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7.繼承第三週目,忠誠的蘭塞爾。(5)
《浪漫小說裏的主角只喜歡我》 · 버베나 · 3973 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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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爲皇帝陛下效忠!爲偉大弗麗吉亞大帝國獻身!」
「列隊!現在開始清點人數,停止走動集合!馬匹向左人員向右!」
這場戰爭何等輕鬆—蘭塞爾在戰前動員時就已瞭然於心。
即便下週就要奔赴帝國南部戰場,現場卻絲毫不見緊張氛圍。
身着閃亮鎧甲的騎士們帶着從容不迫的表情聚集在城外的空地上。
蘭塞爾拽住了身旁一名騎士的袖口。
「我們這次要去的地方是哪裏?」
「我當是誰家的小不點……原來是蘭塞爾閣下啊。」
「……」
「哈哈哈!我向你道歉,別板着臉嘛,最年輕的皇室騎士蘭塞爾大人。將來要成大器的人,可不能爲這點小事就撅嘴賭氣。」
騎士砰砰拍着蘭塞爾的背,連頭髮也揉亂了。雖然嘴上說得客氣,完全還是把他當小孩子對待。
「聽說好像是帝國南部的貝林平原一帶?」
「相當遠呢。就算騎馬單程也要一週路程……」
「哦?連這個都知道?」
「……」
「不必太過擔心,蘭塞爾閣下。估計還沒等你想家,一個月內就能結束。只要把那邊活動的盜賊殘黨清理乾淨就完事了。對我們大帝國騎士團來說簡直易如反掌。」
「啊。」
想起來了。
帝國南部的勢力。
是佩里亞公國的殘黨。
「是!」
「戰爭!就是這個!這報紙上登的,跟我完全無關的人寫的這封信……不對,是這段話!說的就是這個!」
蘭塞爾在昨夜紮營的篝火旁展開信件,燉湯還在咕嘟冒泡,他同時攤開了報紙副本。
這種煩惱的答案向來只有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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歸來時請沿途採摘花朵紮成花束帶回來。每一朵花都要將期間發生的故事說與我聽。這是主君的命令。絕對不可原諒。
「殿下,哎呀!您不能這樣,殿下!」
『明明相隔兩地,卻要我一天不落地寫信給你,這算什麼道理啊,瑪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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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該死,下一章什麼時候才更新!」
「拜託了。」
「殿,殿下?這個時間您有什麼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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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的目的既不是參與戰爭,也不是替他扛行李打下手。
-Lan.
-Mari.
他們是從但丁領地時期就與他親近的警衛兵。
「安娜侍女長!侍女長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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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個讓人想脫下厚斗篷的季節。再過四個夜晚,我就要奔赴戰場了。在那裏我也會繼續給您寫信,請不必過於擔心。我不會讓自己太過孤單的。八月的廣場上,圖貝羅薩花正在盛開。能感受到夏日正漸至濃烈。歸來時我會捧着花束來見您。
……話說回來。
不過……說實話……真的很開心。攀登那又長又高的迴廊階梯時,感覺就像重新遇見你的路,讓我心跳加速。到達開闊的塔頂時,明媚的陽光美得幾乎讓我落淚。看着夕陽西下,越發想念你,眼淚終於流了下來。今天我也會去鐘塔。
-Mari.
「爲騎士奔赴戰場而悲傷的女子……但這是命令?」
帶着瑪麗戈爾德寫於8月6日的信。
「被身份壁壘阻隔的關係……!」
討厭。明知我會擔心,卻還是踏上如此危險的旅程,難道八月對我來說永遠都是等待的時光嗎?想起往事又徹夜難眠。若是受傷歸來絕不原諒您。請每日不間斷地聯繫我。若遲了也絕不原諒。
雖然蘭塞爾並不知道這件事。
幾天後,驛馬送來了急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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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仗?您突然這是在說什麼……?」
雖然還是對着未經她允許就擅自離開的蘭塞爾冒出了抱怨的話。
-8月5日。
事實上,當我停下腳步回望羣島方向時,映入眼簾的也只有空曠的地平線。越是遠行,所見的地平線就越是模糊。但您確實就在那片天地之間。
「您爲何如此激動?」
「……總之,等準備妥當後,我會去見騎士團長請示的,瑪麗戈爾德殿下。在那之前,請您先一起用早……」
「文中二人分明既是戀人又是主從關係,是一段無法圓滿的愛情吧。」
「各位稍安勿躁!我這就去揪住伊維爾男爵的衣領問個明白!」
-Lan.
