爲帝國騎士的人,都到我的麾下來……!」
「所以,您到底打算做什麼,才特地跑到這種地方來?」
實際上,瑪麗戈爾德和蘭塞爾在這片羣島上是相當有名的人物。
「您想得很周到。」
週四 - 宣傳騎士團。(地點:廣場)
「我要去找蘭塞爾的部下。」
—————————
論名氣,他們可以說是無可挑剔。
就連貧民窟的人們也議論着「有個奇怪的女人跑來胡說八道了一通!」,這件事最終只留下了一則不祥的都市傳說,然後逐漸被人淡忘。這倒是一件幸事。
在人來人往、熙熙攘攘的街道中央,蘭塞爾和瑪麗戈爾德正待在一輛馬車裏。
然而,話雖如此,如果要問名氣是否大到能讓宮廷騎士或皇室騎士選擇加入瑪麗戈爾德騎士團的地步……
週一 - 宣傳騎士團。(地點:貧民窟)
「……可是菲娜和克拉莉婭都說這是個很不錯的想法啊……」
蘭塞爾一臉荒唐地將瑪麗戈爾德拽了下來。結果,星期一的騎士團宣傳活動泡湯了。
[沒落千金模擬器]
[繼承第一年]
「騎士團!」
「我的部下?」
因瑪麗戈爾德突然引發的魔法騷動,皇室一度天翻地覆,花了足足兩天多的時間才總算平復下來。
「吭!」
「蘭塞爾,昨天的事我也反省過了。所以,這次我們不從平民裏招募,改從宮廷騎士中選拔吧。」
最終還是被逮住的蘭塞爾沒好氣地白了瑪麗戈爾德一眼。
正在生成7月第1周的日程表。
就這樣。
「就再一下下!」
比如,皇室血脈中其實已有人覺醒了魔法天賦,又比如,瑪麗戈爾德的成就早已達到五階,諸如此類的事實都還無人知曉。
「眼下我什麼都給不了你們!但是!只要與我和蘭塞爾並肩作戰,我保證在不久的將來,你們必將獲得榮譽與戰功!」
「嗚哇……我覺得屬下不該給主君一個爆慄吧……再怎麼說我現在也是蘭塞爾您的主君……而且還是一位皇女啊……」
「請您安分點跟過來。不然我要生氣了。」
「唔嗯。」
「我爲自己先動了手而道歉,但您剛纔差點就在帝國掀起一場革命了,殿下。您是真的瘋了嗎?您還清醒嗎?」
「爲什麼一個人都不來啊?! 」
週二 - 宣傳騎士團。(地點:皇室騎士團)
「啊,不行,別跑!這是主君的命令。」
「在這種地方嗎?」
蘭塞爾嘆了口氣,環顧四周。按理說,現在本該是他專心進行劍術訓練的時間,可兩人所在的地方,卻是羣島的貧民窟。
「蘭塞爾啊,你的骨頭真漂亮。」
即便是現在,沙龍里的報紙依舊賣得像瘋了一樣,而羣島的鐘塔每天下午都因人羣而擁擠得水泄不通。
「請您安靜!」
—————————
蘭塞爾將躺在皇室走廊地板上的瑪麗戈爾德扶了起來。
「蘭塞爾,好奇怪啊。爲什麼一個人都不來呢。我明明那麼努力地四處宣傳了!」
星期一。
「既堅固又緻密,不管看幾次都覺得是最棒的。」
「……」
「殿下,地上髒,請起來吧。」
皇族突如其來爆發的激進改革意志,最終因蘭塞爾毫不猶豫揮出的一拳而化爲烏有。
「這可真是我有生以來第一次聽到的稱讚。」
週日 - 在家族中休假。
「您認真的嗎?」
「唔……」
※啊,騎士團!忠誠的騎士團!唯有它纔是君主的力量!
蘭塞爾再次環顧四周。
這是瑪麗戈爾德一邊在他身上四處摸索,一邊吐出的話語。
「……?」
正因如此,事情總算是被勉強平息了下來,而蘭塞爾此刻正嚇得直流冷汗。
「這個嘛,在皇室裏,會拋下穩定的選擇而去冒險的騎士本就不多見。」
繼承權位的第一年,她專注於招募騎士團,結果把一整年的時間都賠了進去。
她所得到的,只有一個苦澀的教訓—「原來意外上位的皇女,聲望終究不過如此!」
這也是必然的。
「如今這個時代,善於選擇君主被稱作騎士的素養。對於那些功成名就的騎士來說,瑪麗戈爾德騎士團確實缺乏吸引力。」
「太過分了!」
「總而言之,這裏就是一個無法讓人下定決心選擇的地方。」
事實上,能進入皇室的騎士,都是前途無量、可以說仕途已經一片光明的人物。
就連蘭塞爾成爲宮廷騎士的經歷也並不多見,這不是很理所當然的嗎?他們可是帝國的頂尖1%,是一羣眼高於頂的騎士。
就算瑪麗戈爾德再怎麼有名,也很難勾起他們的興趣。
要論皇室內部的排位,她和三皇女克拉莉婭可是能爭奪倒數第一的水平。
放着排位高得多的皇族不要,偏要來投靠瑪麗戈爾德的人,根本不可能存在。
當然,話雖如此,也沒必要感到挫敗。
「不過嘛,不是還有瑪麗戈爾德家族和但丁家族嗎?請不要太傷心,殿下。」
是啊。
雖然跟其他皇族比起來勢力微弱,但瑪麗戈爾德也確實有忠於自己的家族。
如果把兵力都召集起來,大概能有百人左右吧?這個數量,對付地方貴族還是能輕鬆碾壓的。
正好三皇女克拉莉婭也對瑪麗戈爾德很友好,要是能拉攏她,隨便找個地方建一座要塞也不是什麼難事。
這樣還不夠嗎?
