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9.繼承第三週目,忠誠的蘭塞爾。 0;71;
《浪漫小說裏的主角只喜歡我》 · 버베나 · 4138 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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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夜瑪麗戈爾德再度被噩夢驚醒。輾轉難眠的她渾身浸滿冷汗。
她捂着怦怦直跳的心口深呼吸良久。黏在臉頰的髮絲被冷汗浸得溼透。
「夢……」
瑪麗戈爾德努力不去回想夢中的景象。在戰場上奄奄一息的蘭塞爾·但丁的模樣。想起這些沒有任何好處。
瑪麗,我要死了。
不行,蘭塞—爾!
「哈啊!」
她捂住耳朵蜷縮起身子。
噩夢。可怕的念頭。她努力將這些驅散。
每當獨處時,總會產生這樣的想法。
『這樣不行!明天還得和侍女長一起睡纔行。』
雖然貴爲皇女還撒嬌會顯得難爲情,之前一直剋制着,但現在也顧不上了。
瑪麗戈爾德安撫着怦怦直跳的心臟,將身體蜷成一團。
『會沒事的。很快就會回來的。蘭塞爾劍術很好,是訓練騎士第一名,是第一名……還打贏過狼……嗚嗚嗚……』
那天下午。
瑪麗戈爾德登上鐘塔的腳步加快了。隨行的侍女們都喘不過氣來。
當看到被夕陽染紅的天空時,瑪麗戈爾德感覺堵在胸口的悶氣一下子消散了。彷彿壓在肺部的巨石被移開,終於能順暢呼吸了。
「蘭塞爾每天都會練劍到這個時間。雖然對什麼事都顯得不耐煩,唯獨這個一定會堅持。其實意外地勤奮呢。」
「真是位優秀的騎士呢。」
「當然!他可是第一名!」
大約從那時起,三皇女的吶喊聲就震耳欲聾地響徹整個皇室。
因知曉皇女殿下每日造訪,宮廷貴族們都會自覺避讓。
「就是說啊!他爲了保護我,獨自打敗了野狼呢!」
每夜浮現的噩夢,黃昏時分響起的鐘塔鐘聲。即便如此,瑪麗戈爾德的日子依舊一成不變。
—啊呀,是約定啦。
與羣島其他鐘塔相比,皇室鐘塔顯得格外清靜。
—這樣我們才能一起到處逛逛呀。
『現在不是想這些的時候!今年必須全部合格獲得外出許可!克拉莉婭都能外出,怎麼能只有我留在學校裏!』
『是蘭塞爾幫我找到的呢。』
他肯定有什麼苦衷。
勾着手指交換眼神的記憶。
『騙子。根本什麼都看不見啊。』
取出掛在頸間的戒指,久久凝視着它。
「可是重整軍備還需要……」
瑪麗戈爾德無力地跌坐在地。
「嗯!很厲害吧?」
登上鐘塔的瑪麗戈爾德話變得特別多。侍女們也自然而然地喜歡上這個時段。
隨後又想起美好的回憶,臉上綻放出燦爛笑容,最終眼眶裏噙滿了搖搖欲墜的淚水。
「誰管這些!全部召集起來!立刻!騎士們正在生死邊緣掙扎啊!」
她如此堅信着。
「……要回去嗎?」
「要不是我及時抓住他,差點就出大事了。要是被別人搶先帶走,我肯定會懊惱得睡不着覺。」
「嗚嗯……」
「殿下。」
雖實則是被侍女長安娜凌厲的目光逼退,但表面確實如此。
「嗚嗚嗚……!」
但這份時光轉瞬即逝。夕陽西沉的時刻在一天中不過彈指一瞬。
「帝國都在戰爭中敗北了,您還打算拖延到什麼時候!必須給那些膽敢襲擊帝國軍的盜賊點顏色看看!難道要像夾着尾巴逃跑的喪家之犬一樣一直躲下去嗎!」
「遵命,殿下。」
一旦開始想念蘭塞爾就會沒完沒了。這樣下去明天上課肯定要睡眠不足打瞌睡了。
「立刻組建皇室軍隊!馬上前往帝國南部,把所有失蹤的騎士全部找回來!」
「天啊,真是太了不起了。」
瑪麗戈爾德在那裏佇立良久,凝視着逐漸昏沉的地平線。
在風吹拂的鐘塔上,瑪麗戈爾德靜靜凝望着日漸沉默退場的白晝。
「第一名的訓練…我記得您說過他要成爲騎士。」
瑪麗戈爾德相信蘭塞爾。
那可不行。
夕陽很快消失了。夜幕從天際緩緩垂落。
[注:散文中提及的「騎士」確有其人,目前在南境戰線處於失蹤-生死未卜狀態!]