「蘭塞爾,不可原諒!」
這是過去與經營商團的瑪麗戈爾德聯繫時學會的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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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騎士們要去打仗的事,是真的嗎?」
◇ ◇ ◇
-昨天我登上鐘塔眺望地平線了。騙子!根本什麼都看不見。我想看見真實的您,而不是用花言巧語來矇騙我,門都沒有。
蘭塞爾放下心來。要是用這副尚未發育完全的身體在激烈的戰場上奔波,說不定會影響骨骼生長。
確實。
『該怎麼跟瑪麗說呢?』
因爲他寄出的信,羣島上的五座鐘塔自那天起就擠滿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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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所以這是君主與騎士的關係啊!」
踏上前往帝國南部旅程的蘭塞爾身邊,跟着兩名傳令兵。
蘭塞爾露出了苦澀的笑容。
「蘭塞爾少爺!」
『要是沒有特殊情況,應該能輕鬆解決吧。』
寫着寫着忽然有個好主意。不如每天日落時分彼此遙望如何?這樣必定能感受到對方平安無事。雖然難以每日通信,但用這種方式代替對話也不錯呢。今天您也度過美好的一天了嗎?說實話我今天相當愉快。
瑪麗戈爾德聽完他平靜的話語,這才放下心來。
-請您別太擔心。騎士出征打仗不是很理所當然的事嗎?只要登上羣島的高聳鐘塔向南眺望,您一定能看見我。雖然可能覺得除了地平線什麼也看不見,但在那之中的某個地方,我一定就在那裏。
「剛出發沒多久,半天就能到達。」
「現在送信的話,到羣島需要多久?」
-8月6日。
「皇室確實計劃向南部派遣援軍。但應該算不上什麼戰鬥。對騎士們來說,這是立戰功的好機會。沒想到殿下會對這方面感興趣。」
一陣騷亂過後。
-8月1日。
宮廷騎士團長前來拜訪瑪麗戈爾德。對着忐忑不安的她,他露出了溫和的微笑。
-8月3日。
『還是坦白說吧。』
雖然人數衆多,但面對正規軍不過是一羣烏合之衆,算不上什麼難對付的對手。
傳令兵拿着要刊登在報紙上的信件消失了。那傢伙帶着瑪麗戈爾德寫的信,幾天後纔會回來。
短暫的苦惱。
「快點起來去問啊,趕緊!」
「無法圓滿是誰定的規矩?憑什麼不能與君主結婚。」
「殿下,您問是否近期會有戰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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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願我的兒子平安無事。」
「我的夫君,何時才能歸來呢。」
「請回去吧,小姐。」
「再待一會兒就好,直到思念我哥哥的心情平復些。」
不僅是奔赴戰場之人的戀人和家屬,還有那些思念故鄉、思念某人或某物的人們,都如雲朵般湧向鐘塔頂端。
每天傍晚時分都擁擠得無處落腳。羣島的鐘塔如今成了思念遠方之人的場所。這是蘭塞爾無意中創造的新文化。
瑪麗戈爾德也是其中之一。在護衛騎士和侍女們的保護下,她登上了皇宮的鐘塔。在那裏眺望着遙遠的南方。
「殿下,該慢慢回去了。」
「……嗯。明天我還會來的,侍女長。」
「隨時聽候您的吩咐,殿下。」
* * *
同一時刻。
正靜靜凝望着羣島附近的蘭塞爾耳中充斥着喧囂的聲響。
「是敵人!全部殲滅!戰功和戰利品都歸你們所有!」
數百騎兵穿過麥田。與盜賊們刀劍相撞,慘叫聲與嘶吼聲接連爆發。
「殺啊!」
「呃啊啊啊!」
「救、救命!求求你……啊啊啊!」
鮮血飛濺的田野上,蘭塞爾在夕陽染紅的地方面朝北方靜靜勒停了馬匹。
「蘭塞爾!你在幹什麼!」
「蘭塞爾先生!後面!」
從那天起,報紙上關於「騎士團」的報道就徹底中斷了。
-通常君主賞賜騎士時親吻並不常見。金錢、僕從或馬匹纔是常規獎賞。之前好像也說過類似的話,是我的錯覺嗎?(後略)
不久後,三三兩兩歸來的騎士們模樣慘不忍睹。
-要是再進去的話,還會來接我嗎?(後略)
-Lan.
「要真能做到的話,倒確實是個了不起的人物。」
* * *
-Lan.
緊急戰報像雪片般撒向羣島各處。
「說不定這是隨筆呢?」
-8月12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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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ari.
「輕敵喫了大虧啊。聽說現在殘部正四散逃亡返回途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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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月30日。
「哎,都說了要叫戰略撤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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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是戰敗了?」
「沒聽說嗎?是那些和公國殘黨勾結的叛軍乾的。據說他們突襲了帝國軍。那一帶流竄的匪寇本來就不止一兩股勢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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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可怕。您該不會又要把自己關在房間裏不出來吧?(後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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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曉瑪麗戈爾德與蘭塞爾故事的人,要麼是皇室中口風極嚴的要員,要麼就是伊維爾·申男爵等少數親信,因此尚未流傳出去。
-8月19日。
「竟然發生這種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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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怎麼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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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聯繫變少已經讓我很難過了,再抱怨就要加重懲罰哦。我現在很悲傷。心裏空落落的。文學什麼的都拋在腦後,拼命忍着纔沒奔向您身邊。到底什麼時候才能再見?等您回來乾脆把您鎖在我房間裏好了?(後略)
雖然很快官方通報就將「敗北」的表述更改爲「撤退重整」,
-Mar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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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爲撤退的敗北……」
畢竟只是少數人的意見,他們的說法並未被採納。
當感覺到某種東西逼近時,他已然拔劍出鞘。
-若我建功歸來,您會給我什麼獎勵呢?(中略)要是搞砸了只會受罰,真讓人委屈。至少該給點獎賞吧。
「最近鐘塔聚集了這麼多人也是這個原因。這絕對是散文!根本不可能是兩個人在真實通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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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月31日。
「……聽你這麼一說,確實如此。」
「最近帝國不是剛把騎士們派往南部嗎?這篇散文裏的騎士也正好在那個時期參戰了。」
「皇室支援軍全軍覆沒了!」
—8月11日。
從那時起,沙龍貴族們開始從「連載散文」中感受到某種既視感。
但羣島貴族中還沒有天真到會照單全收這種說辭的人。
從派往南部的皇室支援軍失去聯繫的那天起,局勢開始急轉直下。
「只是借時代背景創作而已啊。哪個騎士能在戰爭期間往報紙上登這種東西?」
「怎麼可能。」
「下一批援軍最快也要幾個月後才能派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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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月20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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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會摸摸您的頭。這樣總夠了吧?如果還不夠就親一下。不可能有比這更好的獎勵了。啊,雖然確實有更好的,但現在還不能給。(後略)
這從側面印證了戰況遠比預期激烈。
-L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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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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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意思?」
-Mari.
「敗北!是潰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