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聖N 瑪麗戈爾德0;61;
《浪漫小說裏的主角只喜歡我》 · 버베나 · 3790 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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認真活着真是件很辛苦的事。
蘭塞爾自己心裏明白,從今往後就算死而復生多少次,也不可能像第三週目那樣拼命活着了。
聽說人的努力是有總量限制的,可能在我被稱爲黎明騎士的那個年代就已經全部用光了吧。
現在無論再怎麼努力 -即使是特別重大的事情- 也很難變得像當年那麼強了。
最終增長的只有小聰明和取巧的技巧罷了。
怎樣才能用最少的努力獲得最大的實力?怎樣才能用最少的魔力發揮最大的效果?
現在蘭塞爾是這片大陸上最精通高效魔力運用方法的人。
「神聖的,呃,聖女大人的…祝福…」
「爲什麼這麼沒自信?」
蘭塞爾今天已經第好幾次催促支支吾吾的瑪麗戈爾德了。
「…我實在不太明白讓人變強的祝福到底是什麼…」
看起來要哭了呢。
「要相信自己。也要相信我。你確實很有天賦。」
其實蘭塞爾也沒指望瑪麗戈爾德會突然覺醒白魔法施展神聖力。只是想讓她看起來像那麼回事而已。
從這個意義上說,她眼睛看不見這件事——雖然這麼說有點過分——反而算是件好事。
因爲瑪麗戈爾德首先得騙過自己纔行。
「以聖女之名。」
當瑪麗戈爾德認真地念出禱文時,周圍立刻傳來驚歎聲。
「真、真的發生什麼了嗎?」
「光!有光啊!」
從那天起,瑪麗戈爾德像是着了魔似的,一有空就會爲蘭塞爾和宅邸裏的人唸誦禱詞。
「快、快列陣!」
就像在健身房聞到氨水氣味就能舉起更重的槓鈴,大概就是這種原理吧。沒錯,就是這樣。
巡禮團的隊列頓時亂作一團。
「爲表彰討伐魔獸的功績,將給予聖女教會微薄獎賞。」
「把人都叫到這邊來,快!」
男人正小心翼翼地收回那把滴血未沾的長劍。
蘭塞爾輕描淡寫地想着,這大概是一種安慰劑效應吧。
「聖女大人,今日又淨化了一樁邪惡。」
當魔獸在森林的黑暗中突然睜開雙眼時,想要保持身體不僵硬真是件難事。
蘭塞爾·但丁的劍上確實正散發着淡淡的光芒。
沿着脊背豎起的黑色鬃毛與森林陰影融爲一體般搖曳着,從猙獰突出的兩根獠牙上,粘稠的毒液冒着泡沫滴落下來。
失去頭顱的軀體踉踉蹌蹌地獨自走向某處,最終撲通一聲倒下。
手中長劍迸發出耀眼的光芒。
這並非謊言。人這種生物,受到他人鼓勵時確實會湧出更多力量。
瑪麗戈爾德似乎真的被感動得哽咽了。
「啊?什麼?」
「看吧,你能做到的瑪麗。多虧了你,力量正在湧現。看這個…啊,你看不見呢。」
「我會把力量分給大家的!請各位都相信我吧!」
「我肩膀好像也沒那麼疼了。瑪麗這孩子,說不定比我們想象的還要了不起呢,少爺。」
—嗷嗚嗚嗚!
砰——!