侍女們不辭辛勞跟隨她登上階梯,爲的就是此刻的回報。
「您言重了。」
瑪麗戈爾德綻放的笑顏。
「……」
「陛,陛下!您突然駕臨還這樣……」
「嗯。謝謝你,安娜侍女長。」
瑪麗戈爾德用袖子抹了抹眼角,拼命搖頭試圖振作。
—……
十月的夜晚即使裹着厚實的兜帽斗篷也相當寒冷。
—希望殿下早日通過皇室課程獲得外出許可。
「嘿嘿!」
這是瑪麗戈爾德唯一的希望。
「……我再待片刻。」
—……?
「殿下!」
「是,是?! 」
當太陽如融化般沉入地平線時,瑪麗戈爾德的背影立刻染上寂寥。
瑪麗戈爾德嘴角漾開笑意,隨即又垮下臉來。
—結婚?!
「是,殿下。那我讓人取披風來。」
—約定。
她強忍住鼻尖與眼眶的酸澀。
「確實如此。能被殿下賞識就是最好的證明。」
◇ ◇ ◇
翻窗而入的蘭塞爾許下的約定。
紛亂的情感如漩渦般交織翻湧。
『蘭塞爾。』
每當因憂慮不安想要蜷縮在房間裏時,瑪麗戈爾德就會想起那天的約定。
「呵呵,殿下做得很好。能招攬優秀的騎士也是君主的能力體現呢。」
看着充滿活力的瑪麗戈爾德就會讓人心情變好。尤其是最近她經常無精打采的,此刻的活躍更顯珍貴。
無論是失聯的蘭塞爾,還是帝國軍突然撤退的消息,背後必定存在某種緣由。
「拯救騎士!」
十一歲的皇女大鬧不休,皇室上下忙得焦頭爛額。
向已撤離的戰線再度派兵從來都不是易事。
需要萬全的準備和兵力募集。對帝國而言,經歷兩次敗北是絕不可接受的。
這絕非能倉促決定之事。
「即便從現在開始準備,最少也要花費一年時間,陛下。若是戰爭時期,臣等定會立刻召集騎士和兵力,但……」
「所以是要強行召集人手。這是戰爭!我說這就是戰爭!」
「殿下,您不能如此輕率地將戰爭掛在嘴邊。」
「你懂什麼!」
但皇室將這一切歸咎於年幼皇女的任性,卻未察覺到羅德尼斯羣島的氛圍已開始變得詭異。
這種變化始於散文的騎士被證實是真實存在的人物,且在南部戰線失蹤的消息曝光之後。
[帝國皇室表示,即便最快調度下一批皇室支援軍也需一年以上?]
[三皇女殿下的強力支持。帝國皇室是否迎來了決斷時刻?]
[請相信並等待!偉大的弗麗吉亞帝國絕不會承受戰敗的恥辱!]
儘管這份報紙充斥着上流社會的八卦緋聞,本質上是帝國小報,但確實是經皇室許可發行的正式出版物。
如今它竟公然刺激對派兵態度曖昧的皇室—即便有三皇女的支持,這也是極不尋常的事。
「說是撤退,實際上不就是戰敗嗎?皇室判斷失誤了吧?」
「從一開始低估敵人就是問題所在。戰爭中絕對不該犯這種錯誤!年輕騎士遇難也是因爲這個!」
「除了騎士之外,還有很多人沒能回來。必須把他們都帶回來。不該只責怪伊維爾·申男爵。」
沙龍里也瀰漫着騷動的氣氛。
好可怕。
因爲得到食物而開心起來的小傢伙們不知不覺圍聚到蘭塞爾身邊。
「騎士本來都是可怕的人,但這位哥哥好像是好人呢。」
望向敞開的門外。
『伊貝爾克……』
「夠了。他們會這麼想也情有可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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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起來好好喫!」
「還想再要!」
『但還是得回去啊。』
「快、快躲起來!」
傳令兵正要呵斥時,蘭塞爾制止了他。
按理說,揮舞沉重的冷兵器撕裂骨肉、四處奔逃本就不是易事。戰馬甚至比人先累倒斃命,可見一斑。