至少蘭塞爾是這麼想的。
當然,這似乎並不能讓瑪麗戈爾德滿意。
「我、我只是寫了本小說而已。我只是負責口述內容,執筆的是代筆……」
「瑪麗,蘭塞爾。我們是朋友,對吧?」
「我盡力而爲吧。」
「……」
一個月後。
—與年輕貴族,蘭塞爾·但丁的婚姻。
「您瞞着我都幹了些什麼?」
「所以,出征了,蘭塞爾!」
「豈敢有誤。」
『書?』
「維奧萊特殿下會准許嗎?」
蘭塞爾從未聽過這事,他望向瑪麗戈爾德。
「呵呵。瑪麗,你現在真有幾分皇室成員的樣子了。很出色。我會爲你加油的。我是真心的。」
「您是認真的嗎?」
瑪麗戈爾德組建了一支二十人的騎士團,踏上了征途。目的地是帝國的東部—那片大小戰爭不斷的紛亂之地。
雖然這是在出發前一刻才得知的,但那本書講述的,是關於瑪麗戈爾德「前世」的故事。
「您剛纔是在虛張聲勢啊。」
◇ ◇ ◇
敵人。
血緣、恩怨、信仰、道德,對已經成年的她來說,想必都得靠邊站了。
坦白說,這是個敵我難辨的女人。因爲她關心的只有一件事—帝國的權力,除此之外,再無其他。
「……您閉着眼睛。」
她所記得的上一週目的記憶。
這番話沒有絲毫猶豫,脫口而出,儼然就是一句求婚。蘭塞爾只是撓了撓下巴,乾咳了幾聲。
面紗之下,第一皇女維奧萊特的嘴角掛着一抹溫柔的微笑。
答覆來得毫不猶豫。
從某種意義上說,她是個很容易看透的女人,但也正因如此,才更讓人難以捉摸。
排除那些客死他鄉的結局,這幾乎是他看到的第一個正常結局。
「帝國上下到處都需要騎士的幫助。既然瑪麗非要親自出馬,我也不會阻攔。而且,要是有皇族親自到訪,那些邊疆不聽話的老頑固貴族們想必也該久違地緊張一下了。豈不是一石二鳥?」
這一世的第一皇女,究竟會是哪一邊呢?
「蘭塞爾,看來還是得立下戰功來招攬人心。我要在邊境揚名立萬,然後招攬一大批忠於我的家族。」
「這件事我可從沒聽說過呢?」
對於瑪麗戈爾德突然說要去建功立業的話,她沒有表現出絲毫的動搖。
「啊,那個……」
「快點,呃呃!」
「您說書?」
瑪麗戈爾德這種毫不掩飾、直來直去的愛意,就算看了幾百年也還是無法適應。
對權力有益的人就是盟友,成爲阻礙的人就是敵人。
「哎呀,就是有這麼回事啦!好了,我們出發吧!」
「我這一生要和蘭塞爾你結婚,和家人朋友們永遠幸福快樂地生活在一起。爲了實現這個目標,我什麼都願意做。」
「嗯。你看看我這雙飽含着主君真心的眼睛不就知道了嘛。」
一本名爲《與年輕貴族的婚姻》的書。
「蘭塞爾。」
「不是盡力,是必須做到。殿下,您也請多加小心。」
任何未經她允許的出征都會被視爲叛逆。蘭塞爾沒有把握瑪麗戈爾德的這次出行能得到批准。
「……」
『與年輕貴族的婚姻啊。』
盟友。
那眼神無比真摯。
蘭塞爾察覺到,第一皇女那藏在面紗後的目光,此刻並非投向瑪麗戈爾德,而是投向了自己。
「可以。」
「……」
「啊哈哈,千萬別受傷,一定要平安回來。」
「呃,我差點尿褲子了。蘭塞爾,快帶我去趟廁所!」
瑪麗戈爾德笑着回答。不知是不是我的錯覺,她的眼神看起來有些銳利。
蘭塞爾輕而易舉地想了起來。
他能看見那抹微笑變得更深了。
「我也想和維奧萊特姐姐做朋友。今後,也一直都是。」
總覺得心裏不踏實。
第一皇女維奧萊特,正代替臥病在牀的皇帝管理着整個帝國。
這名字總覺得在哪兒見過。
「嗯,伊維爾卿。別忘了幫我出書的事。」
「啊嗚!」
「您都問了多少遍了。」
瑪麗戈爾德猛地一轉身,帶起一陣風。她緊緊抓住蘭塞爾的手,快步離開了皇宮的謁見室。
「可別又膝蓋中了一箭再回來啊,蘭塞爾君。我倒是想看看你完好無損地回來的樣子。」
「我們去去就回,維奧萊特姐姐。」
她在打什麼算盤?
瑪麗戈爾德揉了揉眼睛,再次看向蘭塞爾。
『這一次的第一皇女,是友是敵?』
「……」
他怎麼可能不知道。這竟然是蘭塞爾初遇瑪麗戈爾德時所看到的結局標題。
回想起來,那時的蘭塞爾和瑪麗戈爾德關係並不熟絡。與現在相比,其實和陌生人無異。
那時的他,從未想過這段緣分會延續如此之久……書裏究竟會是什麼內容呢?
蘭塞爾對瑪麗戈爾德寫的那本書的內容有些在意。
「啊,快點走吧!出發!」
十六歲的瑪麗戈爾德。
出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