◇ ◇ ◇
「……!」
「瑪麗,準備好了嗎?」
「真、真的是我做的嗎?我真的獲得了那種…神聖力量嗎?」
「魔獸…!」
照亮森林黑暗的光芒。
一名騎士穿過巡禮團人羣。瞬間衝到了魔獸面前。
「咕嚕嚕嚕……」
皇室向聖女教會送來一面旗幟。那是一面認證「正式教團」的旗幟。
「以聖女之名。」
他們開始到處宣揚,好像真的有什麼神聖力量在他們身上起作用似的。
剛纔還凶神惡煞齜着牙的狼形怪物,此刻已僵硬地滾落在泥濘中。
當然,像蘭塞爾那樣能看到明顯效果的人並不存在,但不知爲何宅邸的僕人們和伊維爾·申男爵卻…
『終於我也能做到些什麼了!』她心中充滿了這種安心感與幸福感。
對功勞被奪的巡禮團來說雖是苦澀之事,但也不至於痛徹心扉。
感受到威脅的魔獸齜牙咧嘴地猛撲上來。幾乎同時,一道炫目的直線劃過了它的軀體。
說到底不過是救世教那種小教團也有的旗幟罷了。殉教會根本沒必要羨慕這種程度的獎賞。
「真是神奇。真的感覺身體裏湧出了力量。我也該抽時間去一趟聖女教會了。原本覺得在信仰上多花一分錢都是浪費,現在看來完全不是這麼回事。」
「嗯,聖徒大人!」
一片寂靜的沉默。
這是伊維爾·申男爵和赫斯蒂的反應。兩人的反應都是發自真心的。蘭塞爾事先可沒囑咐過他們要這麼誇張地配合。
瑪麗戈爾德茫然地環顧四周,完全不明白自己引發了什麼。
他身後藍色披風飄揚,正是那個一擊斬殺魔獸的身影。
原本自信滿滿湧來的巡禮團騎士們開始冒冷汗,這反應倒也情有可原。
「蘭塞爾·但丁,現在的你已經變強了。去斬下敵人的首級吧。」
咚-!
唰啦,只留下令人毛骨悚然的血肉撕裂聲,有什麼東西飛向了天空。劃出一道拋物線後,墜落在巡禮團面前。
就這樣,狩獵魔獸的日子到來了。
這道光芒正是他被稱爲黎明騎士的祕訣。雖然亮度可能不及當年的百分之一,但光芒終究是光芒。恰到好處的神聖感讓劍刃照亮了黑暗。
巡禮團這才後知後覺地認出那是魔獸的頭顱。
渾身散發着黏稠魔力、體型膨脹了數倍的狼形魔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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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龐大的身軀甚至足以活吞一個成年人。
就在衆人手足無措之際——
巡禮團的騎士們、聖職者們、擔任嚮導的獵人們、附近村莊的居民們。此刻,蘭塞爾·但丁的名字深深烙印在所有人的記憶中。
但帝國騎士大會就另當別論了。這可是關乎金錢的大事。
「不是說過你有才能嘛。」
* * *
「全體騎士出列!」
在寬闊的空地上,十名騎士策馬現身。
其中大部分都是佩戴着殉教會羽翼紋章的騎士,唯獨一人與衆不同。
那紋章是圓環花冠中整齊交疊的手掌圖案——正是披着聖女教會徽記披風的騎士。
「堅持到最後沒有落馬的唯一騎士才能晉級正賽。準備!」
巡禮團騎士們眼神瞬間交鋒。即便在他們內部,這也是一場競爭。最終只能留下一個人。
但至少有一點是明確的。
「先把蘭塞爾·但丁打落馬下再說!」
騎士們的視線中出現了將木槍扛在肩上的男人。聖女教會的蘭塞爾·但丁。他就是第一目標。他們之間的競爭要等這傢伙落馬之後纔算真正開始。
「開始!」
轟!十匹戰馬同時踏碎草原地面。
柵欄外的觀衆們爆發出震耳欲聾的歡呼聲。
「要是害我輸錢,管你什麼騎士都別想好過!」
「奧德利!我的全部家當都押在你身上了!」
平時連與騎士對視都不敢的人們,在這裏卻判若兩人。每個人都揮舞着寫有賠率的木牌高聲吶喊。
「拜託了,要是你在這裏落馬我們可就破產了啊,蘭塞爾老弟。」
伊維爾·申男爵也在其中。他看着寫有鉅額賭注的木牌,焦慮地咂了咂嘴。
雖然蘭塞爾·但丁作爲斬殺魔獸的騎士已經小有名氣,但在這裏卻是最不被看好的那個。
這也是沒辦法的事。
首先他太年輕了,在殉教會騎士佔大多數的比賽中,沒多少人認爲他能獲勝。
聲望事件:瑪麗戈爾德的教會騎士『蘭塞爾·但丁』成功晉級決賽。帝國首都的所有人都在關注瑪麗戈爾德的教會。
蘭塞爾平靜的聲音。
「掉,把他打下來!快點!」
* * *
蘭塞爾既不防禦也不反擊追兵的攻擊。他只是不停地追逐着另一個獵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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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可是爲殉教會舉辦的慶典,讓外人奪冠像話嗎?」
「太遲了。」
關於瑪麗戈爾德是賜福神官的傳聞,才悄悄流傳了不到幾個月。
「不…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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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恐懼襲來的瞬間,結果就已經註定了。
「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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蘭塞爾四處惹是生非已經過去幾個月了。
—聲望事件:第十二座教堂建成!