「……給喫的可不代表就是好人。當然我確實是好人啦。」
少男少女們用新奇的目光打量着他。
蘭塞爾輕輕撫摸着湊近的孩子們的頭,開口說道。
「芭蕉…是里納姆領地的嗎?」
「芭蕉村。」
「請立即招募援軍。我們殉教會也會參與。」
貴族們都在摩拳擦掌。
一羣偷看的小鬼頭作鳥獸散。
「請皇室務必不要讓年輕騎士的白白犧牲。」
蘭塞爾抬起頭。
「……」
這裏幾乎是帝國最南端的邊緣地帶。就算騎馬抄最近的路返回羣島,至少也要花上整整十天。
『哪怕至少能給瑪麗戈爾德寄封信也好……』
「沒事。就是覺得生長板要閉合了。」
「這個村子叫什麼名字?」
「我也要留給奶奶!」
「……」
「不過騎士是幹什麼的來着?」
「給你們這個。」
「騎士先生……是好人嗎?」
「您還好嗎,少爺?」
所以說,在這片大陸上,輕鬆的戰爭本就罕見。
「他看過來了!」
那傢伙率領的軍隊就駐紮在此地。對尚且年輕的蘭塞爾而言,絕非易與之輩。
「我們家族也該出份力。帝國軍居然被盜賊團逼退,坐視不管也太可笑了。」
「怎麼樣?用野草莓做的。想喫嗎?」
「這羣小崽子!再敢說帝國騎士的壞話就不給你們喫了!」
「咿呀!」
「好神奇!」
但盤踞在帝國南部的盜賊團勢力遠比預期更難對付。
結果就變成了這樣。兩個人都被困在了這個邊境村落。
蘭塞爾揉着刺痛的膝蓋,想起最後那場戰鬥中見過的捲髮黝黑男子。
「哥哥明明不是大人,居然是騎士嗎?」
考慮到每個駐屯地的騎士們橫行霸道的行徑,帝國邊境流傳着這樣的認知也並不令人意外。
蘭塞爾望向躺在自己身旁的傳令兵。那傢伙墜馬時骨頭也咔嚓一聲斷了。
孩子們淌着口水湊了過來。
「排好隊。我會按順序一個一個分。」
「不抓你們,進來吧。」
「好!」
他們大概以爲帶着大批皇室支援軍前往,只需裝模作樣清個嗓子,盜賊們就會自動潰逃。
蘭塞爾將草莓棒掰成小塊分給孩子們。
「您居然在擔心這個啊。」
雖然混合着豬騷味和酸甜果香散發出奇特的氣味,但看似如此,實則是隻供應給貴族的高級軍糧。
沒必要覺得委屈。
說不定瑪麗戈爾德又會變成窩在房間裏的廢人。得在她變成那樣之前趕回去。
若定等級,當屬盜賊中的S級—曾是帝國軍悍將,卻背叛指揮官邊境伯並帶走部隊的叛徒。
「好喫!」
展開包裝紙,露出圓滾滾的紅色硬塊。這是用草莓和動物膠原蛋白凝固製成的保存食品。
「這可是重大事項。」
蘭塞爾從口袋裏掏出用紙包裝的東西。充滿好奇的鄉村孩子們的目光再次聚集過來。
「大人們說靠近騎士和傭兵會被挖心喫掉來着……」
羣島的氛圍變得肅殺。那是戰意。
「進來吧。」
「……得省着點喫啊……」
不過是自作自受罷了。
「……!」
帝國似乎過於安逸了。
「不是還沒確定他已經死了嗎?」
「就是揮着劍從村民手裏搶錢的人!」
「這附近有能弄到馬的地方嗎?」
「那些都被盜賊們全部偷走了。」
「連耕田用的馬也?」
「嗯!全都沒了。」
「……」
之後又追問了各種問題的蘭塞爾,發現這個村子的情況比想象中要嚴重得多。
「因爲周邊全被盜賊包圍,馬車商人已經很久沒來過了。」
「嘖。」
這下可難辦了。
選擇有兩個。
『第一,等待盜賊們自行撤退。』
這是個穩妥但安逸的對策。誰知道要等多久?搞不好幾年時間就這麼一晃而過了。
『第二,突破盜賊的包圍穿過去。』
蘭塞爾看向纏滿繃帶的膝蓋。被弩箭射中的傷口已度過危險期,進入恢復階段。
幸好應該不必截肢。畢竟他的身體恢復力驚人。
『瑪麗。』
該怎麼辦纔好。
「是盜賊!」
「盜賊來了!」
煩惱並未持續太久。幾天後,村莊裏突然爆發出喧鬧聲與慘叫。