他反而策馬揚鞭,緊追着一名巡禮團的騎士不放。
巡禮團的騎士們看到蘭塞爾嘴角掛着的微笑,感到背後一陣發涼。
※瑪麗戈爾德的業力減少1點。
蘭塞爾甚至沒正眼看那些針對他的人。
「嘶——!」
—聲望事件:第三十座教堂建成!
—聲望事件:第十三座教堂建成!
驚人的蠻力直接將那傢伙抓住並甩了出去。
蘭塞爾輕巧地避開了跑來的伊維爾·申男爵,走向樹蔭下的瑪麗戈爾德。
第五名騎士從馬鞍上被彈飛出去。
蘭塞爾的木槍挑中了逃跑騎士的肩胛骨。
在嘈雜的歡呼聲中,載着蘭塞爾和瑪麗戈爾德的馬匹飛奔過空地。
他們或許已經切身感受到了——也許被追獵的獵物不是他,而是他們自己。
—聲望事件:第十一座教堂建成!
不到十分鐘,馬背上就只剩下一名騎士。
皇室大主教召見他時說的話仍在耳邊迴響。雖然措辭委婉,但說白了就是「這件事的責任人不是我而是你吧?不服氣的話就該贏下來啊?」
※瑪麗戈爾德的業力減少1點。
「太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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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瑪麗戈爾德的業力減少1點。
◇ ◇ ◇
討伐魔獸也是。
最棘手的是他根本無法否認。召集所有騎士組建巡禮團的人,不正是梅里爾·鄧公爵本人嗎?
「一羣廢物。」
巡禮團也是。
隨着「砰」的一聲,又一個人摔下馬背。連續四人以同樣方式落馬,騎士們開始感到危機。
羅德尼斯羣島上建立的聖女像數量已經超過三十座。
「攔住他!」
也許在這裏押下重注的只有伊維爾·申男爵一人。
◇ ◇ ◇
在空地上疾馳的蘭塞爾兩側,騎兵們緊緊貼了上來。
梅里爾·鄧公爵聽到消息後,臉漲得通紅。
「我發財了!蘭塞爾老弟,你就是神啊!」
他挑釁的聲音在癱坐在地的巡禮團騎士們腦海中久久迴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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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多練練再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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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九名騎兵將蘭塞爾團團圍住,伊維爾·申男爵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瑪麗戈爾德的業力值減少了1點。
「勝者,蘭塞爾·但丁!」
伊維爾·申男爵高舉雙臂衝進場內大喊。
「巡禮團的騎士就只有這種程度嗎!聖女教會的這位蘭塞爾·但丁至今無人能敵!」
每當巡禮團的騎士們在比賽中出醜,他的聲望也開始出現裂痕。
那個被甩到遠處翻滾的傢伙身旁,騎兵們疾馳而過。他們拼命追趕着蘭塞爾。
「啊啊啊啊啊!」
騎士大會也是。
這些都是他親自同意的事。
所有功勞都在他眼皮底下被搶走了。
既然自願當負責人就必須拿出最佳成績。既然開了局就必須贏。
這就是殉教會的鐵律。
「下一場必須讓他落敗。不惜任何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